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互相算計
聽聞吉利可汗無事，狄公放下心來。
「學淵，多虧你了，這是我這段時間聽到的唯一一個好消息。」
狄光磊揣著明白裝糊塗：「本來也沒什麼事兒，就是我想了七天七夜都沒想明白，齊戈怎麼敢統領鷹師打虎師？」
「他誤以為吉利可汗被刺殺了，你不知道，沙爾汗在月氏國鑄造了一個一模一樣的黃金大盤，裡面藏了弩箭，若是被他們成功替換，你的小命就丟在突厥了。」
「我說呢，差斥怎麼和我炫耀金銀器，激我展示黃金大盤，原來是為了這個。
不過他這計劃也算是瞎了心了，按照我的性子，獻禮之前定會檢查一遍，藏多少機關都沒用。」
狄公笑道：「這也是好人自有天助，那些替換黃金大盤的衛士見財起意，趁機把黃金大盤盜走，這可真是自食其果。」
狄光磊這才知道，那些摸黑換大盤的衛士替自己背了大黑鍋。
「老爹，我這次不是憊懶貨了吧？您也說了，我是好人。」
「我說的是吉利可汗，和你有什麼關係，身為朝廷送親大使，卻不知謹慎處事，隨意把寶物示人，這帳我回去再和你算。」
「先不說這個了，老爹您在月氏國查出什麼來了？」
「國王差斥被暗殺，王妃娜魯很有問題，別的暫時還沒查出來，你小子，這是什麼表情？我剛剛到這兒，能查出這麼多東西已經不錯了。」
「爹您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您以後沒事就留在神都，別隨便出門。」
「怎麼了？」
「您就沒發現麼？您每次出來都沒啥好事。」
「就你這小子會作怪，還每次出來都出事，我是掃把星啊？」
狄光磊很想說你們這些大偵探不是掃把星，是死神。
但老爹最近一段時間過得不怎麼樣，就不刺激他了。
……
夜。
沙爾汗輕輕撫摸手中的戒指，思索接下來的計劃。
狄光磊打斷了他在突厥的全部謀劃，這沒關係，他還有另一步算計。
算計分為五個步驟：
一、殺死弟弟亞喀，偽裝成亞喀和娜魯勾結，娜魯和差斥有血海深仇，和亞喀有私情，兩人一拍即合；
二、利用娜魯除掉差斥；
三、偽裝成忠節，和娜魯裡應外合，除掉差斥的弟弟委它和妹妹瓊塔；
四、把一切都推給娜魯，用娜魯當替死鬼，掃清一切障礙；
五、利用忠節的身份登基為王，奪回自家的王位。
這個計劃近乎完美，狄公的到來讓他嫁禍娜魯更加方便。
沙爾汗覺得老天爺都在幫自己，興奮地想要喝幾杯。
結果樂極生悲，酒還沒溫熱，狄光磊來了。
狄光磊的到來為狄公提供了武力保護，月氏國內無人敢阻礙狄公調查。
甚至，他很擔心狄光磊想要開疆擴土的功績，故意搞出事端。
這也是沙爾汗選擇和突厥合作卻不與武周合作的原因。
突厥是遊牧民族，逐水草而居，喜歡草原，月氏國的領土沒什麼吸引力，頂多是搶一波就走。
中原人對於領土有異樣的情感，開疆擴土是名傳千古的功績，任何帝王武將都不會放過。
沙爾汗想了半天，嘆了口氣：「賀魯啊賀魯，你死的也太早了，你怎麼不晚點死呢。」
說完，沙爾汗起身去了府內的地牢。
地牢裡面不僅有真正的忠節，還有一個黑衣黑袍的高手。
面目兇狠，凶神惡煞，缺了半隻耳朵，正是烏勒質。
突厥內亂的晚上，烏勒質憑藉絕世武功沖了出來，利用以前的聯繫方式，聯繫到了沙爾汗。
「為我做一件事，然後咱們兩不相欠。」
烏勒質點了點頭。
烏勒質並不是什麼陰謀家，也沒有什麼統兵之才。
他喜好殺戮，兇狠殘忍，是天生的盜匪。
即便是沙爾汗，也只敢把他當成一把刀，卻不敢重用他。
……
「侯爺，我們真的不要這開疆擴土的功勞了麼？」
「亢龍有悔，物極必反，過猶不及，功勞我想要，但不能太過，這事我爹比較擅長，咱們不用費心思。」
