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功夫茶》(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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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海帶著路橋打了側面的香火房,這裡的看守是馬面。

  一株株香就插在面前的馬槽上,整整齊齊的。

  馬面的腦袋巨大,雙眼一左一右突出的眼神看起來傻乎乎的。

  但就是這樣,也沒有什麼人嘗試伸手去偷馬槽上的香火。

  「兩炷香,辛苦馬大哥了。」大海伸出了手,兩點綠油油的光芒從手中脫離而出。

  馬面一聲馬嘶之後,拿出了一根綠色香一把點燃的香。

  此時的路橋看出了區別,馬槽上的煙都是普通的。

  而馬面手裡的翠綠,大海拿著煙帶路橋離開。

  大海將手裡的煙遞給路橋,路橋接過看著大海蹲在角落聞了起來。

  路橋也開始學著並詢問道:「偷香是沒用的對吧,必須要馬面手裡的香才點得燃。」

  大海笑著:「你說得沒錯,現在我們該聊聊為什麼是我在七月十四號的今天,也要像拉水鬼一樣把你拉下水了。」

  路橋吸著香詢問道:「為什麼?」

  「我們知道地藏王后面就是金庫,每天晚上我們會排隊跟諦聽去找地藏王要陰德,也就是拿工資。但凡來過一天,幹過活就能去拿工資。我們已制定了完美的計劃,每天下午一點,地藏王會打坐冥想兩個小時。這就是我們動手的時候!地藏王一個人的時候,雖然是神仙,但佛家限制眾多我們有辦法逼他給我們陰德。」大海解釋道。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路橋再度追問道。

  「你剛剛聽到了諦聽對吧?一隻肥頭大耳的大獅子。它很聰明,過目不忘。來領過工資的都記得,幹了幾年,做了什麼事情。所以哪怕是領過一次工資也沒辦法再騙到他,所以我們需要你。每天你講第一次見到諦聽,我們知道他喜歡難題。我們希望你能用各種各樣的難題激發它的興趣,至少給我們拖延十分鐘。」大海說出了最重要的事情。

  路橋點著腦袋:「難題?」

  「我們這裡有七道,我們準備了很久?你不是大學生嗎?」大海笑著。

  此時的路橋才反應過來,當時跟麵店老闆和孩子父親抱怨的時候,自己確實喊了一嘴:「比慘?五歲的孩子什麼都不懂,你們中年人生都算是過了大半了吧?我才二十多啊,大學才剛畢業啊。吃個面打算去面試啊,我找誰說理啊!」

  原來這個時候,大海已經偷偷聽見了。

  自己並不是被大海隨便選取的,而是精挑細選的。

  大海說著從懷裡掏出了一本本子,路橋接過看了一眼:np完全問題、霍奇猜想、龐加萊猜想、黎曼假設、楊-米爾斯存在性和質量缺口、納衛爾-斯托可方程、bsd猜想。

  「等等!這是世界七大數學難題吧?這諦聽他懂數學嗎?這些數學難題全是一個個方程難題,我能用得上嗎?」路橋此時反應過來。

  「我不想知道過程,為了不被諦聽猜到心聲我已經很久沒有去他那裡領過工資了。我只需要你騙他十分鐘,做得到嗎?」大海詢問道。

  路橋下意識的點著腦地:「只要這事情能做成,我能回到人道就成。」

  「想什麼呢,我們的目標是帶著現在的思想進入神道!」大海說完指了指不遠處的一連排的茅草屋。

  「哪裡是?」路橋追問道。

  「我們的房間,現在去早點睡吧,小鬼們三班倒。而你要養足精神,在明天七月半的下午一點對戰諦聽。我會以你的身份工作八個小時,之後你就可以去領工資了。諦聽能聽出說沒說謊,所以我以你名字工作。如果諦聽懷疑,你就說有人幫工。」大海說完拉著路橋進入了房間。

