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韃靼稱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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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大明建立一家完全以中醫為主的醫院並不難,因為中醫不需要各種各樣的儀器輔助,完全是憑藉醫生的經驗來進行診治,這也是中醫一脈越老醫術越精湛的原因。

  朱瞻基決定建立這樣的一家醫院完全是為了發展科學的醫術,同時也要學醫者看到了一條入仕的捷徑,不用參加科舉,只要通過太醫寺的考核就有可能成為一名大明官員。有這樣的一個做官的途逕自然能帶動更多的人去學醫,朱瞻基相信量變必然會產生質變。

  就在太醫寺忙於建立醫院,招募醫生,招收願意學習醫術的青年的時候,一騎快馬正在通過居庸關往京城疾馳而來。

  這是從宣府出發的六百里加急驛遞,任何人不得阻攔驛遞的同行,馬上的驛卒一路上都是換馬不換人。一路經過雞鳴驛、懷來驛、隆慶、居庸關、沙河驛、清河驛,從德勝門進入京城之後,直奔紫禁城而去。

  驛卒一路飛奔遞送的軍情的時候,朱瞻基正在坤寧宮看望自己剛出生的兒子。剛出生一天多的朱祁鈺,臉上鄒巴巴的,看起來非常的丑。儘管朱瞻基知道孩子剛出生都是這樣,等到滿月之後長開了就會好看起來,可是還是無法與這個連眼睛都不怎麼睜的小傢伙產生親近。

  不過看在皇后辛苦一場的份兒上,朱瞻基還是對自己的長子給予了更多的關注。每天進坤寧宮看一看皇后與孩子成了這段時間朱瞻基固定的行程。

  然而六百里加急軍情的到來打亂了朱瞻基的節奏,宣府總兵傳來緊急軍情,韃靼部阿魯台停留在邊牆之外,向宣府派出使者,希望與大明恢復朝貢關係,允許韃靼部與大明進行互市。

  朱瞻基看著這封軍情奏疏,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吃肉的蠻夷什麼時候改吃素了。停留在邊牆之外規規矩矩的遞話進來,要稱臣納貢,還要開放邊關互市。正常操作不是先打一下,感覺占不到便宜再上表稱臣嗎?這根本就不是阿魯台的一貫風格,韃靼內部一定是遇到了難以度過的危機,想要借著大明恢復實力。

  能讓韃靼如此狼狽,不惜拉下臉面來曾經的對手這裡低聲下氣求包養,可見被人家逼成什麼樣了。

  那麼韃靼這個對手也就呼之欲出了,那就是利用韃靼被大明削弱的機會,快速在西部崛起的瓦剌。瓦剌如今的首領應該從韃靼脫身的脫歡,這個人如果說大家不熟悉,他的兒子可就是家喻戶曉了。

  他的兒子就是直接造成大明皇帝被俘,讓朱祁鎮背上『叫門天子』稱號的也先,也就是大明所說的小王子。

  朱瞻基對於這段歷史格外敏感,畢竟那是自己曾經最喜歡的兒子,不但斷送了大明王朝大半的精銳,而且還成就了文官徹底把持朝廷的局面,從此武臣就成了文官的走狗,就連戚元敬這樣的中興名將都要在給張居正的信中自稱「門下走狗」!

  既然自己知道了後世的悲劇,大明這樣悲劇就絕對不能再重演。眼下韃靼正在困境之中,大明正好可以利用韃靼急於求的外援,以確保生存的心情,進行一些控制草原的操作,讓韃靼在生存下來之後才發現他們已經與大明綁定在一起,離開了大明他們根本就活不下去。

  攻略草原是一件需要動用舉國之力的大事,朱瞻基也不敢輕易作出決定。為了集思廣益,朱瞻基敲響了召集群臣的景陽鍾。

  然而等待朱瞻基的卻不是群臣前來參加朝會,范安從外面慌慌張張的跑進來連禮都顧不上行,便說道:「皇爺不好了,群臣集體在午門外叩闕請願,請皇爺收回成命,不要擅改祖制。」

  朱瞻基愣了,自從與文官分權之後,已經有多長時間沒有聽到過『擅改祖制』這個詞了,今天竟然又被人拿出來了。

  「他們沒說朕又擅改了什麼祖制?」

  「他們說陛下不該將太祖欽定的太醫院提升到部寺級別,而且還只能是學醫者才能擔任官職,這讓讀書人的顏面何存?

  讀書人十年寒窗苦讀,還不如一個下九流的郎中,以後誰還願意苦讀科舉,朝廷還如何廣納天下英才?」

  朱瞻基給氣樂了,這伙不要臉的人還真是敢說話,別的行業不敢說,就醫生這個職業,沒有十年二十年的功底哪裡敢稱國手。

  這些人真是什麼都敢說,難怪要叩闕呢,這是對太醫院升格與他們無關而感到不滿呢,這天下的官員必須都得用他們才行,用別的人那就是異端邪說。

  「范安!準備廷杖!」

  「皇爺!這不好吧!」

  「怎麼,你也想替他們說話嗎?」

  范安嚇得撲通就跪下了,叩首道:「奴婢怎麼會替他們說話嗎奴婢是擔心皇爺您的聲名,若是對他們施以廷杖,他們背後還不定怎麼編排您呢!」

  「你以為朕妥協了他們就不編排朕了嗎?你記住了,在利益面前什麼都是虛的。」

  「是!奴婢記住了,這就去安排!」

  范安轉身剛要走,朱瞻基又把他喊回來:「回來!」

  「皇爺還有什麼吩咐?」

  「你先出去跟那些人說,現在散了朕就當什麼都沒發生!」

  「是!」

  范安也不問廷杖還用不用準備,轉身出去了,朱瞻基心煩意亂,也沒有心思做別的事情,只是在乾清宮枯坐,等待消息。

  范安出了乾清宮,馬上吩咐手下的小宦官通知東廠番子準備廷杖,自己則是一路來午門。他沒有直接出去,而是先從馬道登上城牆,手扶著垛口向外觀看。

  只見午門外廣場上黑壓壓跪著一片人,大多數都是青綠官袍的小官,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緋色官服的官員。

  范安大概齊數了數足有一百多人,這京城半數的官員都來了,可見這些人串聯的威力,難怪皇爺如此生氣,他們眼裡根本就沒有帝王至尊。

  不過該說的話還是要說,該做的事還是要做,走下城牆吩咐守門羽林軍打開大門,范安邁步出了午門。

  來到一眾官員面前,范安呲牙一樂,衝著官員們抱拳行禮道:「諸位大人,咱家這廂有禮了!」

  官員們不但對於范安的行禮視而不見,而且還指著范安怒斥道:「閹豎!你來做什麼?朝政敗壞與你們這些奸邪小人脫不開關係!」

  范安雖然是個老好人,平常也從不與人結怨,但是泥人還有三分火氣,何況是人,就連皇帝對自己都是和顏悅色,不捨得大聲呵斥,你們算什麼東西?

  可是皇帝交給他的任務還得完成,范安強忍著怒火開口道:「陛下口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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