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宛若夢幻
半個時辰之後。
入虛的青年緩緩站了起來，面色緊張而又鄭重的看著眼前這黑色的石碑。
「老師，我可以開始了。」
「昂……」
蔣老師點點頭。
這時，不少人也都修煉完畢站了起來，緊張的盯著他；希望他的精神力不高。也希望自己後來者居上……
青年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按在了黑色石碑之上。
「啊！！」
「漲！」
他怒吼著，瘋狂的運氣到手上。
蔣老師翻了個白眼：「這是精神力，你運氣沒用，喊辣麼大聲也沒用。」
說著話，石碑上的數字開始動了。
石碑也從黑色，緩緩的變成淡了起來……
十。
五十。
一百。
一百六……
四百五……
最終，數字定格在了五百一。而黑色的石碑，變成了灰色，淡了很多的顏色。
看見這個數字後，人群中不少人臉上露出了一抹擔憂之色。
而入虛青年則是鬆了一口氣，有些興奮的自語到：
「五年前，我才三百。現在，五百一，五百一了啊！」
「我入尚學了。」
蔣老師笑道：「別高興的太早，你只是第一個。」
入虛青年當即有些緊張的一縮腦袋走到一邊，心中暗暗開始詛咒所有人沒他高。
旁邊有助手記錄了他的數據之後。
蔣老師又點了一個宗師後期：「你，來。」
那宗師後期像是上刑場一樣的走上去，將手放在了石碑上。
數字，定格在了二百六。
不用說，他自己就已經絕望的眼淚往下掉了。但沒離開，還是站在這裡，等待著最後的希望。他希望所有人都二百多。
一個又一個，一個接著一個。
這考核非常快，手往上一放，成績就出來了。
周輕呂觀察之後發現，基本上宗師後期上去，都是在三百上下徘徊著。
史滔天上去之後，讓周輕呂有些咋舌，這孫子的精神力居然到達了四百二。
蔣老師一挑眉頭：「咦？可以啊你小子。有長進。」
史滔天狂喜：「考上了，考上了！」
「我考上了！」
「輕呂，老子考上了，誰特麼能比四百二更高？啊，哈哈哈，我考上了。『
「五年啊，五年了！」
「嗚嗚嗚，五年來，我天天不敢睡覺，熬煉我的精神力。我考上了，我終於考上了！」
史滔天瘋了。
接下來是秦風。
秦風的精神力是三百六，他有些緊張了，忐忑了。不知道能不能過。
蔣老師伸手又一指李端詳：「來。」
李端詳似乎不那麼緊張了，有些輕鬆的走了過去。
所有人都直勾勾盯著她，大虛。這可是唯一一個大虛境界啊！
周輕呂也盯著她，忽然心中一動，他覺得，李端詳應該提前已經測試過精神力了。畢竟是長公主，天宮難道沒個測試精神力的石碑了？
她剛才之所以緊張，是因為不知道別人啥水平。
現在看見了這麼多人的精神力，她一下放心了，應該是第一。
李端詳緩緩的伸出一隻素手，輕輕按在了那黑色石碑之上。
瞬間，石碑之上的數字開始了飆升。
一百。
二百。
五百。
八百。
還沒有停下來，還在漲。
一千！
而石碑，從黑色變成灰色，然後繼續變淡，變成了白色……
最終，停在了一千二。
全場啞然。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李端詳，不可思議的看著那個數字。
「破千了啊……」
「嗚嗚，我完了，我才二百，人家的零頭啊！」
「不愧是大虛啊！」
「虛境大成的精神力，這麼高嗎？」
「湊，我完犢子了！」
向詩詩也微微側目：「不錯。」
蔣老師翻了個白眼：「啥叫不錯？張啟迪大虛的時候才一千一，承認別人優秀有這麼難嗎？」
「張啟迪現在六千了。」
「他tm破碎境了！」
兩人鬥了鬥嘴，又將注意力放在了考生身上。蔣老師忽然費解的說：
