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四人為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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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於京和宮麗因為擔心高寒的傷勢,匆匆趕回陳佳影幾女租住的樓房時,藍胭脂也遇到了危險。

  事情要從周海潮和喬瑜回來後說起。

  二十分鐘前,周海潮與喬瑜,一路狼狽的回到了軍統二處,直奔關永山的辦公室。

  兩人其實在路上早已商量好,要將此次任務中的人員死傷,全部推給於京來背鍋。

  所以一進關永山的辦公室中,便一唱一和的給於京抹黑,向關永山告黑狀。

  什麼於京暗中指使李伯鈞和陳強,如何如何的給他們假情報,讓他和喬瑜中了日特的圈套,帶去的所有手下皆因此全部慘死等等。

  關永山聽畢,先是一陣沉默,實際上是在暗暗分析,仔細推敲著周海潮兩人所說之事是否屬實。

  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他就肯定,周海潮必然有所隱瞞,但二三條人命已然慘死,這是不爭的事實。

  一瞬間,他就有了決定,心下覺得,這是一個讓於京滾蛋的機會,不過他並不打算在明面上出頭。

  於是便打電話讓費正鵬過來一趟,等費正鵬來了後,當即就讓周海潮和喬瑜再將事情說一遍。

  關永山這才笑眯眯的向費正鵬道:「老費,此事你怎麼看?」

  費正鵬知道關永山老奸巨猾,但他也覺得這是一個機會,一個讓於京死的機會。

  沒錯,費正鵬並非只是想讓於京滾蛋,而是要讓於京死,包括藍胭脂和宮麗,他也不打算放過。

  只因為,他懷疑於京和宮麗、藍胭脂三人是紅黨特工,而於京三人的到來,很可能將會毀掉他的一切。

  沒有人知道,他就是駱駝,與余小晚的父親余順年一樣,曾經都是地下黨,只不過他是余順年的下線。

  但最後他因為某些目的,殘害了余小晚的父親余順年。

  自那以後,他便掐斷了與地下黨的所有聯繫。

  由於當年余小晚母親就是他的女朋友,因此對余小晚愛屋及烏,在余順年死後,他便將余小晚收做乾女兒。

  這麼多年來,他官居二處副處長,又是上校軍銜,早已樂不思蜀。

  但是,現在於京和宮麗、藍胭脂的到來,讓他感到了危機。

  為了不讓心中隱藏多年的秘密泄露出去,為了這麼多年來好不容易才拼搏得來的官位,為了余小晚還認他這個乾爹,他決定不惜一切代價也要除掉於京三人!

  一念及此,費正鵬故作沉吟半晌,才道:「關處,無論他陸海垣是何身份,坑害黨國精英,都是死罪,依我之見,現在就下令,立即對陸海垣進行抓捕。」

  「而且,我懷疑陸海垣很有可能已經投靠日本人,最好是告訴參加行動的人員一聲,陸海垣要是膽敢拒捕反抗,可以立即開槍將其射殺!」

  「這是為了減少傷亡,我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上面會理解的。」

  「還有,我覺得現在就可以將藍胭脂和宮麗監禁起來,畢竟誰也不敢保證,這兩個女人是否已經投敵。」

  「費處!」周海潮提醒道,「宮麗不在處里,現在只能先對藍胭脂進行監禁,這事我去辦。」

  費正鵬目光微微一閃,卻將目光看向關永山,「關處,你覺得呢?」

  此時關永山正背對幾人,一副考慮著要不要對藍胭脂動手的模樣,實則眼裡透著一股難言的深邃,他總覺得費正鵬今日的表現很不正常。

  最直接的體現,就是費正鵬對「陸海垣」的態度,實在是太狠了。

  可他仔細一想,無論費正鵬有什麼目的,反正都與他無關。

  況且,不就是除掉一個公子哥嗎,還是名正言順,此事上面再怎麼查都可以給出一個交代。

  至於「陸海垣」是何身份,是死是活,對他來說,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陸海垣」必須離開二處。

