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鋒露》II(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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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海擦著額頭上的汗水:「多少年了,沒從一風堂出來流過那麼多汗了。」

  王威跟著路橋並排在前,看著氣喘吁吁的大海笑著:「大老師,你養尊處優的就當減肥吧。」

  大海快步跟上:「我們先說好了,不許給我亂來。特別是你路橋,下手沒輕沒重的,到時候把人打傷了就走不掉了。我現在帶你們去踢館!我們一個個道館進去,亮自己的定段令牌,說自己是來受教的。一般學院裡會有幾個低段的門徒,到時候從他們身上拿段位就是了。」

  王威和路橋點著腦袋。

  鋒露笑著:「這胖子我之前說四段初是抬舉他了,看他這個體能怕是五六招下來都不一定有三段的實力。踢館?說得好聽,他這叫拜門!不過胖子怎麼做也對,拜門適合剛定段的你們。」

  「踢館和拜門?還有區別?」路橋小聲地詢問道。

  「文武有別,文的就是你們這樣拜門,不傷人多半是在聊天。武的踢館,可不會多廢話。想當年我定段第一年就開始拉幫結派,武闖各門了。主要是拳頭夠硬,這胖子怕不是不敢帶你來武的。」

  下城村,這裡沒有武館,只有一個鏢局。

  當然為了讓孩子們在村里都能學武,鏢局也有武館。

  大海先進得門,三個有段位之人來拜門。

  鏢局的老闆開心得不得了,顯然恨不得將人留下教教孩子們。

  這坐下來一問才知道,整個鏢局只有押鏢的宏鏢頭是個六段,但不是每天都有時間教孩子,畢竟主業是押鏢。

  無奈,武館裡還有個替補的兩段老師,叫方祥,當年天賦異稟,可惜右腿殘疾之後就廢了。

  如今在學堂教孩子們武術,教孩子們也不是為了衝著定段去的,只是為了好防身,畢竟老師有心但無力讓孩子們沖段。

  大海自然沒多說,自己教外門弟子的刀劍功夫此時又用上了。跟老闆談好了價錢,打算留下來教導三日賺點路費再說。

  方祥雖然有二段,算是閒下來了。順帶幫著教一下路橋和王威,但也只能是教導。

  「我已經不比試了,所以你們剛定段的在我身上拿了兩段也沒意義。但你們的老師教我的孩子,我就給你們上上課好了。不過我沒看錯吧,我當年十三歲定段都被稱為天才了。這叫路橋的才七歲?」方祥看著路橋有點不知所措。

  方祥驚訝路橋的年紀,而路橋自然惋惜方祥如今的樣子。

  方祥看著路橋開口道:「七歲,你應該是今年定段的那個第二十名吧?不知道你願不願把我畢生所學拿走。」

  「方老師,您有什麼能教我的?我先說再前頭,我剛拒絕了慕容家的邀請,你就不怕得罪慕容家?」路橋反問道。

  「我們就差一段,沒什麼好教的。至於得罪?我一個二段的廢人還怕這個。但我當年自學了三招,我看你七歲定段,三招腿上的招式,想讓你試試。萬一未來你真的出名了,我也算是後繼有人。」方祥解釋道。

  王威尷尬地笑著:「我能學嗎?」

  方祥點著腦袋,一瘸一拐地走到寬敞的位置:「三招都是逃跑保命的招式,我以說為主,我的腿不行了。當年我的老師人稱鬼王,可惜在我這一代斷代了。他就是靠著腿上功夫,成的九段。可惜我,沒學好就出去亂來,結果被人廢了。」

  方祥開始解說:鬼王的三步。

  路橋雖然有鋒露,但自己的實力還是初學,聽得津津有味。

  鋒露在一旁嘲笑道:「就這,不過你學了也好。這瘸子段位不高,但是確實說得也都在理。」

  「不是不讓我學嗎?怎麼又讓我學了?」路橋小聲地嘟囔。

  「我是不讓你學沒用的,我雖然不知道什麼鬼王,但這玩意看著有點門道。對方只要沒有提前預判,基本都能躲。」鋒露說完坐在一旁閉目養神起來。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大家顯然都覺得賺到了,門口吵鬧聲此起彼伏。