  老式的磚瓦房,至少有一屋遮頭。

  床是木板床,只有薄薄的一層棉絮。

  吸了香火之後的路橋有點迷糊,真就是那種吃飽犯困的感覺。

  把大海準備好的七大難題看了一遍,打著哈切的路橋迷迷糊糊地睡下,思考著如何對付諦聽。

  ……

  路橋別叫醒,是大海拍打著自己的胳膊。

  此時的路橋看見了大海,身體有點透明化。

  隱隱約約可以從身上的衣服隔著看見後面的門板,路橋詢問道:「你這是?」

  「透支了身體就會這樣,不是什麼大問題。抽一根香,睡一覺就好了。但現在沒時間了,我要坐鎮這次的搶劫,行動已經開始了。你現在就要去諦聽那裡,將其騙出蓮花寶座,並且拖延足夠的時間。」大海說著拉起了路橋。

  閻王殿的另一側,這裡看起來樸素了不少。

  投胎處的蓮花延伸到這裡小了許多,但也有人高,像是一個個屏風,已經是能觀賞的品種了。

  這裡蓮花的盡頭,是一間古樸的寺廟。

  今天是七月半,大海解釋道:「以往這裡應該是人滿為患等著拿錢,但今天地府整個罷工。諦聽也沒事情做了,你剛好可以趁虛而入。」

  大海停在了原地:「我不方面露頭,你現在過去引開就是了。你看看那邊水裡。」

  路橋此時跟著大海的指示看向一旁的荷花池邊,果不其然密密麻麻的小鬼此時就在池水裡。

  「諦聽起身之後,眼神和聽力都不是特別的好。十分鐘時間,趁著它還迷糊搞定你的事情。」大海解釋道。

  「看來我很關鍵。」路橋快步向前走去。

  諦聽一隻大獅子此時看著門,感覺就好像院子裡養的土狗。

  虎頭、獨角、犬耳、龍身、獅尾、麒麟足。

  此時就是路橋的作用了,將其引走就成。

  路橋四下張望之後,一個人走向了寺廟。

  巨大的荷花就好像屏風,很難注意到已經深入其中的路橋。

  路橋此時已經到了諦聽面前,此時的諦聽打著呼嚕聲音震懾眼前一片區域。

  別說還真是嚇人,不是大海說諦聽有智慧。這樣一個怪物在自己面前,路橋怕是已經嚇傻了。

  路橋注意到了什麼,難怪需要引走諦聽。

  此時的諦聽雖然已經睡著了,但是尾巴甩得虎虎生風。

  大門就那麼大一點,圓形的洞門此時一條大尾巴在裡面翻江倒海。

  根本不可能直接走入其中,這壯碩的尾巴掃一下怕是就灰飛煙滅了。

  此時的路橋站在諦聽面前,對方顯然還在呼呼大睡。

  路橋堵住了眼前諦聽的鼻孔,倒吸聲伴隨卡住的呼嚕聲,嗆得諦聽搖著腦袋睜開了雙眼。

  連打了三四個噴嚏,此時的諦聽才晃蕩著腦袋看著眼前的路橋。

  諦聽看著路橋不解的開口道:「你小子是誰,怎麼之前從來沒見過。」

  諦聽的響聲震撼著整個區域,路橋被嚇到了。

  諦聽開口道:「我還以為你不怕我呢,你到底什麼人?」

  路橋此時顫顫巍巍地開口道:「我是新來的小鬼。」

  「犯了什麼事情?才被貶入的小鬼?」諦聽此時調查戶口般詢問道。

  「沒犯事,我自己從中籤要求調成了下籤。」路橋解釋道。

  「我沒聽錯吧?中籤換下籤?你看著三魂七魄俱全,怎麼會犯如此蠢事?」諦聽不解地說。

  「知道什麼是大智若愚嗎?」路橋冷笑著。

  「怎麼?你還想說你怎麼選是足夠聰明?」諦聽此時顯然產生了好奇。

  路橋自然明白,諦聽在這種地方顯然不能說離開就離開。所以才會對知識充滿無限的好奇,當然這種好奇可能不僅限於大海嘴裡難題。

  更深層的,就是求知。

  那麼此時只要自己表現得格格不入,就能吸引到諦聽的好奇。

  而非什麼難題,或者說這個難題最重要的還是有趣。

  諦聽一屁股坐下,將碩大的腦袋湊到了路橋面前:「很奇怪,你的心跳告訴我,你說的話並不是假話。但你坐的事情,卻蠢鈍無比。如果你能解釋清楚,你打擾我清夢的事情就算了。」

