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真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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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自說自話個什麼勁呢?」

  我妻嵐低頭看了眼北條誠那沒有閒著的雙手,在他開口之前,淡然地說道:

  「清水學姐一定不願意和我們一起吧?她這麼早過來應該是有什麼事才對,你不問一下嗎?」

  「是呢……」

  北條誠的眼角抽了一下,他感覺自己現在真是被架在火上烤,早知熏學姐會在這個時間過來他就不提什麼去淺草寺了,在家裡還不至於會這麼難辦,他當前是隨時可能變成兩半。

  「我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事。」

  清水熏依然保持著清冷的氣質,精緻的小臉蛋上沒有什麼明顯的情緒波動,漠然地道:

  「只是事情忙完了過來看一下北條誠還活著沒有,既然沒事的話,我就回去了。」

  她說著就想要掙脫開北條誠的手。

  「等一下。」

  北條誠知道就他們現在的關係,清水熏是不會為他而爭風吃醋的,她這副似乎對他渾不在意的表現也讓人尤其失落。

  「還有什麼事嗎?」

  清水熏俯視著他。

  「嗯……」

  北條誠目不轉睛地和熏學姐對視著,不自覺地將她的手握得更緊,然後他就感覺到自己的另一隻手被捏痛了。

  「熏學姐,你既然都過來了就和我們一起去淺草寺吧,現在回去晚上再過來不是很麻煩嗎?再說了等會我們還要去買年夜飯的食材,你也來幫忙吧。」

  北條誠一臉認真地說著,說這話的時候他被我妻嵐牽著的右手反饋來了更加猛烈的疼痛感,由此可見她的怒意。

  「我妻同學。」

  他深知自己此刻絕不能被動地隨波逐流,必須要拿出魄力來,穩住局面。

  「怎麼?」

  我妻嵐神色陰沉地看著他,眸光早已變得冰涼,似乎下一刻就會翻臉。

  「今天是新年,我想和你還有熏學姐一起開心地度過,昨天我們不是已經說好了三個人吃年夜飯的嗎?在這之前我們做一些新年應該有的活動也可以吧,就今天這一天就好……」

  北條誠用誠摯的眼神看著我妻同學,說著還把她的手拉到了唇邊,輕吻了一下。

  「你……」

  我妻嵐見他當著清水熏的面做出這種像是宣示主權的行為,臉上的怒意頓消,但還是不太情願。

  「隨便你好了。」

  她最終還是在北條誠懇請的注視下別過頭。

  「需要我迴避一下給你們時間調情嗎?」

  清水熏冷淡地說道,眸中除了有著一絲不忿以外,更多的還是驚異。

  『北條誠之前面對我和這女人都是說不出話的,現在怎麼還遊刃有餘起來了?哪有他這樣明目張胆的?』

  她在心裡念著,對於北條誠當著她的面親吻我妻嵐她除了有些不爽以外倒也算不上生氣,她現在又不是站在女朋友的立場上。

  「熏學姐你也是樂意的吧?」

  北條誠在得到我妻嵐的首肯後便雀躍地看向了清水熏。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願意了?剛才不是說了嗎?過來只是想看一下的情況,既然有我妻嵐照看你,那我就回去了。」

  清水熏輕描淡寫地說道。

  「呃……」

  北條誠的嘴角抽了一下,並沒有沮喪,因為他感覺到了自己那隻和熏學姐相握的手被輕撓了一下掌心。

  『這是什麼意思?是我親了下我妻同學的手所以她不高興了,也想要嗎?』

  「鬆手。」

  清水熏看向他的眼神既冷酷又透著點壞心眼。

  「請再考慮一下。」

  他在心裡咬了下牙,一碗水端平的道理他還是知道的,所以只能拉起她的手湊上前親了一下。

  「你在幹什麼啊?」

  北條誠才這麼做就感覺耳朵被揪住了,隨之就是我妻嵐的聲音響起,她有些惱悔的道:

  「是個女人你都能親?不要做這種唐突的事,你的禮貌呢?」

  「這只是普通的吻手禮!」

  北條誠嚴肅地說道。

  「國內可不盛行這種禮儀,另外你不懂就不要胡說八道,吻手禮一般只能對已婚女士。」

  我妻嵐氣笑了。

  「還有這種說法?」

  北條誠故作驚訝,其實他是知道這點的,畢竟小時候也當過少爺。

  「裝模作樣……」

  我妻嵐扁了下嘴唇,但也沒有再指責他什麼,而是看向了清水熏。

  「你到底去還是不去?」

  她直截了當地問道。

  「既然北條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陪他一下吧,比較他也是我一手帶大的。」

  清水熏語氣淡漠但是又帶著刺。

  「你這話我怎麼聽得不是很懂?是一手把他某個部位變大嗎?這樣我倒是能理解呢。」

  我妻嵐「呵」了一聲。

  「咳咳!」

  北條誠聽到她這話頓時也是汗顏。

  「你們在說什麼呢?這裡可還有小孩子,我們快點走吧。」

  他哪敢再讓這兩人說下去,連忙拉著她們朝樓道走去,轉移話題的道:

  「我們是叫計程車去還是坐列車呢?」

  「這還用問嗎?」

  我妻嵐的語氣依然很沖。

  「熏大小姐的座駕應該就在樓下吧?我們兵分兩路,她坐自己家車你和我打車。」

  「呃……」

  北條誠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讓我妻同學去坐熏學姐的車,她肯定是不會接受的。

  「我已經讓他們先走了,就坐計程車吧,我沒有意見。」

  清水熏淡然自若地說道。

  「那就好。」

  我妻嵐看著她這副成熟穩重的模樣,臉上的敵意也收斂了,似乎覺得無趣地撇了下嘴沒有再說話。

  『好耶!』

  北條誠的心情是洶湧澎湃!

  他不動聲色地來回打量著兩側的少女,確定她們都沒有在生氣後,不由得嘴角上揚。

  以前每次和她們兩個同時見面,他都只能狼狽地低頭不敢發言,現在卻可以讓她們和平共處。

  「你莫名其妙地在得意個什麼勁?還有要握著我們的手到什麼時候?該放開了吧?」

  來到路邊等計程車的時候我妻嵐忽然冷淡地開口了。

  「這麼冷的天牽手取暖沒問題吧?」

  北條誠一臉無辜地說道。

  「你的手都出汗了。」

  清水熏也拆台道。

  「抱歉……」

  北條誠有些不好意思地鬆開了她們,他一般也不會那麼容易流汗,更何況現在還是冬天,只是剛才在家門口的情況實在嚴峻,讓他心裡小鹿亂撞所以才直冒冷汗。

  「喏。」

  清水熏從手上一直拿著的荷包中拿出一條手巾遞給他。

  「謝謝。」

  北條誠下意識地接過,而後又感覺到另一邊那滾燙的視線,臉色一下子僵住了。

  「愣著做什麼?」

  我妻嵐蹲了下來,拿過他手上的手帕,冷著臉地給他擦了下手後就遞還給了清水熏。

  「辛苦了。」

  北條誠瑟瑟發抖,意識到了自己剛才的自得是愚蠢的,神經又緊繃了起來。

  「從醫學的角度來說,腎虛的人才容易出冷汗,別整天想著那種事。」

  我妻嵐嘲諷了一句後又牽起了他的手。

  『不要當著熏學姐的面說這個啊!』

  北條誠的心都漏跳了一拍,用眼角的餘光看了另一側的熏學姐,發現她已經是黛眉淺皺。

  「車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輛計程車在路邊停了下來,讓北條誠稍微地鬆了口氣。

  「請。」

  他拿出了紳士的風度,自覺地將車門拉開,然後對著身旁的兩位側開了身。

  清水熏沒有說話,直接坐了進去,隨後他就先我妻嵐一步地上了車。

  這樣就形成了兩麵包夾芝士。

  『三個人約會真的是行不通的……』

  北條誠坐在她們之間卻不知道能說什麼,只能在心裡嘆了口氣,如果此時只有她們之中的一人在的話他早就不客氣了。

  「可是剛才又不能不挽留熏學姐。」

  他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呢喃著,心裡有些煩悶,受不了現在死寂的氣氛。

  轉過頭看了一會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後,北條誠突然又握住了她們的手,拉到了自己的腿上。

  然後也不管她倆詫異的眼神,依然是一語不發,安靜地閉目養神。

  「哧……」

  清水熏看著他這副不敢輕舉妄動的表現,不由得笑了一聲,低下頭在他耳邊說道:

  「知道我剛才為什麼要走了嗎?你沒有一對多的本事,讓我妻嵐不吵已經是你的極限了吧?」

  北條誠聽到她這帶著熱氣湧進耳中的話語,心裡雖然有些不服氣,但也知道她說的就是現在的狀況。

  「可以不要當著我的面咬他耳朵嗎?」

  我妻嵐見到她這舉動又是皺起了小鼻子。

  「只是在說話而已哦。」

  清水熏慵懶地瞥了我妻嵐一眼。

  「他的聽力應該沒有出問題,你不用貼上去也沒關係,用正常音量說話就可以了。」

  我妻嵐當然知道這女人是在耳語,只是她找不到阻止的由頭,才說成這樣的。

  「我說給北條誠聽的話對著他耳朵說有問題嗎?」

  清水熏的語氣保持了平淡。

  「是沒錯,但是在公共場所,還是請不要和人卿卿我我。」

  我妻嵐毫不退讓。

  「那個……」

  北條誠有些頂不住,猶豫了一下後,放棄了似的有些灰心地垂下頭沒有再說下去。

  他意識到了一點,想要帶著兩個女孩子約會不是不可以,但首先就不能是水火不容的熏學姐和我妻同學。

  就她們兩個這糟糕的關係,哪怕他是皇帝,也不可能令她們友好相處啊。

  『不過我用現在的外表裝可憐你們總該消停一點了吧?』

  北條誠在心裡嘀咕著,他倒是沒有表現出來的這麼傷心,都是陰謀。

  「不要垂頭喪氣的。」

  北條誠忽然感覺到有一隻溫軟的素手落在了自己頭上,輕柔地捋著他的頭髮,隨之響起的是熏學姐的聲音。

  「不是很期待今天嗎?我都抽時間來陪你了,再一副頹然的樣子我可就回去了。」

  她語氣冰冷地說著。

  「好……」

  北條誠頓時鬆了口氣。

  「另外你裝得一點也不像。」

  清水熏又補充了一句。

  「贊同。」

  我妻嵐嫌棄地道。

  「你們可以不要在這種地方這麼團結嗎?」

  北條誠翻白眼。

  「是你貪心不足讓我和清水熏一起在你身邊的,結果就是這樣了,別想能好過。」

  我妻嵐也把手放在了他的腦袋上。

  「我很抱歉。」

  北條誠認錯,他不會說自己現在的心情其實不差,這樣她們估計會更加地針鋒相對。

  乘著計程車他們很快就來到了著名的淺草寺,北條誠以小孩子的形象牽著兩名美少女出場還是相當地引人注目,可以想像如果他沒有變小將會引來多少人的「殺心」。

  由於清水熏和我妻嵐的關係,這場約會註定無法持久,只是進行了參拜和求籤後她們就原路返回了,期間也去了趟超市,但就是買個食材也無法愉悅地進行。

  ……

  「請進。」

  北條誠有些精疲力盡地拿出鑰匙將自家房門打開,走進屋內後從鞋櫃中拿出拖鞋,放在了身後的兩位大人的腳邊。

  「你看上去好像很累的樣子呢。」

  我妻嵐換鞋的同時看著他說了一句,她這句話不像是關心,反而有點質問他「下次還敢嗎」的感覺。

  「請讓我休息一下吧。」

  北條誠哪敢說不是。

  「我離開一下,很快出來,你們不要亂來。」

  我妻嵐現在也沒有剛才出門那會的鋒芒了,撇了下嘴後就朝著盥洗室走去,從她急促的腳步來看應該是憋了很久了。

  「呼……」

  北條誠目送她離開,頓時長舒了一口氣,有些脫力地靠在了牆上。

  「北條誠。」

  清水熏突然開口了。

  「嗯?」

  北條誠側過頭看向了她,發現她的臉色有些不對後,自覺地又換成了立正的姿勢。

  「我有件事想要問你。」

  清水熏眯起了美眸,神色帶著些許的嚴厲,讓他也跟著緊張。

  「發生什麼事了嗎?」

  北條誠一臉茫然。

  「你和我妻嵐昨天住在一起是嗎?」

  清水熏挑了下眉的道。

  「是……」

  北條誠不明白她突然是怎麼了。

  「做了沒有?」

  清水熏目不轉睛地和他對視著。

  「真沒睡……」

  北條誠遭到突擊聞訊下意識地就想否認?

  「嗯?」

  清水熏發出了一聲帶有質問之意的語氣詞。

  「我是不說謊的好孩子……」

  北條誠有些底氣不足,遲疑了一下後,還是委婉地道:

  「我昨天和我妻同學一起守夜跨年,在陽台看花火,然後就敲響了新年的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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