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余孝軍的高效
就在方啟博一口一口吃著周婷親手餵的飯時，深市觀瀾鎮第四工業區門口，加了一天班的一對情侶臉上一副疲憊的神色，手拉手來到公交車站。
站在公交站台上，女的心不在焉地拿著剛買的諾基亞8310手機在發著簡訊，男的則是站在路邊看著左邊進站的公交車，尋找可以回去青湖市場的班次。
當他看見866路公交車緩緩進站的時候，便轉過身子拉起女朋友的手跟在洶湧而上的人群後面。
看的出來這兩青年很有素質，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硬擠強塞，始終和周圍的人保持著距離。
幾十秒鐘過去，輪到青年男女等車的時候，車廂裡面已經人滿為患。
男的先站上去，嘴裡不斷喊著：「麻煩讓讓，我還有個人要上來。」
但喊聲怎麼可能蓋得過這輛要經過一百多個站的長途公交上擁擠的人群，男青年只好轉過身子，用自己的身體的背部，硬是擠出一點空間，然後伸手準備拉女朋友上來。
兩人的手剛一接觸，男青年就看見女朋友身後突然出現一個身高將近一米八的高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女朋友手裡的諾基亞8310搶了過去，然後轉身就跑。
「搶手機啦！別跑。」男青年立即跳下車一邊追一邊喊。
可是加了一天班的青年，怎麼跑得過一米八高個的大長腿，剛剛跑出去七八米左右，他就看見高個男跳上一輛摩托車，準備逃竄。
青年一看心裡就知道這部剛買的手機要涼了，但馬上他就看見摩托車不遠的地方有兩個治安員，於是大聲喊道：「快幫我攔一下，他們搶我的手機。」
青年看見了治安員，剛剛跳上摩托車的高個男也看見了。
只見高個男從摩托車的坐墊下面拉出來一把大砍刀，指向奔著自己跑來的治安員。
兩名治安員一看那把明晃晃的大砍刀，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
打份工，收份糧！
人出錢，我沒理由出命。
這是兩個治安員此時的心理寫照。
等男青年跑過來的時候，見兩個治安員眼睜睜地看著摩托車逐漸消失在視野，氣不打一處來張口便罵：「你們特麼的也配當治安員啊！看著人搶走我的手機也不攔下來，我要去鎮裡的治安科投訴你們。」
這時女青年也尾隨而至，對著治安員就是一頓指責：「你們連當個保安都不配，哪有看著搶劫犯逃跑都不管的。」
這時其中一名平頭治安員對青年男女說：「你們還是快回去燒高香吧，剛剛那兩個明顯就是飛車搶奪的老手，沒有拿砍刀削你們再搶手機就不錯了。」
另一名治安員也說：「就是，那兩個都是沒有人性的傢伙，新聞又不是沒看過，我們只是打份工而已，要我們拿命去博嗎？」
男青年：「你們根本就對不起你們領的這份工資，我要告你們。」
平頭治安員說：「你們有時間在這裡朝我們撒氣，還不如快點報警的好，說不定那兩個搶劫犯前面就出了車禍，你們不就有機會拿回手機了。」
女青年對男朋友說：「快報警，快報警。」
這時候，他們四個人都沒有發現，兩名劫匪的摩托車離開時，公交站不遠處有兩輛摩托車一共四人，已經跟了上去。
他們是觀瀾鎮某資源回收公司的員工，平時在觀瀾鎮大大小小的工業區回收工業廢料。
除了他們公司，任何個人或企業，來了一次，第二次絕對不會再來。
說非法壟斷嘛，人家給的價格非常公道。
說合法經營嘛，其他公司來拉走物料的時候，總是會在路上碰見麻煩。
什麼車禍啦、爆胎啦，反正你一車貨拉走產生的利潤，不夠貼補這些意外發生的費用。
所以真的要給這個公司做一個定義，只能和余孝軍的保安公司一樣：行走於灰色地帶之間。
公司老闆是長樂縣人，跟方啟博是老鄉，同屬嘉應市管轄範圍。
但這四個人會無懼兩名喪心病狂的劫匪，不是方啟博安排的，是余孝軍。
從接到方啟博的單子以後，余孝軍第一時間就聯繫了二十幾個人，這二十幾個人的能力，幾乎可以涵蓋整個深市。
回收公司只是其中一家，還有水果市場的，貨運市場的，搬運公司的等等等等。
余孝軍的要求只有一個，一旦發現有飛車搶奪的，想辦法跟上去找到他們的落腳點。
