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捧殺、警告和悲歡（二）】
「夏曆七月二十七。」
品了一口茶，賈薔輕聲說道。
「夏曆七月二十七，那豈不是排到公曆八月份了？我記得這個日子十分要緊，是有什麼事情來著？」
平兒苦於這些天忙著籌備賈薔的婚禮之事，一些小細節上記得不太全面，倒是晴雯和襲人互看一眼，都有些驚喜的異口同聲，道：
「可是爺的生辰那一天？」
襲人抿了抿唇，向著晴雯微微一笑；晴雯黛眉微挑，也看向了對方，沒等兩個丫頭「眉目傳情」，平兒已經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苦笑說道：
「怪不得婢子覺得這日子太過熟悉，這可不是爺的生辰麼？
往年爺的生辰都沒大辦過，今朝卻好，兩件喜事湊一起，咱寧國府要雙喜臨門了。
也怪我自己粗心大意，差點忘了爺的誕日，還是晴雯、襲人聰慧，記得這個日子，否則奴婢卻不是鬧了笑話？」
「平兒姐姐在伺候好爺之餘，又要跟著西府的政老爺忙著張羅爺的婚禮，還要跟著珍大奶奶學習如何搭理寧國府，
這一個身子都要拆成三半了，哪裡怪到平兒姐姐身上？」
襲人抿唇一笑，溫婉有禮，道：
「要我說，這都怪爺對平兒姐姐十分看重呢。可爺卻有一點忘了，這三般事情哪件是極其輕省的？」
「就是……」
晴雯也難得開口附和，美眸中閃過一抹不滿，道：
「我這兩天都見平兒姐姐晚睡早起，最是辛苦了，連臉龐都險些瘦了一圈。
爺，您真要是體諒平兒姐姐，可不能再多勞使她了。」
賈薔微微一怔，這才仔細打量平兒，發現她臉色交予以前相比，還真有些蒼白，連好看的眸子下面，都多了一圈深色眼袋。
看樣子，這幾日忙著張羅他的婚禮和熟悉府上一應程儀，的確未曾好好休息過。
沒等他說話，平兒先埋怨的瞥了兩個自作主張，為她打抱不平的丫頭一眼，才微笑道：
「爺，哪有晴雯說的那樣嚴重？只是聖上賜婚，事關重大，婢子才不得不思量周全一些。
至於寧國府這邊，也是初次跟隨珍大奶奶學習如何打理內府，還未熟悉，因此多耽擱了一些時間，
假以時日，婢子熟悉了這一切，自然都會變好的。」
晴雯還想要為她打抱不平，繼續說些什麼，卻被襲人輕輕扯了扯小手，後續的話全都咽回了嗓子眼，
但這一番小動作卻沒瞞過賈薔的眼睛。
他倒是沒想到晴雯在這幾日相處間便和平兒、襲人相處親昵，那往常的辣子性格也沒多少發作，
反倒因為他過多「壓榨」平兒，將她的小性格激發了出來。
見晴雯眸中不滿之色毫不遮掩，賈薔圈起食指輕輕瞧了她腦袋一下，淡聲教訓道：
「看什麼看，難道你以為你自己長得漂亮，便可以『恃.色凶人』了？我可不是你的裙.下之臣，不吃你那一套。」
一席話說的晴雯臉色漲紅，一雙美眸崩出凶光來，恨不得上前咬他一口。
可賈薔根本不給她機會，話鋒一轉，揭過此事，道：
「不過你和襲人說的也有道理，這件事情是我想的差了，倒是忘了『循序漸進』的道理。」
說罷，看向平兒，賈薔輕輕握住她的柔荑，溫聲安撫道：
「平兒姐姐，接下來『問名』、『納吉』都由西府上的政老爺去辦，你且先將此事放一放。只專心熟悉如何打理寧國府吧。
至於照顧我的事情，交給這兩個小丫頭就好。若我真累壞了你，不說自己心疼，便是二嬸嬸都不會饒我。」
「呦，都說君子不在背後說人是非，薔哥兒你都一個四品的爵爺了，怎麼還學會了和那些婆子一樣，專門在人背後嚼舌？」
門外傳來王熙鳳銀鈴般的笑聲，進了房間，一雙美眸便似笑非笑的定在了平兒和賈薔緊握的雙手上，唇角勾起一絲戲謔，道：
「看來我現在來的可是不大巧。薔哥兒，平兒，你說咱是否該退出去，讓你們在這屋內風.流一回呢？
……免得你們回頭再說我打斷了你們的郎情妾意，那我可成罪人了。」