  孩子們異口同聲:「王老師回來了。」

  眾人衝出門外,就看見一個鼻青臉腫的壯漢從馬車上下來。

  老闆不解的詢問道:「怎麼?被搶了。」

  王鏢師捂著腦袋:「誰敢搶我,順利送達了。」

  「別提了,剛路過清風鎮。看見一個七歲的孩子去踢館,都是去看熱鬧的。清風鎮那個叫燕回的門派,四個五段的老師坐鎮。結果都被一個初段的孩子打了。本來熱鬧看得好好的。人家還是個車輪戰,我也就上了。那小子聽我六段,放下了劍說什麼要拳頭打我大錘。然後……」此時的王鏢師已經說不出話了。

  「你一個六段,被一個沒拿武器的初段打了?人家還才七歲!七歲的一段?你們還記得今年定段賽嗎?」老闆反應過來。

  「難不成是二十名?反正不可能是慕容家那小子,那小子肯定在慕容府里嬌生慣養呢!」宏鏢師反駁道。

  方祥此時連忙開口:「七歲定段的二十名在這呢,叫路橋。你說的那個小子,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宏鏢頭看著鏢局裡多出來的三人摸著腦袋:「這位是路橋?那麼打我的是誰?」

  「他沒報名號嗎?」路橋詢問道。

  「有,說什麼博牙子?肯定是外號!」宏鏢頭思索著。

  這名字顯然沒聽過,大海此時興奮起來:「是誰?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大老師,您想去湊熱鬧?」王威反應過來。

  「看看又不犯法,七歲踢館連六段都打得過,博牙子?不能不感興趣嗎?」大海反問道。

  鋒露此時若有所思的念叨著:「博牙子?慕容家的慕容博?」

  路橋聽到了鋒露的念叨,似乎是知道這人是誰了。

  「我輸了才知道,他一路去踢館。從鶴來到清風,怕是很快就會來到我們下城了。」宏鏢頭解釋道。

  幾乎是剛說完,身後來了一匹白色駿馬。

  「你們下城村就你們這個振威鏢局兼任武館對吧,說有個姓王的六段?是你啊,那麼就是打過了。我去下個鎮了!」駿馬上的正是慕容白,此時剛剎住了馬就打算要走。

  宏鏢頭捂著臉:「就是這個小子!」

  慕容白看見了宏鏢頭身後的三人。

  慕容白立刻下馬,反應過來開口道:「我此行就是打算一路去你們一風堂踢館,順帶要再打過的就是你,可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慕容白再度和路橋對視,鋒露此時看著慕容白只是覺得多了一絲殺氣:「他有一絲不一樣了。」

  而相對的慕容白身後的博牙子,看著路橋詢問道:「這就是曾經打敗你的孩子?看著也不是很強啊?身上都沒有練過的痕跡。」

  此時慕容白指著路橋:「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

  「什麼?」路橋不知所措地說。

  慕容白氣憤的大喊道:「未來我一定會贏你。我也必然會比你先上九段,先成為天下第一!」

  路橋反應過來:「是有這事情。」

  慕容白指著此時振威鏢局的牌匾:「我博……我慕容白一段,向振威鏢局踢館,輸了就摘下牌匾!」

  老闆此時詢問道:「口出狂言,贏了如何?」

  慕容白拍著駿馬:「這匹馬價值千金,就是你們的了。」

  宏鏢頭此時搖著腦袋:「我可不打!他這是踢館,不升段位。若是正是比試,他贏了我就已經是六段實力了。還是空手贏得我,這根本沒得打。」

  老闆一臉尷尬,自己的武館一把手慫了?踢館這事情只有接,沒有什麼放棄一說,畢竟這是一家武館成立之初的規定。

  自己的振威鏢局成立武館之前,一條條項目看得清清楚楚。思考著自己是為了孩子們有學上,可從未想過有一天踢館會到自己身上?

