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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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諜戰歲月

  車子在路邊停下,副駕駛旳那名特工下了車,很快消失在一個巷子裡。

  江口英也看向坐的端端正正,保持沉默的丘杏,他取出錢包,摸出一沓錢,遞過去。

  丘杏看著面前的這一沓錢,眼中貪婪之色一閃而過,卻沒敢去接。

  「拿著,這是命令。」江口英也說道。

  「是!」丘杏這才接過這一沓錢。

  「一會你在前面下車,去百貨商場。」江口英也的語氣溫柔,「買些禮品,你自己留一份,另外一份幫我送人。」

  「組長要給誰送禮?」丘杏問道,同時心中有些失落,她還以為這一沓錢都是給自己的呢。

  「送給田小姐。」江口英也淡淡說道。

  聞聽此言,丘杏的臉色立刻變了。

  丘杏臉色一變,不過,很快便恢復正常,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組長,什麼田小姐?屬下並不認識。」

  「是我記差了。」江口英也深深的看了丘杏一眼後,擺擺手,隨後衝著司機說道,「停車。」

  丘杏下了車,看著江口英也乘坐的小汽車從視線中逐漸消失,她的面部表情變得嚴肅。

  「黃包車。」丘杏伸手招了一輛黃包車。

  「小姐,去哪裡?」黃包車夫拿起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拭了汗水,問道。

  「百貨商場。」丘杏說道,江口英也給她錢,令她去百貨商場購物,她便聽他的。

  最重要的是,她現在無法排除江口英也安排人跟蹤自己的可能性。

  「曉得嘞,小姐您坐好。」

  江口英也從一個巷子裡出來,看著遠去的黃包車,他陷入了思索。

  「組長,要不要派人跟上去?」一名手下問道。

  「不必了。」江口英也搖搖頭,「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丘杏會去百貨商場。」

  說著,他冷笑一聲,「『田小姐』的手下,怎麼可能真的那麼笨!」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他故意在丘杏面前提及『田小姐』,乃是傳遞信號,表示他知道對方的存在,想要和對方接觸,而並非是有惡意。

