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調虎離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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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時,就在這叢山峻岭之中,一隻白兔蹲坐在樹洞裡,眼中竟然有些人性化的焦慮:

  「當日,白落飛向雍州。一定會有很多的有心人跟去的,她把強者全都引走了,而我就在這甘寧外的四十里。燈下黑。」

  「甘寧郡一定有很多人在找我。但這些人不足為慮,真正的禍患是那些想要趁火打劫的破碎鏡和合體鏡。這些人,才是真的要找我的人。」

  兔子口吐人言,但是語氣卻無比的虛弱。

  她,便是任九曲!

  當日大戰之後,白落帶走了她飛往雍州。而半路的時候任九曲就下來了,附身於一隻白兔的體內。然後讓白落自行飛往雍州。

  任九曲算到了,一定有人堵自己的。白落帶著自己跑,反而跑不掉,只有燈下黑才是存活的唯一方式。

  但是現在不行了。

  任九曲已經感覺到體內有無比虛弱的徵兆,這是靈魂的虧空,自己將會陷入不知道多久的沉睡之中。

  「早知道tm的寄生一株植物好了!」

  任九曲罵咧一聲:「我居然是只兔子,這要是陷入了沉睡,哪怕來個野狗都要吃了我。我不想我復甦之後成為一坨大便……」

  「煩死了!」

  任九曲罵咧著,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想要去尋找一個萬全之策的洞鑽進去。她也不知道自己這要沉睡多久,一定要有萬全之策才行。

  「實在不行,我得挖個坑把自己埋了。葬自己嘛?這以後要是被人知道我有這一段履歷,縱是突破了那個境界,我也會成為一個笑話,讓那些不如我,嫉妒我的人拿我曾經是個兔子,還挖坑把自己埋了說事兒。想我堂堂任九曲,必然得是從不吃喝拉撒,不食人間煙火氣息的謎一般的女子才對……」

  「我怎能為了逃命而如此狼狽不堪?」

  『噠噠噠』

  這時,一陣馬蹄聲傳來。

  兔子眼中閃過一抹寒光:「找死。還真的有人敢找過來?根本沒有把我放在眼裡,殺!」

  『咻——』的一聲,兔子化為一道流光而去。

  周輕呂此時正騎在馬上,忽然感到一陣心悸感傳來。他一抬頭,卻只見遠處一道白光向自己激射而來。

  『噌——』的一聲大衍出鞘。

  「誰!」

  周輕呂驚呼一聲翻身下馬。

  白光停了,周輕呂驚恐的抬頭,卻見樹杈子上蹲著一隻兔子。

  一人一兔對視。

  漸漸的,兔子眼中的殺意變得柔和了起來,忽然口吐人言:「嘿,人生處處有意外。」

  任九曲說著,心中忽然有了些暖意。這不正是自己臥龍郡的唯一的弟子嘛?

  自己和嚴鶴打一架差點死球了,不就是因為給他灌了太多的腸兒,導致真元有些欠缺所致嘛?

  自己也沒告訴他自己打架這事兒,沒想到他竟然一路尋來了。任九曲有些感動,這小王八蛋還算有些良心的。

  周輕呂第一次見到兔子口吐人言,嚇得後退一步:「兔子精!」

  「去你大爺的。」

  白兔罵咧一聲:「叫師父!」

  師父?

  周輕呂一愣,仔細一聽,這聲音……竟無比耳熟!

  「你……你是,任九曲!」

  任九曲冷聲道:「你再直呼師父的名字,師父就要給你點顏色看看了。讓你叫師父,聽見沒有?」

  周輕呂心中一陣狂喜,竟然真的是任九曲,我還真找到了?

  這也能找到?

  這是緣分還是天意啊?

  「師……」

  想叫,但是周輕呂自認穩重,有些叫不出口。

  任九曲急了:「趕緊的。叫師父。」

  周輕呂深吸一口氣,鄭重的說:

  「任師傅。」

  兔子飛起來就是一腳,周輕呂胸膛頓時像是被炮彈打了一傢伙,整個人往後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兔子炸毛了:「我又不是修車的。讓你叫師父,誰讓你叫任師傅了!」

  而吼完這一嗓子,兔子的腳步也有些踉蹌,越發的虛弱了。

  周輕呂揉著胸膛,有些岔氣的爬了起來,心中暗驚,都變成兔子了竟然還這麼強大。破碎鏡果然名不虛傳。

  任九曲蹲在地上,問道:「說說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話音剛落,還不等周輕呂回答,任九曲面色忽然狂變:「不好,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什麼?」

  「快,帶我走。」

  周輕呂點頭:「好。」

  兔子化為了一道流光朝著周輕呂的懷裡撲來。

  周輕呂張開了懷抱下意識的去摟。

  可是抱了個空,兔子不見了……

  「人呢?」

  周輕呂到處找,猛然看見自己腳下有一隻死掉的兔子屍體。

  正在周輕呂驚訝的時候,這時,忽然聽見身體裡出現了任九曲的聲音:

  「我現在寄宿於你體內,你不要聲張。就當我不存在。我太虛弱了。」

  周輕呂一把扯開了自己的衣服,瞳孔一縮,卻見自己的胸膛上出現了一個小兔子的紋身。

  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是那麼可愛的小白兔。

  我擦!

