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再獲氣運
青木玄蛇王氣運已失，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將無法再次升華。
這是周羽第二次看見氣運，一條即將升華為妖王的王者級大妖的氣運，被強制呈現在他面前。
那名青衣女子依舊站在那，容貌艷美，身材婀娜，只是目光無神，嫵媚之中透著一抹呆滯。
這位貌美無雙的女子是蛇王化蛟之後，即將化形的模樣。
如果適才沒有阻止這條大妖升華，現在應該就是這名女子，將他們這群人類修行者全部屠盡。
周羽可以想像出，女子絕美容顏下那恐怖的妖氣。
蛇蠍美人，或許就是這樣子。
此時這片空間，處於短暫的定格狀態，周羽眼中的異樣只有他一人看得見。
「因果羈絆對象是青木玄蛇一族，再加上黑紋人面蛛王，後者應該也是一隻王者級別的大妖，不過氣運的災難程度是低。」周羽注視著那位青衣女子，思忖一番後，心中默念一聲「獲取」。
女子眸光猛地發亮，朝周羽看來，隨即化為一道氣息，鑽入他體內。
周羽身子微微一顫，那種莫名的感覺再一次出現，很快又平息。
眼前的異樣情景消失了，青木玄蛇王不甘地怒吼，扭頭朝周羽吐息，微弱的射線只到半空便萎靡熄滅，哇的一聲，蛇王口中流出成股的綠色血水。
聖劍穿透蛇王命脈，將它釘在地上，正在快速湮滅它的妖氣。
即使依靠木界山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木靈氣，蛇王也已回天無力。
周羽一擊之下，不僅阻止了它升華，還將它徹底重創，再無反撲甚至逃逸的機會。
這條橫行木界山的大妖，蟄伏了數十年，再給它足夠時日，必能化為蛟龍，傲視一方，今日卻將死在這裡。
「一起上！殺了這妖畜！」有人咬牙切齒地喊道。
眾人群起攻之，刀劍斬落，毫不保留，全力而為，蛇王身上很快便出現了一道道裂縫，血液橫流，青鱗飛濺。
蛇王仰天慘叫，嘴裡的血液如泉涌噴出，它想要掙扎，無奈命脈被壓制，一絲反抗也辦不到，只能任由斬殺。
一塊塊鱗片剝落，一片片血肉被撕裂，蛇王巨大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四分五裂。
血已成河，臟腑溢出，漂浮於上。
觸目驚心的屠殺場景，讓還立在上空的周羽，心中生寒。
這是他第一次歷練，血腥的景象衝擊著他的雙目，令他不寒而慄，生出不適。
不遠處兩個結界中的眾弟子，大多也是第一次出來歷練，見了此景，亦都皺眉，有些忍不住，當場嘔吐。
屠殺還在持續，蛇王已體無完膚，顯露出巨大的骨架。
橫行一時的王者級大妖，再也抬不起頭，弱弱地掙扎著，渾身的血已流干。
周羽眉頭微微沉起，或許是因為獲得了蛇王氣運的緣故，看著這條大妖被分解，他隱約感覺到了一絲心痛。
「罷了！送你一程。」
周羽暗嘆口氣，身子攸地落下，拔出聖劍，猛力揮斬，刺啦！清脆的切割聲中，蛇王之身自命脈處一分為二。
原本奄奄一息的蛇王，那早已被挑掉雙目的眼洞中猛地發出一道精芒，崩裂的大嘴突然張開，猶如迴光返照，發出死亡之前最洪亮的一聲狂嘯，聲震四野，盪擊八方。
同時，蛇王命脈處，一縷青綠色的光芒炸裂，強大的氣息席捲而去，瞬間波及方圓數里。
璀璨過去，一切沉寂，蛇王氣息消失，巨大的屍骸橫亘在綠色的血河之中。