  「我聽教我的人說這裡領賞錢,所以我才叫醒你。」路橋反問道。

  此時的諦聽笑了:「不是賞錢,是陰德。教你的人沒告訴你,我一年只睡這一天?你打擾我清夢有多嚴重嗎?更何況現在這個時辰地藏王在誦經,哪怕沒有今天也是不行的。」

  「為什麼不行?」路橋無奈地詢問道。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我懷疑你故意在戲耍我。」諦聽看著路橋,此時的表情有些凝重,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路橋此時才反應過來,諦聽應該是能通過心聲聽出對方是否說謊。所以自己知道鬼節,但此時詢問諦聽顯然就有問題了。

  路橋尷尬地笑著:「好吧,我知道是鬼節。但我就想試試,和你和地藏王套套近乎。」

  「套近乎是假,心裡還有別的什麼才是真吧?」諦聽再度詢問道。

  不能回答,因為除了說出真相外諦聽能知道自己說謊。

  「你怎麼緊張了?」諦聽此時嘟囔著。

  所有的回答都能被聽出真假,甚至心跳加快也能被發現了。

  這真的是太可怕了,當然路橋明白對方還只是用耳朵去了解事情。也就意味著自己只要不開口,哪怕心跳得再快對方也不知道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路橋試著平復自己的心態,想一些真話。哪怕大海失敗了,跟諦聽拉好關係也不會有錯。路橋此時開口道:「我其實就想著巴結你和地藏王而已。」

  這話顯然不假,諦聽再度開口道:「我一年只睡這一次,此時已經困意全無了。你現在有兩個解決辦法補償我。要麼留下你一隻手,要麼說清楚為什麼放棄中籤!當然如果沒什麼意思的話,你的手我也會吃掉。」

  「你還吃人?」路橋反應過來。

  「我吸食魂魄不吃人,小鬼們還會把缺少三魂七魄的靈魂交由我食用。你剛來地府,用你們的話就是傻子和精神有問題的人。現在告訴我答案吧。」諦聽詢問道。

  這應該就是大海所謂的諦聽喜歡解題了,當然這個解題還帶著一種直接咬答案的心態。

  路橋明白,如果說大海騙了自己的那一席話。顯然很無趣,自己的手必然會被吃掉。

  那麼怎麼才能有趣?

  諦聽能聽懂自己是否說謊,那麼只要不說謊是不是就能讓諦聽陷入誤區?

  「因為我如果中籤,投入不管餓道畜道都沒法做人。但如果我選擇下籤,我有辦法讓自己短時間內進入神道!」路橋解釋道。

  諦聽此時一臉的驚訝之色,嘴巴都忘記關閉了。因為只能聽出沒有說謊,而路橋此時說的話完全沒有一絲謊言。中籤看不上?下籤卻能入神道?這不是笑話嗎?但顯然眼前的路橋沒有覺得這是笑話。

  「有趣,告訴我你所謂的辦法。我從未見過你這麼自信的人,不是天才就是瘋子。」諦聽笑著,看著路橋似乎看見了一個寶貝似的。

  路橋此時開口道:「你想知道?」

  「我想知道。」諦聽好奇心越發凝重。

  路橋笑著向後退了一步。

  「你幹嘛?」諦聽不解路橋的舉動。

  路橋又退了一步,隨後開始看著諦聽連連後退。

  「你在幹嘛!你跑什麼?」諦聽連忙追問道,此時離開了自己腳下蒲團的位置。

  「我沒跑,你不是想知道嗎?你覺得一個小鬼需要多少年才能進入神道?」路橋詢問道。

  抓准機會,路橋開始反問。

  「小鬼是不可能進入神道的,人道都不可能!我是不知道你真傻假傻?可不管如何為什麼你可以這麼自信?難不成是因為我無知?」諦聽此時顯然也是急了,對方說的話語全都沒錯。

  「我知道,我知道兩百多年才能入餓道,兩萬年才能入畜道。兩百萬年才能進入人道。兩億年才有資格進入神道。」路橋的自信此時完全來自相信大海,而自己現在所做的事情就是引開諦聽。如果自己做大了,就意味著大海能夠讓大家都進入神道。所以路橋完成了自己的任務,無比自信且堅定。

