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7章 敦刻爾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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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7章 敦刻爾克

  「你自己看吧。」李萃群將手中的兩份口供丟給胡四水,面色陰沉說道。

  我孫子慎太的眉頭皺起,試圖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他懷疑李萃群這是故意為之,讓胡四水看了口供,以思考應對之策。

  胡四水接過口供紙,仔細看,翻來覆去的看。

  「看完了?」李萃群冷哼一聲,「有什麼要說的?」

  「呃。」胡四水手中捏著供紙,難得露出幾分羞赧之色,「主任,你是知道我的,我,我不識字。」

  「不識字你還看那麼久做什麼。」李萃群瞪了胡四水一眼,他差點『忘記』這一茬了。

  「張魯。」李萃群看向張魯,「讀給他聽。」

  「是。」張魯從胡四水的手中接過供紙,開始讀起來。

  ……

  「假的!」胡四水叫嚷道,「都是假的。」

  他看向李萃群,「主任,我沒幹過,這是造謠,是,是污衊,對,是污衊。」

  李萃群看著胡四水,「你說清楚,哪裡污衊你了?」

  「都是。」胡四水嚷嚷道,「鄒小雨這個小癟三,我不就是踹了他幾腳,罵他罵的狠一些,他竟然做出這種污衊我的事情。」

  「李副主任。」我孫子慎太打斷了李萃群要說的話,他說道,「還是讓我來問話吧。」

  李萃群看了我孫子慎太一眼,面色陰沉的點了點頭。

  ……

  「胡隊長。」我孫子慎太看著胡四水,「特高課的人已經去齊民醫院了,只要我們找到了杉田三四郎,這一切就將大白於天下。」

  「所以——」他冷笑一聲,說道,「你的任何狡辯都是沒有意義的,你明白嗎?」

  「什麼杉田三四郎?」胡四水直搖頭,「我根本不知道你說的這個人是誰?」

  說著,他扭頭對李萃群說道,「主任,你是曉得我的,我胡四水向來是敢作敢當的,要真的是我做的,砍我毛蛋我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鄒小雨的供詞在這裡。」我孫子慎太指了指供紙,說道,「另外,我已經令人去捉拿審訊你的手下卓揚、祁浩等人了。」

  「胡隊長!」我孫子慎太說道,「這件事有這麼多的參與者和知情者,你覺得你的手下都能夠扛住特高課的審訊嗎?」

  「你敢!」胡四水面色一寒,眼眸中流露出凶光,「我沒做就是沒做,你們憑什麼抓我的手下?」

  ……

  我孫子慎太沒有回答胡四水的這個問題的興趣,這個人和他身份完全不對等。

  或者說,在我孫子慎太的眼裡,胡四水早就是死人一個了。

  他繼續說道,「胡隊長,狡辯是沒有用的,特高課抓人也素來不需要證據。」

  我孫子慎太的目光陰冷無比,「我奉勸胡隊長還是乖乖交代。」

  「我就是那句話,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胡四水氣憤不已,說道,「胡某人忠於李主任,忠於汪先生,是日本國的朋友,你們這樣做,胡某人很失望。」

  ……

  「『幄』室長。」李萃群看了我孫子慎太一眼,淡淡說道,「特高課抓捕反日分子,自然是不需要證據的,但是,我們特工總部是什麼性質的單位,我想閣下心知肚明。」

  說著,他的語氣轉硬,「所以,要逮捕胡隊長,你們需要提供有力的證據。」

  也就在這個時候,李萃群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響起。

  張魯上前拿起電話話筒。

  「主任,崗哨說有特高課的人來找『幄』室長。」張魯對李萃群說道。

  「『幄』室長。」李萃群看向我孫子慎太。

  「失陪一下。」我孫子慎太向李萃群微微點頭,轉身離開。

  李萃群朝著張魯使了個眼色,張魯立刻帶人跟了上去。

  ……

  辦公室里只剩下李萃群和胡四水兩個人了。

  「你老老實實告訴我,鄒小雨供述的那些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李萃群面色凝重的看著胡四水。

  「真的沒有。」胡四水直叫屈,「主任,您是知道我的,我別的小事敢瞞您,這種事我怎麼敢瞞著您。」

  「真的?」李萃群目光審視的打量著胡四水。

  「主任,四水我能有今天,全靠主任您。」胡四水詛咒發誓道,「要是四水我真的做了那些事,紙是包不住火的,早晚露餡,這個理我懂,我哪裡敢瞞著您,這不得早早地匯報,請主任您救我啊。」