因為余孝軍很清楚，飛車搶奪的都是慣犯，不會幹一單就休息，因為這些人往往有個特性，那就是缺錢。
而且很多都是癮君子，每天都要花上幾百塊錢才能像正常人一樣活下去。
一個小時左右，高個男和同夥的摩托車在沙井鎮建材市場附近的一個村子裡停車，進了一棟出租房。
高個男一進房子裡，便把上衣脫下隨手一扔，然後躺在地鋪上面，點了根煙。
他身上布滿雕龍畫鳳的紋身，「斷頭鷹」赫然在目。
把剛剛搶回來的諾基亞8310關機後丟進一個箱子裡，然後對同夥說：「阿陽，你去打飯，吃完了趁早再去福永那邊轉一轉。」
阿陽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高佬，我不想幹了，我叔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我想正兒八經地打工賺錢。」
高佬將剛剛脫下的衣服用力朝阿陽的身上甩了過去，「放尼瑪的屁，現在不好嗎？一個月三萬多，一人一萬塊錢分紅，一萬塊生活費，你看看這棟樓里的打工仔，誰的生活有咱們過的好，老王是副廠長吧？一個月四千塊錢工資，除了養家餬口還能剩下幾個錢。」
「可是我真的不想幹了，我經常晚上會做惡夢，夢見那些被你砍傷的人，被我開摩托車拖著走人，還有......」
「那是他們不開眼，像昨晚那個二愣子一樣，乖乖地把包叫出來，不就什麼事情都沒有嗎？」
「高佬，咱們幹了半年，你最少也有十萬了吧，不如你在這附近開個小買賣，這樣過日子不也挺好的嗎？你看路口的劉寡婦，開個撞球廳一個月也能賺幾千塊錢，多安逸啊。」
「阿陽，這樣吧，咱們再干一個月就收手，我不想你除了給你叔治病之後一分錢也剩不下，到時候咱們一起合夥開個小網吧怎麼樣？」
就在兩人在出租房裡商量的時候，身在福田的余孝軍已經接到了回收公司老闆的電話。
「老余，沙井建材市場，這兩個人應該就是你要找的人了，其中一個身上的紋身和你說的很像，我的人還在那裡守著，你過去吧。」
「謝了，老吳。」
余孝軍掛了電話便給方啟博打了過去，「人應該是找到了，方先生要一起過來嗎？」
方啟博一聽說人找到了，心中一喜，「軍哥，你的效率太高了，行，我過去。」
站在公交站台上，女的心不在焉地拿著剛買的諾基亞8310手機在發著簡訊，男的則是站在路邊看著左邊進站的公交車，尋找可以回去青湖市場的班次。
當他看見866路公交車緩緩進站的時候，便轉過身子拉起女朋友的手跟在洶湧而上的人群後面。
看的出來這兩青年很有素質，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硬擠強塞，始終和周圍的人保持著距離。
幾十秒鐘過去，輪到青年男女等車的時候，車廂裡面已經人滿為患。
男的先站上去，嘴裡不斷喊著：「麻煩讓讓，我還有個人要上來。」
但喊聲怎麼可能蓋得過這輛要經過一百多個站的長途公交上擁擠的人群，男青年只好轉過身子，用自己的身體的背部，硬是擠出一點空間，然後伸手準備拉女朋友上來。
兩人的手剛一接觸，男青年就看見女朋友身後突然出現一個身高將近一米八的高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女朋友手裡的諾基亞8310搶了過去，然後轉身就跑。
「搶手機啦！別跑。」男青年立即跳下車一邊追一邊喊。
可是加了一天班的青年，怎麼跑得過一米八高個的大長腿，剛剛跑出去七八米左右，他就看見高個男跳上一輛摩托車，準備逃竄。
青年一看心裡就知道這部剛買的手機要涼了，但馬上他就看見摩托車不遠的地方有兩個治安員，於是大聲喊道：「快幫我攔一下，他們搶我的手機。」
青年看見了治安員，剛剛跳上摩托車的高個男也看見了。
只見高個男從摩托車的坐墊下面拉出來一把大砍刀，指向奔著自己跑來的治安員。
兩名治安員一看那把明晃晃的大砍刀，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
打份工，收份糧！
人出錢，我沒理由出命。
這是兩個治安員此時的心理寫照。
等男青年跑過來的時候，見兩個治安員眼睜睜地看著摩托車逐漸消失在視野，氣不打一處來張口便罵：「你們特麼的也配當治安員啊！看著人搶走我的手機也不攔下來，我要去鎮裡的治安科投訴你們。」