  傍晚時分,在百貨商店逛了一個下午的丘杏出來了,她的手裡拎著大包小包,叫了一輛黃包車。

  車夫賣力拉著車,接近一個巷子口的時候,一輛小汽車接近。

  「停!」丘杏壓低聲音說。

  黃包車停下,幾乎是與此同時,小汽車的後排車門打開,丘杏機敏的上車。

  黃包車右側的路邊,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迅速上了黃包車,「快走!」

  女人說道,同時手中隱蔽的揚了揚幾張鈔票。

  黃包車夫沒有說話,點點頭,二話沒說繼續拉車前進。

  在上海灘討生活,嘴巴要啞,眼睛要瞎,他懂。

  車內一名打扮的雍容華貴、極為嫵媚的女子看向丘杏。

  「大姐。」丘杏趕緊畢恭畢敬說道。

  「出了什麼事?」女人問道,聲音如流水,聽起來很舒服。

  「江口英也給了我一筆錢,說讓我買些禮物送給『田小姐』。」丘杏說道。

  女人皺眉,露出思索表情,「你將整個經過說一遍,要仔細。」

  「是!」

  丘杏便將事情向她細細講述了一遍。

  「你怎麼看?」女人問丘杏。

  「江口英也應該是故意這樣說,他的意思是想要和我們這邊接觸。」丘杏想了想說道。

  「聰明。」女人捏了捏丘杏的瓜子臉,咯咯笑,「小可憐樣,沒少受氣吧。」

  丘杏不敢說話,任憑女人捏自己。

  「沒勁。」女人拍了拍手,露出悻悻然的表情。

  「大姐,江口英也那邊……」丘杏問道。

  「不理他。」女人冷笑一聲,「要見我,江口還不夠格。」

  說著,她看向丘杏。

  丘杏會意,立刻說道,「有六名舞客被巡捕房抓了,今天上午已經有四人被擔保出去,四人的擔保費是一樣的,還有兩人被關押,常申義和另外那人的贖金都加了三成。」

  「你怎麼看這件事?」

  「常申義認為是他自己運氣不好,正好遇到巡捕房以搜捕姜騾子同黨的名義大肆斂財。」丘杏說道,「江口英也也支持這個判斷。」

  「程千帆啊。」女人嫵媚的紅唇微微翹起,「是他的作風,這個人啊,眼睛裡除了金錢,便是美女。」

  說著,似乎注意到了自己手下眼眸中的一絲一樣,拍了拍丘杏的臉蛋,「怎麼,思春了?」

  眼眸放光,露出驚奇、探究欲望頗為強烈的表情,「不會是去了巡捕房一趟,便被程千帆那色胚盯上了吧?」

  ……

  翌日。

  程千帆站在窗口,看著那名漂亮、嬌俏的小婦人攙扶著被擔保釋放的常申義離開。

  女人四下張望了幾眼,似乎是在尋找什麼。

  「跟蹤丘杏有什麼發現?」程千帆問道。

  「這個女人很警覺,連續換了好幾個黃包車,我們的人不敢跟得太緊,跟丟了。」豪仔說道。

  程千帆聞言,卻是沒有失望,而是微微頷首,面露一絲笑容。

  丘杏的警覺和謹慎,本身便說明問題了。

  尋常女子,絕不會如此警惕。

  丘杏有問題,也間接證實了常申義有問題。

  常申義有問題,又間接佐證了神秘的茅醫生有問題。

  「常申義的背景情況,查的怎麼樣了?」程千帆問。

  「還在查。」豪仔說道,「上海淪陷的時候,不僅僅很多檔案資料損毀,有門路的市民逃離上海,沒有逃離的,有的被打死,有的房子被日本人強占,不知去向,現在想要查人比以往困難。」

  「其他人的情況呢?」

  「有兩個人經過初步調查,沒有發現和日本人有什麼牽扯,其餘人還在查。」

  程千帆看了豪仔一眼,「什麼都沒有查到,你高興個屁。」

  「帆哥,我們碰到老朋友了。」豪仔壓低聲音,語氣振奮說道。

  「老朋友?」程千帆看了豪仔一眼,罵道,「少賣關子。」

  「是江口英也。」豪仔說道,「這個小鬼子之前消失了幾個月,又出現了。」

  程千帆神情一動,江口英也?

  這確實是老朋友。

  此前他安排手下暗中調查江口英也,不過,幾個月前,江口英也神秘消失,他推斷江口英也應該是離開上海,去執行某種秘密任務了。

  沒想到江口英也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又回到上海了。

  此人消失的這段時間,做了什麼?

  突然回到上海,又準備做什麼?

  程千帆心中暗自警惕,江口英也名義上的身份是日本駐上海總領事館武官府的三等武官,此番回到上海,應該回武官府報導的,但是,以他在岩井公館的地位,竟然都沒有聽到此人的半點消息。

  事出反常,必有蹊蹺。

  無論是江口英也在武漢被特務處抓捕後出賣同夥的表現,還是此人從南京被三井公館的人營救之後的自戕以證清白的舉動。

  亦或是在除掉影佐英一的行動中江口的表現,都令程千帆對此人刮目相看。

  這是一條極度利己,極具威脅的毒蛇,絕對不能大意。

  ……

  「怎麼發現江口英也的?」程千帆問道。

  「我首先是認出了江口的車子,那是戴氏棉紡廠的車子,戴倫亞暗中和日本人勾勾搭搭,我便起了個心眼。」豪仔說道。

  「車子在路邊停下,下來兩個人,屬下一眼便認出來江口那傢伙。」豪仔高興說道。

  「在哪裡發現江口英也的?」程千帆立刻問道。

  「白賽仲路。」豪仔說道。

  程千帆神情微動,他拉開辦公室牆壁的帷簾,露出法租界的地圖。

  「丘杏是哪裡跟丟的?」他問。

  豪仔指了指地圖上的一個街道。

  程千帆便瞥了豪仔一眼,豪仔不怎麼識字,卻能認地圖,也端地是神奇。

  「帆哥,你懷疑江口英也的出現,和丘杏之間有某種聯繫?」豪仔也明白過來了,問道。

  「有這種可能。」程千帆說道,他的眉頭皺起,思索。

  須臾,程千帆的嘴角揚起了一絲笑容。

  特高課、三本次郎、荒木播磨;警察醫院的茅醫生、看病的患者、患者所謂的妻子、江口英也……

  一條有些潦亂,卻又似乎並非毫無頭緒的鏈條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程千帆覺得自己可能抓住了一條大魚的尾巴!

