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街道與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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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中午。

  湛藍的天空依舊,微風略帶有一些涼意。

  在人煙稀少的西郊第三大街上。

  正在一家小賣鋪里看《故事會》的陳悠,也見到了一輛轎車停在了自家的店前。

  根據新兌換的技能提示。

  陳悠在冥冥中知曉車內的人就是任務目標,胡老大,不是上午見到的那幾位僅有顧客。

  咔嗒—

  車門打開。

  年約三十餘歲、身材微胖的胡老大,也從駕駛位上下來,望向了陳悠的小店。

  店裡面積不大,裡面擺著各種小吃與飲料,門口還有一個木板,上面擺放著一些雜誌和報紙。

  「陳老弟..」

  他笑著走進,和陳悠打著招呼,「店裡怎麼不擺個冰箱?」

  陳悠看到記憶與指引中的人來,也放下了手裡的故事會,「這片的學校和公司不多,離居民區也遠。擺個冰箱,不是盡費電。」

  「你說的也對。」胡老大點點頭,掃了一眼店內,拿起貨架上的一包鍋巴,嘴饞,拆開。

  同時他又拿出口袋內的熊貓煙,給陳悠讓了讓。

  鍋巴五毛錢,就不用提,讓一根煙算了。

  陳悠見到胡老大讓煙,也是想了想接過,手裡夾著也沒點,「昨天你店裡的人過來,說你找我有事。那咱們現在就去易哥那裡?把事情說清?」

  「行。」胡老大見到陳悠這麼幹脆,也把昨天小弟沒說清的事說清,「雖然咱們做生意的中午要帳不好,但我下午有事,需要用錢..

  易哥在我那裡打牌,欠我的這兩萬,已經拖了五天了..他易哥又不是缺錢的人,犯不著這麼拖著我..

  再說句實在點的話,陳老弟你也別笑。

  我不是沒有催過,我三天前就帶人去他家那邊收帳,最後鬧火了,我們兩幫人差點打了起來..」

  胡老大說到這裡,一邊吃著鍋巴,一邊有些無奈道:「這易哥和他的那些店員,都是牛脾氣的人,說動手就敢動手..

  我現在是真的不敢催了,不想和他一塊進局子。

  但易哥這人夠義氣,只要你們街道的人開口,他這人又愛面子,絕對會把錢拿出來..不會再一個勁的拖我..」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陳悠對此沒有什麼話說。

