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帶兒媳婦我看看
按照腦海里的記憶，方啟博很快就乘坐計程車回到了自己的家。
這是一個有些破舊的小區，打從方啟博記事那時候起就住在這裡，一直到考上大學去往燕京之後，關於這個小區的記憶才隨之減少。
來到自家樓下下車之後，他不忙著上樓，先抬頭往上看。
鏽跡斑斑地防盜網，經歷雨水沖刷過後留下發黃的痕跡，斑駁的外牆風吹日曬，牆面開始有些凹凸不平，這些都在訴說著這棟大樓的年紀。
2002年，自己的家境並不算太好，父母所在的工廠已經有幾十年歷史，經濟發展騰飛並沒有讓那座工廠得到全新的發展，而是在歷史洪流中激流而退。
體制問題，是纏繞在市場經濟下的一塊心病。
這幾年廠里的效益越來越差，父母的月收入加一起都不到一千五百塊錢。而且，在幾年後雙雙下崗。
每月兩百多塊錢的下崗工資，逼著父母到處打工，母親去了一家工廠做清潔，父親去了一家工廠當保安，就這樣，還是存下一筆錢給前世的方啟博在燕京湊夠了首付款買下一套房。
方啟博在樓道里拾級而上，一直上了六樓才停下腳步。
從自己重生之後到出現在這扇防盜門之前，他的心情一直是激動不已的。但是這種心情一直到現在這一刻，如同****來襲之後一卷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溫情、感動，和不安。
為什麼不安？
他無法想像前世老邁的父母是如何每天爬著六層樓的樓梯上下的，剛剛自己爬這麼高的樓梯，都有些氣喘吁吁，何況是兩個老人。
從包里取出鑰匙，開門後推門而進。
家裡的擺設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父母正坐在客廳裡面看著電視。
細細一聽，是由寧靜主演的《孝莊秘史》。
「爸媽，我回來了。」
方啟博走進去客廳看著此時坐在沙發上的父母，頓時眼神出現一絲迷離。
現在的父親四十五歲，在齒輪廠當司機，老媽四十歲，在齒輪廠當會計。
兩人在工廠上班雖然沒有大富大貴，但也沒有什麼煩心事，人也就顯得年輕不少，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年輕幾歲。
方媽從沙發上起身走過來，「啟博，你吃飯了嗎？你女朋友呢？不是說要帶女朋友回來嗎？」
方爸坐在沙發上點了根煙說：「孩子剛回來，你先給他把飯菜熱一熱，啟博過來爸爸這裡坐。」
方啟博對方媽說：「媽，我吃過了，一起過來坐坐，我可想你了。」
方媽笑臉盈盈地點頭，「好，跟我兒子坐坐，最近在燕京怎麼樣？女朋友好像也是嘉應市的是嗎？多大了？家裡做什麼的？幾個兄弟姐妹？什麼學歷？什麼時候帶回來給媽瞧瞧？」
一連好幾個問題接踵而來，方啟博坐下後按照先後順序對看著自己的父母回答說：「她叫汪小菲，城東人，比我大三歲，跟我一樣是名牌大學畢業，還有一個弟弟，明天帶回來，我覺得她是第二漂亮的，只有我媽是最美的。」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方媽被兒子這句「我媽是最美的」給哄的心花怒放，要不是因為方啟博已經是大人了，估計都想抱著他親上幾口。
不過高興歸高興，她還是不忘點評點評說：「嗯，女大三抱金磚，好。」
方爸點頭想了想說：「城東那邊人還不錯，以前我跟你媽在那邊住過一段，附近的鄰居都很和善，待人也熱情，就是可能條件差了點，那邊一帶基本上很多家裡都靠種地和打零工生活，不過她只有一個弟弟，應該還算過得去，要是姐妹多的條件就好不到哪裡了，都是那時候過來的，吃飯都會成問題。」
方啟博知道父親的意思，粵省靠東邊的地區都有一個傳統，或者說是一個不好的現象，那就是要生孩子一定要有兒子。
但很多時候就是這樣，老天爺似乎偏偏要跟你作對的樣子，你越想要兒子，越是生女兒。
方啟博印象中有個表叔一直留在農村，結婚後一連生了八個女兒，最後一個終於得償所願，生了個帶把兒的。