「你這個內定的徒弟，他怎麼一點都不緊張呢？」
向詩詩沉聲道：「心懷若谷，自然無懼。」
「切，要麼是自負。要麼是根本不明白這精神力到底是個啥。」
說著，蔣老師笑著將手指伸向周輕呂：
「來，你。」
周輕呂點點頭，排開眾人走上前去……
他近距離仔細端詳著這黑色的石碑，近距離才發現，這石碑表面無比光滑。這甚至，不是個石碑。
更像是一層玻璃的外殼，內部有黑色的東西……
那黑色的東西在流動。
「氣？」
周輕呂瞪大了眼睛：「這裡邊封著的，其實是某種特殊的氣。」
所以，會與人的精神力感應，產生某種特殊的反應？
蔣老師皺眉：「動作快點。」
周輕呂嘟囔一聲：「急啥……」
說著，將自己的手放在了這石碑上。
『嗡——』的一聲，忽然間，此間的空間都出現了一陣共鳴。
所有人繯首四顧。
「什麼情況？」
「震了一下？」
「剛才震了一下。」
「臥槽，快看！」
數字動了！
石碑上的數字動了。
第一個變化是——
一萬。
嘶——
蔣老師猛然倒吸一口冷氣，尖叫一聲：「壞了，這石碑壞了。壞了吧？」
『嗡嗡嗡——』
此時，空間中除了震動，還有一陣陣蜂鳴之聲。
而石碑，瞬間從黑色變成了白色。直接跨越了灰色這一環節。
白色開始緩緩的發出了炙亮的光芒。
數字，再次開始了跳動。
兩萬！
兩萬五！
兩萬九！
而周輕呂站在這裡，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吸力從石碑中而出，似乎要將自己的靈魂拉扯進去。他想撒手了，但是發現，無法脫手了！
緊接著，周輕呂又感覺到自己腦海之中忽然出現了一把劍。
『叮——』的一聲，腦海之中，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劍鳴。
就是這劍鳴出現的瞬間，石碑里的吸力開始變淡，然後被某種神秘的力量擊退了。
三萬！
三萬五！
三萬八！
石碑的數字就在劍鳴響起的一瞬，開始飆升了起來。
「什麼情況。」：
「什麼情況啊？」
向詩詩傻了，喃喃自語著，看見在場所有人都驚了。向詩詩眼睛一眯，當即一揮手，一股無形的能量將在場的所有人全部罩住了。
而被這能量罩住的所有人，在這一瞬間，全部昏厥了過去。包括長公主李端詳，也昏厥了過去。
在場的，只剩下了蔣老師和向詩詩兩人清醒著。
片刻後。
『咻咻咻——』
一陣破空聲響起。教室里忽然多出了數十人。
「什麼情況？」
「發生了什麼？」
「臥槽！四萬了！」
「這誰啊？」
「四萬精神力？」
「不可能，這個世界不可能有四萬精神力的人！」
「他才宗師境！」
「校長！」
「見過校長！」
嘈雜聲中，驚呼聲中，一個穿著一襲白袍的英俊中年人面色沉重的走了過來。深深的看了一眼周輕呂：「他叫什麼名字？」
「周輕呂，臥龍郡人士。今年二十五。」
校長微微沉吟，有些忌憚的看了一眼石碑已經變成了猶如太陽一般刺眼的存在，而數字，更是飆升到了四萬三。
「聽微之上……」
「什麼？」
校長沒有過多的解釋，眯著眼看著周輕呂：「極限會是多少……」
石碑上的數字，緩緩變慢。
定格。
最終，到達了四萬六！
石碑中那炙亮的光芒開始減退了，緩緩的，再次變成了黑色。
周輕呂緩緩的鬆手，呼出一口氣，轉頭看向蔣老師：「哎？我剛才多少？我沒注意看。」
剛才周輕呂視線已經消失了，能看見的，只有腦海里的那把劍，無法從識海中掙脫出來。
蔣老師不動彈，整個人一動也不動的。一句話也不說。眼神之中沒有任何的神采。
「蔣老師？」
周輕呂猛然轉身，卻見身後忽然多出了數十人。其中一個穿著白袍，胸口有一個月牙圖案的中年人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
