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不會穿
醉酒的花本鈴音，褪去束縛，任由心中張揚的情緒驅使著行動，恣意妄為、無所顧忌，但還是會因為瀧野的話而畏縮。
「如果鈴音不願意放開……」
他按住她的手，「那我今天就先回東京了。」
「……」
熱水從花灑里噴涌而出，同時澆撒著兩人。她貼在他身後，只稍微鬆開了一些。
「為什麼……鈴音已經等了老師三天，還不想和老師分開。」
「我知道的。」
熱液順著臉頰流淌而下，沖刷著瀧野的身軀和理智，「但是，鈴音現在的樣子，是誰也不會允許的……你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幹什麼。」
「鈴音只是想和老師變得親密……」
她在背後貼合著他，「變得更親密一點。」
「已經夠了……」
瀧野望著腳下，「在更糟糕的事情發生之前，到此為止吧。」
從裡到外，她的衣服都在兩人腳邊。
他撿起地上的衣服，向身後遞去，「總之……鈴音先把這些穿上，回到房間再換了，然後就好好休息吧。」
「最好一覺醒來，什麼都忘記。」
「不要。」
她沒有接，將臉貼在他背後濕透的白色襯衫上，迷戀纏磨，「老師都不願意看著鈴音。」
「如果鈴音穿上衣服，我會一直看著鈴音的。」
「真的嗎？」
「真的。」
她伸手去抓衣服，剛觸碰到又鬆開了。
「老師，鈴音有點頭暈……沒有穿衣服的力氣。」
「……」
她從他手上的三件衣物里，挑出似有若無的那一片，從後面遞了過來，掛在他指尖。
「老師，幫鈴音穿上吧……」
......
聽見腳步，在門外侍立的松平管家轉過身，對上樓的瀧野微微行禮。
「瀧野少爺。」
淋浴過後他換了一身衣服，此時正擦著頭髮，「松平先生，辛苦了。花本小姐她還好吧？」
「承蒙瀧野少爺關心，千代小姐已經睡下了。」
「這樣啊……」
瀧野瞥了一眼樓下，又收回視線，「我可以看看千代小姐嗎？」
「……」
松平遲疑了一瞬，很快點頭答應了。他打開房門，瀧野跟著走了進去。
房間的大床上，花本千代裹著薄被，睡得正深。睡夢中的她與之前那副開朗的模樣截然相反，眉頭緊緊皺著。
瀧野盯著這位罪魁禍首看了一會兒，開口道：「聽說，千代小姐之前是在歐洲留學？」
「是的。」
這是很容易就能打聽到的消息，松平也沒有隱瞞，「千代小姐之前在義大利學音樂，前段時間剛回到日本。」
「原來如此……千代小姐是音樂家啊。」
松平點了點頭，「是的。」
樓下傳來一點輕微的腳步聲，瀧野耳朵一動，又找了個話題，「千代小姐今天喝了不少……她一直這樣酗酒嗎？」
這就是花本家內部的**了。松平本不該多說，只不過家主另有交待。
「並非如此。千代小姐雖然對酒有些興趣，但極少酗酒……老朽覺得，千代小姐今天是因為見到了瀧野少爺，才一時過飲。」
「因為我？」
瀧野擦頭髮的手頓了一下，又笑了出來，「在今天之前，我都不認識千代小姐。」
「但千代小姐認識瀧野少爺，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是嗎？」
樓梯上的腳步聲響了起來。
更靠近門口的瀧野往外走了兩步，探頭看著外面，呼吸一滯，「花本同學……你也要回房間休息嗎？」
「是的，老師……」
花本鈴音穿著近乎透明的濕透長裙，緩緩走上二樓。每走一步，都在樓梯上留下一個濕漉漉的腳印。
長裙裡面，其中一邊的肩帶已經脫落，危險地掛著。足見替她穿上的人手法笨拙，未得要領，倉促而慌亂。
「真遺憾……」
瀧野深吸一口氣，縱使視線無處安放，表面上還得維持著平靜，「初來乍到，我還想讓花本同學陪我去御所湖周圍看看。」
「……」
感受著他的目光，她也在竭力克制興奮與再次掙脫束縛的衝動，「明天……可以嗎？」
「當然可以。拜託了。」