  三天前被文踢,如今又被武踢。

  鏢局的老闆反應過來看著大海詢問道:「龐先生你幾段來著?」

  「五段。」大海解釋道。

  「我給了你三日的工錢,你教了三天孩子。也算是我們武館一員了對吧?若是我再付你一日工錢可否替我們振威一戰?」老闆詢問道。

  宏鏢頭此時搖著腦袋:「我六段都不行,五段就算了吧。」

  大海伸出了三個手指頭:「三倍!」

  「這為什麼?這個關鍵時刻了,你跟我玩這一出?」老闆不解地詢問道。

  大海此時冷笑道:「我上去打不贏,但是這兩位就不一樣了。路橋,贏過他一次。」

  鏢局老闆反應過來:「定段賽的時候,二十名贏了第六名吧?」

  大海拍著王威:「而這位呢,是今年的第五名。」

  王威憨厚地笑著搖著腦袋:「不敢當,不敢當。」

  「我們三個人,收你三倍幫你過分嗎?」大海反問道。

  此時的老闆搖著腦袋:「那自然是不過分的。」

  贏了慕容白的路橋,加上排名高慕容白一位的王威。

  雙重羞辱,慕容白大喊道:「嘴巴厲害沒用。」

  「那麼就進我們鏢局,設擂台吧?」老闆雙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慕容白此時搖著腦袋:「不!村外是不是有一處黃子坡,那裡地勢平坦,明日正午,不來的話我就來摘你們的牌子。」

  慕容白說完騎上了馬揚長而去。

  大海看著老闆:「這可要算兩天的錢。」

  老闆無奈點著腦袋,看著大海開口道:「你有幾成把握能贏?我這要賺回票價啊!」

  眾人四目相對,都不知道為什麼要選在村外。

  慕容白下馬之後,立刻打開了馬鞍。

  裡面是一個鴿籠,此時的鴿子在籠子內閉目養神,接觸外界陽光立刻精神抖擻起來。

  慕容白寫下了什麼塞入鴿子的腿綁處,隨後放掉了鴿子。

  博牙子在一旁看著詢問道:「打五段六段都沒見你認真過,這是打算幹嘛?」

  「之前輸給他過,所以我要贏回來。而且不僅僅是贏回來,我要讓別人也知道!」慕容白信誓旦旦地說。

  鴿子很快就到了附近最大的鴿舍養鴿人取下信件,查閱之後立刻下放到慕容子弟手中。

  看見信上的內容,讓帶說書人和裁判到下城村外的黃子坡。

  慕容白的密信顯然不能怠慢,層級下放之後,書信被一隻只信鴿再度傳遞出去。

  整個黃子坡,從四面八方有快馬加鞭而來。

  一整個擂台被搭建出來,等路橋等人趕到的時候,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大海吐槽道:「這還是我之前來的路嗎?」

  茶攤、擂台、休息區、舞台都已經搭建完畢。

  主持人、裁判一應俱全。

  鏢局老闆帶了幾十號人,收了他們錢來看比賽。才知道這裡已經被慕容家占用了,想看還是要收取一道門票。

  鏢局老闆無奈只能退款給自己帶來的人,連回血的機會都沒有。

  而整個黃子坡,此刻已經來了很多其他地方的五、六段高手前來觀看。

  一夜的時間,慕容家慕容白一段空手吊打六段武者的消息傳得風風雨雨。

  而曾經贏過慕容白的少年要和慕容白再戰的消息,也同時傳出。

  當然這註定是一個噱頭十足的比賽,所以並沒有真正的高手在場。

  慕容白看見了路橋等人開口道:「你是自己上,還是讓你的兩個同門先幫你打車輪戰消耗?」

  路橋剛想開口,王威先走上了台。

  主持人大喊道:「這位是。」

  「王威,一段,來自一風堂。」

  主持人看著袖子上的小抄,反應過來開口道:「定段賽第五名的王威,對戰慕容白。」

  博牙子走嚮慕容白,慕容白做了個不要的動作小聲地嘟囔著:「先祖,這種小人不需要您動手。」

  「慕容白,一段,來自慕容家!」

  慕容白飛雪劍一出。

  慕容白的飛雪劍帶著劍鞘,而王威的盤龍棍還沒來得及揮舞連吃三劍。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如果出鞘此時王威早就被紮成了窟窿。

