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中原行 第二十章 白衣如雪趙匡胤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五代時期,天下混亂的比三國還要厲害。在中原地區先後出現了梁、唐、晉、漢、周五個朝代,在南方及其他地區也出現了楚、吳、蜀等十個藩鎮割據勢力。這裡割據勢力裡面,勢力最弱小的要數隻管轄了歸州(今秭歸附近)、陝州(今宜昌附近)和江陵的南平王高從誨。

  南平地狹兵弱,本來說應該老老實實的呆著,可是南平王高氏父子頗有穿越人士的風範————我是流氓我怕誰。因位處交通要道,每年各地區向中原政權的進貢,只要經過荊南,高季興、高從誨父子就會截留使者,掠奪財物,等到對方加以指責或發兵攻擊,就把財物歸還,而且還不會覺得這種行為很丟臉。後來後唐、後晉、遼國、後漢先後據有中原,南漢、閩國、南吳、南唐、後蜀皆稱帝,高從誨為求賞賜向他們都稱臣,所以各國都叫他們為「高賴子」或是「高無賴」。.

  ----------------------------------------------------------

  看著岳州附近地形圖,聽著拓跋恆介紹楚國與南平、李唐的關係,馬雲不禁有點犯難。出使中原,李唐的治安比較好,地方安靜,但是楚國與李唐關係比較惡劣的,一旦消息走漏,馬雲就可能被唐中主李景請去喝茶;你說從南平走吧,這個無賴國上樑不正下樑歪,落草為寇的綠林好漢比比皆是,還曾經打下過歸州府,而高無賴還還以「搶使團」著稱於世。.

  石文德為難的說道:「李唐是萬不可去的,只能從南平過。只要我們派軍向公安方向移動,想來高從誨也不敢來劫使團。」

  李驤搖頭說道:「派兵是絕對不行的,首先,我軍不可能保護使團從南平穿出。如果我們派兵向公安方向虛張聲勢,那麼高無賴必然以為使團裡面有貓膩,他百分之百的一定會來劫使團的。還不如鎮之以靜。」

  馬雲眨眨眼睛說道:「說實話,這使團裡面最值錢的東西,不就是我嘛。既然這樣,我們不如分頭行動,拓跋大人走明道,我呢,就辦成商人間道而行,到了晉國的地面,我們再匯合不就是了。.」

  吳班連忙說道:「王爺,這萬萬使不得,白龍魚服那個是萬分危險的事情啊。」

  馬雲大咧咧的說道:「我帶上錢清、石大他們,有他們保護應該沒什麼關係。再說,我拌做商人,就算有人劫道,我把東西給他就是了。應該沒什麼生命危險的。」

  石文德還要在勸,拓跋恆卻笑道:「小王爺的這個策略,我覺得倒是可以一試。自從申屠從堅這個巨寇被高從誨派軍擊敗以後,南平的地面還算安全。我們在使團里再安排一個和小王爺面貌相似的人。而小王爺自己就另走別路,這樣反而安全的多。今日商議此事的皆是肱骨之臣,想必這個消息不會傳出。.」

  馬雲好不容易等到有人支持自己,當然是異常高興,當下拍板就決定了。

  臨走送別的時候,李驤突然竄到馬雲面前,低聲說道:「大晉朝廷中有個叫王朴的人,才華橫溢,而且又不被中用,王爺到了洛陽,如果能說動此人來岳州,大事可成啦。」

  馬雲心裡一驚,仔細的看了一眼李驤,敷衍道:「我記下啦,溫州之事多勞先生了。」心道:李半仙,還真是眼光毒辣啊。王朴是誰?五代的諸葛亮啊。可惜,老子只是想當個富家翁,連柴榮我都不打算找,更不要提王朴了。對我來說,拜訪拜訪趙匡胤才是王道啊。

  馬雲走後,石文德還在小聲埋怨拓跋恆支持這個冒險路線。.而吳班對這個也是頗有看法,李驤則低聲笑道:「江水入海,方知海洋之大;白龍魚服,方知百姓之苦啊。」

  --------------------------------

  馬雲帶著錢清、石大等十人,伴做布商打扮,廖仁勇還帶了20健卒在他們遠遠尾隨保護。一行人就這樣,出了岳州,過石首,晝行夜宿,一路上倒也平靜。到了公安後,馬雲和廖仁勇裝作不認識的樣子,合租了條大船,逆江而上。上了船,馬雲就拉著廖仁勇聊天,廖仁勇不愧是楚國天策府十八學士之首廖光圖的兒子,家學淵源,涉獵廣泛,兩人從楚國聊到南平,從高無賴又聊到大盜申屠從堅。.

