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野心與機會
司徒雲澤的勇氣使得周大虎心生敬佩，他親自來到了大門前，將三人應了進去。
「不知將軍能否將今日一日細細說來？」張懷兵喝了口茶，開口說道。
「唉，家醜不可外揚，但這關心到兄弟們的生死安危，我也不敢有所隱瞞。」
周大虎嘆了口氣，將今日之事細細說來，他看了眼司徒雲澤，見他此刻沉默不語，心中倒是更加敬佩。
能夠在危急之時挺身而出，事後也明白如何做事，此子日後必成氣候。
「原來是這樣。」
張懷兵臉上露出一絲明悟，嘆了口氣，道：「還請周將軍節哀，至於那崔勇一事，我會向大人如實匯報的。」
「那就多謝了！」
周大虎臉色鬆緩，他一方面不忍心親手將崔勇擊殺，另一方面他也不想看到底下的人自相殘殺。
如果能夠藉助朝廷之手，那就再好不過了。
「如此，那就有勞周將軍向下面的兄弟解釋清楚了。」
張懷兵看著他，隨即想了想，道：「如今太原行營正在剿滅周圍的叛匪，想來那張達不可能一直都尋找你的蹤跡。
你就先在此駐紮下來，等到過些日子，看看局勢的發展。」
周大虎點了點頭，道：「可如今下面的兄弟，他們對你們可不會有好印象，就算我親自去說，恐怕他們都會有脾氣。
我覺得應該......」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下，目光深處有些深意。
張懷兵也是官府老人了，他常年和江湖人打交道，自然明白他的意有所指，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道：
「周將軍還真不是吃虧的主，好，我答應你的要求，再給你們提供糧草補給。」
司徒雲澤一愣，沒想到這個看上去五大三粗，頭腦倒是精明。
周大虎有些欣喜，表示自己一定會說服下面的人。
今夜有些冷風，但往回返的張懷兵等人卻沒有感到絲毫的涼。
可等他們回到縣府的時候，卻都是神色一變，司徒雲澤抓住一捕快的手臂，道：「發生了什麼事？」
捕快一見是他們，緊張的神色微微一緩，道：「陝西白水縣爆發大規模叛亂，聚集叛匪已經多達萬人。
他們打敗官軍，殺了知縣張斗耀，正在沿著古道朝著咱們太原而來。」
「什麼？」
張懷兵神色猛地一變，道：「大人在什麼地方？」
捕快說道：「大人此刻正在大堂......」
張懷兵不待他說完，便帶著司徒雲澤、王雷二人直奔而去。
李海波此刻已經意亂如麻，他看到張懷兵進來，如同看到了救星，忙問道：「你們這是去哪裡了？」
張懷兵將關於周大虎的和他粗略地說了下，便問道：「大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回來聽說陝西發生了大規模叛亂，難道我們這裡也要頂不住了嗎？」
李海波有些頹廢地坐下，嘆了口氣道：
「頂不住，絕對頂不住，太原行營的兵馬，就在今日中了叛匪的埋伏，巡檢將軍張達被殺，其麾下數千將士死的死，逃的逃，已經算是全軍覆沒了。」
「怎麼可能？」
張懷兵臉上露出驚色，喃喃地道：「周圍的叛匪怎麼會有如此力量？」
李海波看了他一眼，臉色難看，道：
「我對外只是宣稱王二舉兵叛亂，卻沒有說咱們太原府方圓百里也出現了一股強大的反叛力量。
為了的就是能夠多少穩定一下人心，雖然以後眾人還會知道，但起碼不嚇得立刻逃走，免得這裡無人護衛。」
張懷兵心中對他的行為有些鄙視，這還不是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考慮，不過臉上卻極為平靜，道：「大人，你打算怎麼辦？」
李海波看著他，想了想，道：
「我們縣府不同於其他縣府，而是在這太原城中，那些叛匪想要打過來，恐怕還得需要一段時間。
懷兵，竟然那個周大虎還聽咱們的，那就讓他護衛，將我們送往寧武關。」
司徒雲澤站在後面，心中對這個知縣失望至極，這還八竿子打不著，農民軍能不能打進來還另說，這就想著要逃跑了。
他看了眼張懷兵，示意他不要答應。
張懷兵心中也不認同，如果能留在這裡，起碼能夠藉助朝廷的名義，對那些為禍縣裡的縣紳們，以各種理由進行勒索。
可如果離開這裡，去那寧武關的話，恐怕不知會有什麼變故，萬一不可控制的局面出現，自己等人將會徹底無依無靠。
他看了眼李海波，心中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嘴上試探地問道：「大人，我們真選擇離開？」
李海波見狀，對於張懷兵的態度，心中有些微怒，但臉上卻是憂慮，道：
