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 人生得意須盡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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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我是白身。剛送了三萬石糧食給溫侯,我給他們出了個主意,讓他們和曹孟德談判,打打殺殺的沒什麼意思,不如坐下來談一談。」倉耀祖大笑道。

  荀攸搖頭道:「談判?怎麼談?分治兗州嗎?這絕不可能。」

  倉耀祖道:「是啊,分治兗州是不可能的,我讓呂布他們退出兗州,看看曹孟德能給出什麼條件。」

  荀攸問道:「陳公台沒有堅守濮陽的信心了吧?」

  倉耀祖答道:「公台認死理,不管有沒有信心,他都會堅守下去。這樣一來,就是雙輸啊,智者不取。我給他們出出主意,爭取實現雙贏。」

  荀攸說道:「雙贏?那怎麼可能?兗州只有一個。」

  倉耀祖笑道:「自然是有可能的,比如把兗州讓給曹孟德,呂布他們據司豫兩州以迎天子。」

  荀攸問道:「呂布答應了?」

  倉耀祖嘆息道:「並沒有,溫侯不想摻和這些事情。他是個純正的武人,他鬥不過你們這些職業的政客,你們算計人心的本事太厲害,陰謀詭計也太多,這與他的本性相悖,他可不願委屈自己。」

  「那小郎給他們出的是什麼主意?不會是投袁術吧?」荀攸很好奇倉耀祖的想法,他發現倉耀祖很獨特。

  倉耀祖答道:「不是,我讓他們北上并州,把高幹趕走,北御外侮,保境安民。」

  郭嘉笑道:「這主意不錯。溫侯答應了嗎?那曹孟德肯定會答應下來的。」

  倉耀祖笑道:「他們還在考慮,我就跑去滎陽玩耍,結果碰到了一夥匈奴人擄掠女人,蔡家女公子不幸遭難,我就抓住機會,英雄救了個美。」

  郭嘉大笑道:「哈哈,小郎這話有意思。不過,你不知道女公子不能亂用嗎?」

  倉耀祖不以為意:「有什麼的,稱呼就是用來叫人的,時代在發展,什麼都不是一成不變的,不是諸侯家的孩子就不能叫公子?只要我敢叫,文姬敢答應,那不就成了嘛。」

  蔡琰淡定地插口道:「妾字昭姬,女公子之謂,妾也不敢應。」

  倉耀祖鄭重建議道:「昭姬文才天授,不同俗流,昭姬無法形容你萬一,不如從今天開始就改叫文姬吧。」

  小鬟沅湘說道:「哼,我家小娘的字是蔡中郎起的呢。」

  倉耀祖淡定地道:「沒事,反正我以後就叫你文姬了。」

  蔡琰問道:「郎君行事都是如此霸道嗎?」

  倉耀祖看著蔡文姬,嘴裡輕聲說道:「我從不勉強別人,但我可以讓自己擇善而固執,這算不上霸道吧。也許從我救下你的那一刻起,你的命運就改變了呢,不是不可能呦。」

  沅湘道:「哼,你很會算卦嗎?莫非船上那個老道士就是你師傅?」

  倉耀祖不置可否:「或許吧。好了不扯這些閒篇了,咱們說正事吧。公達兄,接下來兩個月內,我要入蜀一行,你隨我走吧,我讓你舒舒服服到江州。」

  荀攸問道:「小郎去巴蜀何為?投劉焉嗎?」

  倉耀祖搖頭道:「劉焉命不久矣,我要去巴蜀挖人,我的水軍大都督在蜀中呢。」

  郭嘉好奇道:「喔,是誰呢?」

  倉耀祖答:「甘寧甘興霸。」

  荀攸搖頭道:「我聽說那甘寧是錦帆賊啊,可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倉耀祖笑道:「是的,他還是蜀郡郡丞,是我志在必得的左膀右臂之一。」