他堵在門口，松平沒能第一時間出來，「瀧野少爺，請讓老朽為鈴音小姐……」
「不用！……我是說，她已經進房間了。」
「松平不用過來……」
花本鈴音走進房間，「好好照顧千代姑姑。」
松平稍提聲音，隔空回應著她，「老朽明白。」
啪嗒，走廊里傳來關門的聲音。
「瀧野少爺不介意的話……」
他又看向瀧野，「下午的時間，就讓青子陪您在御所湖附近遊覽吧。」
「青子……」
瀧野依靠在門口，正要說些什麼，餘光卻瞥見剛合上的那道房門，又悄悄打開了。
花本鈴音背對著門外走廊，褪下了長裙。
「……」
壓抑躁動，瀧野轉身朝向房間內，「不必了。」
「青子今天也很辛苦，讓她休息一天吧。」
「感謝瀧野少爺對青子的關愛……但是作為花本家的管家，這點小小的辛苦，還算不上什麼。」
窸窸窣窣的聲音並不明顯，卻一直往瀧野的耳朵里鑽。
他忍住了回頭的**，勉強笑著，「畢竟我是老師，青子是我的學生，我希望她能得到適當的休息。」
松平深深一躬，「若是青子聽到瀧野少爺的話，想必也會很高興。」
「青子總是很認真，我希望她偶爾也能注意休息呢。」
「青子就是這樣的性格，讓老朽既是驕傲，也有些煩惱……」
直到身後再次傳來合門的輕響，瀧野才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將心思重新放到和松平的對談上。
「因為青子是在老朽身邊長大的，不知不覺，老朽的畢生目標也成了她的目標……」
「當管家是青子自己的意願嗎？」
「是的。」
「我以為這是松平先生家族的傳承……」
「不不，老朽的兒子就對此道毫無興趣，現在正在九州的分公司擔任工程師。」
兩人聊了片刻，松平總算重新想起家主的交待，把話題拉了回來。
「話說回來，過段時間，千代小姐和瀧野少爺就要成為同事了。」
「……」
瀧野一怔，「千代小姐也打算當老師嗎？」
「不錯。」
松平點頭，「而且黃金周后，千代小姐就將以音樂教師的身份，入職明山學園，與瀧野少爺共事。」
「老朽離開前，家主也有交待，希望瀧野少爺在學園裡能多多照顧千代小姐。」
「不敢當。」
瀧野笑了一下，「我自己也還是新人……」
「不僅是職場，還有千代小姐的人生問題，都拜託瀧野少爺了。」
「……」
他張了張嘴，「什麼？」
松平深深一躬，沒有多說。
......
青子回來的時候，瀧野正在一樓沙發上坐著，若有所思。
「瀧野少爺……」
她輕輕喘息，胸口起伏著，「這是您要的手磨咖啡。」
「謝謝。」
他回過神，接過裝咖啡的紙袋，「辛苦你了，青子。」
「瀧野少爺不必客氣。」
「多少錢？」
「不必了。」
「這種咖啡很貴吧……我總不能占學生的便宜。」
「不……請瀧野少爺放心，您在盛岡的一切開支都由花本家承擔，不會負擔到青子身上。」
「是嗎？」
瀧野怔了怔，將紙袋裡的兩杯咖啡都拿了出來，並將其中一杯遞給青子，「那這就是我請青子喝的了。」
「……」
她愣了一下，「這是鈴音小姐的……」
「沒關係。」
瀧野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她剛才說不想喝了。但也不想浪費，希望青子能幫忙解決。」
「青子明白了。」
瀧野拍了拍沙發，「坐吧。」
「不……」
「這也是鈴音……花本同學的要求。」他打開咖啡喝了一口，「青子必須要坐著喝才行。」
「……」
她不相信，但也沒有再說什麼，在另一邊的沙發上坐下了。
「這就是手磨咖啡嗎……味道感覺差不多。」
瀧野又喝了一口，看著青子也喝下咖啡，才開口道：「我有一些事情，想要請教青子。」
她立即站了起來，「瀧野少爺請問。」
「坐著說。」
瀧野揮了揮手，捏著咖啡，又想了一下。
「花本先生……就是青子最先想到的那位花本先生，他到底想要讓我做什麼？」
「……」
青子放下咖啡，向瀧野鄭重地行禮。
