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斬(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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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個試一試的想法,再看到這位膽大到沒邊的陳修士陷入思索。

  吳道長也是儘量掩蓋著震驚的心情,和陳悠告別,又稍微搖了搖頭,心裡嘆息一句,便向著鄰間的房舍行去。

  陳悠看到吳道長離開,也是一邊回屋盤算著此事的可行性,一邊洞察望去,看著吳道長的屬性。

  其藥理有82%,木元素61%

  自己萬一真練出事了,有個醫生在旁邊,是個好事。

  而也隨著時間過去。

  一夜無事。

  直到第二天上午。

  屋內一夜未眠的陳悠,才聽到院裡響起腳步聲,是知曉吳道長又再次去為莊主診脈了。

  同樣,吳道長也是想要在白天的靈氣充裕,煞氣衰減餓時候,確定施法者到底是誰。

  他對這事很上心。

  也是醫者仁心。

  但也在吳道長診脈推算的時候。

  小院屋內。

  陳悠正在盤算時,卻聽到儲物內的通訊器響起。

  順手拿出來,正好聽到了青年幾秒前的留言。

  「擺渡使,隴山派我們到了,你那裡怎麼樣,見到那位道長了嗎?」

  聽到留言。

  陳悠也沒什麼隱瞞的回道:「見到了,正好在我任務線內。」

  陳悠說著,也是想著青年體系和自己類似,一時再次留言道:「你們隴山那裡怎麼樣?見到高手了嗎?」

  對於突破一事。

  陳悠覺得還是多見一些擁有內力、或者靈氣的人好,這樣多多少少,自己會有一些借鑑。

  當然,要是沒有,也無所謂。

  吳道長這裡也可以問。

  他就是一位修真體系里的練氣期修士。

  「隴山派..這個該怎麼說..」

  而青年好似正在某處安靜的區域、或者房舍內。

  如今剛聽到陳悠的留言,也是如實回道:「我們今天早上的時候才趕到,這高手嘛..還沒見面..

  不過我們是以拜訪求學的名義,成為他們門派不大不小的賓客,現在是有地方落住,見面應該是早晚的問題。

  這總好過上門就打,被人家驅趕出來..

  對了,我現在就是在這個門派里的房舍。」

  青年說到這裡,掃了一眼屋內的簡單布置,還有旁邊的年輕人,又笑著打趣道:「但其實吧,更快的方法是打進來,這樣就能更快的知道裡面有沒有高手。

  可就怕裡面萬一有高手,把我們兄弟給打了,那接下來的一切就泡湯了。」

  「嗯。」陳悠聽到青年這麼說也笑了,也感覺青年二人的性格和自己之前見過的一些白名擺渡相似。

  都是那種能不惹事,就不惹事。

  心平氣和的練武學藝,一切都順其自然。

  但對於一些窮凶極惡的罪惡擺渡來說。

  他們估計就會打上門去,然後等見了高手,就用槍械作為威脅,逼迫這位高手交出自身的秘籍。

  這樣的效率最快,可是也容易出事。

  一個弄不好,得罪了當前世界的勢力,那就可以開始亡命天涯了。

  陳悠思索著,也對青年二人道:「你們給我的一些醫理詳解的書籍,我昨天都送給吳道長了。

  吳道長這裡也有一些術法。等過幾天,印本交予我,我這裡的事情處理完,就給你們送過去。」

  「多謝擺渡使..」青年真誠道謝,同時又補一句道:「我們的一些醫理書籍,都是關於現代醫學應的講解,應該沒有那麼值錢吧?

  擺渡使能在道長那裡換來秘籍,我感覺更多是擺渡使的原因吧?」

  「也不算什麼原因。」陳悠略微搖搖頭,「只是他所治的病人,裡面好像是牽扯到了一些事。

  他若是想治好,肯定會得罪一些人,或者妖。

  正好,這事也是我任務,我就幫道長應承下來,替道長助拳,道長或許是感激,就答應把秘籍相送了。

  說到底,只能說是順路。

  心善的道長卻把我當成路見不平的俠客,惺惺相惜。」

  「看情況我們確實占了擺渡使的福..」青年樂了,又說道:「但擺渡使有句話說錯了。

  不是道長誤會擺渡使是見義勇為的俠客。

  而是擺渡使本來就是好人。」

  陳悠聽到這話,感覺青年二人來回說這麼多,總算是說到點子上了。

  也是對於好人、擺渡。

  陳悠向來不會小氣什麼。

  因為大家都懂得相互幫助。

  而也在這互利來往的通話中。

  不多時,當陳悠聽到院內傳來腳步聲,也把電話掛斷了。

  但 等出門。

  陳悠卻看到剛把脈回來的吳道長,臉上有一抹憂色。

  吳道長看到陳悠來到了院落,也不待陳悠詢問,就說出了莊主所中之『毒』,

  「經過今日探查,貧道已經能肯定,莊主是中了一種名為『邪引術』的煞毒。

  會此術者,多為邪修,但也有一些妖物,會以人作為此術引子,助修煉之用。」

  吳道長說到這裡,撿起一個尋常的石子,走到牆邊,在牆上畫了一個巴掌大的圓圈,又在中間點了一個點。

  陳悠走近,望向這個圈。

  吳道長點著中間的點,「這個圓心,就如莊主。

  他被下咒之後,四周的陰煞,會慢慢被他聚集吸收。

  等半月後功成的那一刻,他就會成為一塊充滿陰煞的引子。」

  「此人此妖,為何不用陰煞之地修煉?」陳悠望著圓心,又瞧了瞧遠處的莊主院子,也是根據吳道長所言,知道這邪法不僅是害人,且還把被害人煉化成了一種可供施法者修煉的『法陣』。