  無奈十五歲的王威敗了,自己轉頭跳下擂台。

  自己確實高對方一名,但實力卻恰恰相反。

  大海此時爬上了擂台,台下嘲笑聲不斷。

  「龐大海,五段,來自一風堂。」

  「慕容白,一段,來自慕容家!」

  氣勢上就完全不同!大海反而落了下風。

  大海的武器是身後的殺威棒,上大下小,足有一尺寬,拿在手上氣勢非凡。

  博牙子看著慕容白:「五段?如何?」

  「我來!」慕容白喊道。

  這樣的對話,旁人確實覺得詭異,但也只是覺得是自己給自己打氣的助威詞。

  但路橋感覺到了什麼,路橋看著鋒露開口道:「你怎麼看?」

  「先看完胖墩這場。」鋒露淡淡的說。

  大海拿著殺威棒,先是一下。

  慕容白拿起飛雪劍抵擋,勢大力沉的一下,慕容白連退了三步才站穩。

  本來就打算以體型和力量拿到優勢,之前在路橋身上沒占到便宜,但是在慕容白身上嘗到甜頭的大海笑著:「你是厲害,但是太嫩,別怪我以大欺小。」

  優勢一下起來了,慕容白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

  大海冷笑著,台下噓聲傳來。

  大海每一步都十分警惕,畢竟之前在路橋身上吃過虧。

  「你們喊什麼!他設的擂台就必須要我輸給他嗎?五段欺負一段怎麼了,有本事他贏我呀!」大海開始繼續耍賴。

  此時的慕容白虎口已經發紫,每一下慕容白都會後退三五步。

  大海計算著,這一次送慕容白出場。

  博牙子此時走入了慕容白身體內,神奇的一幕發生了,慕容白單手拿著風雪劍。

  另一隻手跟路橋當時同樣的動作,伸出中指和食指按在了殺威棒上改變了殺威棒的揮舞軌跡。

  之後慕容白並沒有拔劍同樣對著大海下巴就是一下,這招呼跟路橋用過的一模一樣。

  無法呼吸的感覺再次傳來,大海意識開始迷糊喊道:「為什麼是一樣的招式?」

  大海倒在了擂台之上,面朝下沒了動靜。

  工作人員上台,不知道如何動手打算拖大海下場。

  台下都是譏笑聲,甚至都開始懷疑有沒有八段。

  鋒露告訴路橋:「你要讓人把胖子證明朝上,頭仰天打開氣管,不然要窒息了,會死的。」

  而遠處一聲喊叫:「誰敢對我一風堂動手。」

  來的人路橋並不認識,但王威拍著路橋的後背興奮地笑著:「陸晨大師兄!」

  路橋反應過來,是參加龍虎杯回來的陸晨八段?