  「你知道?你知道你還能怎麼自信?人類有智慧開始,在這個地球不過才生存了三百萬年。你也清楚兩億年才能從小鬼成神,地球確實存在了46億年之久,兩億在四十六億面前微不足道。可你所謂的很快是多快?」諦聽完全無法理解,腦海飛速地旋轉卻得不到答案。

  這才是諦聽要的解題,思考卻無法得出路橋自信的答案。

  路橋此時撤得夠遠,能看見小鬼們從池子裡出來沖入地藏王的庭院內。

  路橋此時笑了,大聲地笑。

  為了用笑聲遮擋身後眾人的行動軌跡,此時的諦聽也是急了。

  「你笑話我?你一個小鬼居然笑話我?我現在越發懷疑你是井底之蛙了,可你明明知道小鬼不可能成神,你的自信到底來源於什麼?我說說我知道的事情吧,好讓你的自信化成烏有!「諦聽怒吼道。

  「你說,我洗耳恭聽。」路橋笑著,停下了腳步帶了足夠的位置。

  「整個地府,從小鬼成人的兩百年來也只有一位!那就是地藏王本人!在地藏王成神之前,地獄的小鬼都是餓著的。哪有什麼陰德,你以為現在的陰德是怎麼來的?是地藏王辛苦了兩百多年之後,感動了神明才賜予他一個人的。若不是他肯奉獻給小鬼們,所有的小鬼都只會是消耗品。活不過一周,你明白嗎?」諦聽解釋道。

  「地藏王成神的原因,是因為他是第一個從小鬼修煉到足夠進入人道?」路橋詢問道。

  諦聽解釋道:「地藏王如今每天不睡覺,一個晚上冥想八個小時,下午誦經兩個小時。都是為了積攢陰德,就算是這樣也才剛好勉強夠你們這些小鬼的開銷。兩百年不僅僅是地藏王第一次從小鬼到人的時限,轉化為你們小鬼的陰德也是如此。所以最少都需要兩百年的世界,憑什麼你有自信說很快?」

  小鬼們每天幹活,其實什麼都不是。之所以有陰德作為工資,只是地藏王的支出而已。

  「陰德都是地藏王每日修煉出來的?那麼地藏王一日的陰德有多少?」路橋連忙追問道。

  「你慌了,你內心的建設開始崩塌了!」諦聽興奮地笑著。

  「回答我!地藏王一天能積攢多少陰德?」路橋再度詢問道。

  「神積攢的陰德,也就是神的一日、等於人的一百日、畜的一萬日、餓的一百萬、鬼的一個億!問這個幹嘛?」諦聽解釋道。

  兩個億才夠人成為神!此時地藏王的儲備也就是昨日的一夜一個億!

  也就是說大海哪怕是搶了地藏王也不夠成神!而且這個神也不是真正的神,只是更好的人的生活。

  大海知道這個嗎?之前應該是經歷過一次的,按照大海的說法。小鬼之間互相幫著保存陰德,但是保存之人跑了。

  為什麼之前的大哥會跑?很可能是大哥也明白了沒辦法成神所以選擇了人。如果這個邏輯的話,大海顯然是知道什麼的。

  那麼一個億陰德也只夠五十個相信大海的小鬼投胎成人!

  路橋明白自己是不是算漏了什麼?

  諦聽此時似乎看出了什麼詢問道:「你在想什麼呢?」

  路橋看向諦聽反應過來:「鬼節你會選擇睡覺對吧?地藏王呢?」

  諦聽看著路橋的詢問回答道:「當然是進行一整天的冥想了,儲備陰德以備不時之需。」

  也就是說昨天晚上八個小時,加上今天到下午一點。也就是剛好十六個小時!這十六個小時也就是兩個億的陰德,只夠大概一個人成神!這才是大海真正的目的!