「死了？」有人問道。
「死了，根基已滅，魂飛魄散。」有人回答。
蛇王已經徹底死去，命脈斬斷，根基湮滅，沒有任何再復甦的可能。
原本此間異常的木靈之氣，沒了聯繫的目標，也完全褪去。
這裡的一切，恢復了平靜，只有無數屍骸和血肉，以及如河的血水，證明這裡曾發生過一場激烈的戰鬥。
「我們，勝利了！」不遠處的兩個結界也撤去，有人歡呼起來。
「該死的妖畜，終於全部死在了這。」有人咬牙切齒，他們曾被蛇妖險些殺死。
這場戰鬥，是青木玄蛇王挑起，它想吃掉這裡的所有人類，實現升華。
此戰註定了是一場死戰，不管哪一方失敗，這裡都將屍橫遍野。
幸運的是，主動挑起戰鬥的那方敗了。
朱玉靈，何玉香，尹玉卿等幾位逍遙劍派年長弟子以及碧落宗天才弟子趙香凝，朝周羽看來，神色中有欣喜，有自豪。某人眼中卻也有著一絲要強和不服。
剩下的一群參與戰鬥的碧落宗弟子，也都看著周羽，他們的神色中則充滿了震驚。
一個築基期的弟子，竟然能夠驅動一件靈寶，而且沒有出現任何的透支現象，太不可思議。
「過去看看大家的傷勢。」趙香凝最先將目光收回，轉身離開。
「小羽，做的不錯，走，去看看大家。」尹玉卿沖周羽一笑，也離開了此地。
大家都相繼從這片戰場離開，誰都不想在這多待片刻，橫亘的屍骸和刺鼻的血腥味，並不太讓人好受。
周羽還留在這，他最後看了眼蛇王的屍體，這條玄蛇依舊保持著蜷縮的姿勢，血水和其他玄蛇的屍塊已將它的屍骸淹沒過半。
「小羽！」朱玉靈回頭又喊了一聲。
周羽忙答應，準備離開，卻忽然一頓，這時候已經完全崩裂的蛇王，巨大的屍骸一下攤開，在它始終蜷縮最緊密的地方，出現了一個東西。
浸泡在綠色血液和臟腑中，有一枚通體青綠的蛇卵，它被一層醇厚的能量隔絕著，蛇卵的氣息無法被外界察覺。
「這是……蛇王的卵！」周羽震驚。
他明白了什麼。
蛇王之所以要獵捕他們這些修行者，真正的目的是為了孵化它的孩子，如果它順利化為蛟龍，那麼它的孩子將出生即為龍。
在適才的進攻中，它一直蜷縮著身子，也是為了保護它的孩子，它將蛇卵排出，用身體護住，以至於它被殺死，也用最後的力量護主蛇卵氣息，試圖讓它的孩子躲過一劫，最終這顆蛇卵將在它和此地所有玄蛇的屍骸與血水中孵化。
只可惜，它的身體被完全分解，蛇卵終究還是顯露了出來。
通過蛇卵軟殼，已隱約能夠看見裡面那個生命的雛形，有著四條小足，長著一對小小的犄角。
「竟已是，龍胎！」周羽再次震驚。
他也再次恍悟，蛇王之所以能夠升華，是因為機緣早就到了，它本來註定了是可以化身為龍，進階妖王的，但遇到了他這個變數，阻截了它的氣運，讓其隕落在此。
蛇王應該也知道了它的孩子已是龍胎，所以在戰鬥中才會捨命保住，否則以它的能力，在最後關頭不分出力量護主蛇卵，棄卵而逃，不可能逃脫不掉。
蛇卵中的那條生命正在熟睡，完全不知道它的母親已經死去。
周羽很糾結，要不要將這蛇卵毀掉。
「小羽。」這時，朱玉靈又回頭喊了一聲。
尹玉卿幾人也都回過頭來，準備折回。
周羽忙應了一聲：「這還有一個隱患，我處理了便來。」
說著，提劍便準備將蛇卵刺破，將那條尚未降世的生命誅殺，意識中卻莫名的生出一道阻礙，最終他一劍刺下去，刺在了一條玄蛇屍體上，同時快速將那枚蛇卵拾起，放入了儲物袋中。
而就在他將蛇卵拾起時，那原本早已死絕的蛇王，竟再次動了動，隨即屍骸徹底潰散。