  李萃群深深地看了胡四水一眼。

  胡四水這番話,他是聽進去,且表示認可的。

  正如胡四水所言,紙是包不住火的,更何況以胡四水粗獷的行事風格,如果真的做了那些事,必然漏洞百出,日本人肯定掌握了不少實際證據,胡四水是賴不掉的,這種情況下,胡四水必然知道能救他只有他這個主任,所以,如果事情真的是胡四水做的,他是不敢隱瞞的。

  「鄒小雨的口供里說,你下令他們跟蹤監視程千帆府上。」李萃群看了胡四水一眼,問道,「這件事是真的吧。」

  ……

  「半真半假吧。」胡四水說道。

  「什麼意思?」李萃群皺眉,「什麼叫半真半假?」

  「半真半假的意思,說的是我確實是對手下說盯著程府。」胡四水說道,「不過,實際上這是障眼法,我故意讓外界以為我盯著程府,實際上是另有行動。」

  「什麼行動?」李萃群問道。

  「本來打算行動成功後,再向主任報喜的。」胡四水嘿嘿笑道。

  「說。」李萃群瞪了胡四水一眼。

  「我這邊抓了一個可疑分子,那傢伙是硬骨頭,用了大刑也沒招,一不小心用刑過重,送到齊民醫院也沒救回來。」胡四水說道,「不過,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叫峰迴路轉。」

  他對李萃群說道,「我叫弟兄們查那傢伙的行蹤,果然有收穫。」

  「什麼收穫?」李萃群問道。

  「那傢伙是白爾路十九號的夥計。」胡四水說道,「我就安排卓揚盯著白爾路十九號,現在基本上可以確定,白爾路十九號的奈森洋行就是軍統上海區的情報站。」

  「上海區的情報站?」李萃群大驚,問道,「確定嗎?」

  「板上釘釘。」胡四水露出得意之色,說道,「我已經命令卓揚帶人暗中集合了,天一亮就對奈森洋行動手。」

  「為什麼是天亮再動手?而不是連夜動手?」李萃群問道。

  「主任有所不知。」胡四水得意洋洋說道,「明天是奈森洋行進貨的日子,根據弟兄們暗中監視,進貨的日子實際上就是上海區其他單位來奈森洋行會帳的日子,到時候正好將他們一窩端。」

  「好樣的。」李萃群滿意的點點頭,他拍了拍胡四水的肩膀,「沒想到你不吭不響的,竟然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驚喜啊。」

  「這不是想著事情辦成了再說的。」胡四水說道,「要不是碰到這茬子事情,我還不打算說呢。」

  「你啊你。」李萃群指著胡四水,笑罵道。

  說著,他拿起桌子上的煙盒扔給胡四水,「只要事情你沒做過,即便是特高課那邊想要冤枉你,那也是不行的。」

  他對胡四水說道,「一切有我。」

  ……

  我孫子慎太回來了,他的面色陰沉的難看。

  「胡隊長,想不到啊,我真是小瞧你了。」我孫子慎太盯著胡四水看,目光中滿是憤恨之色,「看來你是早有準備啊。」

  胡四水一臉茫然,似是不明白我孫子慎太這話何意。

  「主任。」張魯在李萃群的耳邊說道,「特高課派去齊民醫院找杉田的人匯報說,在齊民醫院沒有找到杉田,而且……」

  「而且什麼?」李萃群問道。

  「醫生說胡隊長確實是送了人去醫院搶救,不過人沒有救回來,而且醫院的醫生看了照片,那人不是杉田。」張魯說道。

  「『幄』室長。」李萃群看向我孫子慎太,「看來這次的事情貴方的情報有極大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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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面色冷淡,說道,「事實證明,我的人是清白的。」

  「巴格鴨洛!」我孫子慎太咬牙切齒。

  他現在高度懷疑醫院那邊是胡四水早有安排,以茲對抗特高課的盤問和調查。

  「『幄』室長,你的手下失蹤了,你的急切心情我可以理解。」李萃群說道,「但是,我還是有必要提醒一下閣下,下次有確鑿證據再來,畢竟我們不是特高課的敵人,我們是日本帝國的朋友,我們是自己人。」