再一看，所有的學生，包括大虛的李端詳，全部癱軟在地上，陷入了昏迷之中。
周輕呂一驚：「你們……」
中年男人笑了笑：「孩子，你的精神力很強。」
「你是……」
「大青州，尚學校長，將行走。」
說著話，將行走再次一揮手，他身後的數十人也瞬間失去了神采，眼神有些渙散了起來。
而在場的，只有向詩詩。將行走，以及周輕呂三人是擁有神智的。
向詩詩有些焦急：「校長，我……」
將行走抬手，打斷她的聲音：「你不必忘卻，既然他將入你門下，那你還是清楚一點比較好。」
說著，將行走柔和的看著周輕呂：「你知道你的精神力有多少嘛？」
周輕呂搖頭：「不知。」
他有些緊張了，他知道，可能事情有些大發。
將行走微笑：「好小子，精神力足有九千二百之多。你是經天緯地的奇才啊，連尚學都驚動了。但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這麼有天賦必定會有很多人喜歡扼殺天驕，亦或者是將你弄走研究的。我讓他們都失去了記憶，以後你也不要亂說，可不可以？」
周輕呂駭然瞪大眼睛，我居然有九千二的精神力！
我就說嘛，我聽雷之上，我精神力必然強大。
果然，精神力的強大與否，果然是和這種境界有關。
向詩詩眼神一動，九千二？
她略有深意的看了將行走一眼，心中知道，四萬六那個數字必然是驚天動地的。這要是傳出去，周輕呂必成九州旋渦的核心，他區區宗師，便要站在那風口浪尖之上了。會早夭，必定會早夭。
校長縮水了這個數字，在保護他。
之所有不告訴周輕呂，是因為害怕周輕呂年少輕狂，以後拿這件事兒出去吹牛逼。或者說，周輕呂境界過低，以後要是被人搜了記憶的話，那也要完蛋。
校長看著周輕呂，微笑到：「但公布出去的數字，是一千三，比李端詳高一百。如何？」
周輕呂自然也知道其中利弊，九千二，著實誇張啊，連忙點頭：「聽校長的安排和吩咐。」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根本不是九千二，而是四萬六！
將行走柔和一笑，輕聲說道：「周輕呂，精神力一千二。所有人都記住了沒有？」
話音落下，身後的數十個聞訊而來的校領導，和老師，忽然間憑空消失了，回到了他們來時的地方。
然後地上癱軟的同學們也站了起來，恢復了神采。
蔣老師也恢復了過來，驚恐的看著那石碑上的數字，尖叫一聲：
「一千二。」
「天吶，周輕呂一千二。超越了李端詳，你，你才宗師中期啊！」
說著，蔣老師顫抖的拉著向詩詩：「你……你特娘的到底在哪兒撿的寶？讓給我，讓給我啊。宗師中期，居然精神力一千二。」
向詩詩：「……」
她無言以對，看著全場震驚的那些嘴臉，心中長嘆，你們失去了一段記憶……
周輕呂也愕然看著周圍所有人，見所有人都驚訝的看著自己，交頭接耳，史滔天和秦風更是振奮的吼道『一千二』、『天縱奇才』，之類的話。
周輕呂忽然有些膽寒。
剛才發生的所有事情……從這裡所有人的腦海中，被抹除了。
似乎之前那一切，就只是自己的幻覺而已，似乎根本沒有發生過。
回頭，再也沒有了將行走的身影。
所有人都驚嘆於周輕呂這天縱奇才，竟然精神力一千二！
李端詳有些不服氣的看著周輕呂，只是念叨：「憑什麼啊……憑什麼啊？這不可能啊。他居然能一千二？不會是我看錯了吧？」
「不對啊，剛才石碑上明明就顯示了一千二啊。」
「……」
周輕呂這一天，都無精打采。
他感受不到那種被熱議的氛圍，他只是感受到了後脊的冰寒。
便是那麼一瞬間出現，一瞬間抹除所有人的記憶，一瞬間，又讓所有人記住了自己是一千二……
