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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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文蕙問:「這麼說,這個帳房是水寒的意中人了?」

  水蓮笑著沒有說話。

  陳文蕙來了興致,問:「這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怎麼我沒有注意過。」

  水蓮把連家岳的身世來歷說了一遍。陳文蕙很高興說:「聽起來不錯的樣子。她們是怎麼產生了感情的?」

  水蓮說:「連家岳是我們府邸的帳房,水寒經常和帳房打交道,自然接觸就多了,可能是日久生情吧,其實,我看這個連家岳還是挺好了。也沒有公婆管束,自在著呢。水寒嫁給他也不吃虧。只是,水寒顧慮太多了,遲遲不接受連家岳。連家岳十分苦悶。聽說,為了水寒,他要終身不娶呢。」

  陳文蕙很是感動說:「這個水寒還真是的。易得無價玉,難得有情郎,這麼好的人,還猶豫什麼?」

  水蓮說:「水寒曾經和我說過,她說了,她家裡老子娘有些糊塗,怕和連家岳成親了,她老子娘不高興。我那個時候就說她了。我說,你老子娘糊塗了,你怎麼也跟著糊塗了?我們都是家生子,難道連這個規矩都不懂嗎?平日裡主子對我們如同姐妹一樣的,我們就忘記了本分了嗎?」

  「我們是主子的陪嫁丫鬟,婚事別說是自己老子娘不能管,就是府里的白夫人也管不了了。碰上那樣自私的主子,把陪嫁丫鬟當成籠絡夫君的棋子,那還要當侍妾的,那也不是要認了?主子對我們好,給我們自由,讓我們自己找喜歡的人。但是,說讓我們聽我們還在小陳家當奴才的老子娘的了嗎?」

  「水寒聽了我這個話之後,醒悟了,知道自己跟著老子娘糊塗了。從此立下心意,今後,郡主給她指什麼人,她就嫁什麼人。」

  陳文蕙笑了說:「她這哪裡是醒悟了。這是從一個死胡同走到了另外一個死胡同去了。我是說讓她找心愛的人。什麼時候變成我給指的人了?萬一,我不知道這個情況,亂點鴛鴦。給她指個塞外的部落首領,看她怎麼辦?」

  水蓮說:「開始我也這麼說她,也是這麼勸她。可是,她一直都不醒悟。後來。我一想,不用費事管她了。她糊塗。郡主可不糊塗,絕對不會亂點鴛鴦的。」

  陳文蕙笑著說:「你倒是會給我帶高帽子。」

  正說著,水寒帶著水紅,水柳進來了。給陳文蕙行了禮。陳文蕙坐在大炕上,依著大迎枕,說:「我叫了你們過來。是因為我們要在這鐵壁關待上很多年,可能是十年。你們要是在這裡看中了人。或者是在京城,在南洋有了意中人,一定要和我說,不要耽誤了自己的終身。」

  大家都被說的紅了臉。其中水寒尤其低著頭。

  陳文蕙直接說:「水寒,你可有意中人?」

  水寒愣了一下說:「沒有。」

  陳文蕙說:「那好,我前幾天看到羌族部落首領的三兒子,英俊年少,聰明,勇敢,是個好的。我想把你說給他怎麼樣?」

  水寒心裡一顫,不敢置信的看著陳文蕙說:「怎麼讓我嫁給異族人?」

  陳文蕙故意板著臉說:「異族人怎麼了?現在還不都是我們大楚的人?那個三公子我看挺好的。你要是同意了,嫁過去,憑著我的面子,羌族的族長,一定會給你們一塊肥美的領地,以後,你就是領主夫人了。」

  水寒眼睛一閉,淚珠滾滾而下,心裡說不出的滋味,一想到,今後可能要和連家岳天各一方,有可能一輩子也見不到,這心裡就如同刀割一般。

  水蓮只是噙著笑容。水紅,水柳幾個都知道水寒的心事,一聽很是著急,忙看著水蓮。水蓮是她們幾個中間的大姐,一向都關愛她們。在郡主面前也最得臉,怎麼水蓮不幫著水寒說話,還看笑話呢?

  水柳最是著急,水紅心眼多一些,想了一下,覺得這個裡面有蹊蹺。一來,郡主不是那種不顧姐妹死活的人,剛剛不是還說讓她們幾個自己找意中人嗎?怎麼一轉眼就給水寒整了這麼一出?要是真的,水蓮一定幫助水寒說話了,不可能見到水寒都哭成淚人了,還笑話的?

