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遊戲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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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標誌並不複雜,只不過PD兩個字母的變體罷了。但是它所代表的含義,卻是任邇傑記憶中由地聯政府支持的,幾乎壟斷了遊戲行業的巨頭企業Paradox。

  如果這是一個正常的遊戲世界,那麼此刻出現在方向盤上的,只不過是一個最普通也最拙劣的植入GG罷了。但是這個世界從頭到尾就不正常啊,現在搞得他人都不正常的時候,消失不見的遊戲公司居然又冒出來了。

  此刻馬卡洛夫委屈的想哭,而這種情緒的出現,使得他對於自己身體的掌控開始變弱。他原本超人的動態視力也開始變弱,耳旁傳來的槍聲和呼喊聲更是開始影響他注意力的集中,他正在變回那個懦弱無能的小職員。

  「不.不是現在,現在不行,給我滾回去!」

  憤怒的馬卡洛夫敲打著方向盤,將一切影響著他狀態的情緒再次埋入心底。然後又從懷裡掏出手槍,將一旁追上來的吉普車司機給一槍崩出了腦漿。

  重新掌控了身體的馬卡洛夫,再次一腳將油門給踏到了底部,迅速甩開了追上並包圍過來的僱傭兵們。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就這樣安全了,因為天上又飛來了兩架直升機。

  一直從後視鏡中觀察著直升機動向的馬卡洛夫,突然用力一打方向盤,只見他們所在吉普車瞬間就平移到了道路的另一端。而他們剛剛所在的位置,則被直升機上的機炮掃射的塵土飛揚。如果不是馬卡洛夫反應夠快的話,此時他們已經和車一起被打成了廢鐵加肉渣。

  但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那兩架直升機必須得解決掉。好在車上本來就有現成的武器:12.7毫米高射機槍。雖然尺寸和口徑都小了一點,但是用來打飛機還是夠了。最少打直升機是夠了,只要能夠打中要害部位,還是能打下來的。

  奈何就目前的狀況而已,想要好好的用它打飛機也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因為馬卡洛夫必須不停的保持位移,來躲避來自後方的各種攻擊,其中包括且不限於子彈、RPG火箭彈、直升機機炮等。

  最終在伊萬單身接近五十年苦練的技巧之下,還是有一架直升機被他給打了下來。期間他還幹掉了不少試圖追上來的吉普車,和車上的僱傭軍士兵。但是他們所在的吉普車也被打的千瘡百孔,最後被剩下的那架武裝直升機用飛彈命中側後方的地面,給炸的側翻了出去。

  當滿頭鮮血的馬卡洛夫掙扎著將伊萬從車裡拖出來的時候,直升機已經懸停在了他們不遠處的上方。而原本在後方追擊他們的僱傭兵此時也已經追了上來,將他們兩人給團團圍住了。

  「看來到這裡的就結束了啊,希望這真的只是一個遊戲吧。」

  「什麼遊戲?不過管他呢,我也沒想到,居然會在這樣一群傢伙手上翻車了。」

  「等等,這個臂章是?你們到底是...」

  馬卡洛夫的話還沒來及說完,頭上就重重的挨了一槍托。隨後他開始變得模糊的視線中,恍惚感到了一顆拖著尾焰的飛彈將天上的直升機給打了下來,然後一切就陷入了寂靜與黑暗之中。

  「數據對靈魂的侵蝕已經不可逆轉了啊,格式化也只能製造出一個完全沒有記憶的白痴出來。這可真是糟糕呢,本來只是想讓他稍微成長一下而已。算了,事已至此...」

  當馬卡洛夫醒來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在昏迷時似乎聽到了什麼一樣。但是當他仔細去回想其中的內容時,卻又發現自己什麼都想不起來了。但好在他還記得一點,那就是那些僱傭兵的肩章。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先弄清楚自己到底在哪比較重要。這裡看起來像是一個病房,一旁的床頭柜上還擺著花和水果。桌子上的電視裡正在播放著新聞,講的是俄羅斯在W國的各個軍事基地都遭到反抗軍襲擊,損失慘重的事情。

  「你醒了?正好,該換藥了,配合一下吧。」

  emmmmm...眼前的這個護士,很大很白...阿不,是從膚色和體型上看,屬於純正的白種人。技術嫻熟,手法專業,接受過醫護相關的訓練,應該是真正的護士。再結合整體呈白色簡潔的裝修風格和自己身上的各種醫療儀器來看,這裡應該是一家醫院。