這條靈智極高的王者級大妖，似乎知道自己的孩子保住了，這才安心死去。
周羽有所感應，心中莫名的觸動，暗自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這裡。
一眾逍遙劍派弟子立刻圍了上來，對周羽一頓吹捧，大家十分自豪。
此戰，是逍遙劍派弟子化解的危機，逍遙劍派又一次壓了碧落宗一頭。
碧落宗眾弟子面色頗為難看，卻也不得不得承認，這回他們碧落宗確實十分狼狽，從被一群赤木玄蛇追擊開始，他們就一直在逃。
「那邊有什麼隱患？」趙香凝開口問道。
這位第三境巔峰，曾以全狀態之姿完敗給周羽這樣一個第二境初期的天才女子，心中一直較著勁，想著法子要跟周羽搭話。
只有主動說話，似乎才能讓她覺得不會那麼不自在，不會顯得她弱勢，一聲不吭，只會讓逍遙劍派那些弟子覺得她還沉浸在當時戰敗的陰影里，失去底氣。
「沒什麼，就是有一條玄蛇還未死絕。」周羽笑著回答。
趙香凝看了他一眼，沒再跟他多說，放聲道：「此地不宜久留，大家稍作調整，我們離開此地，找個安全之地調養。」
一眾碧落宗弟子大聲回應，氣勢恢宏，似故意做給逍遙劍派看的。
在場的逍遙劍派弟子數量不足碧落宗六分之一，氣勢瞬間弱了。
趙香凝拱了拱手，對朱玉靈等人道：「咱們就此別過。」
朱玉靈忙道：「現在木界山變化很大，很多地方已經十分陌生，僅僅在這邊緣就有赤木玄蛇這種級別的妖獸，只怕沒有絕對的安全之地，目前大家都需要一段時間調養，要不咱們聯手，且先抱團一下。」
趙香凝並沒有立刻回話，而是下意識朝周羽看了眼，目光又迅速離開，轉頭問了身後一名年長的弟子，道：「鶴師兄，你們覺得如何？」
那位鶴師兄面色發白，他之前負責採摘肉靈芝，中毒比較嚴重，好幾位精英弟子也都狀態不佳，碧落宗此行近千弟子絕大半還未完全恢復，情況比逍遙劍派差。
儘管不太樂意，但從實際情況考量，抱團比之不報團安全甚多。
對方僅僅一個手握上品靈寶，還擁有古符的弟子，便是不錯的依仗。
「我覺得可行。」鶴師兄點了點頭。
趙香凝看向朱玉靈幾人，說道：「那咱們先同行，找個地方好調養，之後再分開。」
「好。」朱玉靈笑著頷首。
之後兩大仙門的弟子，外帶李毅侯四人，稍微調整下，離開了這個地方。
眾人找了一處頗為隱蔽之處落腳，狀態略好的人在外守護，其餘人用護身法寶罩住，在裡面全力恢復。
周羽狀態極佳，先前一戰，耗損的真氣已在來此的途中盡數恢復，他獲得了青木玄蛇王的氣運，似乎也得到了木界山本源的一絲認可，能夠吸納木靈氣，快速轉化為自身真氣。
在眾人前方不遠處，他坐在那，左邊懸浮著上品靈寶逍遙劍，右邊懸浮著上品古寶白練。
他目光如炬，掃視四方，警惕著隨時可能出現的威脅。
旁邊丈余開外，是其他看守的人，一身橙衣的趙香凝就在他左手邊，這位極美貌與天賦於一身的女孩，一邊守護一邊吐納，狀態也已差不多完全恢復。
時間不知不覺流逝，已過去了小半時辰。
就這時，前方密林中傳來一陣悽慘的叫聲，同時一股強大的妖氣瀰漫過來。
距離還有些遠，但已能感覺到妖氣。
「是王者級大妖！」何雲祥沉眉道。
「那妖畜很可能會往這邊過來！」碧落宗一名年長弟子跟道。
眾人面色皆變。
這邊緣怎麼會冒出來這麼多王者級別的大妖？
現在大家還在全力調養，已到最後時刻，如果這大妖沖了過來，會十分危險。
猛然從全狀態的吐納中醒來，會受到反噬，嚴重的還會傷及根基。
