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今晚不鬥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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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小天又受了刺激。

  本來笑得菊花一樣燦爛的那張臉頓時耷拉下去。

  他的臉本來就是馬臉,這一耷拉,更長了。

  真醜!

  林非凡心裡冒氣一股子厭煩。

  這天下就有這麼白痴的人。

  一句話叫皮癢。

  不抽不舒服斯基。

  重新回到座位上坐好。

  「重新給我上點酒菜。」

  林非凡招來跑堂的,扔出一片金葉子。

  跑堂的拿起金葉子剛要離開,林非凡叫住他:「等等。」

  「噯……」

  跑堂的心中惴惴,生怕這世子要反悔。

  一片金葉子抵五十兩白銀。

  對於跑堂的小廝來說是一筆大買賣,成了估計賞錢少不了。

  「那是給你的賞錢。」

  林非凡說著,又掏出兩片金葉子扔給跑堂小廝。

  「謝世子!謝世子!」

  跑堂小廝何曾見過如此大方的客人?

  這鳳麟城中,就算最富豪的商賈,也沒世子這般氣魄。

  這一片金葉子,抵他四年工錢了!

  說著,人就要跪下。

  林非凡臉色一變,手一伸,警告道:「你別跪,我最煩就是為錢跪下的。你好歹也是七尺男兒,雖然在這青樓里做營生,可跪天跪地跪父母,跪錢作什麼!」

  「噯,好,我聽世子您的!我這就給您安排去,一定安排得妥妥的,世子您有什麼不滿意儘管說,我立馬給您辦。」

  「行,你先去給我安排。」

  等小廝走了,林非凡轉過臉來,對著隔壁桌旁早已經傻眼的呂小天。

  「看什麼看?沒見過有錢人啊!?」

  說完還故意瞥了一眼呂小天面前的酒菜,呵呵兩聲譏笑,仿佛在說——就這?

  呂小天整個人頓時又不好了。

  娘的!

  太欺負人了!

  呂小天想。

  我今天就特麼什麼招他惹他了?不就以前見了他譏誚幾句嗎?至於這麼記仇嗎?

  是可忍孰不可忍!

  呂小天好歹也是太守的獨子。

  不就是金葉子嗎?!

  哥也有!

  於是伸手一掏,也從懷裡掏出一片金葉子,重重拍在桌上。

  「來人,給我換一桌酒菜!」

  來自於呂小天的怒氣值+10……

  這頭林非凡看到系統里又開始刷出呂小天的怒氣值了。

  不中用的貨……

  林非凡還是有些失望。

  來來去去,最高才10點。

  這扔街邊狗都不理的貨。

  如果不是這廝實在太欠揍,自己還真沒時間搭理他。

  林非凡笑道:「就一片金葉子?你也好意思?呂公子,你出來玩,身上就帶這麼點?打發乞丐都不夠吧?」

  呂小天的臉歪了。

  吳冠林在桌下偷偷踢了踢呂小天。

  他知道林、呂兩家之間的矛盾。

  其實太守和城主之間的關係極其複雜,矛盾關係也是天然的。

  太守是朝廷直接任命,不歸城主府管。

  說白了就是朝廷布置在每一位城主身旁的棋子,掣肘城主世家的力量,監視他們的動向,避免私下屯兵造反。

  一個城,有兩支軍隊。

  一支是隸屬朝廷的城防軍,負責各城主城的守衛巡邏。

  另一支是城主府自己的近衛親兵營,除了負責保護城主府,也負責封地邊界的巡邏和守備。

  太守和城主兩個職位天然對立,所以最好的關係也就是沒關係,這也是朝廷樂於看到的結果。

  在城主林盛尚未失蹤之前,呂小天對林非凡尚算客氣。

  林盛失蹤後,情況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呂小天便有些出格,見了林非凡也沒從前客氣,說話從來都是夾槍帶棒,各種嘲諷。