家裡一窮二白，生了這麼多更是雪上加霜。
不過說起來這個表叔也確實有本事，生了這麼多女兒硬是一個也沒送人，留下老婆在家裡帶，自己跑去縣城打工，什麼苦活累活沒關係，只要能賺錢，不違法，照單全收。
就這麼硬是將九個子女拉扯大，不過教育就沒辦法了。
供得起一個，供不起兩個，供得起兩個，供不起三個，除了最小的女兒和兒子是大學生，其他最高的學歷：初中，這還是實行九年義務教育之後，才能讀這麼久。
這時方媽問方啟博：「那小菲的弟弟是幹嘛的？也是大學生嗎？」
方啟博回道：「是中專生，現在在深市那邊一家工廠打工。」
方爸一聽說汪小菲的弟弟在深市打工，便皺起了眉頭，「不行，給私人打工不穩定，萬一廠子倒閉，以後她的父母就成了你的負擔，我和你媽沒關係，有退休金，這件事情要看怎麼樣解決一下。」
方媽這時說道：「要不問問廠里人事科，看看還招不招人？」
方爸思考了一會兒說：「還不是行，廠里最近效益不好，說不準什麼時候就下馬了，現在還讓人家來，等於坑了人家，我看還是另外找找門路，看看有沒有地方可以安排一下的。」
方啟博聞言心裡暗自心疼，前世二老自己幾年後下崗之後都沒想過要求人，現在居然為了一個還沒見過面的兒媳婦的弟弟開始動起了腦子。
說白了，他們還是擔心方啟博會背負多兩個老人的負擔，所以才會有這樣的想法。
這就是父母對子女最無私的愛，總是習慣性地在為子女未來考慮，但凡發現又一些風險，都要將其扼殺。
方啟博拿出煙來遞給父親一根，然後給他點上之後，自己也點了一根，「爸，媽，這個你們就不要考慮了，兒子現在有錢，我想讓菲姐家裡去做點小生意，以後也就輪不上我來考慮這些事情了。」
方爸好奇地看著兒子說：「你有多少錢？上班就這麼兩個月，幾千塊錢能幹什麼？」
方啟博解釋說：「我跟菲姐在燕京開了家公司，經營一個網站，賣了幾個軟體，現在還有六十八萬現金，我想拿一半出來給她家先蓋好房子，剩下的讓他們去做點生意。」
他沒有說是自己開的公司，說成了是和汪小菲一起開的。
其實不是說想騙父母，實在是自己動不動就要給未來老丈人家幾十萬，怕父母多心，所以才這麼說。
方媽這時嘴巴張得大大的，捂著嘴驚奇地看著方啟博，足足有幾秒鐘才問：「你跟小菲合夥開公司？還賺了六十八萬？」
方啟博搖頭說：「不是賺了六十八萬，是現在除去要投資的錢，還有六十八萬可以拿回來孝敬你們。」
方爸此時一動不動，連菸灰掉沙發上都沒有留意到，當方啟博說完便立即問：「你開的什麼公司？還有軟體是不是就是電腦裡面用的那些東西？網站就是那個什麼在網上看新聞的那個？」
方啟博知道父母要搞清楚自己經營的項目有點困難，所以簡單地解釋說：「我開的是一家網際網路公司，現在有一個專賣充值卡的網站，每天能賣幾十萬充值卡，我賣了一個專門裝系統的軟體給神州電腦，賣了幾十萬，現在還打算去美國開公司。」
方媽這時激動地喜極而泣，伸手在桌上抽了張紙巾擦著眼睛然後對方爸說：「你聽見沒，我兒子出息了，開公司賺錢了，賺了幾十萬...嗚嗚嗚！」
方爸連忙將手裡的菸頭躲開方媽的手，「小心點菸頭，燙著你了。」，說完後才將菸頭掐滅在菸灰缸里說：「錢你自己拿著，以後公司還要用，家裡不用你操心，你自己好好在燕京努力，爭取在那裡買個房，我和你媽也就放心了。」
方啟博從包里拿出一張存摺放在桌上說：「錢我明天取出來，明天菲姐過來我就給她，剩下的我給你們，公司有錢，賣充值卡每天都能賺幾千塊錢呢，放心吧。」
方媽這時拿過存摺打開一看，六位數的餘額讓她看的兩眼直冒星光，好一會兒才說：「就是，兒子孝敬咱們的，幹嘛不要，我要這些錢。」
方爸聞言瞪了方媽一眼，用一家之主的語氣說：「我說不要就不要，你敢拿，我跟你沒完。」
方啟博砸吧砸吧嘴說，「爸，兒子有錢，我在燕京也挺好的，一年之內肯定買個大別墅，到時候你們一起到燕京享福去，還有，你們廠子效益也不好，你都很久沒出車送貨了吧？到時候錢你們拿著，別去上班了。」
方爸點了根煙回道：「這個到時候再說，明天先把兒媳婦帶回來給我看看。」，說完後，他又對方媽說：「去樓下買只鹽焗雞回來，我跟兒子喝兩杯。」
