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拜錯了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大和田匆匆從東京趕到燕京,又一路追到代表團的駐地津門酒店,他和津田駒現任社長津田松密談,雙方爆發一場激烈的衝突。

  大和田的鼻子堵上衛生紙,指責道:「津田社長,明天參會的狄茂典是前任極地公司總經理,他現在是濱海市紡織協會會長,與極地公司關聯不大。你要道歉必須找甘笛社長。」

  津田松幸災樂禍指著大和田的鼻子笑道:「你也得病了吧,對不對?」

  「這和我得病沒關係……」

  津田松陰惻惻抓住他的前襟,惡狠狠說道:「麻生、松本和你聯合起來騙人對吧,不要反駁,你們口口聲聲說有神明,神明會對你下手?掌握規則的人,卻被規則害死,那說明規則本身就是騙人的。」

  大和田激烈反擊:「你的顧慮任何人都有,引薦人制度就是讓彼此信任,簽訂條款你很清楚。如果你按照協議執行,你的哥哥肯定能恢復健康,如果沒有的話,錢會退給你。你不相信麻生議員?還是覺得哥哥死亡後,對你更有利呢?」

  津田松一怔,沒想到一向謙卑的老同學會言辭激烈,他仿佛第一次認識大和田,上下打量,二百萬米元一條人命實在是金貴,同室操戈的想法一瞬而過。

  他一字一頓說:「別把人想像成你這樣低下,津田家會救人,沒必要付出尊嚴。」

  「你明顯不敬畏,派出一個產業部長道歉沒有用,這個不是協議的效果。」

  「夠了,白紙黑字寫得是道歉和賠償,我都會照做,沒說必須讓社長本人,你丟光了昭和男兒的臉面。」

  津田松扒拉開大和田,推開門冷冷說:「你想給人當狗隨便,不要拉上津田家的光輝,得了病就老實在家等死。」

  門外的東瀛代表團聽到激烈的爭吵,在門外紛紛等候,看到津田社長出來,紛紛讓開。

  代表團團長佐藤一樹站在一側,嚴肅問:「津田君,到底什麼事?」

  津田社長微微鞠躬,東洋紡雖然是下游紡織企業,在東京的經營和關係網要比石川縣根深蒂固。東洋紡是大型綜合企業,並非津田駒這種家族企業能比。

  「關於經營方面的一些爭論。我下次會注意。」他微微鞠躬,態度自然要端正。

  「早點睡吧,明天還要談判。」他回頭看了眼大和田。

  大家鬆口氣,主要是國內疾病突變,在代表團抵華後,東京擴散到九州和中部地區,各位社長的家屬紛紛中招,國立醫院只能保守治療。

  米國更是發病颱風中心,各類病症爆發,最後的解決都是衰竭而死。

  他望著津門明亮的夜色,天空霧氣繚繞,將星空隔絕。工業城市發展的弊端,就是排放問題。

  環境問題就是經濟問題,之後通過發展能解決。

  簽訂廣場協議後的東瀛好像迷失在迷茫霧氣的前夜,從風和日麗走向晦暗消沉,阪神地震、地鐵事件、富人疾病事件。

  多事之秋啊。

  「團長,明天談判的章程?」東麗公司代表詢問。

  「津門和魔都各一半吧。」

  一個月前,黨派、利益糾葛、米方要求一股腦地襲來,點名要求他來承擔談判配額任務,甚至沒給他選擇權,強逼他表態。

  普通民眾緊張絕望,稱自己是絕望,其實他們這群所謂上位者才是真正的絕望,看透這個世界後產生的絕望。

  不能完全聽從米方的鬼話,小女孩的故事有什麼好感動,無非是利益。利用東京做轉口貿易,虧他們想得出來,甚至米方都不願意現身。

  目前他的小兒子身染重病,拍皮球的年紀,抽血找血管都困難,更何況要插著維持生命的儀器,他心急如焚,卻沒有任何辦法。

  旭化成代表是個六十多歲的老者,一說話帶著惱人的老人氣,他隨身攜帶報紙:「佐藤團長,許佳的故事寫得挺好哇,怎麼沒有濱海的份額呢?」

  這老頭子是派來監視。

  佐藤一樹冷冷答道:「因為濱海市沒有派出企業洽談,津田社長要求的濱海市極地公司拒絕進行經貿會談,已經正式通報我方。」

  這次經貿會議經過雙方不斷交換意見和充分溝通,配額的分配基本上在會談前有框架協議,雙方在正式會議上對協議細節進行討論。

  文廣澤打開協議文本,看下表,時間走到十點二十二分,中方代表的空座格外刺眼。

  他掃過桌牌,狄茂典和劉棟未到場,濱海市紡織協會會長和副會長。甘笛生硬拒絕在前,濱海市狂妄自大到退出會議?

  文廣澤冷哼一聲,無組織無紀律,前任總經理在重要場合遲到,難怪領導們有想法。

  他眼神示意秘書看看情況。

  柴國光很享受在會議上的座次,被甘笛一頓亂殺,張鵬遠灰溜溜回來,被文廣澤批評。這次經貿會議有可能增加配額,這種提升競爭力的談判必須要獨享。

  他四下觀察,狄茂典和劉棟在末席,竟然還沒來。文廣澤最反感不遵守時間的人,這下有戲看了。

  「非常抱歉!」

  走廊的一陣喧鬧聲把會議代表的目光吸引住,柴國光距離門口較近,他快走幾步,發現津田社長在鞠躬表示歉意。

  表達歉意的對方是匆匆趕到的狄茂典。

  他繼續道:「津田社長,你弄錯了,我已經從極地公司卸任,現在是濱海市紡織協會任職,你要溝通織機延期事項,要麼聯繫田健,或者直接與甘總溝通。」

  津田產業部長抬頭:「甘總能來嗎?」

  狄茂典笑著搖頭,甘笛的脾氣是順毛驢,被飛鳥張鵬遠激化矛盾後,很難有人勸動。

  劉棟看對方也是打工人,確實為難,提出建議:「我只能說幫你轉達。」

  「非常感謝!」

  部長回頭看向津田社長,威嚴的表情輕輕點點頭,算是勉強認同,後者長出一口氣,小碎步跟著社長準備回到談判會場。

  「社長?」突然產業部長疑惑地扶了下眼鏡問。

  「什麼事?」

  津田松不悅道,給落後國家的代表鞠躬簡直是奇恥大辱,即便是員工代替他也覺得難以抒發內心的鬱悶。

  「你的鼻子流血了。」

  津田松輕輕擦拭,右手上滿是鮮血,大腦突然眩暈耳鳴,鼻血滴落到暖白色的地毯上,形成一朵朵血腥的花瓣。

  文廣澤緊忙跑到跟前,關切問道:「津田社長怎麼樣?」

  「你們還看著幹什麼,抓緊讓醫療隊進場。」

  其他東瀛代表驚悚的起身,仿佛回到被疾病支配的記憶,佐藤一樹攔住他們上前探望的動作,這種疾病發病機制根本不清楚,不要貿然行事。

  津田松扶助牆壁讓自己別暈倒,他現在的狀態並非是流鼻血,五臟六腑在翻滾,他的兄長是寒冷抱著暖水袋被燙傷而不自知,他是全身火熱想要脫衣服。

  他趁著有力氣喊道:「文廣澤團長,我不需要去醫院,也不用醫療團隊。請馬上把甘笛社長請來,我有急事找他。」

  文廣澤:「??」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