  但絕不是W國境內的醫院,此時的W國已經不可能有這樣一座整潔而平靜的醫院了。當然也有例外,那就是自己已經被俘,落到了巴科夫的手中。

  「想什麼呢?抬手!」

  護士的呵斥打斷了馬卡洛夫的思路,不過也讓他明白自己應該不是被巴科夫給俘虜了,不然哪有這麼溫柔的護士和這麼好的病房來照顧自己,早就丟進骯髒不堪的監獄裡關起來了。

  不過當護士離開之後,再進來的那個人,還是讓馬卡洛夫小小的驚訝了一番。雖然他已經有所猜測,不過當他看到維克多·扎卡耶夫那張熱情的笑臉時,還是沒忍住露出了同樣的笑容。

  「歡迎回來,我親愛的兄弟馬卡洛夫。我本來以為你還需要躺上幾天,卻沒想到你這麼快就醒了過來。而且看樣子,你恢復的很不錯。」

  「好久不見,維克多。你們這是把我弄回國了麼,畢竟W國可沒有這麼幹淨漂亮的病房。」

  「不不不,我們沒有回國,當然也不在W國。我們現在在英國的倫敦,而你所在的這家醫院叫皇家布萊頓醫院。」

  「英國?我們來英國做什麼?」

  「一方面是因為你的傷勢問題,你暈過去以後,一顆流彈打進了你的胸腔。而我恰好在倫敦的皇家布萊頓醫院認識一個醫生,對此很有經驗。而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我父親收到了情報,一個月後,有人準備在倫敦搞一場襲擊。」

  「是我們的人麼?」

  「並不是,不過是你的老熟人了。『獨狼』奧馬爾認識麼?這次行動的策劃人,就是他了。」

  「他不是應該跟巴科夫作對麼?為什麼跑過來襲擊倫敦,這並不符合他的利益。」

  「那傢伙就是個瘋子,他只是想通過這種行動拉英國人下水罷了。」

  「襲擊過後,英國政府和他們的盟友肯定會展開調查。一旦他們選擇入場,那麼和巴科夫之間的碰撞與矛盾就不可避免了。」

  「沒錯,尤其是在中情局剛剛折損了人手的情況下。他們一定會迫不及待的,再安插一個人過去的。」

  「你們把阿里克斯幹掉了?怎麼辦到的,那可不是一個好對付的角色。」

  「嘶...其實也不算是被我們幹掉的,他踩中一顆被別人踩過卻沒有爆炸的地雷,把自己給炸死了。」

  「這...好像有點,不太合理吧。」

  「其實我也覺得不大合理,但是他就是這麼死的。然後中情局那邊和法拉的合作就斷了,他們可能覺得是這個女人察覺到了什麼,然後下黑手把人給殺了。」

  「我覺得不太可能是她乾的,我見過她幾次,她不像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人。更何況,她似乎對那個叫阿里克斯的傢伙,好像還稍微有那麼一點好感。等等,我猜我知道是誰幹的了,不會吧...」

  「誰幹的?」

  「秘密,嘿嘿嘿,我也是猜的,做不得數的。與其說這個,不如說說我們這次的打算是什麼。」

  「我們就看著,什麼也不做。這是我父親的命令,讓我們好好看著,注意所有事態的發展,有什麼變化隨時通知他。」

  「就這麼看著,什麼也不做?」

  「是的。」

  「那你能不能幫我個忙,幫我查一個僱傭兵組織。就是之前巴科夫僱傭的那群人,這是他們臂章上的徽記。對了,他們使用的汽車方向盤上也有這個標記。」

  「這是...pd?好奇怪的徽記,道上有名的僱傭兵組織我都有所了解,沒有一個是用這個做徽記的。這要麼是新冒出來的,要麼就是有組織改徽記了。我回頭叫人幫你查一下,然後告訴你結果。」

  「謝了,話說我們真的什麼都不做麼?」

  「當然,我父親都已經發話了,我們可不能違背他的命令。真是羨慕尤里和伊萬啊,能夠繼續留在W國。」

  「伊萬還在W國?他的傷勢沒事吧?那邊情況如何,阿拉薩德發展的怎麼樣了?」

  「那個老東西受的都是皮外傷,不到一個星期就活蹦亂跳的下床了。反倒是你,足足在床上昏迷了一個多月,嘴裡還不知道在念些什麼東西,誰都聽不懂也聽不清楚。」

  「好吧...看樣子我能活下來,還是得多感謝你和你父親才對。」

  「我們絕不會虧待任何一個自己人,尤其是當那個人還是我們的同志時,就更不會了。」

  「等等,我好像看到了一個熟人。」

  馬卡洛夫絕不會忘記那張臉,即使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綠色的油墨迷彩,身上也沒有穿著吉利服。但馬卡洛夫還是通過對他臉型的記憶,將他給認了出來:那天在普里皮亞季酒店頂層朝著他和扎卡耶夫開槍的人:普萊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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