「家主希望瀧野少爺能全身心地享受這次休假……僅此而已。」
「如果鈴音不願意放開……」
他按住她的手，「那我今天就先回東京了。」
「……」
熱水從花灑里噴涌而出，同時澆撒著兩人。她貼在他身後，只稍微鬆開了一些。
「為什麼……鈴音已經等了老師三天，還不想和老師分開。」
「我知道的。」
熱液順著臉頰流淌而下，沖刷著瀧野的身軀和理智，「但是，鈴音現在的樣子，是誰也不會允許的……你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幹什麼。」
「鈴音只是想和老師變得親密……」
她在背後貼合著他，「變得更親密一點。」
「已經夠了……」
瀧野望著腳下，「在更糟糕的事情發生之前，到此為止吧。」
從裡到外，她的衣服都在兩人腳邊。
他撿起地上的衣服，向身後遞去，「總之……鈴音先把這些穿上，回到房間再換了，然後就好好休息吧。」
「最好一覺醒來，什麼都忘記。」
「不要。」
她沒有接，將臉貼在他背後濕透的白色襯衫上，迷戀纏磨，「老師都不願意看著鈴音。」
「如果鈴音穿上衣服，我會一直看著鈴音的。」
「真的嗎？」
「真的。」
她伸手去抓衣服，剛觸碰到又鬆開了。
「老師，鈴音有點頭暈……沒有穿衣服的力氣。」
「……」
她從他手上的三件衣物里，挑出似有若無的那一片，從後面遞了過來，掛在他指尖。
「老師，幫鈴音穿上吧……」
......
聽見腳步，在門外侍立的松平管家轉過身，對上樓的瀧野微微行禮。
「瀧野少爺。」
淋浴過後他換了一身衣服，此時正擦著頭髮，「松平先生，辛苦了。花本小姐她還好吧？」
「承蒙瀧野少爺關心，千代小姐已經睡下了。」
「這樣啊……」
瀧野瞥了一眼樓下，又收回視線，「我可以看看千代小姐嗎？」
「……」
松平遲疑了一瞬，很快點頭答應了。他打開房門，瀧野跟著走了進去。
房間的大床上，花本千代裹著薄被，睡得正深。睡夢中的她與之前那副開朗的模樣截然相反，眉頭緊緊皺著。
瀧野盯著這位罪魁禍首看了一會兒，開口道：「聽說，千代小姐之前是在歐洲留學？」
「是的。」
這是很容易就能打聽到的消息，松平也沒有隱瞞，「千代小姐之前在義大利學音樂，前段時間剛回到日本。」
「原來如此……千代小姐是音樂家啊。」
松平點了點頭，「是的。」
樓下傳來一點輕微的腳步聲，瀧野耳朵一動，又找了個話題，「千代小姐今天喝了不少……她一直這樣酗酒嗎？」
這就是花本家內部的**了。松平本不該多說，只不過家主另有交待。
「並非如此。千代小姐雖然對酒有些興趣，但極少酗酒……老朽覺得，千代小姐今天是因為見到了瀧野少爺，才一時過飲。」
「因為我？」
瀧野擦頭髮的手頓了一下，又笑了出來，「在今天之前，我都不認識千代小姐。」
「但千代小姐認識瀧野少爺，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是嗎？」
樓梯上的腳步聲響了起來。
更靠近門口的瀧野往外走了兩步，探頭看著外面，呼吸一滯，「花本同學……你也要回房間休息嗎？」
「是的，老師……」
花本鈴音穿著近乎透明的濕透長裙，緩緩走上二樓。每走一步，都在樓梯上留下一個濕漉漉的腳印。
長裙裡面，其中一邊的肩帶已經脫落，危險地掛著。足見替她穿上的人手法笨拙，未得要領，倉促而慌亂。
「真遺憾……」
瀧野深吸一口氣，縱使視線無處安放，表面上還得維持著平靜，「初來乍到，我還想讓花本同學陪我去御所湖周圍看看。」
「……」
感受著他的目光，她也在竭力克制興奮與再次掙脫束縛的衝動，「明天……可以嗎？」
「當然可以。拜託了。」
他堵在門口，松平沒能第一時間出來，「瀧野少爺，請讓老朽為鈴音小姐……」
「不用！……我是說，她已經進房間了。」
「松平不用過來……」
花本鈴音走進房間，「好好照顧千代姑姑。」
