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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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硯知道傀儡師,他曾經聽卓宗院裡的學生提起過。傀儡師一般都是外化系的武者,他們製造出類似於人體或者動物之類的模型,然後將自己的源氣外化至模型中,從而使得那模型變成自己的「傀儡」,而使用傀儡的外化系武者,普遍被人們稱為傀儡師。

  通常情況下,傀儡師會弄個大袋子,將「傀儡」背在身上或者扛在肩膀上,需要的時候再喚出來使用。也有些能力比較強的傀儡師,會帶著傀儡直接在路上走,而那些被外化系操縱的傀儡,表面看上去和真人或者真實的動物一模一樣,幾乎難以分辨。

  現在舒桐白自稱為傀儡師,可是他這身從上到下,哪裡有個傀儡師的樣子,而且,他的傀儡也不知藏在哪裡啊?莫非他的傀儡是什么小飛蛾之類的,你別說,倒也有這種可能。

  舒桐白得意地對許硯說:「這張紙條上的內容我們已經看過了,現在要怎麼處理這張紙條呢?萬一被其他人發現的話,對你的朋友可不好哦。」

  嗯。確實如此,得妥善處理這張紙條。應該怎麼處理呢?許硯還在思考,那舒桐白卻直接張開嘴巴,將紙條吞了進去。

  這下看得許硯目瞪口呆,平心而論,舒桐白這種將紙條吃進肚子的做法確實比較合適。不過,紙條是梅有醉寫給許硯的,舒桐白一個外人,用得著這麼憋屈自己嗎?除非,這種舉動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於是許硯雙手作揖:「前輩乃高人,請恕許硯眼拙。」

  舒桐白仰天哈哈大笑,他好像惡作劇似地脫掉半身的衣物,騰地轉過身。許硯正在奇怪他這是要幹嘛的時候,突然,舒桐白的後背猛地撕裂,他的整個脊柱就好像拉鏈一樣,從脖頸直到尾椎的地方,統統拉開。

  整個過程中,雖然沒有任何異味產生,不曾有鮮血從舒桐白的身體裡冒出,也不曾有人肉、器官之類的東西從旁掉落,但是這樣的景象,也足以讓許硯捂住口鼻。

  這時,更驚悚的事情發生了,從舒桐白的後背中,伸出一隻手掌,那手掌故意伸到許硯的面前,還故意在許硯的眼前螺旋式地轉了轉。驚魂未定的許硯看見,這隻手掌的五指上都戴有戒指,其中食指、中指和無名指上更是戴著兩隻戒指。而許硯曾經在同州府那個飾品店裡看到的鎮店之寶,此刻正戴在無名指上。

  「我沒有騙你吧,我說過我想偷的東西就一定會偷到手。我也說過,他家那個戒指現在正戴在我的手上。是不是,我說的對嗎?」舒桐白的聲音悶悶地響了起來。

  「對,對,對。」許硯忙不迭地回答。

  接著,舒桐白的身體慢慢倒下,一個身高大約在一米二左右的「小人」從舒桐白的身體裡鑽出,嬉笑著站在許硯的面前。

  看面相,「小人」應該四十來歲的樣子,也許是因為身高的緣故,他的五官好像都是擠在一塊,他全身珠光寶氣,想必是偷了不少好東西。

  許硯嘆道:「此刻得見前輩真身,讓許硯大開眼界,失敬啊失敬。」

  同時心中在想,原來他經常睡在傀儡里,難怪平威獄的牢獄和王宮對他來說都是一樣。

  「小人」頗為得意地說:「許硯,你是不是沒聽過我的名字?沒聽過我的名字我不怪你,因為我跟你說的是假名。行走江湖嘛,而且又是做賊的,不弄幾個假名怎麼行。」

  許硯低頭道:「原來舒桐白乃前輩的假名,那敢問前輩真名是?」

  「小人」挺起胸膛:「本人真名白舒桐。」

  「原來是傀儡師白舒桐,久仰久仰。」許硯雙手作揖。心中卻道,前輩啊,不是我寒磣你,可你這真名我也沒聽說過啊。當然,心中這句話,打死許硯也不會說出來。

  白舒桐催動體內源氣,只見那地上的傀儡自己爬起來,他脊柱上的拉鏈很快合上。接著,他一會變得圓滾滾,一會又變成根長長的竹竿,不過無論怎麼變,他看上去依然有手有腳。

  許硯止不住地點頭,傀儡師,果然名不虛傳。

  白舒桐雙手叉腰,瀟灑地道:「怎麼樣,現在相信我出得去了吧。那些平威獄的傻帽,光給你戴著玄天箍,卻怎麼料得到,我白舒桐才是真正使用源氣的高手。」

  許硯附和:「對,他們疏忽了最關鍵的環節。」

  白舒桐收起傀儡,然後靠在牆壁上:「許硯,你應該慶幸我昨天沒有獨自開溜。今天,等到夜色稍晚,我便可以帶你一起離開平威獄,我也會將你的玄天箍、手銬腳鐐什麼的統統解開。不過,你得滿足我一個要求。」

  許硯急忙道:「前輩有什麼要求,請告知許硯。」

  白舒桐不緊不慢地說:「我白舒桐是個賊,我不喜歡做虧本的買賣。雖然我覺得你這個少年挺不錯,但不代表我會無條件幫你。我們見過幾次了,我未曾從你身上偷過東西。但我早就知道,你身上有寶貝。這樣吧,我們交換。你送件寶貝給我,我便帶你出去。」

  平心而論,白舒桐的這個要求不過分。那麼,我將什麼寶貝給他呢?脖子上的固源寒晶,腰間的緋光百尺,兜里的牛皮丸子,還是……

  這時白舒桐道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許硯,你也別糾結了,你把你腰上別著的那塊墨色徽章給我即可。」

  墨色徽章!這玩意許硯可得考慮一下了。他澀澀地問道:「前輩,墨色徽章對我來說很重要,這樣吧,我把那三個牛皮丸子交換給你可好?」

  白舒桐不高興了:「什麼牛皮丸子,我不稀罕!你把那墨色徽章拿來,我問你,到底是命重要還是墨色徽章重要?」

  許硯無奈,只得萬分不舍地將墨色徽章遞過去。白舒桐頓時眉開眼笑,他撫摸著墨色徽章,連聲道:「寶貝啊,真乃寶貝。」

  一旁的許硯難過得搖直頭,心中有苦道不出來。這個做賊的白舒桐,實在也太識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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