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本地的幫會太沒有禮貌了
「踏入江湖是我的命，
不是甘願做壞子……
做兄弟好過時，
打剛穿金又戴銀……」
在胡究市一個碼頭邊上，一艘不大的漁船上。
船上，正站著幾個黑衣黑褲的勁裝漢子，筆直挺立。
而在他們的身前，則是一個胖黑臉的大漢正坐在小板凳上，哼著艾門方言的歌曲。
此人正是艾門市最大幫派——玉蓮幫的幫主，黑掌。
顧名思義，他的臉黑，手也黑。
雖然穿得跟他的手下們略有不同——看起來有點像一套平常常見的制服，但也是黑的。
「……拿出兄弟的勇氣，總會等到出頭天……」
一曲唱罷，黑掌眼一抬，看向其中一個黑衣漢子：「白眼，現在幾點了？」
這個被稱作「白眼」的，是玉蓮幫的副幫主。
他有這個外號，是因為他的眼睛確實有點白，所以平常都戴個墨鏡。
據說是因為他喜歡一直玩弄打火機，有一次不小心灼燒到了眼睛，就變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
白眼抬腕看了下手錶，躬身對黑掌說道：「已經是下午五點半了。」
「賽林木！」黑掌罵了一聲，「林北在這裡已經等了半天了，這污手黨的人也欺人太甚了吧！」
白眼附和著說道：「老大說的是。我們幫派為了這次生意，可謂是誠意滿滿了。不僅是全幫派的精英盡出，還特地走水路過來跟他們接頭。沒想到……」
「本地的幫會太沒有禮貌了！」黑掌生氣地一拍大腿，也從板凳上站了起來。
「老大，怎麼說？」
「叫兄弟們，抄傢伙！」黑掌一揮手，「根據我入行這麼多年的經驗，交易雙方要是不按規定辦事，就肯定有貓膩……」
「老大的意思是……他們可能想黑吃黑？」白眼謹慎地問道。
「有這個可能。污手黨，這些甲飯配狗塞的傢伙，還想陰我？賣見效！國有國法，行有行規……」
黑掌正在激昂陳詞，口吐芬芳，突然從岸上跑來一個黑衣人，顯然也是玉蓮幫眾。
這幫眾一到船上，就急切地彎腰說道：
「報告幫主，污手黨出事了！」
「不要慌，牛兄弟。」黑掌又坐回了板凳，壓得它吱吱作響，「說吧，什麼事？」
「他們的副幫主唐古，被人殺了！就在剛剛！」這姓牛的幫眾說道，「所以幫主唐漢大怒，正在調集人手要進入大秘境查明殺人兇手！」
「哦……所以沒人來跟我們接頭？」
「是的。他們叫小的來傳達一下他們幫派的歉意，說交易延後再進行。」
「這樣啊……」黑掌撓了撓頭，「看來本地幫會也不是那麼沒禮貌。這唐古是唐漢的親兄弟，弟弟死了，哥哥生點氣倒是可以理解的。」
一旁的白眼則把嘴湊到黑掌耳邊：「幫主，謹慎起見，我們還是要確認一下這個消息可靠與否。萬一是污手黨故意放出風聲，其實目的還是黑吃黑……」
黑掌讚賞地點頭：「白眼啊，你是越來越有見地了。你就馬上聯繫一下我們在軍情七處修空調的那位兄弟，問問那邊有什麼消息沒有吧。」
「是，幫主。」白眼退下，到一邊打電話去了。
很快，他就神情緊張地回來了，把手下們都屏退，包括那個來報信的牛兄弟。
他壓低了聲音：
「報告幫主，唐古確實死了。」
「唐古這人一向囂張慣了，仇家甚多，死了也不奇怪。只是他實力強勁，一般人也奈何不了他。」黑掌則淡定得多，「是誰幹的？暗金教？還是軍情七處自己動手了？」
「聽說不是我們所知道的什麼組織的人。」白眼的聲音微微有點顫抖，「據說是一個大師級異能者，在大秘境裡動手的！」
「甘你佬！」這下，黑掌的死魚眼直接翻了起來，人也再次從板凳上站了起來。
大師級異能者！
這可不是經常能夠見到，甚至聽到的名詞。
然後他在船上踱起步來，船板也是吱吱作響。
片刻之後，黑掌問白眼：「有查到這個大師級異能者的位置嗎？」
「有的。我們的兄弟趁著修空調之際混入機房，盜取到了這個高手的坐標，包括他的名字！我這就把定位發到您的手機上。」