  便是「陸海垣」死了,事情也是費正鵬搞出來的,事後陸海垣背後的人要想尋事,那也是去找費正鵬。

  想到這些,他迅速轉過身來,面色嚴肅的道:「老費,你是老資格的軍統特工,我相信你。這事就交給你辦,周海潮帶人協助,不過……」

  「能不開槍,最好不要開槍,將人抓回來審訊,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也不一定。」

  這最後一句話,才是他最想要說的,他知道,費正鵬要是有什麼算計,那就肯定會在其中找到漏洞,進而達到殺死「陸海垣」的目的。

  但這都與他關永山無關了,反正話他已經說出去,也就與費正鵬的算計不再有任何的牽連。

  「關處放心!我們……」

  費正鵬趕緊點頭保證,連說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開槍。

  心裡則是殺機隱現,抓回來審訊?他怕的就是這個,就是擔心於京在審訊中,會說出什麼對他不利的事情來。

  所以心下已經決定,見到於京和藍胭脂、宮麗後,第一時間就讓人開槍,絕不能留活口。

  到時候,他也不管於京三人是不是紅黨身份,反正他會利用一些手段,證明於京三人是日特。

  如此,上面再怎麼查,他都不懼。

  再一個,他也看出來了,周海潮對於京那是恨之入骨,這個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到時候上面的人要查,也是去查周海潮。

  想到這裡,費正鵬嘴角不由流露出一絲笑意。

  當下,他與周海潮出了關永山的辦公室,直接讓周海潮闖入人事部,抓捕藍胭脂。

  但意外的是,他們卻撲了個空。

  一問辦公室代班的人才知道,就在三十分鐘前,藍胭脂在門衛室那裡取了一份包裹後,不知為何,回來後便與張離匆匆的離開了二處。

  「包裹?」周海潮皺眉問道,「什麼包裹?從哪裡寄來的?」

  代班的人也是一個女文職,見周海潮神色嚴肅,趕緊回道:「藍胭脂取包裹時,我正好從外面回來,只隱隱聽到門衛說,包裹是上海颶風隊的劉成寄過給李伯鈞的。」

  聞言,周海潮眼球不由一縮,直覺告訴他,此事很可能與他向肖正國開槍的秘密有關。

  因為前段時間他得到消息,颶風隊在上海的任務,其中就有查證當初他和肖正國等人去上海執行任務的具體情況。

  「費處!」周海潮強忍心中的恐慌,面色焦急的向費正鵬道,「藍胭脂剛回來就匆匆離開,此事也太巧了。」

  「難保她是不是在關處辦公室外聽到了什麼,所以才故意拉著張離,想要藉機逃走。」

  「我建議,加大人手,分出部分人全力抓捕藍胭脂。」

  費正鵬詫異的看了周海潮一眼,作為一個老特工,他如何看不出周海潮神色不對?

  最主要的一點,周海潮分明在睜眼說瞎話。

  要知道,他周海潮才回到處里二十分鐘不到,可人家藍胭脂已經離開了半個小時,怎麼可能聽到什麼?

  不過,費正鵬雖然懷疑,卻也沒有猶豫,點頭道:「你分析的不無道理,那就趕緊傳我口令,立即調集人手,要快!」

  「是!」周海潮應了一聲,小跑著離開一會,便調集了七八十人。

  一時間,隨著二十幾輛小車離開了軍統二處,不到三十分鐘,整個渝北區、渝中區、紅錦大道、新牌坊一路、聖泉路等地區,全是軍統二處的人在活動。

  還有人弄出了藍胭脂、於京、宮麗的畫像,滿街的張貼。

  而此時的於京和宮麗剛剛到達陳佳影幾女租住的樓房,一進屋就趕緊去查看高寒的傷勢……

  同一時間,藍胭脂則是和張離,正在余小晚家裡做客。

  余小晚家裡。

  陳山和陳夏自然也在,兄妹兩一同在廚房中燒菜,臉上高興的神色任誰都能看得出來。

  余小晚、張離、藍胭脂,三女正在房間裡聊著天。

  這時余小晚感慨道:「沒想到肖正國在上海執行任務時,居然還認了這麼一個可愛的妹妹。這下好了,肖正國有了妹妹,我卻成了沒人疼的孤家寡人。」

  張離沒有說話,只是眼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儘管陳山介紹陳夏時,說什麼是他當初在上海執行任務,因為意外受了傷,是陳夏救了他。

