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4章 王鈞心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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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44章 王鈞心情很好

  程千帆迷迷糊糊中醒轉,他只覺得頭痛欲裂。

  抬眼就看到白色的天花板。

  空氣中還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程千帆仔細想,卻只覺得腦袋更加疼了。

  他的心中卻是條件反射一般的咯噔一下,自己這是被捕了?被敵人用刑了?

  他強迫自己清醒,感受一下身體的情況,儘管明確感受到痛苦,不過,程千帆立刻判斷,這種疼痛不是受刑後的那種痛苦。

  然後他的腦海中想起了自己昏迷之前,那是在火車上……

  ……

  「程秘書,你醒了。」

  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程千帆扭頭去看,就看到一張陌生的女人面孔,這是一個面容清秀的女子。

  「我這是在哪裡?」程千帆嗓子有些嘶啞,無力,「你是誰?」

  「程秘書,這裡是濟南市立醫院,你在列車襲擊爆炸中受了傷,現在在醫院接受治療。」女子說道,「我是市政廳的吳明霞,奉上峰的命令在醫院照顧程秘書。」

  「列車爆炸?」程千帆努力思考,然後他露出痛苦之色,「我記得了,轟的一聲,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他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褚次長他們怎麼樣了?」

  「我……」吳明霞剛要說話。

  一個聲音在門口響起。

  「我來回答程秘書這個問題吧。」

  河野彰司帶了兩個手下進來,他衝著吳明霞點點頭,「吳小姐,請先迴避一下。」

  吳明霞儘管有些不情願,還是不得不聽從,不過,她離開之前扶著程千帆坐起來,還幫他在背後放了枕頭。

  「這位小姐。」程千帆卻是突然叫住了吳明霞。

  「程秘書有事吩咐?」吳明霞問道。

  「勞煩這位小姐請醫生和護士來一趟。」程千帆露出緊張之色,「我需要了解一下我的身體情況。」

  「沒問題。」吳明霞先是小心的看了河野彰司一眼,看到河野彰司沒有反對,這才點點頭,微笑說道。

  隨之出了病房,並且隨手將房門帶上了。

  ……

  「你是誰?」程千帆看著來人,面色陰沉,不過,語氣依然還是非常虛弱,問道。

  「程秘書,自我介紹一下,河野彰司,濟南憲兵司令部情報室室長。」河野彰司說道。

  「原來是河野室長。」程千帆點了點頭,「我聽川田君提起過你。」

  「程秘書所說的川田君是?」河野彰司皺起眉頭,看著程千帆問道。

  「川田家的篤人少爺。」程千帆說道。

  「程秘書認識篤人少爺?」河野彰司驚愕不已,游移不定的目光打量著程千帆,問道。

  「承蒙川田君不嫌棄,以我為友。」程千帆點了點頭,說道。

  聽到程千帆說認識川田篤人,並且還是篤人少爺的朋友,河野彰司儘管依然有些半信半疑,但是,對於這位汪填海政權外交部的程秘書,他的態度明顯比之前好了不少。

  ……

  「程秘書不記得發生什麼事情了?」河野彰司問道。

  「我現在竭力去回憶,去思考,也只想起來當時和我馮敏才處長,以及韓小青秘書在包廂里說話。」程千帆語速比較慢,咬字很重,一邊回憶,一邊說道,「然後就轟的一聲,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他說道,「方才那位……」

  他想了想,說道,「那位吳小姐說,列車遭遇了襲擊……」

  「是的。」河野彰司點點頭,說道,「列車遭遇了襲擊,初步判斷是有人在列車車廂安置了炸彈,是炸彈爆炸引發了列車脫軌。」

  「列車脫軌?炸彈?」程千帆眉頭緊鎖,他下意識揉了揉太陽穴,「也就是說,是車廂的炸彈響了,導致了列車脫軌,直接導致我昏迷過去了?」

  「確切的說,根據醫生的檢查,程秘書應該是因為爆炸引起的脫軌,所遭受了劇烈撞擊而昏迷過去的。」河野彰司。

  他看了程千帆一眼,眼神中的輕蔑之色閃過,「程秘書身上有多處摔傷和撞擊傷,此外,你的胳膊曾經脫臼了,當然,現在已經接骨了。」

  「看得出來程秘書很擔心自己的身體,不過,你大可放心,你的身體並無大礙。」河野彰司微微一笑說道,「或者說,比起你其他的同僚,你的傷勢是輕了很多的。」

  ……

  「馮處長和韓秘書怎麼樣了?」程千帆趕緊問道,「當時他們和我在一起,都在包廂里。」

  「馮敏才受創不輕,還在昏迷中。」河野彰司說道,「韓小青運氣不太好,爆炸引發脫軌,他的腦袋撞到了包鐵,人死了。」

  「死了?」程千帆驚愕不已。

  「是的,腦袋撞破了窟窿,人死了。」河野彰司看了程千帆一眼,說道,「程秘書也許應該感謝韓小青,根據我們的推斷,你當時也被拋飛出去,不過,你運氣好,落地的時候有韓小青當了肉墊,而且,韓小青的腦袋撞到包鐵,也等於是幫你擋了災。」