  包括現在也明白了任務的具體情況。

  感情是易哥在胡老大的棋牌室里輸了錢,然後要錢要不回來。

  胡老大又不想動武,於是沒辦法,只能找人托關係,先用軟辦法,試著把這錢拿回來。

  自己現在算是做了一個和事人,也算是連關係的人。

  「既然陳老弟同意..」胡老大看到陳悠答應,是指了指遠處的街口,「那咱們就過去?而且只要陳老弟能幫我把這錢要回來,我給你分一千!」

  他話落,就把吃完的鍋巴袋放下,出門打開了車門。

  雖然這裡離街頭只有三百米的距離,但陳悠是幫他要帳,這肯定要專車接送的待遇。

  陳悠跟上,把店門一關,也沒麻煩附近的鄰居看店。

  等上了車子。

  胡老大搓了搓手上的油漬,也開車向著前方走。

  沒跑兩分鐘,就到了街口的汽車修理鋪。

  陳悠把目光望去,看到修車鋪和記憶中的一樣,店面約莫有二百平方左右,門口有一間獨立的辦公室,裝著空調。

  店中間有四個修車地溝,靠左第一個位置,已經停上去了一輛車。

  此時三位店員正在一邊修車,一邊聊天。

  但等胡老大的車子開到門口。

  三人就停下了手裡的活計,像是認出這位經常來要帳的胡老大座駕,起身圍到了門口,手裡掂著扳手錘子。

  「我說..哥們..」胡老大一下車,見到這副隨時能打起來的架勢,也是帶著乾笑,「這次我真是和和氣氣的來說事..只帶了陳老弟..」

  『陳老弟?』三人下意識望去,當看到街道上的小賣部老闆陳悠,也是一時間鬆了火氣。

  但為首的一個人在放鬆之後,卻又好奇問道:「陳老闆,你怎麼和這玩意玩一塊了?」

  「易哥在哪?」陳悠沒有理會店員的暗罵胡老大,而是走進店面,望向了旁邊的辦公室。

  門開著,屋內正有一位身穿工作服,年約四十餘歲的漢子。

  他身上的工作服,對比滿是黑油的店員來說,乾淨了不少。

  他就是記憶中的易哥。

  同時,易哥一邊出來,一邊瞧了瞧胡老大身後的陳悠,倒是一下子笑了,笑的有一種怪罪的意思,「陳老闆,你是過來?」

  「幫我要帳。」胡老大見到易哥,倒是沒有什麼怕的意思。

  「進屋聊吧..」易哥看了看陳悠,是看在鄰居的面子上,邀請眾人進屋。

  再說了,做生意的在門口吵起來也不好。

  等走進不大的屋內。

  胡老大也是不遮不掩的向易哥道:「易老闆,我今天專門帶陳老弟過來,就是想讓陳老弟做個和事的,咱們把帳和氣的算一算,別像前兩天那樣,差點打起來..」

  「算帳?」易哥走到桌邊的腳步頓住,又望向陳悠,「你幫他說話?」

  「嗯。」陳悠點頭,「咱們有什麼事,不能坐下說嗎?」

  「陳老闆排場啊!」易哥笑了,「你是咱們這條街道上的人,現在卻為外面的人說話。我都不知道你心裡想的什麼?」

  易哥說到這裡,臉色慢慢冷了下來,「陳老闆,你要是現在就走,我就當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你要是還想坐在這說,那咱們就慢慢聊。到時候你面子下不來了,別怪我沒提醒你。」

  「那就慢慢聊吧。」陳悠坐在板凳上,「正好把事情說清。」

  「嘿,我就稀罕了..」易哥聽到陳悠這句話,又見到陳悠什麼都不怕的樣子,是笑了,「陳老闆,你現在對什麼事都不清楚,還在這幫外人和事..

  我是看在咱們這麼多年鄰居,才和你說這麼多。

  我現在只問一句,你到底想幫誰說話?」

  陳悠端起店員遞來的一杯茶,「幫理。」

  「好..那咱們把事說清,我也不嫌那天進胡老闆的騙局裡丟人。」易哥看到陳悠是非得幫胡老大說話,也一時間坐在了板凳上,望向臉上一直帶著笑容的胡老大,

  「我前幾天被朋友帶去你那裡玩。

  你當時出面,說陪我玩幾局篩子,隨便玩玩就好,不玩錢,就輸了喝酒。

  我朋友也在旁邊勸,我不好薄朋友面子,就陪你們玩了兩把。

  誰知道我壓什麼輸什麼,連輸了九把,我喝醉迷迷糊糊起身回家的時候,你說我欠你三萬?

  我當時就明白過來,這是你和我朋友下的局。

  骰子我當時也看了,有問題。

  但說到底,我坐那了,也玩了,人也喝多了,說什麼都沒人信。

  可你就說,當天我是不是讓人給你一萬?

  我覺得這事清了算了,咱們往後不聯繫。

  你那天是不是也沒說什麼?

  可等那天過去,你還說我欠你兩萬,又跑到我家樓下堵我孩子,說他爸是個騙子?

  這就是你辦的事?現在又讓陳老闆過來?」

  「出千?你做的局?」陳悠聽到這詞,是望了胡老大一眼,看到他有些剎那的乾笑後,心裡什麼都明白了。

  感情是自己被他當槍使了。

  但胡老大卻在細微的表情後,向著有些沉默的陳悠道:「陳老弟,你不相信我嗎?」

  他說著,手指動了動,擺了一個二,意思是事成之後,分兩千。

  同時旁邊的店員再望著陳悠,也是一副說不清的意味。

  陳悠見到,也沒有和胡老大多言,而是又偏頭望著易哥,心裡緩口悶氣道:「易哥是敞亮人,這錢,輸就是輸了。咱們把帳結了吧。」

  「你沒聽到他出千?」易哥詫異的看著陳悠,心裡惱火上來,想說道什麼。

  可他最後念著都是一個街道的,抬頭不見低頭見,還是從旁邊的保險柜里拿出了兩萬,扔到了胡老大的桌對面,

  「算了,我也不差這點。今天看在陳悠的面子上,都是一個街道的,這事算了..」

  易哥站起身子,什麼都不想說了,只想送客。

  陳悠拿起錢,遞給了滿臉笑容的胡老大,「錢算是收了吧?矛盾也結了吧?」

  「結了結了!」胡老大的笑意越發濃郁,「謝謝陳老弟!謝謝陳老弟!」

  「謝就免了。」陳悠點頭,拿起旁邊的一疊報紙,整齊的墊在了桌子上,「既然胡老大讓我當和事人,我也得公道一點。」

  「什麼公道?」胡老大有些驚奇。

  易哥等人也有些疑惑。

  但在一瞬間,陳悠卻忽然抓住胡老大沒拿錢的手掌,按在桌面報紙上,同時抽出腰間匕首,切向他的手指,狠狠一剁!

  『咔嚓』脆響,他的三根手指脫離手掌,斷裂處血液流淌,浸染報紙。

  伴隨著胡老大的慘叫,眾人望著血色的一幕失神。

  陳悠甩了甩匕首上沾染的血跡,「易哥欠他錢,現在錢收了。他出千做局,手被我剁了。這於情於理,都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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