松平稍提聲音，隔空回應著她，「老朽明白。」
啪嗒，走廊里傳來關門的聲音。
「瀧野少爺不介意的話……」
他又看向瀧野，「下午的時間，就讓青子陪您在御所湖附近遊覽吧。」
「青子……」
瀧野依靠在門口，正要說些什麼，餘光卻瞥見剛合上的那道房門，又悄悄打開了。
花本鈴音背對著門外走廊，褪下了長裙。
「……」
壓抑躁動，瀧野轉身朝向房間內，「不必了。」
「青子今天也很辛苦，讓她休息一天吧。」
「感謝瀧野少爺對青子的關愛……但是作為花本家的管家，這點小小的辛苦，還算不上什麼。」
窸窸窣窣的聲音並不明顯，卻一直往瀧野的耳朵里鑽。
他忍住了回頭的**，勉強笑著，「畢竟我是老師，青子是我的學生，我希望她能得到適當的休息。」
松平深深一躬，「若是青子聽到瀧野少爺的話，想必也會很高興。」
「青子總是很認真，我希望她偶爾也能注意休息呢。」
「青子就是這樣的性格，讓老朽既是驕傲，也有些煩惱……」
直到身後再次傳來合門的輕響，瀧野才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將心思重新放到和松平的對談上。
「因為青子是在老朽身邊長大的，不知不覺，老朽的畢生目標也成了她的目標……」
「當管家是青子自己的意願嗎？」
「是的。」
「我以為這是松平先生家族的傳承……」
「不不，老朽的兒子就對此道毫無興趣，現在正在九州的分公司擔任工程師。」
兩人聊了片刻，松平總算重新想起家主的交待，把話題拉了回來。
「話說回來，過段時間，千代小姐和瀧野少爺就要成為同事了。」
「……」
瀧野一怔，「千代小姐也打算當老師嗎？」
「不錯。」
松平點頭，「而且黃金周后，千代小姐就將以音樂教師的身份，入職明山學園，與瀧野少爺共事。」
「老朽離開前，家主也有交待，希望瀧野少爺在學園裡能多多照顧千代小姐。」
「不敢當。」
瀧野笑了一下，「我自己也還是新人……」
「不僅是職場，還有千代小姐的人生問題，都拜託瀧野少爺了。」
「……」
他張了張嘴，「什麼？」
松平深深一躬，沒有多說。
......
青子回來的時候，瀧野正在一樓沙發上坐著，若有所思。
「瀧野少爺……」
她輕輕喘息，胸口起伏著，「這是您要的手磨咖啡。」
「謝謝。」
他回過神，接過裝咖啡的紙袋，「辛苦你了，青子。」
「瀧野少爺不必客氣。」
「多少錢？」
「不必了。」
「這種咖啡很貴吧……我總不能占學生的便宜。」
「不……請瀧野少爺放心，您在盛岡的一切開支都由花本家承擔，不會負擔到青子身上。」
「是嗎？」
瀧野怔了怔，將紙袋裡的兩杯咖啡都拿了出來，並將其中一杯遞給青子，「那這就是我請青子喝的了。」
「……」
她愣了一下，「這是鈴音小姐的……」
「沒關係。」
瀧野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她剛才說不想喝了。但也不想浪費，希望青子能幫忙解決。」
「青子明白了。」
瀧野拍了拍沙發，「坐吧。」
「不……」
「這也是鈴音……花本同學的要求。」他打開咖啡喝了一口，「青子必須要坐著喝才行。」
「……」
她不相信，但也沒有再說什麼，在另一邊的沙發上坐下了。
「這就是手磨咖啡嗎……味道感覺差不多。」
瀧野又喝了一口，看著青子也喝下咖啡，才開口道：「我有一些事情，想要請教青子。」
她立即站了起來，「瀧野少爺請問。」
「坐著說。」
瀧野揮了揮手，捏著咖啡，又想了一下。
「花本先生……就是青子最先想到的那位花本先生，他到底想要讓我做什麼？」
「……」
青子放下咖啡，向瀧野鄭重地行禮。
「家主希望瀧野少爺能全身心地享受這次休假……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