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兩個高級特工的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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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京和故慎言怎麼也不會想到,他們才開始計劃著如何應對孟安南,而孟安南卻已經在跟蹤朱怡貞,並成功在朱怡貞與紀中原接頭之際,暗暗拍下了照片。

  見到紀中原的瞬間,孟安南立即就猜到,這次自己恐怕是發現了紅黨的重要人物。

  當下等朱怡貞離開後,孟安南又一路跟蹤紀中原,竟然跟到了一片民住區,確定了紀中原現在的秘密住所。

  不得不說,孟安南確實是個高手,紀中原作為一個經驗老道的地下黨員,愣是沒有發現他的跟蹤。

  當然了,誰也不會想到,孟安南曾經在德國軍事學校接受過特訓,最後更是以優異的成績畢業歸來。

  最關鍵的是,孟安南這個人。行事一向極其謹慎,而且夠狠毒。

  這也是陳墨群為什麼會那麼自信,覺得孟安南一定可以打入紅黨內部,成為他手中一張王牌的原因。

  就如此刻,孟安南在確定了紀中原的住處後,立即便匆匆去了一家照相館。

  為了不留下任何後患,他殺了照相館裡的人,然後才親自將相片洗了出來。

  第二天,陳默群從孟安南的手中拿到照片,大喜之餘,趕緊聯繫王世安。再次來到公園與其接頭。

  「王兄!」陳墨群將一張照片遞給了王世安,道:「這次我可是給你送來了一份大禮啊。」

  「噢!」王世安意外的看了陳默群一眼,接過照片看了看,問道,「這是誰?」

  「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陳默群故作頓了一下才道,「此人必然是紅黨重要人物,其地位甚至不會比漁夫低上多少。」

  「如何,王兄,這算是一份大禮吧?」

  「豈止啊!」王世安先是大驚,繼而大喜道,「陳兄,這份大禮對我……不,是對你我來說,都太重要了。」

  陳默群心下不置可否,暗想,特碼的,老子要不是為了穩住你,會給你這麼重要的情報?

  面上卻笑著道:「王兄,那就這樣吧,祝你這次能破獲紅黨在上海的所有聯絡站。」

  「當然了,現在是兩黨合作時期,這其中的分寸,你得自己把握好。」

  「呵呵!」王世安笑道,「這個我自有辦法,如果照片裡的人知趣,那我們就留著他,讓他繼續在紅黨那邊,為我們所用,但是……」

  「如果他不知趣,我就只能偽造證據,向外宣稱他暗中投靠了日本人,對於這樣的人,我便是殺了他,紅黨也不能說什麼。」

  「那倒是。」陳默群意一臉味深長,起身便離開了公園。

  下午三點,王世安帶著一群人秘密行動,紀中原毫無意外的被捕了。

  而這個時候,於京正和顧慎言還在辦公室中說說笑笑。

  直到林楠笙突然敲門進來,一臉淡然的道:「顧副站長!王站長剛剛抓了一個紅黨重要人物,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林楠笙現在歸顧慎言管,前來問問顧慎言倒也是正常,但於京卻從他的眼中捕捉到了一絲焦急之色。

  心下暗暗一笑,於京幾乎可以肯定,林楠笙現在八成已經加入紅黨了。

  只不過,出於原則上的考慮,估計顧慎言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此事。

  誰也不會預料到,紀中原對林楠笙的引導工作,竟然做得如此的迅速而隱秘。

  「走吧!」顧慎言與於京對視了一眼,不動聲色的道,「怎麼說我也是副站長,許多工作程序,還是要從我這裡過的不是?」

  於京笑了笑,沒有說話。

  倒是林楠笙,眼中閃著耐人尋味的神色,一瞬即逝。

  當下三人便直奔審訊室,很快就見到了被綁在老虎凳上的紀中原。

  「呦!」顧慎言笑眯眯的看了紀中原一眼,向王世安道,「站長,你這保密工作做得好啊,這次是逮住大魚了?」

  王世安盯著顧慎言片刻,笑道:「是不是大魚還不知道,先審訊看看吧。」

  目光又轉向於京和林楠笙,「小陸和小林也來了,我說你們三個,這消息還真是靈通啊!」

  「咦!要不我們讓小陸來審訊,也好讓我們大家都學習一下?」

  一副心血來潮的樣子。

  事實上,王世安還真就是心血來潮,他見於京明明在調查顧慎言,最近卻和顧慎言走的很近,心裡下不知為何,總覺得這不是什麼好事。

  因此,突然就有了要考驗於京的想法。

  「好啊!」於京玩味一笑,「王站長有任務總是藏著掩著,不給機會讓我加入行動,最近閒得慌,身體都快生鏽了。」

  說著,於京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人已「嗖」的一下竄出,閃電拿出一把小刀,割掉紀中原身上的繩索,將人提起,大喝一聲,猛然一甩。

  嘭!