「侯爺，奴婢今日發現，那個忠節有問題。」
「什麼問題？」
「他的鬍鬚是假的，是貼上去的，和咱們上次見到的忠節不是同一人。」
作為血靈，袁曉梅的易容術非常不錯，沙爾汗的易容術哪能瞞得過她。
事實上，如燕也能發現沙爾汗的易容，只不過如燕最近的心思都在鍾五娘身上，沒有太過關注。
對於鍾五娘，狄光磊也有些矛盾。
一方面，老爹年紀大了，有個老伴是好事。
另一方面，鍾五娘畢竟是沙爾汗「遺孀」，傳出去不好聽。
老爹願意，狄光磊不會反對，老爹不主動說開，狄光磊也不會捅開窗戶紙。
一夜無話。
翌日，狄公四處巡查，查找線索，找到了老國王沙伯略的屍身。
差斥的弟弟委它被人暗殺在古廟之中。
兇手把他關在銅鐘之內，用力敲響銅鐘，活活震死。
晚上，瓊塔親王被人引誘到馬廄之中。
數百匹馬狂奔，把她的四肢盡數踩斷，王妃娜魯手持匕首，當著眾人的面，一刀殺死了瓊塔。
沙爾汗的計劃完成了大半，差斥三兄妹被殺，娜魯背鍋，餘下的，就是用忠節的身份登基。
但狄光磊不會允許他就這麼登基。
狄公同樣不會允許。
在狄光磊的引導下，狄公早就發現了沙爾汗的破綻，只是他故意不揭穿。
狄公要來一個順水推舟，借力打力，想讓真正的忠節登基為王。
如此一來，月氏國必然會和大周永結同好，年年納貢，歲歲稱臣，絲綢之路也會順暢許多。
畢竟是盛唐，破突厥是蓋世功勳，破月氏算不得什麼大功勞。
……
月氏王宮，當著眾多大臣的面，狄公拿下了沙爾汗的易容，揭開了他的真面目。
「沙爾汗，事到如今，你還有何話說！」
沙爾汗冷笑道：「狄仁傑，你實在是太厲害了，任何微小的破綻都能被你無限放大，但是，你揭穿我又能如何，這一局，你輸定了。」
狄光磊冷笑道：「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底牌！」
「學淵，多虧你了，這是我這段時間聽到的唯一一個好消息。」
狄光磊揣著明白裝糊塗：「本來也沒什麼事兒，就是我想了七天七夜都沒想明白，齊戈怎麼敢統領鷹師打虎師？」
「他誤以為吉利可汗被刺殺了，你不知道，沙爾汗在月氏國鑄造了一個一模一樣的黃金大盤，裡面藏了弩箭，若是被他們成功替換，你的小命就丟在突厥了。」
「我說呢，差斥怎麼和我炫耀金銀器，激我展示黃金大盤，原來是為了這個。
不過他這計劃也算是瞎了心了，按照我的性子，獻禮之前定會檢查一遍，藏多少機關都沒用。」
狄公笑道：「這也是好人自有天助，那些替換黃金大盤的衛士見財起意，趁機把黃金大盤盜走，這可真是自食其果。」
狄光磊這才知道，那些摸黑換大盤的衛士替自己背了大黑鍋。
「老爹，我這次不是憊懶貨了吧？您也說了，我是好人。」
「我說的是吉利可汗，和你有什麼關係，身為朝廷送親大使，卻不知謹慎處事，隨意把寶物示人，這帳我回去再和你算。」
「先不說這個了，老爹您在月氏國查出什麼來了？」
「國王差斥被暗殺，王妃娜魯很有問題，別的暫時還沒查出來，你小子，這是什麼表情？我剛剛到這兒，能查出這麼多東西已經不錯了。」
「爹您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您以後沒事就留在神都，別隨便出門。」
「怎麼了？」
「您就沒發現麼？您每次出來都沒啥好事。」
「就你這小子會作怪，還每次出來都出事，我是掃把星啊？」
狄光磊很想說你們這些大偵探不是掃把星，是死神。
但老爹最近一段時間過得不怎麼樣，就不刺激他了。
……
夜。
沙爾汗輕輕撫摸手中的戒指，思索接下來的計劃。