「是胡究市本地的？吳迪？」黑掌拿出手機看了看，「我們這位修空調的兄弟是真不錯啊，得虧當初把他送到特工學校，才混進去可以得到第一手資料。」
「還不是幫主您高瞻遠矚，搞出這波無間道。」白眼諂媚道。
黑掌想了想說：「我要去親自拜訪一下這位高手。」
白眼向前一步：「可是，我們的生意……」
「這不重要了。」黑掌擺擺手，「唐古的死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為什麼這個大師級高手，會選擇在這個時候殺唐古？」
「幫主的意思是……」
「這絕對不是巧合。我從來不相信巧合。」黑掌一臉的沉重，「這個高手，一定是知道了我們在和污手黨做生意，所以選擇在我們即將交易的時間殺人，於是便阻止了這筆交易……」
「您是說，這個高手是有備而來？」白眼一臉驚恐。
黑掌點頭：「肯定是的。但他只是殺了污手黨的人，卻沒有對我們動手，至少說明我們之間還有的談。」
「所以幫主才決定去拜訪他？」
「沒錯。他的這次行為，甚至可以看做是對我們的一種……警告。」
「警告？」
「對。他既然是胡究市本地人，說不定是想壟斷當地的市場，不想讓我們外地人插手？也或者是想借我們的手打擊污手黨，從而實現對當地市場的掌控……」
「幫主考慮得是，我就沒法想得這麼仔細。」白眼重重地一拍自己的腦袋。
「你要學的還多著呢，林北這麼多年江湖可不是白混的！」黑掌一拍白眼的肩膀，「但他究竟想幹什麼，究竟是敵是友，還是得我親自走一趟。」
「帶兄弟們一起去吧？」白眼說。
黑掌搖頭：「我是幫主，我一個人去顯得更有誠意。再說了，他一個可以輕鬆擊殺唐古的大師級異能者，我們去再多人又有什麼用？」
「是，幫主說的是。我又說錯話了。」
「就這麼決定了。你們先在這裡等著，不要輕舉妄動。我馬上出發，去那個……什麼丹紳小區。」
安排妥當，黑掌便一個人上了岸。
一陣悠揚的艾門方言歌曲再一次響起：
「三分天註定，
七分靠打拼，
愛拼才會贏……」
不是甘願做壞子……
做兄弟好過時，
打剛穿金又戴銀……」
在胡究市一個碼頭邊上，一艘不大的漁船上。
船上，正站著幾個黑衣黑褲的勁裝漢子，筆直挺立。
而在他們的身前，則是一個胖黑臉的大漢正坐在小板凳上，哼著艾門方言的歌曲。
此人正是艾門市最大幫派——玉蓮幫的幫主，黑掌。
顧名思義，他的臉黑，手也黑。
雖然穿得跟他的手下們略有不同——看起來有點像一套平常常見的制服，但也是黑的。
「……拿出兄弟的勇氣，總會等到出頭天……」
一曲唱罷，黑掌眼一抬，看向其中一個黑衣漢子：「白眼，現在幾點了？」
這個被稱作「白眼」的，是玉蓮幫的副幫主。
他有這個外號，是因為他的眼睛確實有點白，所以平常都戴個墨鏡。
據說是因為他喜歡一直玩弄打火機，有一次不小心灼燒到了眼睛，就變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
白眼抬腕看了下手錶，躬身對黑掌說道：「已經是下午五點半了。」
「賽林木！」黑掌罵了一聲，「林北在這裡已經等了半天了，這污手黨的人也欺人太甚了吧！」
白眼附和著說道：「老大說的是。我們幫派為了這次生意，可謂是誠意滿滿了。不僅是全幫派的精英盡出，還特地走水路過來跟他們接頭。沒想到……」
「本地的幫會太沒有禮貌了！」黑掌生氣地一拍大腿，也從板凳上站了起來。
「老大，怎麼說？」
「叫兄弟們，抄傢伙！」黑掌一揮手，「根據我入行這麼多年的經驗，交易雙方要是不按規定辦事，就肯定有貓膩……」
「老大的意思是……他們可能想黑吃黑？」白眼謹慎地問道。
「有這個可能。污手黨，這些甲飯配狗塞的傢伙，還想陰我？賣見效！國有國法，行有行規……」
黑掌正在激昂陳詞，口吐芬芳，突然從岸上跑來一個黑衣人，顯然也是玉蓮幫眾。
這幫眾一到船上，就急切地彎腰說道：
「報告幫主，污手黨出事了！」