  路橋激動地開口道:「我被騙了!趕快帶我去地藏王。」

  諦聽才反應過來:「等等!難不成你們調虎離山我?我中計了!該死我就該吃了你。」

  路橋此時大喊道:「你吃了我也沒用,我們都被騙了。所有幫他的小鬼都以為自己能成人!但其實不能,所有的東西大海都算到了。數值只夠大海一個人成神而已。你殺了我,你就不知道誰是大海。你不會想讓大海得逞對吧?」

  「大海?我過目不忘,為什麼腦海里卻沒有大海的任何內容!」諦聽此時才反應過來。

  「這裡的人都將大海信奉為神,只有我能幫你。別殺我,跟我衝進去。」路橋大喊道。

  諦聽明白路橋說的話都不假,句句都是心聲。

  路橋此時追問道:「給我一個防身的武器。」

  「我胸口的鈴鐺,鎮魂的!你的身體扛不住幾下,每一下都會消減靈魂。」諦聽解釋道。

  路橋上手,納西阿勒諦聽身上的牛鈴。

  諦聽此時瞬間聽出路橋的心慌了,當然也聽出了路橋此時話語中的真誠。

  諦聽不是傻子,睡夢中驚醒確實讓自己的思維有所遲鈍。但此時完全清醒過來,才明白小鬼們肯定是有什麼動作了。

  諦聽一爪子將路橋抓了起來,扔到了自己背上沖入了地藏王所在處。

  果不其然,諦聽看見了成片的小鬼。

  鬼節不去休息,在這裡作妖。

  此時諦聽一爪一個小鬼,但苦於人數真的太多。

  諦聽此時一個翻身,叼住路橋將其像投擲物一樣甩入了地藏王的臥房內。

  此時的地藏王還在打坐伸出了一隻手,源源不斷的綠光進入大海的身體。

  「苦海無涯,回頭是岸。」地藏王收回了手。

  大海此時明白,地藏王已經把能給的都給出來了。

  大海轉頭看見路橋,才反應過來:「你都來了,諦聽誰管?」

  眾人都不是諦聽的對手,而時間拖得越久地府的人反應過來一切就完了。

  路橋大喊道:「大家聽我的!大海根本沒打算帶大家成神。地藏王的十六個小時的冥想只夠一個小鬼成神或者一百個小鬼成人。大海的目的就是為了他自己一個,從來不是我們!」

  門外此時都是慘叫聲,諦聽此時在門外無雙割草。

  佛系的地藏王顯然不打算管,甚至這群人闖入之後地藏王就把陰德都給出去了,也只是嘴上勸導,這一切大海顯然都算到了。

  大海此時反應過來笑著:「路橋已經叛變了,想要高密給諦聽拿到好處。大家抓住他,幹掉他。我們在荷花池集合,我分配給你們成神的力量。」

  大海說完衝出了臥房,路橋想拉住大海,可四五個小鬼已經拉住了路橋,路橋大喊道:「大海只是想自己走,從來沒想過讓大家成神,那點陰德根本不夠,你們不會帶腦子算的嗎?」

  帶頭的小鬼正是韓東,手裡是一把匕首此時對準路橋的胸口:「叛徒就得死。」

  這個匕首是石塊打磨的,能在地府找到並且打磨而出顯然也花了很多的時間。

  路橋無奈的看向地藏王:「救我。」

  「愛莫能助,出家人不得殺生!施主若死,我會為你超度。」地藏王此時卻閉上了眼睛,繼續進入了冥想。

  這就是神佛嗎?見死不救?當然路橋也明白。被偷走的陰德,就必須補回來。否則到了明日小鬼們要陰德,地藏王給不出來就完蛋了。

  必須自救,路橋吃力地開口:「你們問問地藏王,給出去多少陰德夠幾個人成神你們就明白了。」

  韓東顯然遲疑了,抓著匕首指向地藏王:「睜開眼老東西,你給了全部的陰德,夠幾個人成神!」

  「那位施主說得不錯,一個人成神,或者一百個人成人。」地藏王說道。

  「你肯定跟路橋一起騙了我們!」韓東大喊道。