宛若夢幻。
入虛的青年緩緩站了起來，面色緊張而又鄭重的看著眼前這黑色的石碑。
「老師，我可以開始了。」
「昂……」
蔣老師點點頭。
這時，不少人也都修煉完畢站了起來，緊張的盯著他；希望他的精神力不高。也希望自己後來者居上……
青年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按在了黑色石碑之上。
「啊！！」
「漲！」
他怒吼著，瘋狂的運氣到手上。
蔣老師翻了個白眼：「這是精神力，你運氣沒用，喊辣麼大聲也沒用。」
說著話，石碑上的數字開始動了。
石碑也從黑色，緩緩的變成淡了起來……
十。
五十。
一百。
一百六……
四百五……
最終，數字定格在了五百一。而黑色的石碑，變成了灰色，淡了很多的顏色。
看見這個數字後，人群中不少人臉上露出了一抹擔憂之色。
而入虛青年則是鬆了一口氣，有些興奮的自語到：
「五年前，我才三百。現在，五百一，五百一了啊！」
「我入尚學了。」
蔣老師笑道：「別高興的太早，你只是第一個。」
入虛青年當即有些緊張的一縮腦袋走到一邊，心中暗暗開始詛咒所有人沒他高。
旁邊有助手記錄了他的數據之後。
蔣老師又點了一個宗師後期：「你，來。」
那宗師後期像是上刑場一樣的走上去，將手放在了石碑上。
數字，定格在了二百六。
不用說，他自己就已經絕望的眼淚往下掉了。但沒離開，還是站在這裡，等待著最後的希望。他希望所有人都二百多。
一個又一個，一個接著一個。
這考核非常快，手往上一放，成績就出來了。
周輕呂觀察之後發現，基本上宗師後期上去，都是在三百上下徘徊著。
史滔天上去之後，讓周輕呂有些咋舌，這孫子的精神力居然到達了四百二。
蔣老師一挑眉頭：「咦？可以啊你小子。有長進。」
史滔天狂喜：「考上了，考上了！」
「我考上了！」
「輕呂，老子考上了，誰特麼能比四百二更高？啊，哈哈哈，我考上了。『
「五年啊，五年了！」
「嗚嗚嗚，五年來，我天天不敢睡覺，熬煉我的精神力。我考上了，我終於考上了！」
史滔天瘋了。
接下來是秦風。
秦風的精神力是三百六，他有些緊張了，忐忑了。不知道能不能過。
蔣老師伸手又一指李端詳：「來。」
李端詳似乎不那麼緊張了，有些輕鬆的走了過去。
所有人都直勾勾盯著她，大虛。這可是唯一一個大虛境界啊！
周輕呂也盯著她，忽然心中一動，他覺得，李端詳應該提前已經測試過精神力了。畢竟是長公主，天宮難道沒個測試精神力的石碑了？
她剛才之所以緊張，是因為不知道別人啥水平。
現在看見了這麼多人的精神力，她一下放心了，應該是第一。
李端詳緩緩的伸出一隻素手，輕輕按在了那黑色石碑之上。
瞬間，石碑之上的數字開始了飆升。
一百。
二百。
五百。
八百。
還沒有停下來，還在漲。
一千！
而石碑，從黑色變成灰色，然後繼續變淡，變成了白色……
最終，停在了一千二。
全場啞然。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李端詳，不可思議的看著那個數字。
「破千了啊……」
「嗚嗚，我完了，我才二百，人家的零頭啊！」
「不愧是大虛啊！」
「虛境大成的精神力，這麼高嗎？」
「湊，我完犢子了！」
向詩詩也微微側目：「不錯。」
蔣老師翻了個白眼：「啥叫不錯？張啟迪大虛的時候才一千一，承認別人優秀有這麼難嗎？」
「張啟迪現在六千了。」
「他tm破碎境了！」
兩人鬥了鬥嘴，又將注意力放在了考生身上。蔣老師忽然費解的說：
「你這個內定的徒弟，他怎麼一點都不緊張呢？」
向詩詩沉聲道：「心懷若谷，自然無懼。」