  陸晨一步上台,推開了兩位工作人員。摸了摸大海還有脈搏,吃力地扶起了大海。

  「大師兄,你要把大老師的頭朝上揚起,他現在沒法呼吸了!」路橋解釋道。

  看出了問題的陸晨,將大海的頭上揚。

  空氣再度進入喉嚨,而喉嚨處一整條已經不是發紅而是發黑髮紫了。

  這一下,慕容白比路橋的還狠。

  能夠呼吸的大海慢慢恢復了意識:「大師兄!你怎麼來了?」

  「我回門派來了。」陸晨解釋道。

  「你九段了嗎?」大海詢問道。

  陸晨搖著腦袋:「八段,最後一場以點數輸給了慕容的一位內門弟子。我……我技不如人。」

  陸晨說到這裡搖著腦袋,比賽前一晚兩個九段來找陸晨說事。

  如果願意放棄一風堂的名號進入慕容,八段比試時會給其選擇剛入八段或者偏弱的對手。

  陸晨並沒有低頭,而遇到的則是慕容家的內門八段巔峰。

  兩個人按道理是不分上下,但裁判也是慕容家的判陸晨點數惜敗。

  如今陸晨三十五歲,自己的巔峰時期已經過了。清楚自己不是天才,全靠情能補拙。這次回一風堂,就是打算讓院長開導一下。如果解不開心結,明年無法上九就放棄生涯。

  「你傷了我們家大海?」陸晨詢問道,此時看見眼前丁點大的孩子氣勢完全不同。

  大海被王威和路橋扶了下去,此時的陸晨喊道:「八段,一風堂,陸晨,別怪我以大欺小,我赤手空拳跟你打。且不用右手!」

  慕容白此時被博牙子控制,冷笑著:「我勸你拔劍,不然會死!」

  鋒露此時也大喊道:「讓你那個大師兄拔劍,不然會死。我算是看明白了,我能復活再來,怕是有人也復活了!」

  路橋大喊道:「師兄,拔劍吧!」

  陸晨有自己的堅持,此時伸手打算抓劍直接將慕容白甩出擂台。

  但陸晨下一秒看見了慕容白詭異的幅度,那是風雪劍的最後一式千里冰封。

  鎖住一切能鎖住的死角,給予對方極度的壓迫感下直刺一劍。

  等陸晨反應過來,一塊肉被掀翻。

  陸晨左手握著自己的右手,手筋連帶一塊肉被削了下來。

  鋒露此時嘟囔著:「你大師兄廢了。」

  陸晨強忍著沒有叫出來,此時慕容雪上前打算再來一劍陽春白雪。

  長劍直刺胸口心臟位置,此時劍頭並沒有刺入陸晨胸口。

  似乎被什麼擋住了,慕容白側頭看見了路橋。

  沒想到路橋也上台了,黑劍此時從陸晨側面切入快了慕容白半秒。擋住了慕容白的劍尖,這才讓慕容白沒有得逞。

  路橋黑劍一轉,陸晨白色的袖子一角掉落而下。

  路橋指著白布:「我大師兄投降了。」

  慕容白看著路橋一臉的驚訝,此時發出驚訝的是慕容白身後的博牙子。

  誰能擋住自己一劍,這個世界上恐怕一隻手數得過來。

  何況還是眼前一個七歲的孩子!