  看上去,更大的可能是『練功?』

  「唉..」吳道長卻嘆息一句,把牆壁上的圓圈塗抹掉,「陰煞之地..怎麼能比得上用活生生的人去引煞?」

  吳道長說著,又搖頭,「再依照細胞學所言,再過七日,莊主渾身的細胞會盡皆壞死。

  十日後,器官將會逐漸衰竭,失去正常的生理機能。

  屆時別說是清粥,就連水也難灌進去..

  且此人若是再改變此地風水,形成陰煞匯聚之地,行善事一生的莊主,死後還會屍變,壞盡幾輩人的陰德..」

  「此人是誰?」陳悠忽然望向吳道長,「吳道長認識此人?」

  「是一位邪士..」吳道長望向鎮內的方向,「如若貧道未猜錯,此人應該是林山派的鼠道長。

  此人雖然與貧道同為練氣修士,卻精通邪法秘術,又有一隻通曉人性的鼠類妖獸。

  此陰煞一事,應該是他為他的那隻妖獸所布置。」

  「吳道長對上他可有把握?」陳悠詢問。

  吳道長聽到陳悠問道關鍵點,是搖了搖頭,正如之前一樣為難,「未有..此人..不好惹..門派也不好惹..

  但此人貪財,興許就能拿錢免災..」

  吳道長說到這裡,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小布袋。

  打開,裡面是一顆風乾的草藥,樣子和路邊的野草差不多。

  陳悠掃了一眼,是『六品稀有』品質,在星河的判定中,【類型】都是『靈草』級別了!

  看來吳道長救人,還真的是下血本。

  也是他現在騎虎難下。

  畢竟他已經到了這裡,肯定被鼠道長有所察覺。

  想走,別人放不放,還真不一定。

  除此之外。

  吳道長接下來的話語中,對於如何尋找『鼠道長』的事情,倒是沒有一點思路,也沒有一點線索。

  但也不急。

  因為現在術法已經下了,吳道長就覺得那位鼠道長為了術法順利,肯定不會讓人破壞他的心血。

  所以當那位鼠道長聽說他到此鎮的時候,百分百的會找過來。

  吳道長現在只需要養精蓄銳,準備和那位鼠道長交涉一番,看看能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能不得罪同道,就不得罪。

  不然別人下毒畫陣,他就橫插一手,也不管施法者與被害人有沒有仇怨。

  這樣搞,他遲早得成為被害人。

  不過,陳悠倒是不怕什麼得罪不得罪。

  以鼠道長的污濁事跡,殺了就殺了。

  並且要不是自己找不到他,也不會這麼等。

  因為自己之前也詢問過管家等人,問了問莊主這幾日都去過什麼地方,以及見過什麼人。

  但管家等人也說不上來一個一二三。

  畢竟莊主有時候處理事情,或者幫小鎮內的一些百姓調解矛盾。

  四周都是人圍觀,分不清哪個下的毒。

  再加上莊主有時出門不帶管家,就在附近轉轉,這搜索麵積太廣了,地點內屬於生命體的『氣息太多』。

  若是一個一個找,像是找事一樣,挨門查,看著像的,再使用洞察,這太消耗精神體力,也太麻煩,還不如借用吳道長的名,讓那位鼠道長自己找過來。

  這比花上幾天時間強多了。

  而也隨著等待時間過去。

  在當天晚上九點多的時候。

  陳悠正和吳道長在院內了解術法的時候,忽然看到了一隻『白紙鴿子』飛了進來。

  它飛到吳道長面前展開,又成為了一張普通的信紙飄落。

  吳道長接起,看到上面有一行字跡,『石頭街小巷』

  看到信紙。

  陳悠起身望向了糾結與擔憂的吳道長,意思是『走吧?』

  吳道長看著陳悠毫無畏懼的神情,仿佛也被打了一股心氣,就和陳悠出了院門。

  一路上,大街上的行人稀少。

  伴隨著秋末的涼風,地面上不時捲起的落葉。

  陳悠和吳道長也沒有絲毫耽誤的向著五里外的石頭街前行。

  等到這裡,無人的巷子口。

  陳悠夜視望去,也看到二十米外的巷子內,正站著一位布衣中年。

  他乾瘦如柴,相貌普通。

  但肩膀上卻有一隻茶缸大小的黑毛老鼠,細小的黑眼珠在夜下泛出詭異的綠光。

  「吱!」老鼠看到陳悠與吳道長過來,也向著陳悠二人呲牙示威。

  陳悠望了鼠仗人勢的老鼠一眼,想著正事,沒有說什麼。

  吳道長更是毫不在意,相反還有些緊張的向著鼠道長捧手見禮道:「在下..」

  「我知道你..」鼠道長摸了摸肩膀上呲牙的老鼠。

  老鼠受到主人的鼓勵,更是呲著鋒利的尖牙,挑釁的望著陳悠二人。

  鼠道長見此,是哈哈大笑起來,又看向乾笑的吳道長,目光撇著他手裡的東西,「今日我從莊子外走過,見門外掛著藥箱,就知是吳道長來了此地。

  你是..