  「出家人不打誑語。」地藏王繼續閉上了眼繼續冥想,順從得像個綿羊。

  韓東此時有些動搖,但還是大喊道:「大海一定是算準了會有人傷亡,是想帶著我們一起成人的。不成神也罷,不是還有一百個成人的機會嗎?」

  「如果只是為了成人,大海之前就被自己的大哥騙過。他的大哥肯定也是攢不到成的人,你現在想想,大海做了那麼多,那麼絕的事情。滿足只成為人嗎?你們都被騙了!」路橋大喊道。

  此時諦聽沖入了房間內:「主人你沒事吧。」

  眾小鬼在房間內嚇了一跳,路橋此時得以喘息從諦聽的身下鑽了出去。

  路橋看著地上屍橫遍野,沖向了遠處。

  路橋明白必須追上大海才行,路橋撒丫子地跑。

  巨大的荷花池面積巨大,路橋開始思考大海帶自己來的時候目光看向了哪裡。那個位置肯定是成神的位置,路橋想到了大海最後看到的位置。

  跳過兩片巨大的荷葉之後果然看見了大海,此時的大海伸出了手對準了面前的蓮洞。

  蓮花的光芒正在慢慢變亮,想必是完全變亮就可以進入其中。

  光芒是金色的,金光神、銀光人、藍光畜,紅光餓,所以大海在開啟神道。

  路橋大喊道:「你果然想跑!你就是為了一個人成神,你欺騙了所有人!」

  大海樂呵地笑著:「我從未騙人,那些已經不是人了,都是鬼!我可以分你一點足夠你成人的陰德,如何?你攔不住我的!」

  「你覺得我還會信你嗎?你在拖延時間!」路橋激動地說。

  金光此時完全開啟,大海笑著:「也不用再騙你了,我手裡的陰德也不夠成人。我先走一步了,再見了路橋。」

  路橋此時搖晃了手裡諦聽的牛鈴,瞬間路橋感覺五臟六腑要碎了一般。

  當然面前的大海也十分難受,大海看著路橋:「你真是有本事,我沒選錯人。諦聽居然把這玩意都給了你!」

  路橋此時搖了第二下!

  路橋面部自己在賭,自己休息了一整天。大海以自己的名義幹了八個小時,就為了諦聽如果查自己是否工作不會露餡。

  大海的身體比自己淡了不少,路橋就在賭自己的身體能撐得住,而大海不行。

  大海此時咬著牙沖向蓮心!

  路橋搖下了第三聲,鬆開手的路橋再也抓不住牛鈴。

  馬上要跳入蓮心的大海,在空中化為了灰燼。

  而路橋身體也已經變得半透明了,感覺立刻就會消散。

  路橋爬向蓮心,金色的蓮心路橋墜入其中。

  (後記)

  維度之間,眾人四目相對。

  「好傢夥,贏大海了!」路橋興奮地喊道。

  「陰德?我無法理解的東西。」瑪格麗特嘟囔著。

  「人類就那點東西,但地府這種東西我也第一次知道。」卡奧斯笑著。

  「地府的五道,每一道是前一道的一百倍,花的自然就是時間,對比功夫茶,花的不也是時間嗎?。」魏魑解釋道。

  眾人點著腦袋,顯然贊同魏魑的說法。

  路橋再度開口道:「克蘇魯,我其實很好奇。之前就一直有大海的存在,大海到底是什麼?這一次還當了反派,路橋是我的名字不錯。這個大海呢?」

  克蘇魯笑著:「等你問這個問題很久了,本以為你很早就會問。」

  阿努比斯此時從懷裡掏出了一包粉末,隨後將杯子擺放好後都撒入了一點。

  「這是什麼?」路橋詢問道。

  「乾燥的海鹽,這樣調配出來的就是一杯海水了。喝了你就明白了,大海是怎麼回事,這是我跟克蘇魯的故事。」阿努比斯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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