這是一個有些破舊的小區，打從方啟博記事那時候起就住在這裡，一直到考上大學去往燕京之後，關於這個小區的記憶才隨之減少。
來到自家樓下下車之後，他不忙著上樓，先抬頭往上看。
鏽跡斑斑地防盜網，經歷雨水沖刷過後留下發黃的痕跡，斑駁的外牆風吹日曬，牆面開始有些凹凸不平，這些都在訴說著這棟大樓的年紀。
2002年，自己的家境並不算太好，父母所在的工廠已經有幾十年歷史，經濟發展騰飛並沒有讓那座工廠得到全新的發展，而是在歷史洪流中激流而退。
體制問題，是纏繞在市場經濟下的一塊心病。
這幾年廠里的效益越來越差，父母的月收入加一起都不到一千五百塊錢。而且，在幾年後雙雙下崗。
每月兩百多塊錢的下崗工資，逼著父母到處打工，母親去了一家工廠做清潔，父親去了一家工廠當保安，就這樣，還是存下一筆錢給前世的方啟博在燕京湊夠了首付款買下一套房。
方啟博在樓道里拾級而上，一直上了六樓才停下腳步。
從自己重生之後到出現在這扇防盜門之前，他的心情一直是激動不已的。但是這種心情一直到現在這一刻，如同****來襲之後一卷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溫情、感動，和不安。
為什麼不安？
他無法想像前世老邁的父母是如何每天爬著六層樓的樓梯上下的，剛剛自己爬這麼高的樓梯，都有些氣喘吁吁，何況是兩個老人。
從包里取出鑰匙，開門後推門而進。
家裡的擺設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父母正坐在客廳裡面看著電視。
細細一聽，是由寧靜主演的《孝莊秘史》。
「爸媽，我回來了。」
方啟博走進去客廳看著此時坐在沙發上的父母，頓時眼神出現一絲迷離。
現在的父親四十五歲，在齒輪廠當司機，老媽四十歲，在齒輪廠當會計。
兩人在工廠上班雖然沒有大富大貴，但也沒有什麼煩心事，人也就顯得年輕不少，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年輕幾歲。
方媽從沙發上起身走過來，「啟博，你吃飯了嗎？你女朋友呢？不是說要帶女朋友回來嗎？」
方爸坐在沙發上點了根煙說：「孩子剛回來，你先給他把飯菜熱一熱，啟博過來爸爸這裡坐。」
方啟博對方媽說：「媽，我吃過了，一起過來坐坐，我可想你了。」
方媽笑臉盈盈地點頭，「好，跟我兒子坐坐，最近在燕京怎麼樣？女朋友好像也是嘉應市的是嗎？多大了？家裡做什麼的？幾個兄弟姐妹？什麼學歷？什麼時候帶回來給媽瞧瞧？」
一連好幾個問題接踵而來，方啟博坐下後按照先後順序對看著自己的父母回答說：「她叫汪小菲，城東人，比我大三歲，跟我一樣是名牌大學畢業，還有一個弟弟，明天帶回來，我覺得她是第二漂亮的，只有我媽是最美的。」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方媽被兒子這句「我媽是最美的」給哄的心花怒放，要不是因為方啟博已經是大人了，估計都想抱著他親上幾口。
不過高興歸高興，她還是不忘點評點評說：「嗯，女大三抱金磚，好。」
方爸點頭想了想說：「城東那邊人還不錯，以前我跟你媽在那邊住過一段，附近的鄰居都很和善，待人也熱情，就是可能條件差了點，那邊一帶基本上很多家裡都靠種地和打零工生活，不過她只有一個弟弟，應該還算過得去，要是姐妹多的條件就好不到哪裡了，都是那時候過來的，吃飯都會成問題。」
方啟博知道父親的意思，粵省靠東邊的地區都有一個傳統，或者說是一個不好的現象，那就是要生孩子一定要有兒子。
但很多時候就是這樣，老天爺似乎偏偏要跟你作對的樣子，你越想要兒子，越是生女兒。
方啟博印象中有個表叔一直留在農村，結婚後一連生了八個女兒，最後一個終於得償所願，生了個帶把兒的。
家裡一窮二白，生了這麼多更是雪上加霜。
不過說起來這個表叔也確實有本事，生了這麼多女兒硬是一個也沒送人，留下老婆在家裡帶，自己跑去縣城打工，什麼苦活累活沒關係，只要能賺錢，不違法，照單全收。