  可如今林非凡似乎不同往日,好像這傻病一夜之間好了。

  吳冠林自然不願意得罪林非凡,更不想呂小天和林非凡硬碰硬,自己這個池魚被無辜殃及。

  可呂小天此時正在氣頭上,他一整晚都被林非凡踩著臉吐口水,之前還嗅了一回林三的臭襪子,此時早已經有失理智了,那還按得住。

  「林非凡!別以為你們城主府才拿得出金葉子!」

  說罷,咬牙從錢袋裡又取出兩片金葉子,學著林非凡的拽樣對著跑堂大喊:「剛才那片是賞的,這兩片拿去,給本公子換了了這桌酒菜!」

  見呂小天上套,林非凡又道:「嘖嘖,呂公子,你可真是不解風情啊,打賞小廝都打賞一片金葉子,你身邊兩位佳人,不意思意思?」

  呂小天一愣。

  他身旁一左一右坐了兩位醉紅樓的姑娘。

  林非凡這麼一說,兩位姑娘眼神里立即堆滿了哀怨,其中一個叫小芳的姑娘像貓兒一樣撒起嬌來。

  「嗯——呂公子,人家世子說得對,我們這都侍奉公子兩個時辰了,就沒一點打賞嗎?」

  呂小天臉綠了。

  說到財力,太守的財力和城主府比,那就是蚊子和牛比。

  林家是世家貴族,封地鳳麟城的稅收五分之一歸林家,外加林家在此地經營數百年,各行各業皆有染指,絕對算得上本地豪門。

  太守不一樣。那是朝廷命官,吃的是朝廷俸祿。

  俸祿和稅收還有商業上的收益根本沒法比。

  呂小天其實身上只有十片金葉子。

  這十片金葉子來醉紅樓一次絕對花不完。

  可林非凡一句話,他就沒了三片。

  這肉實在有些疼。

  等他拿出金葉子,給了小廝,林非凡那頭轉身對林三說:「林管家,看看人家太守府的呂公子,果然豪氣十足,這太守年俸是多少兩白銀來著?」

  林三說:「回少爺,太守是的地方大員,年俸很高。」

  林非凡咧嘴笑著,看了看林三,又看看呂小天。

  「有多高?幾層樓那麼高?」

  林三本是個穩健之人,平時不苟言笑。

  可這少爺今晚酒醒之後實在太歡樂了。

  他當然猜到林非凡要問什麼,於是老老實實回答:「二百二十兩銀子。」

  林非凡做了個誇張的驚訝表情:「是嗎?!那麼高?!」

  林三道:「絕對準確,如假包換。」

  林非凡看著呂小天,話里都是深意:「呂公子可真豪爽,你爹一年二百二十兩銀子的俸祿,折合金葉子也就四片,你一出手就是三片!果真是豪門子弟!豪門子弟啊!」

  說著還豎起大拇指,朝呂小天晃了晃。

  呂小天臉都白了。

  這話根本沒法反駁。

  也沒飯接。

  一旁的吳冠林都覺得呂小天這是踩到屎了。

  無論怎麼回答,都是錯。

  他忽然發現,說到鬥嘴,呂小天和林非凡簡直就不在一個高度上,一個在山腳,一個在山頂。

  呂小天連林非凡的腳板底都看不見。

  叮——

  來自於呂小天的怒氣值+10……

  林非凡又道:「呂太守可真節儉,牙縫裡生出來的錢給兒子上青樓來了,愛子當如呂太守,榜樣啊!呂公子,你娘平素也不事生產,你一天花掉你爹將近一年的俸祿,不知道這剩下的半年是不是和西北風就能裹腹?」

  呂小天又開始感覺自己的呼吸急促起來。

  林非凡忽然一拍腦子:「哎呀!你看我這記性。」

  他回頭看了一眼林三:「管家,我居然忘了呂公子親娘早年也是操勞過的人,說人家不事生產那是真不對,人家只是跟我們的生產不一樣而已。嘿嘿嘿……」

  最後幾聲嘿嘿嘿的笑聲極具魔性。

  「林非凡!你放肆!」

  呂小天白著連,拍案而起。

  叮——

  來自於呂小天的怒氣值+15……

  噫!

  有進步了!

  林非凡訝道:「我說錯了嗎?呂兄說說我哪說錯了,如真的錯了,我向您道歉。」

  林非凡句句話都斯文有禮,但句句都是軟刀子直戳呂小天心窩子。

  呂小天感覺自己又要失控了。

  吳冠林一看不對。

  這是真要打起來了就完了。

  「兩位!兩位!」

  他趕緊起身做和事佬。

  「大家都是來找樂子的,別錯過了今晚的重頭戲。」

  又問呂小天:「呂公子,天香姑娘你不爭了?」

  呂小天這才想起,天香姑娘已經在出題了。

  自己來這裡,不就是為了一親天香的芳澤嗎?

  跟林非凡斗什麼?

  「今晚暫且不跟你計較!」

  他以退為進,趕緊坐下,不再搭理林非凡。

  林非凡將目光投向台上。

  天香姑娘一旁的侍女已經走到台前。

  「我們家小姐說了,上次是考詩,這次不考詩了,誰今晚能說個笑話讓我家小姐笑出來,誰就能進天香小樓過夜。」

  聽了侍女揭曉今晚的要求,下面的男人們頓時炸窩了。

  「逗天香姑娘笑?」

  「說笑話?」

  「見鬼了,我以為這次還考詩詞,我還讓人寫了二十首詩詞……」

  「說笑話?王員外,您在行嗎?」

  「我不在行,李老闆,您呢?」

  「我這大老粗,懂什麼笑話。」

  看著這麼多人措手不及,林非凡心中卻波瀾不驚。

  目光投向台上。

  盯著天香看了一陣,回頭問林三:「林管家,今晚我晚點回府。」

  林三一怔,旋即問:「少爺,您這是……」

  林非凡笑道:「說笑話,講段子,就沒人比我在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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