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蠍子精的扮演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聽到神秀的詢問,徐昊暗暗一怔。

  沒想到看似清靜淡漠的神秀和尚,居然關心著這起案子。也更沒想到,神秀居然提出「扮演」的猜測。

  神秀最後一句詢問,也讓徐昊內心霎那划過閃電。

  扮演?

  一個被王鐧戈驚訝元神出竅的蠍妖,居然甘心屈從做為一名藝伎?難道只是戲弄平民百姓,看他們肚破而亡?

  這一個可疑行為,絕對不能以常理視之!

  難道真的和「扮演」有關?

  徐昊沉吟片刻,說道:

  「審訊似乎沒有得到結果,蠍妖元神出竅想要逃離囚牢,被打死了。」

  「哦?死了?」神秀的目光里閃過一抹疑惑,隨即恢復如常,又問:

  「請問是誰打死的?」

  「是我。」徐昊微微一笑。

  神秀聽了,點點頭,緩緩道:

  「她能做到元神出竅,那必然是五百年道行地仙元神境界。想要打死其元神,除非是超過五百年道行......」

  「或者,擁有『主身物』在手,實力勝過她的境界......」

  他說到這裡,並沒有繼續往下說。

  但是語氣之中,卻隱有詢問的含義。

  徐昊聽出他的意思,想了想,反正打神鞭已經被奉仙司知道,也無所謂隱瞞,直接回應道:

  「是的,我已經找到『主身物』。」

  神秀得到答案,也是合掌微笑道:

  「恭喜徐施主,如此短時間內就找到『主身物』。從此在覺醒路上,又進一步。」

  他沉吟片刻,又點頭道:「你應該可以嘗試扮演。」

  可是沒有任何人告訴我怎麼扮演......徐昊瞧了瞧神秀,以平常的語氣說道:

  「神秀師兄,我覺醒的身份仍有模糊,似是而非。還沒有足夠的把握,進行扮演。」

  神秀表示理解,淺笑道:

  「越是赫赫盛名的大人物,越是覺醒困難,你不必憂慮。」

  「『副身人』本主身份的實力越強大,在覺醒的路上,入魔的危險也越大。畢竟是憑空得到恢宏實力,難以掌控,就會有持續不斷的影響、誤判、混亂。」

  「所以你說,時而模糊,似是而非,乃是正常的經過。」

  徐昊點頭受教,趁著這個良好的交流氣氛,又再笑問:

  「如果說,我清晰知道自己是誰,如何扮演呢?」

  神秀毫不在意的解釋說道:

  「扮演,是徹底覺醒身份,恢復本主本源的唯一大道!」

  「如何扮演?其實說白了,就是由淺入深。」

  「由淺入深?」徐昊細細琢磨。

  「是的,也就是說,從簡單的方式先開始。」神秀繼續解釋:

  「比如收集『主身物』,多多益善。畢竟每一位『副身人』的本主身份,持有的法寶、仙器等等,並不算少。每多收集一些,就多發生一些與自己的關聯。」

  「關聯越多,就越快影響覺醒的進步,此乃好事。」

  「而且,通過修復、彌補、掌控『主身物』,不僅帶來實力的增強,也能加快影響覺醒,同樣是好事。」

  徐昊認真聆聽,若有所思。

  這個意思就是想盡辦法找回自己的寶貝......或者說,重新奪回自己的遺產,重新證明自己身份。

  神秀繼續解釋說道:

  「還有一種方式,在清楚知道自己是誰,以及擁有『主身物』的情況下,嘗試以本主身份同樣的言行、品性、喜好等方面,去做一些本主做過的事。」

  「這些都算是由淺,從最簡單的方式開始扮演。」

  「至於入深,那又是另一個層面。需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或者眾所周知之時,履行一些詭異、驚奇、煊赫的作為!」

  「這些引發震動的作為,又稱之『奠祀』。」

  神秀說到這裡,又再微微一笑:

  「當然,所謂『奠祀』,必須要千年道行以上,方可以著手。否則,一切皆是妄談戲言,自不量力罷了。甚至自取其辱,墮落入魔。」

  徐昊聽完「由淺入深」的講述,終於是明白,什麼是扮演。立即拱手致禮:

  「多謝神秀師兄解惑!」

  神秀合掌還禮,微笑道:

  「你我有緣相見,彼此坦誠交心,何須多謝。說不定你我的『副身人』本源身份,在天崩之前是一家。」

  對不起我可不想當和尚......徐昊報以微笑,笑而不語。

  一番交談,雙方的關係又再無形之中親近幾分。徐昊趁熱打鐵,繼續問道:

  「神秀師兄,你為何猜測蠍妖翟娘,是在扮演?」

  神秀臉色平靜,似乎是回憶什麼,片刻後說道:

  「因為我想起一件事,準確的說,應該是一件故事。關於玄奘法師西行取經,路上遭遇之事。」

  「當然,此事或許是說書人描繪的虛有之事,並不是真的,並沒有發生過......」

  徐昊頓起興致,不禁問道:「是什麼故事?」

  神秀笑了笑,緩緩道:

  「這件故事裡,玄奘師徒誤入毒敵山琵琶洞,被一隻蠍子精糾纏,難以脫身。後來,玄奘受困驚動觀音菩薩前來指點,徒弟們請到東天門昴日星官助陣。」

  「最終,昴日星官化作雄雞,鎮壓了蠍子精。玄奘師徒因此脫困,繼續西行取經。」

  其實徐昊此前也有過類似的懷疑,要不然,也不會出主意說「借雞」嚇唬翟娘。

  此刻聽完神秀的講述,徐昊想了想,說道:

  「但是這個故事裡的蠍子精,已經死了。難道死去的妖魔,也能重新成為『副身人』?」

  神秀淡然一笑:「天崩之後,三界無序,天庭倒毀。一切又再重新開始。逝去的可以再現,湮滅的也能再生。」

  徐昊一想,也確實是這個道理。

  既然是重新洗牌,那麼不分大小,全都有機會再來。

  「神秀師兄,現在翟娘已經死了。如果按照你的猜測,她是蠍子精,是在扮演......」

  徐昊推論著說道,「既然已死,她的扮演也就終止。是不是可以說,此案可以了結?」

  神秀似乎也考慮過這個問題,緩緩道:

  「她以藝伎美色聞名瀟晗坊,又以琵琶絕藝驚艷洛州,甚至舉行『琵琶會』,都可以猜測是在扮演......」

  「但是貧僧唯獨想不通,她為何要殘害客人,讓這些平民肚破而亡。是否其中另有隱情?或另有妖魔與她一起?」

  這一番話,頓時又跟徐昊此前的聯想,走到了一條路上。

  「客人們肚破而亡,引發了諸多怨氣。」徐昊說出自己的發現。

  「怨氣......」神秀若有所思,沉吟後,抬頭道:

  「徐施主是否有空?可否與貧僧走一趟,去看看那些亡者家中的情況?」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