  ……

  幾天後。

  五月的上海,已經可以感受到了一絲熱意。

  在福開森路的『凱倫舞廳』附近,停著一輛黑色的福特小汽車。

  車子一大早便停在了這裡,也沒人上車、下車,車窗的窗簾拉起來,就連前排的擋風玻璃也用紙板遮擋了一部分。

  從車子旁邊路過的市民並沒有什麼好奇之色,經常有一些無人的車子就這麼停在路邊。

  也沒有人去打這空車的主意,在上海灘,能開得起車子的,不是一般人能得罪的。

  即便是車主出了事,亦或是得罪人逃路了,那這輛車更加不是一般人能碰的。

  車子裡實則有人。

  盧興戈帶著幾名隊員躲在後排座位,幾人嚴陣以待,透過一絲縫隙,密切觀察著「凱倫舞廳」及其附近區域。

  「組長,都等了這麼久了,會不會情報有誤?」一名手下問道。

  「閉嘴。」盧興戈壓低聲音訓斥。

  時間一分一分地過去,忽然,一名個子不高、身材瘦削的青年男子從「凱倫舞廳」旁邊的一條弄堂里走出來。

  青年男子蹲下來,摸出手絹擦拭了皮鞋,眼角的餘光在偷偷觀察,確認沒有危險後,快步進入舞廳里。

  「是他嗎?」盧興戈問道。

  一名手下摸出一張照片,仔細看了看,興奮的點點頭,「組長,就是這個傢伙。」

  「做好準備,等此人從舞廳出來,立刻行動。」盧興戈低聲下令。

  「明白。」

  約莫半個多小時後,該名小個子青年男子從舞廳里出來了。

  此人從身上摸出煙盒,抽出一支煙,點燃,輕輕吸了一口,看了看四周的情況。

  確認沒有異常後,小個子男人雙手插在褲兜里,信步走在街道上。

  「行動!」

  行動隊員輕輕打開車門,悄悄下車,分散開來,呈包圍狀向小個子男人包抄過去。

  眼看著眾人就這麼不緊不慢地,成功的向小個子靠近,就在雙方越走越近時,小個子男人突然感到情況不妙。

  此人將菸蒂朝著地上一扔,轉身就向舞廳的方向跑過去。

  「倒是個狡猾的。」盧興戈冷哼一聲,此人如果向弄堂里跑,那邊是死路一條,他早就安排人在那邊暗中守候。

  跑進舞廳,看似是自投死路,但是,舞廳里昏暗且人多,若是故意製造混亂,倒是有趁亂逃脫的可能性

  畢竟這裡是租界,無論哪一方要動手都不敢太大動靜。

  最不濟可以引來巡捕,相比較落入敵方手中,落入巡捕手裡總歸算是較好的結果了。

  盧興戈等人加速追趕。

  小個子男人一邊跑一邊從腰間掏出一把短槍,也不瞄準,回頭,抬手就是兩槍。

  啪!啪!

  兩聲槍響,盧興戈身旁的也給手下中槍倒地。

  「側恁娘!」行動隊員罵道,也發起狠來,完全不顧被擊中的危險,開槍反擊,同時多方位包抄過去。

  很快,小個子男子的槍里沒有子彈了。

  「抓活的。」盧興戈大喜,喊道。

  一名手下見對方手槍沒有子彈了,大喜,衝到此人身邊,就要將此人按倒在地。

  沒想到這個小個子身手敏捷,猶如泥鰍一般,一個前撲,便順勢躲了過去。

  不過,然後他便被盧興戈從側面衝上來,直接一個倒地的滑鏟,將其鏟翻在地。

  其餘眾人立刻圍上來,將女人按在地上,嘴巴里塞入抹布,迅速捆綁了手腳。

  就像是抬著一頭豬仔一般,扛到車子那邊,塞入後備箱。

  幾人迅速上車,啟動車子,一踩油門,揚長而去。

  餘下的兩命手下將受傷的弟兄抬進一個黃包車,拉著黃包車也飛速撤離。

  隨後,街面上才響起了巡捕們悽厲的哨音。

  ……

  在距離事發現場大約百餘步的一棟公寓的三樓,程千帆放下手中的望遠鏡。

  他看了一眼依然在舉著望遠鏡觀察的喬春桃,問道,「桃子,對於上海站的行動能力,你怎麼看?」

  「行動有條不紊,非常迅速。」桃子表情認真,「有人專司進攻,有側翼包抄,撤退的時候也是有計劃安排的,並無慌亂之舉。」

  說著,他再度拿起望遠鏡看了一眼,「這支行動隊的指揮官很有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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