  「李副主任。」我孫子慎太死死地盯著胡四水看,然後他突然對李萃群說道,「胡隊長我可以不帶走,但是,胡隊長的手下卓揚,我必須帶走。」

  李萃群看向胡四水。

  「不行。」胡四水面色陰沉,直搖頭說道,「卓揚是我的手下,對我忠心耿耿,我要是答應把人交出去,那我還怎麼面對弟兄們。」

  「李副主任。」我孫子慎太看向李萃群。

  「四水。」李萃群冷冷說道,「把卓揚交給『幄』室長。」

  「主任。」

  「這是命令!」

  「是!」

  「『幄』室長。」李萃群看向我孫子慎太,「人可以交給你,但是,你必須確保卓揚的性命安全。」

  「可以。」我孫子慎太點了點頭。

  李萃群看向胡四水,「四水,你去把卓揚帶回來。」

  「是。」胡四水無奈的點點頭,然後他扭頭對張魯說道,「張二哥,勞煩你派人開車送我一趟。」

  「我陪你過去吧。」張魯說道,「有我跟著,你在手下面前也好有個說法。」

  「多謝張二哥。」胡四水說道。

  ……

  「四水啊。」張魯邊走邊說,「日本人的手段不比我們差,卓揚要是到了日本人手裡,指不定咬出什麼來著。」

  「二哥的意思我懂。」胡四水咬牙切齒說道,「卓揚知道我不少事情,兄弟我也正是想到這些,這才不同意交人……」

  說著,胡四水氣的罵道,「日本人真不是東西,明明我們什麼都沒做,他們讓我們交人,就必須交人,這是不把我們當人看啊。」

  「閉嘴。」張魯瞪了胡四水一眼,「這話我就當沒聽見啊。」

  說著,他看了看四周,這才繼續說道,「你啊你,要注意你的脾氣,有些話該說,有些話不能說,要曉得。」

  「這不是當著二哥你的面麼。」胡四水嘆口氣說道。

  也就在這個時候,兩人看到萬海洋急匆匆的走來。

  「張二哥,胡隊長。」萬海洋看到兩人,說道,「主任安排我隨你們一起過去。」

  他接到命令監視胡四水的手下,卻驚訝的發現胡四水的大部分手下都不在極司菲爾路,似乎是消失不見了。

  他正準備去向李萃群匯報,這邊李萃群就安排人來告訴他,讓他跟隨張魯和胡四水去提人。

  ……

  薛華立路二十二號。

  程千帆拎著兩壇酒,帶了幾道小菜回到了巡捕房。

  「不是說了這裡今晚有我盯著,你回去歇息的麼?」金克木直接下手捉住一隻豬腳,大快朵頤起來。

  「哪有讓金叔叔受累,我這個小輩在家休息的。」程千帆說道。

  說著,他起身給金克木倒酒,然後拿起自己的酒杯,「金叔,我敬您。」

  「咱爺倆和有些時日沒有一起吃酒了。」金克木與程千帆碰杯,喝了一口酒說道。

  「是侄兒的不是。」程千帆說道。

  也就在這個時候,總巡長辦公室的門直接被推開了。

  「千帆。」進來的是皮特,他看到正在吃酒的兩人,愣了下,然後皮特直接走上前,拎起酒罈子,竟是直接對著酒罈子喝起來。

  「欸欸欸。」程千帆忙不迭說道,「慢點,慢點,這可是上等的花雕酒,我那也不多。」

  然後,就看著皮特就那麼拿起酒罈子,咕咚咕咚喝下去半罈子花雕酒。

  幾乎是肉眼可見的,洋鬼子皮特似乎是喝不慣中國花雕酒,整張臉肉眼可見速度快速泛紅起來。

  皮特放下酒罈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怎麼了這是?」金克木驚訝的看了皮特一眼,然後看著程千帆問道,「這是有心事?」

  金總壓低聲音問道,「是皮特班長找女人又被他家裡婆捉姦了?」

  「應該不是吧。」程千帆搖搖頭,他也不確定。

  他問皮特,「皮特,怎麼了這是?」

  ……

  皮特不說話,雙手抱起酒罈子,就要繼續喝酒。

  「放手。」程千帆一把搶過酒罈子,他看著皮特,皺眉說道,「到底怎麼了?」

  「敦刻爾克!」皮特喃喃道,「敦刻爾克,敦刻爾克!」

  「什麼?」程千帆不明白。

  「幾十萬英法聯軍,被德國人堵在了敦刻爾克那狹窄的海灘了!」皮特嘶吼道,眼睛都是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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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過年了,大家多注意保重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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