「我去引開它。」周羽主動起身。
隨即，抓出一張瞬移符捏碎，直接瞬移而去。
這是周羽第二次看見氣運，一條即將升華為妖王的王者級大妖的氣運，被強制呈現在他面前。
那名青衣女子依舊站在那，容貌艷美，身材婀娜，只是目光無神，嫵媚之中透著一抹呆滯。
這位貌美無雙的女子是蛇王化蛟之後，即將化形的模樣。
如果適才沒有阻止這條大妖升華，現在應該就是這名女子，將他們這群人類修行者全部屠盡。
周羽可以想像出，女子絕美容顏下那恐怖的妖氣。
蛇蠍美人，或許就是這樣子。
此時這片空間，處於短暫的定格狀態，周羽眼中的異樣只有他一人看得見。
「因果羈絆對象是青木玄蛇一族，再加上黑紋人面蛛王，後者應該也是一隻王者級別的大妖，不過氣運的災難程度是低。」周羽注視著那位青衣女子，思忖一番後，心中默念一聲「獲取」。
女子眸光猛地發亮，朝周羽看來，隨即化為一道氣息，鑽入他體內。
周羽身子微微一顫，那種莫名的感覺再一次出現，很快又平息。
眼前的異樣情景消失了，青木玄蛇王不甘地怒吼，扭頭朝周羽吐息，微弱的射線只到半空便萎靡熄滅，哇的一聲，蛇王口中流出成股的綠色血水。
聖劍穿透蛇王命脈，將它釘在地上，正在快速湮滅它的妖氣。
即使依靠木界山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木靈氣，蛇王也已回天無力。
周羽一擊之下，不僅阻止了它升華，還將它徹底重創，再無反撲甚至逃逸的機會。
這條橫行木界山的大妖，蟄伏了數十年，再給它足夠時日，必能化為蛟龍，傲視一方，今日卻將死在這裡。
「一起上！殺了這妖畜！」有人咬牙切齒地喊道。
眾人群起攻之，刀劍斬落，毫不保留，全力而為，蛇王身上很快便出現了一道道裂縫，血液橫流，青鱗飛濺。
蛇王仰天慘叫，嘴裡的血液如泉涌噴出，它想要掙扎，無奈命脈被壓制，一絲反抗也辦不到，只能任由斬殺。
一塊塊鱗片剝落，一片片血肉被撕裂，蛇王巨大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四分五裂。
血已成河，臟腑溢出，漂浮於上。
觸目驚心的屠殺場景，讓還立在上空的周羽，心中生寒。
這是他第一次歷練，血腥的景象衝擊著他的雙目，令他不寒而慄，生出不適。
不遠處兩個結界中的眾弟子，大多也是第一次出來歷練，見了此景，亦都皺眉，有些忍不住，當場嘔吐。
屠殺還在持續，蛇王已體無完膚，顯露出巨大的骨架。
橫行一時的王者級大妖，再也抬不起頭，弱弱地掙扎著，渾身的血已流干。
周羽眉頭微微沉起，或許是因為獲得了蛇王氣運的緣故，看著這條大妖被分解，他隱約感覺到了一絲心痛。
「罷了！送你一程。」
周羽暗嘆口氣，身子攸地落下，拔出聖劍，猛力揮斬，刺啦！清脆的切割聲中，蛇王之身自命脈處一分為二。
原本奄奄一息的蛇王，那早已被挑掉雙目的眼洞中猛地發出一道精芒，崩裂的大嘴突然張開，猶如迴光返照，發出死亡之前最洪亮的一聲狂嘯，聲震四野，盪擊八方。
同時，蛇王命脈處，一縷青綠色的光芒炸裂，強大的氣息席捲而去，瞬間波及方圓數里。
璀璨過去，一切沉寂，蛇王氣息消失，巨大的屍骸橫亘在綠色的血河之中。
「死了？」有人問道。
「死了，根基已滅，魂飛魄散。」有人回答。
蛇王已經徹底死去，命脈斬斷，根基湮滅，沒有任何再復甦的可能。
原本此間異常的木靈之氣，沒了聯繫的目標，也完全褪去。