「太原行營剛剛受到打擊，想要短時間聚集兵馬，恐怕時間來不及。
雖說現在叛匪不會攻過來，可太原城早晚會受到打擊，我們先離開這裡，等局勢穩定之後，再回來。」
張懷兵已經明白他有些不悅，只是自己想要短時間起來，就不能離開他所孰知的太原城。
他回頭看司徒雲澤和王雷，三人對視一眼，這才轉頭說道：「大人，我們什麼時候離開？」
李海波道：「事不宜遲，今晚我們便出發。」
「好的，屬下這就去準備！」
張懷兵恭敬地點了點頭，帶著司徒雲澤、王雷離開大堂。
「頭，我們真的要護送知縣離開這裡？」
司徒雲澤一出來，便忍不住問道。
「是要護送，但也不會送他去寧武關。」
張懷兵臉色有些掙扎，良久以後，才緩緩地道：「如果以後沒有他，我們可能真的要靠自己了！」
王雷、司徒雲澤神色微微一變，正要開口詢問，卻聽張懷兵繼續說道：
「我們離不開這裡，一旦離開，就等同於當了逃兵，當時候非但藉助不了朝廷的名號，甚至還得被朝廷治罪。
我想好了，今日就將他軟禁起來，然後藉助知縣的名號，對那些縣紳下手，收集足夠的錢財，投靠孫浩傑。」
王雷一驚，道：「頭，你瘋了，如果只是知縣的話，我們兄弟還能說得上話，畢竟他需要藉助我們的力量。
可一旦投靠了孫浩傑，那傢伙手底下擁有太原行營的兵馬，還不是得隨時拿捏我們？」
「我覺得頭說得對。」
司徒雲澤沒理會王雷目瞪口呆的樣子，繼續說道：「孫浩傑此人作惡多端，但他現在心裡清楚，自己是離不開太原府的。
在這裡，他還能手握兵權，太原行營雖然主力尚在，但畢竟遠水解不了近渴。
如果我們能夠在叛軍攻城時，堅持到太原行營兵馬支援，必然會讓他欣喜若狂。
到時候，我們絕對能夠擁有一席之地。」
「你們......」
王雷指了指二人，覺得他們簡直就是瘋了。
張懷兵看著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我也不想投靠到他的麾下，可如今事態已經萬分危急，這太原城中，也只有他能夠留下。
還有一點......」
「什麼？」王雷看著他，有些迷茫地問道。
「那就是，找個機會做了他，奪得這太原城的控制權。」
司徒雲澤說出了張懷兵的心中所想，他看著已經有些腦袋短路的王雷，笑道：
「這將是我們的機會，不過這機會卻要那些農民軍送給我們。」
「不知將軍能否將今日一日細細說來？」張懷兵喝了口茶，開口說道。
「唉，家醜不可外揚，但這關心到兄弟們的生死安危，我也不敢有所隱瞞。」
周大虎嘆了口氣，將今日之事細細說來，他看了眼司徒雲澤，見他此刻沉默不語，心中倒是更加敬佩。
能夠在危急之時挺身而出，事後也明白如何做事，此子日後必成氣候。
「原來是這樣。」
張懷兵臉上露出一絲明悟，嘆了口氣，道：「還請周將軍節哀，至於那崔勇一事，我會向大人如實匯報的。」
「那就多謝了！」
周大虎臉色鬆緩，他一方面不忍心親手將崔勇擊殺，另一方面他也不想看到底下的人自相殘殺。
如果能夠藉助朝廷之手，那就再好不過了。
「如此，那就有勞周將軍向下面的兄弟解釋清楚了。」
張懷兵看著他，隨即想了想，道：「如今太原行營正在剿滅周圍的叛匪，想來那張達不可能一直都尋找你的蹤跡。
你就先在此駐紮下來，等到過些日子，看看局勢的發展。」
周大虎點了點頭，道：「可如今下面的兄弟，他們對你們可不會有好印象，就算我親自去說，恐怕他們都會有脾氣。
我覺得應該......」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下，目光深處有些深意。
張懷兵也是官府老人了，他常年和江湖人打交道，自然明白他的意有所指，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道：
「周將軍還真不是吃虧的主，好，我答應你的要求，再給你們提供糧草補給。」
司徒雲澤一愣，沒想到這個看上去五大三粗，頭腦倒是精明。
周大虎有些欣喜，表示自己一定會說服下面的人。
今夜有些冷風，但往回返的張懷兵等人卻沒有感到絲毫的涼。
可等他們回到縣府的時候，卻都是神色一變，司徒雲澤抓住一捕快的手臂，道：「發生了什麼事？」
捕快一見是他們，緊張的神色微微一緩，道：「陝西白水縣爆發大規模叛亂，聚集叛匪已經多達萬人。
他們打敗官軍，殺了知縣張斗耀，正在沿著古道朝著咱們太原而來。」
「什麼？」
張懷兵神色猛地一變，道：「大人在什麼地方？」
捕快說道：「大人此刻正在大堂......」
張懷兵不待他說完，便帶著司徒雲澤、王雷二人直奔而去。