就這麼硬是將九個子女拉扯大，不過教育就沒辦法了。
供得起一個，供不起兩個，供得起兩個，供不起三個，除了最小的女兒和兒子是大學生，其他最高的學歷：初中，這還是實行九年義務教育之後，才能讀這麼久。
這時方媽問方啟博：「那小菲的弟弟是幹嘛的？也是大學生嗎？」
方啟博回道：「是中專生，現在在深市那邊一家工廠打工。」
方爸一聽說汪小菲的弟弟在深市打工，便皺起了眉頭，「不行，給私人打工不穩定，萬一廠子倒閉，以後她的父母就成了你的負擔，我和你媽沒關係，有退休金，這件事情要看怎麼樣解決一下。」
方媽這時說道：「要不問問廠里人事科，看看還招不招人？」
方爸思考了一會兒說：「還不是行，廠里最近效益不好，說不準什麼時候就下馬了，現在還讓人家來，等於坑了人家，我看還是另外找找門路，看看有沒有地方可以安排一下的。」
方啟博聞言心裡暗自心疼，前世二老自己幾年後下崗之後都沒想過要求人，現在居然為了一個還沒見過面的兒媳婦的弟弟開始動起了腦子。
說白了，他們還是擔心方啟博會背負多兩個老人的負擔，所以才會有這樣的想法。
這就是父母對子女最無私的愛，總是習慣性地在為子女未來考慮，但凡發現又一些風險，都要將其扼殺。
方啟博拿出煙來遞給父親一根，然後給他點上之後，自己也點了一根，「爸，媽，這個你們就不要考慮了，兒子現在有錢，我想讓菲姐家裡去做點小生意，以後也就輪不上我來考慮這些事情了。」
方爸好奇地看著兒子說：「你有多少錢？上班就這麼兩個月，幾千塊錢能幹什麼？」
方啟博解釋說：「我跟菲姐在燕京開了家公司，經營一個網站，賣了幾個軟體，現在還有六十八萬現金，我想拿一半出來給她家先蓋好房子，剩下的讓他們去做點生意。」
他沒有說是自己開的公司，說成了是和汪小菲一起開的。
其實不是說想騙父母，實在是自己動不動就要給未來老丈人家幾十萬，怕父母多心，所以才這麼說。
方媽這時嘴巴張得大大的，捂著嘴驚奇地看著方啟博，足足有幾秒鐘才問：「你跟小菲合夥開公司？還賺了六十八萬？」
方啟博搖頭說：「不是賺了六十八萬，是現在除去要投資的錢，還有六十八萬可以拿回來孝敬你們。」
方爸此時一動不動，連菸灰掉沙發上都沒有留意到，當方啟博說完便立即問：「你開的什麼公司？還有軟體是不是就是電腦裡面用的那些東西？網站就是那個什麼在網上看新聞的那個？」
方啟博知道父母要搞清楚自己經營的項目有點困難，所以簡單地解釋說：「我開的是一家網際網路公司，現在有一個專賣充值卡的網站，每天能賣幾十萬充值卡，我賣了一個專門裝系統的軟體給神州電腦，賣了幾十萬，現在還打算去美國開公司。」
方媽這時激動地喜極而泣，伸手在桌上抽了張紙巾擦著眼睛然後對方爸說：「你聽見沒，我兒子出息了，開公司賺錢了，賺了幾十萬...嗚嗚嗚！」
方爸連忙將手裡的菸頭躲開方媽的手，「小心點菸頭，燙著你了。」，說完後才將菸頭掐滅在菸灰缸里說：「錢你自己拿著，以後公司還要用，家裡不用你操心，你自己好好在燕京努力，爭取在那裡買個房，我和你媽也就放心了。」
方啟博從包里拿出一張存摺放在桌上說：「錢我明天取出來，明天菲姐過來我就給她，剩下的我給你們，公司有錢，賣充值卡每天都能賺幾千塊錢呢，放心吧。」
方媽這時拿過存摺打開一看，六位數的餘額讓她看的兩眼直冒星光，好一會兒才說：「就是，兒子孝敬咱們的，幹嘛不要，我要這些錢。」
方爸聞言瞪了方媽一眼，用一家之主的語氣說：「我說不要就不要，你敢拿，我跟你沒完。」
方啟博砸吧砸吧嘴說，「爸，兒子有錢，我在燕京也挺好的，一年之內肯定買個大別墅，到時候你們一起到燕京享福去，還有，你們廠子效益也不好，你都很久沒出車送貨了吧？到時候錢你們拿著，別去上班了。」
方爸點了根煙回道：「這個到時候再說，明天先把兒媳婦帶回來給我看看。」，說完後，他又對方媽說：「去樓下買只鹽焗雞回來，我跟兒子喝兩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