「不要慌，牛兄弟。」黑掌又坐回了板凳，壓得它吱吱作響，「說吧，什麼事？」
「他們的副幫主唐古，被人殺了！就在剛剛！」這姓牛的幫眾說道，「所以幫主唐漢大怒，正在調集人手要進入大秘境查明殺人兇手！」
「哦……所以沒人來跟我們接頭？」
「是的。他們叫小的來傳達一下他們幫派的歉意，說交易延後再進行。」
「這樣啊……」黑掌撓了撓頭，「看來本地幫會也不是那麼沒禮貌。這唐古是唐漢的親兄弟，弟弟死了，哥哥生點氣倒是可以理解的。」
一旁的白眼則把嘴湊到黑掌耳邊：「幫主，謹慎起見，我們還是要確認一下這個消息可靠與否。萬一是污手黨故意放出風聲，其實目的還是黑吃黑……」
黑掌讚賞地點頭：「白眼啊，你是越來越有見地了。你就馬上聯繫一下我們在軍情七處修空調的那位兄弟，問問那邊有什麼消息沒有吧。」
「是，幫主。」白眼退下，到一邊打電話去了。
很快，他就神情緊張地回來了，把手下們都屏退，包括那個來報信的牛兄弟。
他壓低了聲音：
「報告幫主，唐古確實死了。」
「唐古這人一向囂張慣了，仇家甚多，死了也不奇怪。只是他實力強勁，一般人也奈何不了他。」黑掌則淡定得多，「是誰幹的？暗金教？還是軍情七處自己動手了？」
「聽說不是我們所知道的什麼組織的人。」白眼的聲音微微有點顫抖，「據說是一個大師級異能者，在大秘境裡動手的！」
「甘你佬！」這下，黑掌的死魚眼直接翻了起來，人也再次從板凳上站了起來。
大師級異能者！
這可不是經常能夠見到，甚至聽到的名詞。
然後他在船上踱起步來，船板也是吱吱作響。
片刻之後，黑掌問白眼：「有查到這個大師級異能者的位置嗎？」
「有的。我們的兄弟趁著修空調之際混入機房，盜取到了這個高手的坐標，包括他的名字！我這就把定位發到您的手機上。」
「是胡究市本地的？吳迪？」黑掌拿出手機看了看，「我們這位修空調的兄弟是真不錯啊，得虧當初把他送到特工學校，才混進去可以得到第一手資料。」
「還不是幫主您高瞻遠矚，搞出這波無間道。」白眼諂媚道。
黑掌想了想說：「我要去親自拜訪一下這位高手。」
白眼向前一步：「可是，我們的生意……」
「這不重要了。」黑掌擺擺手，「唐古的死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為什麼這個大師級高手，會選擇在這個時候殺唐古？」
「幫主的意思是……」
「這絕對不是巧合。我從來不相信巧合。」黑掌一臉的沉重，「這個高手，一定是知道了我們在和污手黨做生意，所以選擇在我們即將交易的時間殺人，於是便阻止了這筆交易……」
「您是說，這個高手是有備而來？」白眼一臉驚恐。
黑掌點頭：「肯定是的。但他只是殺了污手黨的人，卻沒有對我們動手，至少說明我們之間還有的談。」
「所以幫主才決定去拜訪他？」
「沒錯。他的這次行為，甚至可以看做是對我們的一種……警告。」
「警告？」
「對。他既然是胡究市本地人，說不定是想壟斷當地的市場，不想讓我們外地人插手？也或者是想借我們的手打擊污手黨，從而實現對當地市場的掌控……」
「幫主考慮得是，我就沒法想得這麼仔細。」白眼重重地一拍自己的腦袋。
「你要學的還多著呢，林北這麼多年江湖可不是白混的！」黑掌一拍白眼的肩膀，「但他究竟想幹什麼，究竟是敵是友，還是得我親自走一趟。」
「帶兄弟們一起去吧？」白眼說。
黑掌搖頭：「我是幫主，我一個人去顯得更有誠意。再說了，他一個可以輕鬆擊殺唐古的大師級異能者，我們去再多人又有什麼用？」
「是，幫主說的是。我又說錯話了。」
「就這麼決定了。你們先在這裡等著，不要輕舉妄動。我馬上出發，去那個……什麼丹紳小區。」
安排妥當，黑掌便一個人上了岸。
一陣悠揚的艾門方言歌曲再一次響起：
「三分天註定，
七分靠打拼，
愛拼才會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