「切，要麼是自負。要麼是根本不明白這精神力到底是個啥。」
說著，蔣老師笑著將手指伸向周輕呂：
「來，你。」
周輕呂點點頭，排開眾人走上前去……
他近距離仔細端詳著這黑色的石碑，近距離才發現，這石碑表面無比光滑。這甚至，不是個石碑。
更像是一層玻璃的外殼，內部有黑色的東西……
那黑色的東西在流動。
「氣？」
周輕呂瞪大了眼睛：「這裡邊封著的，其實是某種特殊的氣。」
所以，會與人的精神力感應，產生某種特殊的反應？
蔣老師皺眉：「動作快點。」
周輕呂嘟囔一聲：「急啥……」
說著，將自己的手放在了這石碑上。
『嗡——』的一聲，忽然間，此間的空間都出現了一陣共鳴。
所有人繯首四顧。
「什麼情況？」
「震了一下？」
「剛才震了一下。」
「臥槽，快看！」
數字動了！
石碑上的數字動了。
第一個變化是——
一萬。
嘶——
蔣老師猛然倒吸一口冷氣，尖叫一聲：「壞了，這石碑壞了。壞了吧？」
『嗡嗡嗡——』
此時，空間中除了震動，還有一陣陣蜂鳴之聲。
而石碑，瞬間從黑色變成了白色。直接跨越了灰色這一環節。
白色開始緩緩的發出了炙亮的光芒。
數字，再次開始了跳動。
兩萬！
兩萬五！
兩萬九！
而周輕呂站在這裡，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吸力從石碑中而出，似乎要將自己的靈魂拉扯進去。他想撒手了，但是發現，無法脫手了！
緊接著，周輕呂又感覺到自己腦海之中忽然出現了一把劍。
『叮——』的一聲，腦海之中，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劍鳴。
就是這劍鳴出現的瞬間，石碑里的吸力開始變淡，然後被某種神秘的力量擊退了。
三萬！
三萬五！
三萬八！
石碑的數字就在劍鳴響起的一瞬，開始飆升了起來。
「什麼情況。」：
「什麼情況啊？」
向詩詩傻了，喃喃自語著，看見在場所有人都驚了。向詩詩眼睛一眯，當即一揮手，一股無形的能量將在場的所有人全部罩住了。
而被這能量罩住的所有人，在這一瞬間，全部昏厥了過去。包括長公主李端詳，也昏厥了過去。
在場的，只剩下了蔣老師和向詩詩兩人清醒著。
片刻後。
『咻咻咻——』
一陣破空聲響起。教室里忽然多出了數十人。
「什麼情況？」
「發生了什麼？」
「臥槽！四萬了！」
「這誰啊？」
「四萬精神力？」
「不可能，這個世界不可能有四萬精神力的人！」
「他才宗師境！」
「校長！」
「見過校長！」
嘈雜聲中，驚呼聲中，一個穿著一襲白袍的英俊中年人面色沉重的走了過來。深深的看了一眼周輕呂：「他叫什麼名字？」
「周輕呂，臥龍郡人士。今年二十五。」
校長微微沉吟，有些忌憚的看了一眼石碑已經變成了猶如太陽一般刺眼的存在，而數字，更是飆升到了四萬三。
「聽微之上……」
「什麼？」
校長沒有過多的解釋，眯著眼看著周輕呂：「極限會是多少……」
石碑上的數字，緩緩變慢。
定格。
最終，到達了四萬六！
石碑中那炙亮的光芒開始減退了，緩緩的，再次變成了黑色。
周輕呂緩緩的鬆手，呼出一口氣，轉頭看向蔣老師：「哎？我剛才多少？我沒注意看。」
剛才周輕呂視線已經消失了，能看見的，只有腦海里的那把劍，無法從識海中掙脫出來。
蔣老師不動彈，整個人一動也不動的。一句話也不說。眼神之中沒有任何的神采。
「蔣老師？」
周輕呂猛然轉身，卻見身後忽然多出了數十人。其中一個穿著白袍，胸口有一個月牙圖案的中年人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
再一看，所有的學生，包括大虛的李端詳，全部癱軟在地上，陷入了昏迷之中。
