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割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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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嗎?我真的不會有事情嗎?可是我的手好痛,好痛!」手臂上的火燒燒的疼痛感一直在侵蝕著她,疼的她額頭冒汗。

  帝墨黔眸子微閃,望著她綁著沙布的手臂,漆黑的眸子忽明忽暗的。

  「小乞兒,你怕疼麼。」他溫和的問著她。

  安樂額上冒著疼痛的冷汗,小眉頭都皺起了川字形,「害怕,特別的害怕!」她已經疼死了,再也不想再受到這種疼。

  帝墨黔輕輕的將她放在床榻上,起身拿過太醫放在桌上的醫用工具,放在床榻上,才輕輕的將她抱回大腿上,安樂看著他的一舉一動,非常的不解。

  他望著,柔和的一笑:「那一次,就牢牢的記住痛的感覺。」他的寬大的手溫和的拿起她的手臂,慢慢的褪去她手臂上包著的沙布。

  沙布褪下,她的手上有一大塊的肉已經腐爛了,血水和肉爛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到底哪塊是肉,哪塊是皮。

  「皇上,小主子中的是世上罕見的奇毒,中毒者會全身腐爛而死,還好小主只是手臂受了傷,只要,只要將手臂上的傷口給割掉,就應該無大礙了。」

  帝墨黔眸子一愣,目光緊緊凝視著床榻上暈迷不醒的安樂。

  蒼遲夙頓時就慌了神,驚慌叫喊:「不行,絕對不行!她還那么小,怎麼可能那麼殘忍的對待她!難道就不能用別的辦法了嗎!」

  太醫為難的恭了恭身,「屬下無能,只能想到此辦法,如果不割爛肉的話,傷口會腐化的越來越嚴重,侵入骨頭深處,到時小主子會失去整個手臂。」

  「怎麼會,怎麼可能會這樣……」蒼遲夙喃喃自語著,臉色瞬間蒼白。

  讓一個小小的六歲的女孩子面臨割肉,那是多麼的疼,平常他只是割破了皮便痛的鑽心,而她卻面臨割肉,割肉!

  帝墨黔冷然的負著手,背對著蒼遲夙和太醫。

  「太醫,割肉,若她醒不過來,就唯你事問!」

  太醫眼色一閃,膽顫的跪在了地上,哆哆嗦嗦的:「臣惶恐,臣定當想盡一切辦法。」

  「你為什麼要拿刀?!你要做什麼!」安樂驚恐的望著他拿著刀,湊到她的手臂上。

  剛剛還柔和的面龐一下子又變的冷硬了起來,看起來是那麼的讓人害怕。

  所以安樂整個身體都在顫抖,僵硬的顫抖。

  他垂頭凝視著她害怕的眼睛,漆黑的眸子平靜無波,卻又是那麼的深幽。

  「你是想廢掉一隻手臂,還是想割掉這塊爛肉,從此還可以拿筆,拿筷,拿東西。」

  他清楚的替她分析著,只有兩個選擇。

  她當然不想做殘廢之人,可是害怕疼!

  「我,難道就沒有其它的辦法嗎,我怕疼……」光是想想劇痛,眼淚已經先聲而出,聲音越來越哽咽。

  「我怕……我不想割肉。」

  帝墨黔面龐已經冷了下來,「只有這兩個選擇,是要受這一點痛,還是棄一隻手,自己選擇。」

  安樂的臉色越來越白,血色全失,連唇都在顫抖著,整個眸子都帶著深深的恐懼。

  帝墨黔放下手中刀,冷漠的站起身,這時一隻小手抓著他的衣衫,用著她那顫抖小鹿目光盯著他,櫻櫻白唇輕啟:「割肉。」

  她很清楚如果不割肉她以後失去的會更多。

  帝墨黔掀唇一笑,坐了下來將她抱到大腿上,重新拿起刀在燭上燒著。

  「待會要是疼,你可以叫出來。」

  她呆愣愣看著在燭上燒著刀,神情已經害怕到呆木。

  刀已經燒的通紅通紅,緩緩的湊到她的手臂上,她臉色已經是慘白,她不敢看這場景,不敢看自己的肉被生生割掉的場景,可是卻閉不上眼睛,她已經忘記要怎麼閉上眼睛。

  帝墨黔一手摟著她的雙手,將她控制在懷裡,望著慘白的臉,俊臉上閃過一絲莫明的情緒。

  刀湊近她的手臂,就著她一塊爛肉狠狠的割了下去,白煙冒起,滋滋的叫著。

  「啊!!痛痛!」

  嚎叫聲徹天響起,似乎要扯破喉嚨聲,門外的太醫和圖晉聽見這悽慘的叫聲,皆是不忍心。

  才一個六歲的娃娃就要經歷這麼殘忍的疼痛。

  「嗚嗚嗚!!」

  歇斯底里的痛叫聲伴著悽慘的哭叫聲,光是聽見聲音足以想像她在承受著怎樣的疼痛。

  安樂慘烈的叫聲,死白的臉,讓他手裡的刀頓了頓,停在那裡,漆黑眸子有些不忍。

  她努力想要抓著什麼東西來緩解身上的痛,可是卻被他控制著,根本動彈不得,可是痛鋪天蓋地的襲來,她只能咬牙,咬唇,緩解著手臂上的痛,直到嘴裡有著腥甜的味道,她才發現唇已經被她自己咬破了,流血了……

  可是她卻還死死的咬著唇,淚水已經布蓋了整張小臉。

  帝墨黔發現時,她已經把嘴咬的破裂不堪,血順著嘴角涓涓而落。

  一瞬間他漆黑的眸子染上了妖治的紫色,寬大的手將她的頭抬頭。

  手臂被鬆開了,她剛剛在慶幸著,可是腦袋卻被抬起,在她措手不及間,只看見一顆腦袋在她眼前放大。

  帝墨黔仰著她的腦袋,精準的找到她的吻,狠狠的吻了下去。

  愣了,愣了。

  安樂徹底的愣住了,瞳孔睜的大大的只有他俊美的臉。

  他的唇冰涼涼的,起初還很發狠,弄疼了她的唇,可後來卻是溫柔,數不盡的溫柔。

  他,他竟然還用著舌舔著她受傷的唇,一次次,一遍遍溫柔的****著,就好似在幫她上藥一般。

  她已經完全忘記了疼痛,忘記了所有的疼痛,整個腦袋都懵住了,只有他,整個眼睛裡,腦袋裡都只有他,和他唇上那種冰涼涼的感覺,她竟然喜歡這種冷涼涼的感覺。

  帝墨黔半睜開妖治的眸子,發現懷裡的小人兒已經暈死了過去,臉色慘白的軟在他的懷裡。

  她已經痛的失去了任何的知覺……

  帝墨黔漆黑的眸子望著她,眸子滿是複雜,溫柔的將她放回到床榻上,緩緩的給她蓋好被子。

  再站起時,他已然恢復成冷漠的模樣。

  「太醫,快進來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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