李海波此刻已經意亂如麻，他看到張懷兵進來，如同看到了救星，忙問道：「你們這是去哪裡了？」
張懷兵將關於周大虎的和他粗略地說了下，便問道：「大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回來聽說陝西發生了大規模叛亂，難道我們這裡也要頂不住了嗎？」
李海波有些頹廢地坐下，嘆了口氣道：
「頂不住，絕對頂不住，太原行營的兵馬，就在今日中了叛匪的埋伏，巡檢將軍張達被殺，其麾下數千將士死的死，逃的逃，已經算是全軍覆沒了。」
「怎麼可能？」
張懷兵臉上露出驚色，喃喃地道：「周圍的叛匪怎麼會有如此力量？」
李海波看了他一眼，臉色難看，道：
「我對外只是宣稱王二舉兵叛亂，卻沒有說咱們太原府方圓百里也出現了一股強大的反叛力量。
為了的就是能夠多少穩定一下人心，雖然以後眾人還會知道，但起碼不嚇得立刻逃走，免得這裡無人護衛。」
張懷兵心中對他的行為有些鄙視，這還不是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考慮，不過臉上卻極為平靜，道：「大人，你打算怎麼辦？」
李海波看著他，想了想，道：
「我們縣府不同於其他縣府，而是在這太原城中，那些叛匪想要打過來，恐怕還得需要一段時間。
懷兵，竟然那個周大虎還聽咱們的，那就讓他護衛，將我們送往寧武關。」
司徒雲澤站在後面，心中對這個知縣失望至極，這還八竿子打不著，農民軍能不能打進來還另說，這就想著要逃跑了。
他看了眼張懷兵，示意他不要答應。
張懷兵心中也不認同，如果能留在這裡，起碼能夠藉助朝廷的名義，對那些為禍縣裡的縣紳們，以各種理由進行勒索。
可如果離開這裡，去那寧武關的話，恐怕不知會有什麼變故，萬一不可控制的局面出現，自己等人將會徹底無依無靠。
他看了眼李海波，心中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嘴上試探地問道：「大人，我們真選擇離開？」
李海波見狀，對於張懷兵的態度，心中有些微怒，但臉上卻是憂慮，道：
「太原行營剛剛受到打擊，想要短時間聚集兵馬，恐怕時間來不及。
雖說現在叛匪不會攻過來，可太原城早晚會受到打擊，我們先離開這裡，等局勢穩定之後，再回來。」
張懷兵已經明白他有些不悅，只是自己想要短時間起來，就不能離開他所孰知的太原城。
他回頭看司徒雲澤和王雷，三人對視一眼，這才轉頭說道：「大人，我們什麼時候離開？」
李海波道：「事不宜遲，今晚我們便出發。」
「好的，屬下這就去準備！」
張懷兵恭敬地點了點頭，帶著司徒雲澤、王雷離開大堂。
「頭，我們真的要護送知縣離開這裡？」
司徒雲澤一出來，便忍不住問道。
「是要護送，但也不會送他去寧武關。」
張懷兵臉色有些掙扎，良久以後，才緩緩地道：「如果以後沒有他，我們可能真的要靠自己了！」
王雷、司徒雲澤神色微微一變，正要開口詢問，卻聽張懷兵繼續說道：
「我們離不開這裡，一旦離開，就等同於當了逃兵，當時候非但藉助不了朝廷的名號，甚至還得被朝廷治罪。
我想好了，今日就將他軟禁起來，然後藉助知縣的名號，對那些縣紳下手，收集足夠的錢財，投靠孫浩傑。」
王雷一驚，道：「頭，你瘋了，如果只是知縣的話，我們兄弟還能說得上話，畢竟他需要藉助我們的力量。
可一旦投靠了孫浩傑，那傢伙手底下擁有太原行營的兵馬，還不是得隨時拿捏我們？」
「我覺得頭說得對。」
司徒雲澤沒理會王雷目瞪口呆的樣子，繼續說道：「孫浩傑此人作惡多端，但他現在心裡清楚，自己是離不開太原府的。
在這裡，他還能手握兵權，太原行營雖然主力尚在，但畢竟遠水解不了近渴。
如果我們能夠在叛軍攻城時，堅持到太原行營兵馬支援，必然會讓他欣喜若狂。
到時候，我們絕對能夠擁有一席之地。」
「你們......」
王雷指了指二人，覺得他們簡直就是瘋了。
張懷兵看著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我也不想投靠到他的麾下，可如今事態已經萬分危急，這太原城中，也只有他能夠留下。
還有一點......」
「什麼？」王雷看著他，有些迷茫地問道。
「那就是，找個機會做了他，奪得這太原城的控制權。」
司徒雲澤說出了張懷兵的心中所想，他看著已經有些腦袋短路的王雷，笑道：
「這將是我們的機會，不過這機會卻要那些農民軍送給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