這裡的一切，恢復了平靜，只有無數屍骸和血肉，以及如河的血水，證明這裡曾發生過一場激烈的戰鬥。
「我們，勝利了！」不遠處的兩個結界也撤去，有人歡呼起來。
「該死的妖畜，終於全部死在了這。」有人咬牙切齒，他們曾被蛇妖險些殺死。
這場戰鬥，是青木玄蛇王挑起，它想吃掉這裡的所有人類，實現升華。
此戰註定了是一場死戰，不管哪一方失敗，這裡都將屍橫遍野。
幸運的是，主動挑起戰鬥的那方敗了。
朱玉靈，何玉香，尹玉卿等幾位逍遙劍派年長弟子以及碧落宗天才弟子趙香凝，朝周羽看來，神色中有欣喜，有自豪。某人眼中卻也有著一絲要強和不服。
剩下的一群參與戰鬥的碧落宗弟子，也都看著周羽，他們的神色中則充滿了震驚。
一個築基期的弟子，竟然能夠驅動一件靈寶，而且沒有出現任何的透支現象，太不可思議。
「過去看看大家的傷勢。」趙香凝最先將目光收回，轉身離開。
「小羽，做的不錯，走，去看看大家。」尹玉卿沖周羽一笑，也離開了此地。
大家都相繼從這片戰場離開，誰都不想在這多待片刻，橫亘的屍骸和刺鼻的血腥味，並不太讓人好受。
周羽還留在這，他最後看了眼蛇王的屍體，這條玄蛇依舊保持著蜷縮的姿勢，血水和其他玄蛇的屍塊已將它的屍骸淹沒過半。
「小羽！」朱玉靈回頭又喊了一聲。
周羽忙答應，準備離開，卻忽然一頓，這時候已經完全崩裂的蛇王，巨大的屍骸一下攤開，在它始終蜷縮最緊密的地方，出現了一個東西。
浸泡在綠色血液和臟腑中，有一枚通體青綠的蛇卵，它被一層醇厚的能量隔絕著，蛇卵的氣息無法被外界察覺。
「這是……蛇王的卵！」周羽震驚。
他明白了什麼。
蛇王之所以要獵捕他們這些修行者，真正的目的是為了孵化它的孩子，如果它順利化為蛟龍，那麼它的孩子將出生即為龍。
在適才的進攻中，它一直蜷縮著身子，也是為了保護它的孩子，它將蛇卵排出，用身體護住，以至於它被殺死，也用最後的力量護主蛇卵氣息，試圖讓它的孩子躲過一劫，最終這顆蛇卵將在它和此地所有玄蛇的屍骸與血水中孵化。
只可惜，它的身體被完全分解，蛇卵終究還是顯露了出來。
通過蛇卵軟殼，已隱約能夠看見裡面那個生命的雛形，有著四條小足，長著一對小小的犄角。
「竟已是，龍胎！」周羽再次震驚。
他也再次恍悟，蛇王之所以能夠升華，是因為機緣早就到了，它本來註定了是可以化身為龍，進階妖王的，但遇到了他這個變數，阻截了它的氣運，讓其隕落在此。
蛇王應該也知道了它的孩子已是龍胎，所以在戰鬥中才會捨命保住，否則以它的能力，在最後關頭不分出力量護主蛇卵，棄卵而逃，不可能逃脫不掉。
蛇卵中的那條生命正在熟睡，完全不知道它的母親已經死去。
周羽很糾結，要不要將這蛇卵毀掉。
「小羽。」這時，朱玉靈又回頭喊了一聲。
尹玉卿幾人也都回過頭來，準備折回。
周羽忙應了一聲：「這還有一個隱患，我處理了便來。」
說著，提劍便準備將蛇卵刺破，將那條尚未降世的生命誅殺，意識中卻莫名的生出一道阻礙，最終他一劍刺下去，刺在了一條玄蛇屍體上，同時快速將那枚蛇卵拾起，放入了儲物袋中。
而就在他將蛇卵拾起時，那原本早已死絕的蛇王，竟再次動了動，隨即屍骸徹底潰散。
這條靈智極高的王者級大妖，似乎知道自己的孩子保住了，這才安心死去。
周羽有所感應，心中莫名的觸動，暗自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這裡。