  紀中原的身軀高高的摔打在牆壁上,並且還如同被掛在牆上一般,半晌才滑落下地面,張口大吐鮮血,面色慘白如紙。

  乍一看,幾乎只剩下半條命。

  一瞬間,所有人石化當場。

  林楠笙和顧慎言是因為沒有預料到,於京竟然真的說動手就動手,下手還這麼狠,如對仇人似的。

  而王世安和其餘的幾個審訊人員,則是震驚于于京的恐怖力量。

  「呼!」於京卻像是沒看到眾人的表情一樣,大吐一口氣道,「痛快啊,好久沒有這麼痛快了。」

  「快快快!趕緊叫醫生!」王世安第一個反應過來,開口便大叫著請醫生,神色間很是惱火,但又不能將於京怎樣。

  這讓他感覺像是吞了一隻蒼蠅似的難受。

  「小陸,你……你……」他指著於京,硬是半天說不說出一句話來。

  更氣人的是,於京居然還一臉感謝的道:「王站長,多謝啊,說實話,這摔人的感覺就是不一樣,太爽快了!」

  「你、你……」王世安有些氣結的望著於京,最後只憋出了一句毫無營養話來,「你平時還摔過什麼?為什麼說不一樣?」

  「摔牛啊!」於京好像是想到道什麼高興的事情,「想當初我為了練功,可是專門用牛的,要不是後來我舅舅非要把我接到重慶……」

  「咳!」仿佛發現自己說了不該說的,於京趕緊住口。

  然而,這話聽在王世安的耳里,卻是暗暗心驚。

  此時的王世安立刻聯想到,於京背後的人,很可能就是於京的舅舅。

  這個發現,讓王世安渾身一陣寒冷。

  想一想,要是以後於京死在了上海,他那位舅舅又豈會甘心?又怎能不派人到上海來暗查?

  這一刻,王世安覺得,自己應該重新認識於京。

  不是說他要放棄除掉於京這個後患的打算,而是要在除掉於京的過程中,將暗殺計劃想得再周詳幾倍才行。

  心下念頭瘋轉,卻又故作無奈的道:「行了小陸,你還是不要留在審訊室了,我擔心你繼續留在此,會搞出人命來。」

  「老顧,你也去吧,幫忙盯著小陸點兒,他簡直就是個危險人物啊!」

  借題發揮!

  這就是王世安的精明之處。

  他就是要藉故支開顧慎言和於京。

  然,任他王世安奸詐如鬼,卻也想不到,這根本就是於京最想要的結果。

  「哎!」於京故作不願意的道,「不是,王站長,你說我危險,哪裡危險了,我這不都按照你的要求乾的嗎?」

  「咱不能這樣啊,本來我還以為王站長你是最懂我的人呢!你這樣說我,我可不樂意……哎呀!顧副站長,你拉我幹嘛?」

  卻是顧慎言早已憋了一肚子的話,一把將他拉著離開了審訊室。

  「等等,老顧你別拉我……草!老顧,要不是看在你一大把年紀了的份上,信不信我也將你摔在牆壁上不可?」

  聲音越來越遠。

  這時醫生來了,也是軍統中的一員。

  看著醫生給紀中原檢查傷勢,王世安才冷著一臉道:「這個陸海垣,實在是不像話,如他這般魯莽下去,遲早要出事,甚至可能會丟掉性命!」

  憤怒間,故意露出了一絲擔憂之色。

  可實際上,這個狡猾傢伙,他在打預防針,心想著,等到以後於京被陳默群派人暗殺成功後,就再也不會有人覺得奇怪了。

  至少,上海軍統站的人,必然不會有人懷疑他。

  別人只會說他今日的擔憂,還真不是沒有道理之類的話。

  ······

  同一時間,顧慎言的辦公室中。

  「小子,你怎麼回事?為什麼對老紀下那麼重的手?」顧慎言凝視著於京。

  似乎於京要是不能說服他,他就會拼命一樣。

  「呵!」於京笑道,「怎麼,對我就這麼一點信心都沒有?」

  「少和我扯這些,現在我就想知道,你到底是何用意?」顧慎言眼裡冒著殺氣。

  「用意嗎?」於京緩緩坐在椅子上,淡然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想讓老紀少受些酷刑而已,你想想,如果我不這樣,王世安會不給老紀上刑?」