  之後在養傷期間,兩人漸漸熟悉了,便結為異性兄妹,這次陳夏則是從上海逃難過來投奔他云云。

  聽起來,陳山的措辭,似乎很合情合理,但張離還是覺得不對勁,總覺得這其中有問題。

  「嗨!」藍胭脂眼珠一轉,壞笑著向余小晚道,「余小晚,肖科長可是你丈夫耶,你居然和她妹妹吃醋?」

  說到這,她又靠近余小晚一些,輕聲問道:「余小晚,你老實告訴我們,肖科長回來後,有沒有對你那個……」

  說著,手上好比劃了一個極其古怪的動作。

  余小晚作為一個醫生,自然看得明白藍胭脂的動作是什麼意思,當下不禁大羞,她實在想不到,這個剛認識不久的藍胭脂會這麼流氓。

  但想了想,她還是難為情的說道:「才沒有呢!當初我們結婚,那都是情勢所逼,並沒有真感情。」

  「只是……這次肖正國回來後,不知為何,我發現自己對他不再那麼討厭了,這個……你們不許和他說啊。」

  「情勢所逼!」藍胭脂眼睛一瞪,驚異的道,「余小晚,你一個崇尚自由的人,可別告訴我,你會聽從父母的安排,才嫁給了肖科長的吧?」

  「沒錯!」余小晚道,「當初我爹說肖正國正值,人也長得好……」

  說到這裡,余小晚突然不說話了,大概是想到了父母,眼睛不覺間紅潤起來。

  「小晚。」張離見她難過,卻沒有安慰的意思,反而是莫名其妙問了一句,「伯父當初可給你留下了什麼遺物沒有?」

  事實上,張離潛入軍統二處,其實還有一個目的,就是為了暗查余小晚父親真正犧牲的原因。

  基本上和陳佳影、高寒的任務是一樣的。

  「遺物?沒……」搖了搖頭,余小晚剛要說沒有,突然又想起了什麼,改口道,「就只有一隻鋼筆,我現在一直都珍藏著呢!」

  張離心中一動,道:「能拿給我看看嗎?」

  對於張離這個最要好的朋友,余小晚自然不會拒絕,起身找來一隻鋼筆,毫不猶豫的就遞給了張離。

  接過余小晚遞來的鋼筆,張離仔細查看了一下,很快就發現筆蓋上有著玄機,而後扭開筆蓋,從中拿出了一張紙條。

  這一下,藍胭脂和一小碗都是詫異不已。

  當著余小晚,張離沒有自作主張打開紙條,而是將紙條遞給了余小晚。

  余小晚接過紙條,也不避著張離和藍胭脂,直接打開看了起來,卻見這是一封遺書。

  余小晚認得字跡,確實是父親是余順年所書。

  余順年在遺書中說到,自己實際上是一名地下黨員,因為屢遭自己的下線『駱駝』陷害,擔心自己不可能總那麼幸運,所以才留下遺書。

  最後更是在遺書中寫下了一些接頭暗號,讓余小晚看到了遺書後,利用他留下的接頭暗號,找到組織,並告知組織一切。

  此外,遺書中還透露,「駱駝」就是軍統二處的人。

  具體是誰,也沒有明確指出,大概是擔心餘小晚知道了仇人,會做出什麼傻事。

  看完這封遺書,余小晚早已哭得泣不成聲。

  廚房中的陳山兄妹聽到哭聲,也趕緊跑出了來。

  就在此時,藍胭脂耳朵一動,繼而臉色一變,急聲道:「不好!周海潮不知道發什麼瘋,正帶人四處抓我,已經在外面來了,我得閃人,你們別說我來過這裡!」

  嗖!

  話聲落下,人已從窗戶魚躍而出。

  但是,張離等人還是聽到了外面傳來了槍聲。

  很顯然,藍胭脂還是被周海潮發現了。

  屋外。

  周海潮看到了藍胭脂身影,當即想也不想,直接就開槍射擊。

  可惜,藍胭脂的速度太快,他接連開出幾槍,都沒有打中藍胭脂的半點皮毛,反而讓藍胭脂幾個縱跳,便竄進了一個巷子中。

  其實周海潮之所以帶人來到余小晚的住處,只是他突然想到張離和余小晚是最好的朋友,所以打算過來探一探余小晚的口風。

  沒想到剛來到這裡,就看到藍胭脂的身影。

  一想到藍胭脂將自己打傷,讓自己在一眾手下面前顏面無存,周海潮就眼中冒火。

  此時見藍胭脂竄進了巷子裡,立即就命令一群手下四面包圍,而他自己則是帶著幾人,追進了巷子深處。

  看這架勢,是非得殺了藍胭脂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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