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7章 病,還沒有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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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身後的男人睡著了沒有,名可還是忍不住又補了一句:「連城隊長,記得帶上我。」

  北冥連城側頭看了她一眼,那些畫面,她真的敢看?

  「不怕麼?」他問。

  聲音還是那麼清晰,躺了那麼久竟真的一點困意都沒有,名可忍不住回頭看著他,眨眼道:「你好幾天沒睡了吧?要不要找醫生開點安眠藥?」

  北冥連城沒理會,再次問道:「不怕?」

  名可瞅著他,忍不住抿緊了薄唇,他還真是固執,非要問個答案不可。

  怕麼?其實,她真的有點怕,但,誰叫她是北冥夜的女人?

  越來越清楚地意識到她和北冥夜真的是兩個世界的人,既然不能讓北冥夜紆尊降貴走到她的世界裡來,那就只能努力讓自己往上頭蹬去,去追趕他的步伐。

  怕,任何血腥的畫面她都怕,但卻深知害怕是最不具任何意義的事情。

  她又轉過身,面對著窗外,看著不遠處的白牆,好一會才道:「連城隊長,有什麼辦法才可以讓我變得更強悍?」

  「每天跟我一起訓練。」身後的聲音還是那麼清晰,他為什麼一點困意都沒有了?

  名可張嘴打了個哈欠,又問道:「難道只能變得像阿嬌和北冥黛黛她們那麼強悍,才有資格跟在他身邊嗎?」

  「哪怕是一個朝廷也分文武官,真想當他身邊的賢內助……」看著她漏在杯子之外的脖子,那纖細柔軟的形狀,看得他心頭一熱,那夜的夢又不斷在腦海里徘徊了起來。

  兩個靠得這麼近,只要他一伸手就能勾得著她,可他對自己卻一點防備都沒有。

  如果這個時候他真的伸手了,她對他的信任是不是也會從此消失?

  所以,他只能用力握住自己的大掌,不敢動,更不敢向她靠近半分。

  寒冬臘月,哪怕病房裡開著暖氣,氣溫也不高,被子都蓋在她身上了,他自己基本上什麼都沒蓋,可在這樣的環境下,他竟還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

  原來病情還沒有緩解下來,那醫生給他的治療根本不夠,再這麼下去,很容易又會犯病了。

  想閉上眼,卻始終捨不得錯過眼前的美景,那凌亂卻依然柔順的髮絲,那纖細白皙的頸脖,還有哪怕裹上被子,卻依然看得出線條的身形,柔和的肩,纖細的腰,微微翹起的臀。

  如果從身後的位置,以這樣的姿勢壓過去,會不會又是另一番滋味?

  他忽然猛地一個翻身,用力讓自己側過去,背對著她,呼吸瞬間就亂了。

  那醫生沒有給他開藥,只是跟他講了些道理,他覺得這樣的治療力度實在是太小,還遠遠不夠。

  他真的好幾回都想要撲過去了,為什麼對著岳清雅的時候卻沒有那樣的衝動?那種強烈到連自己都幾乎控制不來的慾念,差點把他給嚇壞了。

  岳清雅身上到底還缺了些什麼,為什麼不能像名可那樣,讓他衝動地摟在懷裡,用力壓在身下,狠狠去疼愛,他是不是該去找醫生拿點藥吃吃?

  為了不讓自己胡思亂想,他忽然又道:「其實老大那個基地還有很重要的意義,我現在不方便跟你說,不過,你若真想要幫他,可以跟我學去做一個黑客,以後總能用得上。」

  「你們想要對付誰?」名可又打了個哈欠,眼皮已經開始沉重下來了,但他的話還能勉強聽得清:「要對付飛鷹嗎?夜和飛鷹那個幕後的主腦人是不是有仇?還有戰九梟,夜和戰九梟有什麼計劃?他們打算怎麼做?把飛鷹連根拔起,對他們來說意義真這麼大嗎?值不值得?」

  北冥連城沒有一一回答她的問題,只道:「是不是值得,也許以後老大會給你答案,那你……」

  「我學,等夜好了之後,一有時間你就教我,我絕對是個很出色的學生。」

  北冥連城不再說話,閉上眼,立馬又睜開,因為一閉上眼,出現在面前的就是兩個人毫無保留地糾纏在一起的畫面,可睜開眼便會想起來她就在自己身後,只要一轉身,他也可以壓過去,與她糾纏。

  熱汗又滲了一身,明知道老大現在還處在危險中,這一切都只為了他的女人,他現在還在打著他女人的主意,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知廉恥,這般該死?

  她等不及了,她現在就想去找那個醫生給他開點藥,好讓他不再胡思亂想,趕緊讓自己冷靜下來。

  早知道就不要在她身後躺下來了,他只是連著好幾天都沒休息過,確實是累了,可沒想到與她躺在一起,居然比他坐在那裡的時候還要疲憊。

  這份緊張和衝動簡直將他折磨得苦不堪言,但名可卻已經慢慢睡過去了,呼吸的聲音也越來越均勻,越來越柔和。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還是忍不住翻了回來,目光落在她背影上,她對他真的一點防備都沒有,她說過在她眼底自己只是個孩子,他們是一家人。

  她這麼信任他,他怎麼可以還在想那些齷蹉的事?如果……如果真想要女人,他要誰都可以,但卻絕不能是她。

  柔和的呼吸一下一下進行著,算不上明亮的燈光打在她身上,在不遠處的牆上投影出一道曼妙的影子,他還是忍不住伸出了大掌,不敢觸碰她,只是就著影子,就如同掌心落在她腰間,將她摟在懷裡一樣。

  就今夜了,讓他再放肆一個夜晚,對著她的影子,讓他在想像中投入到自己的懷裡。

  等老大的情況再穩定些,他就去找那個醫生,讓他給自己開點藥,總能治好的,又不是什麼絕症,是不是?

  一大早,查房的醫生還沒到來之前,病房的門已經被人敲響了,門外傳來肖湘焦急的聲音:「可可,你是不是在這個病房裡?我是湘湘,我來看你了。」

  又叫了幾聲,才似乎聽到裡頭的人醒來的動靜,肖湘耐著性子,等在門外。

  不遠處,慕子川安安靜靜倚在長廊上,盯著她敲門的背影,幽深的眼眸,始終讓人看不透最深處到底都藏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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