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4、擒賊擒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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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同州府府衙的某個比較隱蔽的廂房裡,知府柳相正坐在凳子上大發雷霆,師爺則縮著身體站在一旁,默默充當柳相的出氣筒。

  啪!柳相將師爺遞給他的茶杯,狠狠砸在了地板上。那茶杯立刻粉身碎骨,杯中之水灑落一地。這時,廂房外傳來善意的調笑之聲:「哎呦,這是誰惹得柳知府大發雷霆啊。」

  聽到說話聲,柳相朝師爺甩了甩手,師爺立即上前將廂房門打開。門開後,進來一個比女人還要嬌媚的公子哥,他也不跟柳相講什麼客氣,直接坐到了柳相的對面。看得出,兩人之間應該比較熟絡。

  來人正是貝安澤。柳相嘆了口氣:「貝公子,你今天是沒看到,我堂堂一個知府,卓宗院的谷天驕和莫若空要督查我審案,歸海蘭馨和魚慕飛也要來督查我審案。督查便督查嘛,歸海蘭馨那小姑娘,偏偏還要頤指氣使,教我做這做那,你說我能不生氣嗎?」

  貝安澤哈哈大笑:「柳知府說的這些我全都聽人說過了,我和許硯那小子之前打過交道,因此升堂宣判時不方便親自現身。不過底下的人已經知會我,說柳知府在本場升堂宣判中的表現非常到位,沒有任何掩飾的痕跡。也許就歸海蘭馨算是點阻力吧,不過也沒關係,她一個小姑娘,壞不了事的。」

  柳相悶哼一聲:「實在沒料到歸海蘭馨會突然冒出來。幸好貝公子計劃周詳,所以無論那許硯怎麼說怎麼掙扎,都始終逃不出我們的五指山。你看谷天驕和莫若空,今天都不敢說些什麼,因為從頭到尾許硯都被我們牽著鼻子走啊,他們倆即使想幫許硯,也師出無名。」

  貝安澤豎起大拇指:「高,柳知府實為高人!滴水不漏,面面俱到,本人佩服,佩服。」

  柳相連聲道:「慚愧啊慚愧,實在慚愧。本來準備直接將許硯定為死罪,將那逃走的景朗和林長君列為C級通緝犯,豈料卻被歸海蘭馨橫加阻撓,不得不進行更改。」

  貝安澤旋即道:「這些我都聽說了,在來的路上,我就已經替柳知府考慮過。景朗和林長君那邊好辦,直接以同州府的名義發D級通緝令就行。而我,會暗中派心腹在地下市場中散播消息,就說此兩人雖然只不過D級通緝犯,但有人追加五萬吉貝捉拿……」

  柳相聞言大笑:「好,如此甚好。未央國曾經有過豪門家族在官府通緝令之外再追加賞金的先例,因此這麼做也合情合理。哈哈,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相信他們逃不遠了。」

  貝安澤訕笑起來:「據說那林長君曾經是個賞金獵人,現在自己成了通緝犯,也讓他嘗嘗被賞金獵人追捕的滋味吧。」

  柳相笑夠了,接著呢喃道:「這個許硯,不知要如何處理。」

  貝安澤嘟著一張粉臉:「說處理,也好處理,就看柳知府能不能下決心了。」

  柳相疑惑道:「願聞其詳。」

  貝安澤先賣了個關子:「所謂擒賊先擒王,許硯是這幫人的膽,許硯在,他們便有膽,許硯不在,他們自然成不了大氣候。」

  柳相點點頭,認真聽著。這時,廂房門外響起急促的敲門聲,柳相吩咐師爺出去看看。師爺開門後,快速跟門外的人交談一番,然後急匆匆地走回來:「知府老爺,有件急事。」

  說話的時候,他瞟了貝安澤一眼。柳相見狀喝道:「貝公子是自己人,但說無妨。」

  師爺立即說道:「剛剛得來的消息,歸海蘭馨計劃今天下午前往昊昌。」

  柳相驚問:「不會吧,她要去昊昌府?難道,現在這件事情,值得她去昊昌府?」

  貝安澤不懷好意地說:「我猜八成出於這個原因。類似這樣的案件歸海王室具有赦免權,倘若歸海蘭馨跟她的父親或者跟她的哥哥歸海一粟說起此事,那形勢恐怕會逆轉啊。」

  柳相咬牙切齒:「沒想到啊沒想到,本來安排好的事情,歸海蘭馨卻硬是要橫插一腳。現在怎麼辦,如果歸海王室插手,不僅殺不了許硯,說不定所有事情都會被翻個底朝天。」

  貝安澤突然目露凶光:「現在只有一個辦法了。」

  柳相急切地問:「什麼辦法?」

  貝安澤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今晚就要了許硯的小命。歸海蘭馨今下午去昊昌,一來一回距離遙遠,而且她將情況說明會有個過程,因此,歸海王室最快也要在明天才能接手這起案子,所以我們今晚動手,還來得及。」

  柳相面色慘白:「你讓我在平威獄裡動手,這怎麼行?他可是在押還未宣判的嫌犯……」

  貝安澤打斷柳相的話:「不用柳知府這邊動手,你只需給個方便就行。柳知府,嫌犯死在平威獄裡,你最多受點處罰,但是,如果你那些事情敗露,可就不好收拾了。」

  柳相略作思考,只得點頭道:「好,就依你。」

  貝安澤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飲而盡:「本來已經不想和這卓宗三傑計較的,誰知輝月樓南星竟然會犯下那樣低級的錯誤,許硯,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多管閒事了!」

  「阿嚏!阿嚏!」許硯在牢獄的最裡頭打了幾個噴嚏。

  舒桐白擠眉弄眼地問道:「哎呦,人長得帥就是好,老是有人惦記,噴嚏都打個不停。」

  許硯沒好氣地說:「同州府怎麼還沒對你進行那個什麼升堂宣判啊?」

  舒桐白不解地眨眨眼睛:「我也不知道啊,按程序今天就應該審我的。可能是你的案子牽涉他們太多的精力,所以忘了我吧。」

  許硯雙手墊住後腦勺,靠在牆壁上道:「哎,現在也只有你能陪著我了。」

  舒桐白不高興了:「什麼叫只有我陪著你?我舒桐白什麼人物,我陪你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分!江湖上,能讓我舒桐白作陪的人,不多。」

  許硯瞧了瞧身旁這個普普通通的男人,道:「真沒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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