別說晴雯和襲人吃不了這種話，臉色羞紅萬分，便是平兒也鬧了一個大花臉，在忙抽開手的時候，羞惱的啐道：
「奶奶，你今真是撞客了不成？這等渾話也是現在能說出來的？若爺在老太君面前告你一狀，可有你的好呢。」
「薔哥兒會告我？我們可是穿同一條褲子的。」
王熙鳳仗著和賈薔關係匪淺，毫不在意，可賈薔只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說了一句話，立刻讓這鳳辣子偃旗息鼓了：
「二嬸嬸，我倒是想和你穿同一條褲子，但璉二叔能同意麼？」
見王熙鳳雙眼圓睜的傻在那裡，晴雯忍了又忍，到底沒忍住，一個笑聲出來，立刻讓襲人拉住了她，兩人告退一聲，先撤了。
見此，平兒都羞紅了臉頰，嬌艷欲滴的埋怨道：
「你們一個兩個的也真是了，爺沒爺的規矩，奶奶也沒奶奶的好處，都是一群百無禁忌的人，怪不得你們頑的這樣好，可我卻不陪著你們一起瘋。奶奶，你過來可是有事情來商？」
美眸狠狠瞪了一眼坐回椅子上，淡定如仙的某人，王熙鳳不敢再接剛才那番話，只好轉移話題，道：
「門下的婆子、小廝有說這邊又有天使來傳旨意，老太君也對薔哥兒的婚期十分著緊，便讓我來打探打探。」
此時，襲人和晴雯兩人從門外進來，紛紛將備好的香茗、果品送到了王熙鳳身側，在她吃著果品的檔口，平兒便將之前的一番話說話了。
王熙鳳也不得不為自家玩伴前程無量感到艷羨。
皇上能花費這麼多心思來對他，豈不說明了對他十分看重，這未來的前程，還能差了？
在知道賈薔即將耗費一大筆錢，重新起建一座新宅子時，方才應道：
「薔哥兒這事辦的妥當，秦郎中家的新婦進門，即便不能入駐正院，也不能委屈了人家，否則傳言出去，可大大不像呢。
薔哥兒，那主持這一樁事務之人，可找好了？」
「若非二嬸子來到，怕是我已經和凌大匠聊起了這樁事情。」
瞥了她一眼，賈薔詢問道：
「二嬸子對此事可是有什麼提點？」
品了一口茶，賈薔輕聲說道。
「夏曆七月二十七，那豈不是排到公曆八月份了？我記得這個日子十分要緊，是有什麼事情來著？」
平兒苦於這些天忙著籌備賈薔的婚禮之事，一些小細節上記得不太全面，倒是晴雯和襲人互看一眼，都有些驚喜的異口同聲，道：
「可是爺的生辰那一天？」
襲人抿了抿唇，向著晴雯微微一笑；晴雯黛眉微挑，也看向了對方，沒等兩個丫頭「眉目傳情」，平兒已經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苦笑說道：
「怪不得婢子覺得這日子太過熟悉，這可不是爺的生辰麼？
往年爺的生辰都沒大辦過，今朝卻好，兩件喜事湊一起，咱寧國府要雙喜臨門了。
也怪我自己粗心大意，差點忘了爺的誕日，還是晴雯、襲人聰慧，記得這個日子，否則奴婢卻不是鬧了笑話？」
「平兒姐姐在伺候好爺之餘，又要跟著西府的政老爺忙著張羅爺的婚禮，還要跟著珍大奶奶學習如何搭理寧國府，
這一個身子都要拆成三半了，哪裡怪到平兒姐姐身上？」
襲人抿唇一笑，溫婉有禮，道：
「要我說，這都怪爺對平兒姐姐十分看重呢。可爺卻有一點忘了，這三般事情哪件是極其輕省的？」
「就是……」
晴雯也難得開口附和，美眸中閃過一抹不滿，道：
「我這兩天都見平兒姐姐晚睡早起，最是辛苦了，連臉龐都險些瘦了一圈。
爺，您真要是體諒平兒姐姐，可不能再多勞使她了。」
賈薔微微一怔，這才仔細打量平兒，發現她臉色交予以前相比，還真有些蒼白，連好看的眸子下面，都多了一圈深色眼袋。
看樣子，這幾日忙著張羅他的婚禮和熟悉府上一應程儀，的確未曾好好休息過。
沒等他說話，平兒先埋怨的瞥了兩個自作主張，為她打抱不平的丫頭一眼，才微笑道：
「爺，哪有晴雯說的那樣嚴重？只是聖上賜婚，事關重大，婢子才不得不思量周全一些。