  水紅這邊在猜測,水柳已經忍不住了,跪下對陳文蕙說:「郡主,水寒姐姐,其實是有意中人的。請郡主成全。」

  陳文蕙說:「哦?怎麼水寒有意中人,她不說,反而叫你說呢?」

  水紅一聽這個話,立刻就明白了,一定是剛剛水蓮已經把水寒的事情跟郡主說過了。所以,郡主對於水寒有意中人這個事情並不意外。這一定是郡主試探水寒的。

  水紅也起了促狹心,笑著說:「水柳,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水寒到底有沒有意中人,只有她自己知道。也許她不想要她那個意中人,想去塞外當領主夫人呢?當個帳房老婆,跟當個領主夫人,哪個好,哪個差,還不明白嗎?」

  這話一說,水蓮和陳文蕙就知道,水紅已經猜到了是怎麼回事。水蓮差一點笑的憋出來內傷,心裡暗自罵水紅促狹。

  陳文蕙則是在心裡暗暗點頭,水紅果然觀察仔細,聰明伶俐。

  水柳不敢置信,說:「水紅姐姐,你怎麼也這麼說,我們一把子的姐妹,你不幫著水寒姐姐說話,還這麼編排她,你你,唉,你怎麼會是這樣的人?」

  水寒本來正在傷心自己的命運,聽了水紅的話,氣不打一處來,也顧不得規矩,臉面,騰的一下子站起來,指著水紅的鼻子說:「你羨慕當領主夫人,你去當去。我寧肯當帳房老婆,也不願意去那當什麼勞什子領主夫人,不要把人看的都跟你一樣。」

  聽到水寒這樣罵她,水紅一點也不生氣,反而笑的直不起來腰。

  水柳迷糊了,怎麼水寒罵水紅,水紅不生氣,反而笑成了這個模樣。再看看旁邊的水蓮,早就笑的要倒在一邊去了。再看看坐在大炕上的郡主,也拿著帕子捂著嘴巴,笑的東倒西歪的。

  水柳徹底迷糊了問:「你,你們這是怎麼了?」

  水柳這麼一問,把水寒給問清醒了,她看了看屋裡各人的樣子,頓時明白過來了,上去用粉拳,輕輕的打了水紅一下說:「你這個促狹的小蹄子,居然這麼編排捉弄我。」

  水紅好容易止住了笑說:「你還說我?你這個帳房老婆這麼厲害,我哪裡敢惹得起你。」

  水柳知道自己剛才著急,把心裡話說出來了,不由得一陣臉紅,一跺腳說:「不理你們了,郡主也是的,拿我們這些丫頭窮開心。」

  陳文蕙好容易止住了笑說:「你啊,老是鑽牛角尖,不這樣,你能老老實實的把心裡話給說出來?」

  然後,再轉頭對水柳說:「水柳啊,說了你說少回了,遇到事情,想一想再說,再做,還是這麼火燎毛一樣的性子,怎麼行呢?」

  水柳明白過來了,呵呵笑了起來說:「郡主說的是,我以後一定改。原來郡主是為了試探水寒姐姐的。這麼說,郡主是同意水寒姐姐和連小哥的婚事了?」

  陳文蕙說:「我身邊的人,不止是你們,以前的飛光姐姐,吟紅姐姐,都是自己選擇的夫婿。後來的秋碧四個,玉錦四個,現在都沒有成婚,但是,我給她們官職了,讓她們自主選擇夫婿。你們都是家生子,陪著我嫁到了趙家,可是,我也早就跟你們說了,你們可以自己找意中人,實在是找不到了,我再幫你們找。你們現在是我的人,我說的就要算。別說是你們還在小陳家的娘老子,就是我母親也管不了你們的婚事了。」

  這話一說,屋裡的幾個人都感動萬分。其實,家裡人干涉她們的婚姻的事情不是光水寒遇到,誰都遇到了。現在,郡主把這個話說開了,這些人都覺得開心的很,今後真的是自由了。

  水寒低著頭,不說話,半餉說:「郡主,以前都是我想差了,以後,我一定不辜負郡主的心意。」

  陳文蕙說:「光是不辜負我的心意就行了嗎?還有那個人的心意呢?」

  說的大家又笑起來了,陳文蕙說:「你以後當了帳房老婆,我這一攤子事情,你還管不管呢?叫我交給誰呢?」

  大家更是笑了,這一回,水柳也笑的不行。

  水寒氣的直跺腳,說:「人家說錯了一句,就這麼笑話我,我出去了。」

  說著就要往外面跑,倒是叫水蓮給攔住了,說:「好了,好了,我們不說這個話了。郡主,她麵皮薄,你就不能不說了嗎?」

  陳文蕙好容易止住了笑說:「好了,好了,我不說了,許她說,不許我說,真是不明白,我是主子,還是你們是主子。得了,說正經的吧,雖然是我府里的帳房,可是,我還真的沒有注意到這個連家岳到底長得什麼樣子。這樣吧,水寒,得了空,你把他給我領過來,讓我看看吧。」

  水寒更是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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