這時女青年也尾隨而至，對著治安員就是一頓指責：「你們連當個保安都不配，哪有看著搶劫犯逃跑都不管的。」
這時其中一名平頭治安員對青年男女說：「你們還是快回去燒高香吧，剛剛那兩個明顯就是飛車搶奪的老手，沒有拿砍刀削你們再搶手機就不錯了。」
另一名治安員也說：「就是，那兩個都是沒有人性的傢伙，新聞又不是沒看過，我們只是打份工而已，要我們拿命去博嗎？」
男青年：「你們根本就對不起你們領的這份工資，我要告你們。」
平頭治安員說：「你們有時間在這裡朝我們撒氣，還不如快點報警的好，說不定那兩個搶劫犯前面就出了車禍，你們不就有機會拿回手機了。」
女青年對男朋友說：「快報警，快報警。」
這時候，他們四個人都沒有發現，兩名劫匪的摩托車離開時，公交站不遠處有兩輛摩托車一共四人，已經跟了上去。
他們是觀瀾鎮某資源回收公司的員工，平時在觀瀾鎮大大小小的工業區回收工業廢料。
除了他們公司，任何個人或企業，來了一次，第二次絕對不會再來。
說非法壟斷嘛，人家給的價格非常公道。
說合法經營嘛，其他公司來拉走物料的時候，總是會在路上碰見麻煩。
什麼車禍啦、爆胎啦，反正你一車貨拉走產生的利潤，不夠貼補這些意外發生的費用。
所以真的要給這個公司做一個定義，只能和余孝軍的保安公司一樣：行走於灰色地帶之間。
公司老闆是長樂縣人，跟方啟博是老鄉，同屬嘉應市管轄範圍。
但這四個人會無懼兩名喪心病狂的劫匪，不是方啟博安排的，是余孝軍。
從接到方啟博的單子以後，余孝軍第一時間就聯繫了二十幾個人，這二十幾個人的能力，幾乎可以涵蓋整個深市。
回收公司只是其中一家，還有水果市場的，貨運市場的，搬運公司的等等等等。
余孝軍的要求只有一個，一旦發現有飛車搶奪的，想辦法跟上去找到他們的落腳點。
因為余孝軍很清楚，飛車搶奪的都是慣犯，不會幹一單就休息，因為這些人往往有個特性，那就是缺錢。
而且很多都是癮君子，每天都要花上幾百塊錢才能像正常人一樣活下去。
一個小時左右，高個男和同夥的摩托車在沙井鎮建材市場附近的一個村子裡停車，進了一棟出租房。
高個男一進房子裡，便把上衣脫下隨手一扔，然後躺在地鋪上面，點了根煙。
他身上布滿雕龍畫鳳的紋身，「斷頭鷹」赫然在目。
把剛剛搶回來的諾基亞8310關機後丟進一個箱子裡，然後對同夥說：「阿陽，你去打飯，吃完了趁早再去福永那邊轉一轉。」
阿陽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高佬，我不想幹了，我叔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我想正兒八經地打工賺錢。」
高佬將剛剛脫下的衣服用力朝阿陽的身上甩了過去，「放尼瑪的屁，現在不好嗎？一個月三萬多，一人一萬塊錢分紅，一萬塊生活費，你看看這棟樓里的打工仔，誰的生活有咱們過的好，老王是副廠長吧？一個月四千塊錢工資，除了養家餬口還能剩下幾個錢。」
「可是我真的不想幹了，我經常晚上會做惡夢，夢見那些被你砍傷的人，被我開摩托車拖著走人，還有......」
「那是他們不開眼，像昨晚那個二愣子一樣，乖乖地把包叫出來，不就什麼事情都沒有嗎？」
「高佬，咱們幹了半年，你最少也有十萬了吧，不如你在這附近開個小買賣，這樣過日子不也挺好的嗎？你看路口的劉寡婦，開個撞球廳一個月也能賺幾千塊錢，多安逸啊。」
「阿陽，這樣吧，咱們再干一個月就收手，我不想你除了給你叔治病之後一分錢也剩不下，到時候咱們一起合夥開個小網吧怎麼樣？」
就在兩人在出租房裡商量的時候，身在福田的余孝軍已經接到了回收公司老闆的電話。
「老余，沙井建材市場，這兩個人應該就是你要找的人了，其中一個身上的紋身和你說的很像，我的人還在那裡守著，你過去吧。」
「謝了，老吳。」
余孝軍掛了電話便給方啟博打了過去，「人應該是找到了，方先生要一起過來嗎？」
方啟博一聽說人找到了，心中一喜，「軍哥，你的效率太高了，行，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