  是日風和日麗,臨窗遠眺,天水一色,令人心曠神怡。向來都沒有領悟過「秀色可餐」的意境的馬雲,好不容易找到了那麼一點點感覺。就聽錢清高聲叫道:「我們在水裡撈上來一個人。」

  對於新鮮的事情,馬雲向來不缺少好奇心,聽了錢清的話,他當即就想跑到船邊去看看怎麼回事。正要起身的時候,他看了一眼身邊的廖仁勇,只是抬眼對門外候著的石大說:「讓錢清把他帶進來。」

  說是帶上了,其實是拖上來的,這個傢伙也不知道在長江里泡了多久了,拖進屋裡後就帶來了一股腥味。看這個人,35左右年紀,身材魁梧,有點黑李逵的感覺,可惜就是泡的太厲害了,黑李逵都有點漂白了。.

  馬雲和藹的問道:「你不要害怕,我們是正經的商人,你是誰呀?家住哪裡?」

  這個人,整個死氣沉沉的,除了一雙眼睛偶爾動一動表明了他還活著。錢清踢了他一腳道:「剛你不是挺會喊救命的嗎?裝什麼聾子,快回王。。。大爺的話。」

  馬雲心道:哦,原來你不是沒力氣不說話,而是懶得理我啊。

  於是,馬雲笑道:「看來這位仁兄是在橫渡長江,是我們唐突了,錢清,送這位仁兄下江,繼續他的偉大行程。」

  錢清、石大作勢就要動手,只見這個人有點急了,說道:「別,別,我說,我就是申屠從堅。.」

  話音一落,當時屋裡就一片寂靜,馬雲和廖仁勇互望一眼,心道:江陵地面真是邪啊,說曹操,曹操就到。我們正談論你的光輝事跡呢,你就出現了。不過這齣場方式新奇是新奇,就是有點慘。

  申屠從堅看馬雲他們似乎不信,急道:「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更姓。我已經說了姓名了,要殺要刮隨你便,申屠要是皺下眉頭就不是好漢。」

  馬雲連忙站起來,略帶驚訝的親切說道:「原來是申屠壯士,剛才多有得罪,石大趕快扶申屠壯士去廂房休息,用些飯菜。」

  石大扶著申屠從堅出去之後,馬雲問廖仁勇道:「老廖,他真的是南平的山大王嗎?」

  廖仁勇老臉一紅,諾諾道:「申屠從堅名氣很大,但是識得他的人卻沒有幾個,屬下也不好判斷。.」

  靠,搞了半天還是個傳說中的人物。算了,就當他是真的吧,反正船上也不缺吃的。

  第二天一大早,馬雲聽說申屠從堅要來拜會自己,連忙走出門外把申屠從堅讓進房間。

  馬雲微笑道:「申屠壯士,昨天睡的還好啊。」其實,馬雲是知道的,昨天把這個傢伙從江里撈上來以後,吃飽了飯,他就開始呼呼大睡,直到剛才才醒。

  申屠從堅道:「多謝大官人關心,昨天多有叨擾了,不知大官人尊姓大名,他日申屠必然重謝。.」

  馬雲笑道:「在下姓馬,一布匹商人。往日多聽壯士的俠名,多思仰慕,不料今日能得相見,真是足慰平生啊。」

  申屠從堅神情一暗,道:「大官人過獎了,申屠從此除名了。」

  馬雲輕輕一嘆,說道:「向來聽說,申屠壯士為人豪爽、義薄雲天,今日一見怎麼扭扭捏捏啊,錢清,去弄些好菜,再搬兩壇好酒來,我與申屠兄一醉方休。」馬雲這個人一不怎麼會安慰人,二又不知道申屠從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相勸也不知道從何開口。常言道,一醉能解萬古愁,馬雲今天為了拉攏海里煞,可真是豁出去了。

  馬雲心道:為什麼拉攏申屠從堅?因為他是劫路的,而且還是大盜,這樣就能幫我做很多事,第一,我想經商,認識個大盜哥們,行走天下,一般人不敢劫啊;第二,人在商海,總有競爭吧。如果有一家商號要和競爭,沒話說,讓申屠從堅劫他,不信劫不死他;第三,萬一將來投降不如意,有這個一個朋友,我就可以輕鬆的投入到劫路------這個大有前途的行業中。。。

  申屠從堅猛地搖了下頭,斷然道:「多謝大官人抬愛,今天某與大人一醉方休。」

  馬雲作勢不滿道:「申屠兄,你太客氣了,一點都沒有江湖兒女的豪邁,你我在此相聚就是有緣,什麼大官人小官人的,四海之內皆兄弟也。申屠兄若不棄,就稱我一聲馬兄弟吧。」

  申屠從堅拍手道:「好,好一句「四海之內皆兄弟」,來,馬兄弟,我們喝酒。」

  酒不醉人人自醉,果然是真理啊。申屠從堅這樣的漢子,才剛剛喝了兩碗酒,就扶桌而倒,嘴裡還念叨著:「你這個白衣小子趙匡胤,坑的我好苦。」

  馬雲聽了這話吃了一驚,「啪」的一聲,筷子掉在了地上。

  {六}{九}{中}{文}{地}{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