狄光磊打斷了他在突厥的全部謀劃，這沒關係，他還有另一步算計。
算計分為五個步驟：
一、殺死弟弟亞喀，偽裝成亞喀和娜魯勾結，娜魯和差斥有血海深仇，和亞喀有私情，兩人一拍即合；
二、利用娜魯除掉差斥；
三、偽裝成忠節，和娜魯裡應外合，除掉差斥的弟弟委它和妹妹瓊塔；
四、把一切都推給娜魯，用娜魯當替死鬼，掃清一切障礙；
五、利用忠節的身份登基為王，奪回自家的王位。
這個計劃近乎完美，狄公的到來讓他嫁禍娜魯更加方便。
沙爾汗覺得老天爺都在幫自己，興奮地想要喝幾杯。
結果樂極生悲，酒還沒溫熱，狄光磊來了。
狄光磊的到來為狄公提供了武力保護，月氏國內無人敢阻礙狄公調查。
甚至，他很擔心狄光磊想要開疆擴土的功績，故意搞出事端。
這也是沙爾汗選擇和突厥合作卻不與武周合作的原因。
突厥是遊牧民族，逐水草而居，喜歡草原，月氏國的領土沒什麼吸引力，頂多是搶一波就走。
中原人對於領土有異樣的情感，開疆擴土是名傳千古的功績，任何帝王武將都不會放過。
沙爾汗想了半天，嘆了口氣：「賀魯啊賀魯，你死的也太早了，你怎麼不晚點死呢。」
說完，沙爾汗起身去了府內的地牢。
地牢裡面不僅有真正的忠節，還有一個黑衣黑袍的高手。
面目兇狠，凶神惡煞，缺了半隻耳朵，正是烏勒質。
突厥內亂的晚上，烏勒質憑藉絕世武功沖了出來，利用以前的聯繫方式，聯繫到了沙爾汗。
「為我做一件事，然後咱們兩不相欠。」
烏勒質點了點頭。
烏勒質並不是什麼陰謀家，也沒有什麼統兵之才。
他喜好殺戮，兇狠殘忍，是天生的盜匪。
即便是沙爾汗，也只敢把他當成一把刀，卻不敢重用他。
……
「侯爺，我們真的不要這開疆擴土的功勞了麼？」
「亢龍有悔，物極必反，過猶不及，功勞我想要，但不能太過，這事我爹比較擅長，咱們不用費心思。」
「侯爺，奴婢今日發現，那個忠節有問題。」
「什麼問題？」
「他的鬍鬚是假的，是貼上去的，和咱們上次見到的忠節不是同一人。」
作為血靈，袁曉梅的易容術非常不錯，沙爾汗的易容術哪能瞞得過她。
事實上，如燕也能發現沙爾汗的易容，只不過如燕最近的心思都在鍾五娘身上，沒有太過關注。
對於鍾五娘，狄光磊也有些矛盾。
一方面，老爹年紀大了，有個老伴是好事。
另一方面，鍾五娘畢竟是沙爾汗「遺孀」，傳出去不好聽。
老爹願意，狄光磊不會反對，老爹不主動說開，狄光磊也不會捅開窗戶紙。
一夜無話。
翌日，狄公四處巡查，查找線索，找到了老國王沙伯略的屍身。
差斥的弟弟委它被人暗殺在古廟之中。
兇手把他關在銅鐘之內，用力敲響銅鐘，活活震死。
晚上，瓊塔親王被人引誘到馬廄之中。
數百匹馬狂奔，把她的四肢盡數踩斷，王妃娜魯手持匕首，當著眾人的面，一刀殺死了瓊塔。
沙爾汗的計劃完成了大半，差斥三兄妹被殺，娜魯背鍋，餘下的，就是用忠節的身份登基。
但狄光磊不會允許他就這麼登基。
狄公同樣不會允許。
在狄光磊的引導下，狄公早就發現了沙爾汗的破綻，只是他故意不揭穿。
狄公要來一個順水推舟，借力打力，想讓真正的忠節登基為王。
如此一來，月氏國必然會和大周永結同好，年年納貢，歲歲稱臣，絲綢之路也會順暢許多。
畢竟是盛唐，破突厥是蓋世功勳，破月氏算不得什麼大功勞。
……
月氏王宮，當著眾多大臣的面，狄公拿下了沙爾汗的易容，揭開了他的真面目。
「沙爾汗，事到如今，你還有何話說！」
沙爾汗冷笑道：「狄仁傑，你實在是太厲害了，任何微小的破綻都能被你無限放大，但是，你揭穿我又能如何，這一局，你輸定了。」
狄光磊冷笑道：「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