周輕呂一驚：「你們……」
中年男人笑了笑：「孩子，你的精神力很強。」
「你是……」
「大青州，尚學校長，將行走。」
說著話，將行走再次一揮手，他身後的數十人也瞬間失去了神采，眼神有些渙散了起來。
而在場的，只有向詩詩。將行走，以及周輕呂三人是擁有神智的。
向詩詩有些焦急：「校長，我……」
將行走抬手，打斷她的聲音：「你不必忘卻，既然他將入你門下，那你還是清楚一點比較好。」
說著，將行走柔和的看著周輕呂：「你知道你的精神力有多少嘛？」
周輕呂搖頭：「不知。」
他有些緊張了，他知道，可能事情有些大發。
將行走微笑：「好小子，精神力足有九千二百之多。你是經天緯地的奇才啊，連尚學都驚動了。但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這麼有天賦必定會有很多人喜歡扼殺天驕，亦或者是將你弄走研究的。我讓他們都失去了記憶，以後你也不要亂說，可不可以？」
周輕呂駭然瞪大眼睛，我居然有九千二的精神力！
我就說嘛，我聽雷之上，我精神力必然強大。
果然，精神力的強大與否，果然是和這種境界有關。
向詩詩眼神一動，九千二？
她略有深意的看了將行走一眼，心中知道，四萬六那個數字必然是驚天動地的。這要是傳出去，周輕呂必成九州旋渦的核心，他區區宗師，便要站在那風口浪尖之上了。會早夭，必定會早夭。
校長縮水了這個數字，在保護他。
之所有不告訴周輕呂，是因為害怕周輕呂年少輕狂，以後拿這件事兒出去吹牛逼。或者說，周輕呂境界過低，以後要是被人搜了記憶的話，那也要完蛋。
校長看著周輕呂，微笑到：「但公布出去的數字，是一千三，比李端詳高一百。如何？」
周輕呂自然也知道其中利弊，九千二，著實誇張啊，連忙點頭：「聽校長的安排和吩咐。」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根本不是九千二，而是四萬六！
將行走柔和一笑，輕聲說道：「周輕呂，精神力一千二。所有人都記住了沒有？」
話音落下，身後的數十個聞訊而來的校領導，和老師，忽然間憑空消失了，回到了他們來時的地方。
然後地上癱軟的同學們也站了起來，恢復了神采。
蔣老師也恢復了過來，驚恐的看著那石碑上的數字，尖叫一聲：
「一千二。」
「天吶，周輕呂一千二。超越了李端詳，你，你才宗師中期啊！」
說著，蔣老師顫抖的拉著向詩詩：「你……你特娘的到底在哪兒撿的寶？讓給我，讓給我啊。宗師中期，居然精神力一千二。」
向詩詩：「……」
她無言以對，看著全場震驚的那些嘴臉，心中長嘆，你們失去了一段記憶……
周輕呂也愕然看著周圍所有人，見所有人都驚訝的看著自己，交頭接耳，史滔天和秦風更是振奮的吼道『一千二』、『天縱奇才』，之類的話。
周輕呂忽然有些膽寒。
剛才發生的所有事情……從這裡所有人的腦海中，被抹除了。
似乎之前那一切，就只是自己的幻覺而已，似乎根本沒有發生過。
回頭，再也沒有了將行走的身影。
所有人都驚嘆於周輕呂這天縱奇才，竟然精神力一千二！
李端詳有些不服氣的看著周輕呂，只是念叨：「憑什麼啊……憑什麼啊？這不可能啊。他居然能一千二？不會是我看錯了吧？」
「不對啊，剛才石碑上明明就顯示了一千二啊。」
「……」
周輕呂這一天，都無精打采。
他感受不到那種被熱議的氛圍，他只是感受到了後脊的冰寒。
便是那麼一瞬間出現，一瞬間抹除所有人的記憶，一瞬間，又讓所有人記住了自己是一千二……
宛若夢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