  為莊主一事所來?」

  「正是..」吳道長客氣應聲,又慢慢打開了手掌內的布袋,把靈草遞於鼠道長面前,「飲露花,還望鼠道長笑納。」

  『靈草..』鼠道長看了飲露花幾眼,便拍了拍肩膀上的老鼠。

  老鼠好似知道主人所想,一時靈巧的躍下肩膀,向著遠處二百米外的一座藥鋪跑去。

  鼠道長看到老鼠跑遠,才言道:「同為修道之人,莊主一事,我便給你幾分薄面。

  我這就和僱主說一聲,人放了。」

  鼠道長說到這裡,剛看到吳道長點頭,卻又陰笑道:「但..你解毒,只能吊這位莊主性命。

  過幾日,我還需取他體內陰煞,可願?

  不能廢了我籌備多日的術法。」

  「這..」吳道長一愣,想說等上幾日,你術法雖然不廢,但莊主就廢了!

  就算是救活,也是一輩子躺著。

  不過鼠道長話落,卻老神在在,根本不怕這一介散修不同意,也無視了吳道長旁邊的『道童陳悠』。

  一副富家公子的模樣,這一看就是哪位有錢的人家,花大價錢送到了吳道長這裡練法。

  鼠道長身為門派中人,身為他們門派里的長老,對此事司空見慣。

  同樣,吳道長念在鼠道長道行精深,又有門有派,他對付不了,最後思來想去,一時也無奈的點頭,準備之後再想辦法,

  「在下願..」

  「看來道友也明事理,不是迂腐之人。」鼠道長言道一聲,得意的把藥材收入布衣口袋。

  陳悠看著穩坐釣魚台的鼠道長,卻是笑問道:「鼠道長,我這迂腐之人,也有一事想問。」

  「何事?」鼠道長瞥眼,望著滿臉笑容的陳悠,「怎麼,你也有求於我?」

  陳悠笑著點頭,卻又在下一時間,在兩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神情中,從抽出腰側的苗刀,穿破了一層無形的靈氣屏障,猛然刺入了鼠道長的脖頸,把他釘在了牆面!

  「是有求於鼠道長。

  我陳悠,想要你的命。」

  灑—

  陳悠從左側抽出染血的苗刀,切開他半個脖子,又從即將倒下的屍體口袋內拿出藥材,遞給發呆的吳道長。

  『嘀嗒』血液順著刀尖滑落。

  陳悠想著之前呲牙的老鼠,隨後轉身提刀向著前方的藥鋪行去。

  殺了一人,還有一妖。

  今夜全殺了乾淨。

  同時,在百米外的藥堂內。

  『吱!』一聲似人的悽厲慘叫,從一隻剛跑進藥堂內的老鼠口中響起。

  正在算帳的掌柜,聽到老鼠慘叫,又看到門前的大老鼠,非但沒有驅打闖入他店鋪里的老鼠,反而是猛然抬頭左右打量一眼,就出了櫃檯,把房門緊閉關上。

  「老祖宗!」

  他隨後轉身對著半站立的老鼠跪拜,一副惶恐與恭敬的樣子。

  但更多的卻不是對這隻通人性的妖鼠,反而是對老鼠身後的『施法道人、鼠長老!』

  這位鼠長老他也見過,是一位其貌不揚的中年布衣修士,渾身乾瘦如柴。

  可卻知曉邪法,能無形無質中使人身中煞毒,也通曉術法,能驅動這隻妖鼠,往來他的店面,讓妖鼠作為『橋樑』轉達,提示他接下來要怎麼做。

  他也非常感激鼠長老為他除去莊主,這樣就沒人為莊裡的採藥村民做主。

  他就可以低價收購了。

  可是如今。

  掌柜喚了一聲『老祖宗』後,老鼠卻愣在了原地,沒有應聲。

  「老祖宗..」掌柜又小心翼翼的喚了一聲,往前跪了跪,怕老祖宗沒有聽見。

  只不過如今跪的近了,掌柜卻驚奇的從妖鼠面目上看到了人性化的害怕與恐懼。

  嗒—

  也不待掌柜多想。

  關上的大門從外被推開。

  夜色下,陳悠手持一把染血的寶刀走進,望了一眼恭敬跪倒的掌柜,順勢把他面前呆立站直的老鼠從頭到尾劈為了兩瓣,

  「本以為這鼠道長道法高深,卻沒想這一人、一妖,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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