一眾逍遙劍派弟子立刻圍了上來，對周羽一頓吹捧，大家十分自豪。
此戰，是逍遙劍派弟子化解的危機，逍遙劍派又一次壓了碧落宗一頭。
碧落宗眾弟子面色頗為難看，卻也不得不得承認，這回他們碧落宗確實十分狼狽，從被一群赤木玄蛇追擊開始，他們就一直在逃。
「那邊有什麼隱患？」趙香凝開口問道。
這位第三境巔峰，曾以全狀態之姿完敗給周羽這樣一個第二境初期的天才女子，心中一直較著勁，想著法子要跟周羽搭話。
只有主動說話，似乎才能讓她覺得不會那麼不自在，不會顯得她弱勢，一聲不吭，只會讓逍遙劍派那些弟子覺得她還沉浸在當時戰敗的陰影里，失去底氣。
「沒什麼，就是有一條玄蛇還未死絕。」周羽笑著回答。
趙香凝看了他一眼，沒再跟他多說，放聲道：「此地不宜久留，大家稍作調整，我們離開此地，找個安全之地調養。」
一眾碧落宗弟子大聲回應，氣勢恢宏，似故意做給逍遙劍派看的。
在場的逍遙劍派弟子數量不足碧落宗六分之一，氣勢瞬間弱了。
趙香凝拱了拱手，對朱玉靈等人道：「咱們就此別過。」
朱玉靈忙道：「現在木界山變化很大，很多地方已經十分陌生，僅僅在這邊緣就有赤木玄蛇這種級別的妖獸，只怕沒有絕對的安全之地，目前大家都需要一段時間調養，要不咱們聯手，且先抱團一下。」
趙香凝並沒有立刻回話，而是下意識朝周羽看了眼，目光又迅速離開，轉頭問了身後一名年長的弟子，道：「鶴師兄，你們覺得如何？」
那位鶴師兄面色發白，他之前負責採摘肉靈芝，中毒比較嚴重，好幾位精英弟子也都狀態不佳，碧落宗此行近千弟子絕大半還未完全恢復，情況比逍遙劍派差。
儘管不太樂意，但從實際情況考量，抱團比之不報團安全甚多。
對方僅僅一個手握上品靈寶，還擁有古符的弟子，便是不錯的依仗。
「我覺得可行。」鶴師兄點了點頭。
趙香凝看向朱玉靈幾人，說道：「那咱們先同行，找個地方好調養，之後再分開。」
「好。」朱玉靈笑著頷首。
之後兩大仙門的弟子，外帶李毅侯四人，稍微調整下，離開了這個地方。
眾人找了一處頗為隱蔽之處落腳，狀態略好的人在外守護，其餘人用護身法寶罩住，在裡面全力恢復。
周羽狀態極佳，先前一戰，耗損的真氣已在來此的途中盡數恢復，他獲得了青木玄蛇王的氣運，似乎也得到了木界山本源的一絲認可，能夠吸納木靈氣，快速轉化為自身真氣。
在眾人前方不遠處，他坐在那，左邊懸浮著上品靈寶逍遙劍，右邊懸浮著上品古寶白練。
他目光如炬，掃視四方，警惕著隨時可能出現的威脅。
旁邊丈余開外，是其他看守的人，一身橙衣的趙香凝就在他左手邊，這位極美貌與天賦於一身的女孩，一邊守護一邊吐納，狀態也已差不多完全恢復。
時間不知不覺流逝，已過去了小半時辰。
就這時，前方密林中傳來一陣悽慘的叫聲，同時一股強大的妖氣瀰漫過來。
距離還有些遠，但已能感覺到妖氣。
「是王者級大妖！」何雲祥沉眉道。
「那妖畜很可能會往這邊過來！」碧落宗一名年長弟子跟道。
眾人面色皆變。
這邊緣怎麼會冒出來這麼多王者級別的大妖？
現在大家還在全力調養，已到最後時刻，如果這大妖沖了過來，會十分危險。
猛然從全狀態的吐納中醒來，會受到反噬，嚴重的還會傷及根基。
「我去引開它。」周羽主動起身。
隨即，抓出一張瞬移符捏碎，直接瞬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