第八十九章起因與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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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長老頭畏懼的看著他,怕的不行,臉皮直抖,但竟然緊閉著嘴唇不開口。

  「嗯?」黃義眼皮又是一沉。

  「不能說啊,說了你們肯定會去,到時候打擾了她,所有人都會死啊……」老頭臉色害怕,語氣像是在哀求。

  「你放心,我們又不傻,不會胡來的,畢竟我們也怕鬼啊。」黃義安撫道。

  但村長卻只是眼含恐懼的看著他,還是不肯吐露信息。

  黃義知道,這老頭不是在恐懼他,而是在恐懼婚嫁儀式中的「人」,但他並不打算放棄,必須要得到相應的信息,否則豈不是白來一趟?

  他溫和的笑了笑,蹲下身子看著老頭,似乎正要說些什麼。

  余良卻忽然開口:「他們就在西邊那棟屋子裡吧?」

  村長臉色一變,又迅速恢復原樣:「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黃義看著老頭的反應,頓時笑了笑,又回頭給了余良一個眼神,再度坐回剛才拉過來的凳子,衝著老頭悠然開口:「行了,地點我們也知道了,現在你就老老實實把事情起因開頭經過結尾全講清楚吧,否則……」

  他陰陰一笑:「就像你給我們安排有鬼的屋子一樣,我也會把你丟進那棟屋子裡去。」

  老頭臉上掙扎著,最終重重一嘆,認命似的無奈開口:「我也不知道你們這些外地人怎麼接二連三的來這裡的,這裡都封閉了好久了。」

  封閉了好久?余良注意到他的說法,沒出聲,繼續聽,其他人也沒插話,只是看著他,等著他繼續開口。

  「這是我們這裡很久很久以前就流傳下來的儀式,我們管這個叫『白喜事』,據說最初只是給沒來得及完婚就死去的年輕人補辦的婚事,因為怕他們滋生怨氣。」

  「後來,後來不知怎麼的就,就,有人給自己家早夭的娃子……」說到這,老頭悄悄抬頭打量了一下幾人的表情,猶豫了一下,又繼續開口:「買活人完婚。」

  「買?」余良出聲打斷,補充問道:「在哪買,向誰買?」

  「這……以前外面有牙子往這賣的。」村長半低著頭咕噥道。

  「牙子就是人販子的意思,這種地方買賣人口倒也不奇怪。」黃義回頭給余良解釋完又催促道:「你繼續說。」

  余良便沒再說話,臉上也沒什麼表情。

  「後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村里就開始發生怪事,經常有人看到那些被買來舉行白婚的女人,可她們,她們明明已經被埋下去了,死了……」老頭在回憶,臉色也越來越恐懼,「再後來,有人在家離奇暴斃,那臉色,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看著就嚇人,那就是看著什麼了,被活生生給嚇死了啊!」

  「村裡有懂這個的,說是鬧鬼,那些被買來完婚的人要向村子的人索命,必須要做法事驅邪。」

  也就是說,多年以來那些被買來成親的人都死了,然後在某種條件下變成了厲鬼?那這霧和霧裡的東西又是什麼……余良一邊聽一邊思考。

  老頭喘了口氣,依舊驚恐:「可這法事一點用沒有,還是三天兩頭有人暴斃,村子天氣也怪了,長期起霧,開始還是小霧,那霧也怪,一碰到人就往人身上鑽,後來有時候霧大的人都看不著,有人走路走的好好的,過了一片霧,霧一聚攏,等再散開,人就沒影了。」

  「再然後,很多人急了,想跑,一撥人嚷嚷著要跑,還有的人說要跟這鬼抗爭到底,他們要把那些下葬的屍骨全挖出來暴曬,可就是這一天,徹底出事了。」

  老頭咽了口唾沫,轉頭看向大門,捂著頭,表情越發恐懼:「逃跑的那些人還沒出山谷,就有一片霧來了,而且這回是最大的一次,那是鋪天蓋地,像水一樣,直接淹了過來,凡是膽子大敢進去的,進去就沒動靜了,剩下的哪敢跑,全又躲回來了。」

  「另一批去挖墓的,更是直接挖出了不該挖的東西。」老頭情緒越發激動,看起來甚至有些瘋癲:「他們挖出了一個人!不,那不是人!那是鬼!絕對是鬼!」

  「你冷靜點。」黃義看他狀態不太對勁,皺了皺眉。

  「好好……」老頭喘著氣,許久臉色才恢復正常,但依然帶著些絕望的感覺:「他們挖出一具屍體,那屍體穿著村里款式的嫁衣,可我們就是不知道那人是誰,好像是我們完全沒見過的人,不是村里人,也不像買來的人。」

  挖出了一具陌生的屍體?難道這具屍體才是白霧村靈異現象的起源麼……余良皺眉思索著。

  「這時候,之前做法事的那位,又說這是厲鬼,除不了,只能靠安撫,可保一段時間無憂,於是我們就按她所說……選一個活人與那具屍體成婚,才能維持一段時間的平靜,但時間一到,只能接著選……」老頭沒再說下去了,蹲在牆角暗自嘆氣。

  黃義聽完,若有所思,問道:「所以,這儀式就是每隔一段時間就選個人和那具屍體成親咯?」

  「是嘞……」老頭看著他,情緒依舊低沉。

  黃義又指了指那邊桌子上的燈,「你們不是有燈嗎,為什麼不跑出去?」

  「唉,沒用的,我們早在第一次碰到霧氣的時候就出不去了,最多只能在這邊活動,我們……都被她詛咒了。」老頭說到這,臉上又顯現出絕望來。

  整個村子的人都被困在這裡,出不去,苟且偷生,提心弔膽,說不定哪天就死了。

  碰到霧氣,詛咒,這霧本身果然是一種標記……余良卻注意到他話語中的描述,還好他一次都沒碰過,幾人中碰過霧氣的就是黃義,和他那邊一位留著絡腮鬍的中年男人。

  那人是在大巴車上碰到的,黃義則是堵門是碰到的,不過余良覺得他使用能力時,皮膚上冒起的那一陣白氣應該就是代表著黃義已經清除了自身的標記。

  黃義忽然眉頭又是一皺,道:「不對啊,我們進來的時候,就是那個老婦人接我們進來的,之前也有幾波人來了你們村,也是她接進來的吧。」

  「為什麼她可以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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