  這……

  「你這,任師傅,我……你這,你怎麼變成紋身了。」

  任九曲的聲音越發有些虛弱了:「真扛不住了,我睡會兒啊。給你兩張大挪移符,具體使用就是灌入真元,可以讓你在瞬間挪移三千里地的範圍,用來保命……」

  「等等,你變成紋身也行,能不能變成一個猛一點的?」

  「任師傅?」

  「任師傅?」

  「臥槽!」

  「……」

  周輕呂絕望的蹲在地上,一手仗劍,一手顫抖的撫摸著自己胸膛上那惟妙惟肖的小兔子紋身。

  這也太可愛了啊!

  前前世的小姑娘都不會紋這麼可愛的圖案啊!

  我堂堂一漢子,這傳出去像話嘛……

  我以後是要問鼎九州巔峰的劍俠,要是讓人知道那孤傲的男人胸膛紋了個小兔子,不得讓人笑掉大牙?

  「任師傅!」

  「哎呀,你這是毀我名聲啊!」

  周輕呂嘆息兩聲,體內再無了反應。再看手上,多了兩個玉佩一樣的東西,上邊花紋繁複無比,有『大挪移』三個字。周輕呂打量著兩個玉佩,再次嘆口氣將玉佩裝好。

  他這才穿好衣服站起身來,翻身上馬:

  「罷了,走走走……」

  「唉。此地不宜久留。」

  「唉!」

  一路三嘆,周輕呂騎著馬一路揚塵而去……

  四十里外,甘寧郡幾萬人還在搜索。

  萬里之外,二十多個強者踩在雲上,將一頭白牛包圍在其中:

  「白落,念在你姓白的份上,交出任九曲我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白牛眨巴眨巴眼睛:「老爺爺,您再說啥?我根本不認識任九曲。」

  「別裝了!誰不知道你和任九曲兩人狼狽為奸!」

  「老爺爺,我真的不認識她,你說的這個任九曲,她是狼嘛?我是牛,我不是狽。」

  「放肆,容不得你。」

  這時,一個女人眼裡閃過一抹光華,忽然說:「別費力氣了,任九曲不在她身上。」

  「什麼?那……」

  這時,二十多人駭然的看向了萬里之外的方向,猛然反應了過來。

  「該死的,調虎離山!」

  「白落,你好大的膽子。你竟然戲耍我們?」

  「白落你想死不成?你一路從甘寧跑出來,就是為了把我們騙來雍州?找死!」

  白落急了:「冤枉啊。我沒有。」

  「還敢嘴硬,沒有騙我們,你為何一路跑?唉,這任九曲果然腳底抹油,天生就擅長跑路。」

  「你們要追啊,我只有跑。我做錯什麼了呀?我只是一個可憐的牛牛,你們忽然二十多人上來就追,我肯定要跑呀。」

  「你……」

  老者氣的渾身顫抖,恨不得一刀宰了這白牛。

  女人嘆口氣:「算了,別多生是非了。現在趕緊回甘寧,我懷疑她在玩燈下黑。或者是往相反方向跑了。」

  老者深吸一口氣,狠狠瞪了白牛一眼:「你以後若是再出現在大青州,別怪我不客氣。」

  白落無辜的道:「憑什麼呀。我大青州有親戚,逢年過節不走動走動?」

  「你來自大荒,你也配在九州有親戚?」

  「你這話說的我可就不愛聽了,你不讓我走親戚。那你小心你的親戚。」

  「哼!」

  老者怒哼一聲,化為一道流光又原路返回。

  剩下的強者都憤怒的瞪了一眼白落,相繼而去。

  白落大喊一聲:「你們走什麼,再聊會兒呀。」

  沒人理會她。

  白落看著二十多人遠去的方向,喃喃一聲:

  「也不知道你師尊究竟想的是什麼,從來都是這麼的神叨叨,給人一種莫測的感覺。都這樣了,他還一直不露面,一直見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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