  荀攸問道:「吾明白了,莫非小郎君是要去江上做賊?」

  倉耀祖笑道:「哈哈,差不多吧,奉孝有沒有興趣做我這支賊軍的軍師祭酒?」

  郭嘉直接拒絕道:「沒興趣,吾身體弱,還暈船,醫者說吾去不得南方。」

  倉耀祖搖頭道:「那不過是庸醫罷了,我身邊有更高明的醫者,以後我還會把張仲景挖過來,你的身體絕對不會成為問題,而且我的船上有除濕和恆溫裝置,這完全不是問題。」

  郭嘉心中升起了一絲明悟,皺眉說道:「吾觀小郎不像是來招攬我的,倒像是吃定了我,莫非小郎想要對嘉用強?」

  倉耀祖笑道:「不愧天生郭奉孝,不錯,我並不擔心請不出你,因為我對你志在必得。」

  郭嘉皺眉道:「小郎剛才不是說不勉強別人嗎?那吾要是不答應呢?」

  倉耀祖篤定道:「我想你不會的。」

  「為什麼?」郭嘉追問道。

  倉耀祖理所當然地回答道:「因為我是你的粉絲啊,如果我的王圖霸業沒有你,必將失色三分。」

  郭嘉看了看倉耀祖和荀攸,耐心地開口勸道:「小郎君是不是聽信了誰的亂語?王佐之才是公達的小叔荀文若,哪怕是公達也強我甚多,小郎君莫要當面錯失大賢啊。」

  倉耀祖笑了笑,不緊不慢地說道:「郭嘉郭奉孝,統率84,武力15,智力96,內政84。荀攸荀公達,統率73,武力26,智力95,內政88。奉孝放心,我有命運之眼,不會錯失任何人才。」

  「啊嗚,吾果然智力高絕,險勝公達一點,當浮一大白!」智力比荀攸高,郭嘉很滿意。

  荀攸問道:「小郎這觀人之術果然十分奇特,不知這智力有比我二人高的嗎?都是誰啊?」

  倉耀祖答:「有啊,賈詡賈文和。」

  荀攸點頭說道:「在長安時,吾見過文和,確實深得藏拙謀己之道。」

  倉耀祖笑道:「你荀公達也不差,和賈文和是一路人,不像奉孝這樣恣意放縱。」

  荀攸笑道:「莫非小郎君就欣賞奉孝這樣的浪子?」

  倉耀祖笑道:「嗯哼,浪子好啊,真實不做作。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郭嘉眼眸大亮:「彩!此言大善,深得我心焉,郎君真吾之知己也。」

  「此句雖是七言,卻不失豪邁,可有前後句?」荀攸擊掌贊道,臉上也有掩飾不住的欣賞之意。

  兩漢推崇四言詩為雅音正聲,可登大雅之堂,七言的話,說是歪門邪道過了點,但不喜歡創作的作品少是肯定的。

  這個時代的主流是四言五言。不過李白這兩句詩確實精彩,超脫了形式的局限。

  蔡文姬也在那裡喃喃有聲,仿佛有所觸動。由蔡邕一手帶大的蔡琰也深受父親的影響,宗經重史的理念深深地刻在了她的骨子裡。

  經學重師承和家法,一切以先聖為準則,不容許有個人的思想。受此影響,蔡文姬的個性也受到了抑制,創造性不足,膽魄也甚小。

  倉耀祖邀請蔡琰去江東,開設大學,她其實是想去的,但多年形成的固有思想壓抑了她。

  可隨著和倉耀祖接觸日多,新鮮的事物和新穎的思想和詞彙也在不斷地刺激著蔡琰。

  倉耀祖的這句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讓她感覺到了一點恣意放縱的快感。

  蔡琰的心房有一點動搖了,也許去江東是件好事呢。

  倉耀祖笑道:「前後句沒有。公達,這樣的語句哪是隨便就有的。

  奉孝,我欣賞你,是因為我們很像,你這樣的性子,其實很適合江東。

  北方太壓抑了,又戰亂不休,不如隨我下揚州,我帶你好好領略一下這大好河山,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五嶽歸來不看山,黃山歸來不看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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