至於寧國府這邊，也是初次跟隨珍大奶奶學習如何打理內府，還未熟悉，因此多耽擱了一些時間，
假以時日，婢子熟悉了這一切，自然都會變好的。」
晴雯還想要為她打抱不平，繼續說些什麼，卻被襲人輕輕扯了扯小手，後續的話全都咽回了嗓子眼，
但這一番小動作卻沒瞞過賈薔的眼睛。
他倒是沒想到晴雯在這幾日相處間便和平兒、襲人相處親昵，那往常的辣子性格也沒多少發作，
反倒因為他過多「壓榨」平兒，將她的小性格激發了出來。
見晴雯眸中不滿之色毫不遮掩，賈薔圈起食指輕輕瞧了她腦袋一下，淡聲教訓道：
「看什麼看，難道你以為你自己長得漂亮，便可以『恃.色凶人』了？我可不是你的裙.下之臣，不吃你那一套。」
一席話說的晴雯臉色漲紅，一雙美眸崩出凶光來，恨不得上前咬他一口。
可賈薔根本不給她機會，話鋒一轉，揭過此事，道：
「不過你和襲人說的也有道理，這件事情是我想的差了，倒是忘了『循序漸進』的道理。」
說罷，看向平兒，賈薔輕輕握住她的柔荑，溫聲安撫道：
「平兒姐姐，接下來『問名』、『納吉』都由西府上的政老爺去辦，你且先將此事放一放。只專心熟悉如何打理寧國府吧。
至於照顧我的事情，交給這兩個小丫頭就好。若我真累壞了你，不說自己心疼，便是二嬸嬸都不會饒我。」
「呦，都說君子不在背後說人是非，薔哥兒你都一個四品的爵爺了，怎麼還學會了和那些婆子一樣，專門在人背後嚼舌？」
門外傳來王熙鳳銀鈴般的笑聲，進了房間，一雙美眸便似笑非笑的定在了平兒和賈薔緊握的雙手上，唇角勾起一絲戲謔，道：
「看來我現在來的可是不大巧。薔哥兒，平兒，你說咱是否該退出去，讓你們在這屋內風.流一回呢？
……免得你們回頭再說我打斷了你們的郎情妾意，那我可成罪人了。」
別說晴雯和襲人吃不了這種話，臉色羞紅萬分，便是平兒也鬧了一個大花臉，在忙抽開手的時候，羞惱的啐道：
「奶奶，你今真是撞客了不成？這等渾話也是現在能說出來的？若爺在老太君面前告你一狀，可有你的好呢。」
「薔哥兒會告我？我們可是穿同一條褲子的。」
王熙鳳仗著和賈薔關係匪淺，毫不在意，可賈薔只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說了一句話，立刻讓這鳳辣子偃旗息鼓了：
「二嬸嬸，我倒是想和你穿同一條褲子，但璉二叔能同意麼？」
見王熙鳳雙眼圓睜的傻在那裡，晴雯忍了又忍，到底沒忍住，一個笑聲出來，立刻讓襲人拉住了她，兩人告退一聲，先撤了。
見此，平兒都羞紅了臉頰，嬌艷欲滴的埋怨道：
「你們一個兩個的也真是了，爺沒爺的規矩，奶奶也沒奶奶的好處，都是一群百無禁忌的人，怪不得你們頑的這樣好，可我卻不陪著你們一起瘋。奶奶，你過來可是有事情來商？」
美眸狠狠瞪了一眼坐回椅子上，淡定如仙的某人，王熙鳳不敢再接剛才那番話，只好轉移話題，道：
「門下的婆子、小廝有說這邊又有天使來傳旨意，老太君也對薔哥兒的婚期十分著緊，便讓我來打探打探。」
此時，襲人和晴雯兩人從門外進來，紛紛將備好的香茗、果品送到了王熙鳳身側，在她吃著果品的檔口，平兒便將之前的一番話說話了。
王熙鳳也不得不為自家玩伴前程無量感到艷羨。
皇上能花費這麼多心思來對他，豈不說明了對他十分看重，這未來的前程，還能差了？
在知道賈薔即將耗費一大筆錢，重新起建一座新宅子時，方才應道：
「薔哥兒這事辦的妥當，秦郎中家的新婦進門，即便不能入駐正院，也不能委屈了人家，否則傳言出去，可大大不像呢。
薔哥兒，那主持這一樁事務之人，可找好了？」
「若非二嬸子來到，怕是我已經和凌大匠聊起了這樁事情。」
瞥了她一眼，賈薔詢問道：
「二嬸子對此事可是有什麼提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