  路橋俯身用掉落象徵失敗的白布抱起了大師兄的手腕處的筋肉包好,遞了過去喊道:「師兄,現在快馬加鞭回去,接上說不定能恢復七成。再晚,就什麼都沒了。」

  話語是鋒露的,路橋代為轉述。

  陸晨還在疑惑,路橋指向了慕容白的駿馬:「你不是想和我比試嗎?你那玩意借我大師兄一用。否則免談!」

  慕容白此時由博牙子控制著身體,自然知道眼前的小子借馬是幾個意思。隨後博牙子也感受到了慕容白一絲憐憫的氣息。

  畢竟是七歲的孩子,情緒就是軟肋。

  如果不能控制,未來也成不了大氣。

  慕容白恢復了一點自己的意識:「去拿……」

  「去拿?哪有那麼容易。贏了我才能拿走!之前的賭約小子你忘了嗎?」慕容白此時語調一變!博牙子再度控制會了身體。

  鋒露和路橋都明白,這是這裡最好的馬。一風堂外的大夫確實也有兩把刷子,所以這是無奈之選。

  路橋轉過頭:「師兄,你下去休息一下。我給你贏匹馬回來。」

  陸晨有些不解,當然更多的是害怕。可陸晨看見了自己這位從未見過的師弟,看著路橋的眼神陸晨就懂了。

  兩個孩子的眼神,當中的殺氣幾乎是一模一樣。

  慕容白身上的博牙子能明顯感覺到眼前的孩子不一般,但具體是什麼說不清楚。

  台上只剩下兩個孩子,盤口九比一壓倒嚮慕容白。

  八段強者輸給一段的孩子,這幾乎是天大的笑話。

  當然大家也明白這位慕容內門親傳弟子,武林盟主的孫子有多厲害。

  「慕容白,一段,慕容家。」

  「路橋,一段,一風堂。」

  「博牙子,九段,天下第二。」

  「鋒露,九段,天下第一。」

  比賽開始,兩人卻拔劍之後均未動手。

  路橋開始在心中思考:「鋒露,你跟你徒弟慕容博打過嗎?」

  「沒有,他第二隻是因為我是師傅。」鋒露在心中回應路橋。

  「你能贏下那匹馬嗎?」路橋再度追問。

  「試試看吧,對了路橋。鬼王三步記得多少?」鋒露說完率先動手。

  「全部記得!」路橋立刻回答。

  「劍和劍碰在一起的時候,你來控制。如果對方真是我想的那樣,那麼我們必輸無疑,但你如果能出奇招,我們就能贏。」鋒露說完沖了上去。

  百年前。

  鋒露在涼亭內看著博牙子練劍,反覆來去就是一招擋挑刺。

  鋒露笑著上前:「這也不是飛雪劍的任何一招啊!」

  博牙子看見鋒露連忙收劍:「師傅,我練著玩的。您又不肯教我您的絕技,我就打算自己創一個。」

  「是吧?等我完全練成必然傳授與你。」鋒露笑了笑。

  兩人心照不宣地笑著,這招數就是用來破自己:鋒芒畢露,一劍封喉。

  「你有想過,找我切磋嗎?」鋒露詢問道。

  「我永遠不會挑戰師傅,不過話說師傅你考慮過金盆洗手嗎?人總有老的時候,我在沙中村有一塊風水寶地。到時候您解甲歸田,我每年都去看您如何?總好過年歲大了之後,天天有人上門造次的要好。最近我聽華大夫說您,心口疼?」博牙子詢問道。

  鋒露點著腦袋:「你安排吧。」

  ……

  路橋一個前沖,正是風雪劍的第一式寒天一劍,但很快就轉為變種:鋒芒畢露,一劍封喉。

  慕容白似乎有準備似的橫舉飛雪劍護在脖頸處,兩劍交鋒的一瞬間。

  慕容白瞬間挑刺!

  但出劍之後卻撲了個空,絕無可能?

  慕容白意識里的博牙子愣住了,什麼狀況?

  慕容白完全沒來得及,路橋鬼王三步:小撤、中轉、大飛。

  方祥遠遠的看著,興奮的叫出了聲!

  隨後路橋完全獲得了身體控制權,最基礎的一招橫劈!

  這一招,路橋實實在在練了一個月。

  慕容白的衣袖被完全劈開,一道血紅從腹部出現。

  慕容白捂著胸口後退一步,無力再戰。

  這一刀橫劈太過基礎,換成其他任何招式必然重傷。

  此時只是輕傷,主持人反應過來:「一風堂勝!」

  路橋指著駿馬,慕容白捂著腹部緩緩坐倒點著腦袋。

  陸晨還不清楚怎麼回事,但拿到馬回去接筋是重中之重。

  慕容白身體內博牙子走了出來,博牙子念叨著:「師傅,鋒露肯定還活著!不可能,一百年了!難不成他和我一樣?就在眼前的孩子身上?」

  鋒露早早的出了路橋身體,笑著:「沒想到,鬼點子居然贏了。」

  慕容白立刻被慕容家的醫生在台上醫治,盤口爆冷誰都想不到。

  但這一次路橋贏了,真真切切地贏了。

  有人也發現了,這是路橋第二次贏了慕容白。

  慕容白咬著牙:「我輸了,但我會比你更早就進入九段,更早成為第一。」

  路橋笑著:「我的想法變了,九段第一都不重要,我想要一個自己的門派。沒有勾心鬥角,沒有爾虞我詐。我回去看我大師兄了,至於你身上的傷,當是我給大師兄要的賠償。」

  ……

  【《鋒露》為長篇,《維度之間》每卷五個故事,其中第五個故事為主線。下一個故事必須是主線,所以會如同《輕,短,散》的《山,海》系列在每卷連載,《鋒露》也會在《維度之間》之後每卷陸續連載,直到完本預計占用兩卷時間。】

  (後記)

  鋒露茶的故事告一段落,大家顯然還意猶未盡。

  路橋笑著:「你們還想再來一杯嗎?」

  「膩了,這故事真長!我需要緩緩,有機會再喝這鋒露茶。」克蘇魯吐槽道。

  「鬼王三步,鋒芒畢露,一劍封喉。帥啊!」阿努比斯拿著桌上的勺子比劃著名。

  路橋此時看著自己手裡的心之鑰反應過來:「卡奧斯,你會對不對,能教我嗎?」

  卡奧斯點了點路橋的腦門:「兩個我,一個送你一輛車,另一個送你劍譜也是應該的,畢竟你功勞很大。」

  「克蘇魯,你既然膩了,下一個故事你來?」阿努比斯開口。

  克蘇魯走上了吧檯:「我來就我來!」

  克蘇魯一頓操作之後笑著端上來一杯黑色的酒笑著:「惡魔墳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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