  「可你也不能對老紀那麼往死里整啊。」

  「誰說我往死里整老紀了?」

  「那還叫沒有?牆壁都險些被撞倒……」

  「行了!」於京打斷顧慎言,「你不懂,我那是用巧勁,作用在牆壁上的力量,都是我發出來的。」

  「現在醫生給老紀檢查傷勢,只會看到他背上一片通紅,最終得出的結果就是沒有外傷,但內傷很重。」

  「內傷很重?」顧慎言臉上本來已經松下來的肌肉,又緊繃起來。

  於京無奈,只得道:「那是學武之人用的手段,說了你也不懂,你只要知道,老紀的內傷也是假的就是了。」

  「那什麼?」顧慎言換臉比翻書還快,道,「小陸啊,你說,咱們到底要如何才能讓老紀逃過此劫?」

  「檫!」於京暗暗鄙夷顧慎言的厚臉皮,嘴上卻道,「有人會救他,我們見機行事,暗中幫忙便可。」

  「至於這個救人的……其實就是林楠笙。」

  「他?」顧慎言大感驚訝,旋即像是想到什麼,道,「莫不是老紀對林楠笙的工作已經做到位了?」

  「然也!」與笑著點頭。

  「那我們現在也不能就這麼幹等著。」顧慎言沉吟著道,「這樣,正好王世安不讓我們參與審訊,不如我們去接著老紀的工作,讓電台運作起來。」

  「只要電台還在動,敵人就不會懷疑老紀是漁夫,對於老紀的重視,就會大大的減弱,這樣以來,林楠笙那裡也就輕鬆許多了。」

  「好計謀,薑還是老的辣啊。」於京豎起大拇指,卻又話鋒一轉,「但是,電台呢?你有電台嗎?」

  「有!」顧慎言的回答,讓於京非常意外。

  「那還等什麼,走,我們……喝酒去!」於京說著,拽起顧慎言,勾肩搭背的便離開了地下聯絡站。

  等到兩人離開不久,王世安就收到了消息。

  「喝酒去了?」王世安眯起一對小眼睛,向前來匯報消息的秘書王羽道,「暗中安排幾個人在外圍警戒。」

  「對了!告訴他們,發現什麼情況,都不要妄動,及時匯報!」

  「還有,也讓人給我盯緊林楠笙。」

  「是,站長!」王羽應了一聲,轉身便去安排了。

  ······

  於京和顧慎言離開廢棄廠後,坐上了顧慎言的車,只見顧慎言在車裡一陣搗鼓,竟然真的搬出了一部電台來。

  「如何,是不是很佩服我有先見之明?」顧慎言得意的看著於京,「這還是當初你提醒我電台的事情,之後我才想到,再弄一部同樣的電台,兩手準備……」

  「不說了,趕緊點,發報時間不能超過五分鐘!」

  「呃……」於京沒有接下電台,而是尷尬道,「老顧,你不會是要讓我發報吧?我有說過,我會發報嗎?還是你誤會什麼了?」

  「什麼?你不會發報?」

  「我會,但僅僅是會,達不到你的要求啊。」

  嘭!

  顧慎言一頭栽在方向盤上,而後又一抬起頭來,重重的拍了自己的大腿一巴掌。

  「這可怎麼辦?我們都只會一般常規的發報,速度太慢的話,哪怕是開著車移動發報,也會很快被76號的監測車鎖定。」顧慎言滿臉焦急。

  於京想了想道:「我下車去打個電話,發報的人很快就來了。」

  說完,不等顧慎言反應過來,人已下車迅速遠去。

  略有十五分鐘後,就在顧慎言等得愈發急躁,忍不住也想下車時,於京帶著宮離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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