  「啊……」程千帆張了張嘴巴,最終卻是什麼都沒有說,似乎也是因為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

  「看來我這是死裡逃生了。」好一會,程千帆苦笑一聲,說道。

  「確實如此。」河野彰司點點頭,「南京政府的外交出訪團,很多人受傷,程秘書的傷勢是少數較為輕微之人。」

  「河野室長。」程千帆立刻問道,「褚次長,黃司長他們怎麼樣了?」

  「褚劉岩次長在爆炸和由此引發的脫軌事件中受了較重的傷勢,人還在昏迷之中。」河野彰司說道,「至於你說的黃司長,很不幸,他在爆炸中遇難了。」

  「黃司長遇難了?」程千帆驚呼出聲,然後他心有餘悸,同時有一抹悲傷之色掠過,「韓秘書也遇難了,那,那其他人……」

  「出訪團總計有三人遇難。」河野彰司說道,「除了黃立群司長,韓小青秘書外,還有貴國亞洲司的一個叫徐晃的二等秘書不幸遇難。」

  程千帆聞言,目光有些黯淡,他抬起手,抓了抓頭髮,然後無聲的嘆了口氣。

  ……

  「河野室長。」程千帆整理了一下情緒,問道,「方才你說是有人在車廂里安置了炸彈?」

  「是的,初步判斷應該是如此。」河野彰司點點頭,說道。

  「這怎麼可能?」程千帆露出驚愕之色,「我們從浦口出發,一路平平安安,不,我的意思是,雖然中途有遭遇土八路等反日武裝的偷襲,但是有貴國配給的裝甲列車的保護,可以說是有驚無險。」

  他對河野彰司說道,「並且一路上我們的車廂都是安全無恙的,怎麼可能有炸彈?」

  ……

  河野彰司沒有回答程千帆的問題。

  他反而直接問道,「程秘書對出訪團的其他人了解和熟悉嗎?」

  「有些熟悉,有些則只限於知道名字的程度。」程千帆想了想,說道,「我因為多數時間會在上海工作,實際上對外交部的同僚並不算太熟悉。」

  「那麼,就以程秘書這不太熟悉的了解來回答我一個問題。」河野彰司說道,「程秘書你認為出訪團的成員中,有誰比較可疑?」

  「你們懷疑炸彈是出訪團內部的人安置在車廂的?」程千帆立刻明白河野彰司的意思了,他驚訝問道。

  河野彰司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這不太可能。」程千帆搖搖頭說道,「如果出訪團內部有人有問題,他就不會是在火車出了平原站爆炸了,他要是在彭城安置炸彈,對我們造成的損害會更大。」

  「你是說,出訪團在彭城受到熱烈歡迎的事情。」河野彰司問道。

  程千帆點了點頭。

  河野彰司思索著,微微點頭,他明白程千帆的意思。

  這個出訪團在彭城受到了彭城市政廳以及駐彭城日軍、綏靖軍的熱烈歡迎和熱情招待。

  在出訪團離開彭城火車站的時候,彭城的官員、軍官將領都來送行,如果出訪團內部真的有人有問題的話,他在彭城引爆炸彈,戰果毫無疑問會至少擴大數倍。

  「程秘書,請回答我的問題,你認為出訪團內部有誰比較可疑?」河野彰司問道。

  儘管他初步認可了程千帆的話,傾向於認為出訪團內部人員出問題的可能性較低,但是,他還是堅持自己剛才提出的問題。

  ……

  「如果,如果非要找出一個人的話。」程千帆想了想,說道,「我覺得一個人或許應該查一查。」

  「誰?」河野彰司立刻問道。

  「韓小青。」程千帆說道。

  「誰?」河野彰司有些驚訝,然後面色不善的看著程千帆,「你說韓小青可疑?」

  ……

  「我沒說韓小青可疑。」程千帆糾正了河野彰司的用詞,說道,「我是說,如果非要找出一個人的話……」

  「行了,你說一說,為什麼要查一查韓小青?」河野彰司打斷了程千帆的話,問道。

  「當時韓小青來包廂找馮處長和我。」程千帆拇指輕輕按壓太陽穴,思索著,說道,「他說是奉褚次長的命令,來告知我們,說因為在平原站耽擱了時間,所以要趕時間,隨後兩個站會穿站而過,不會停留。」

  「這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河野彰司想了想,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便問道。

  「也不是說不對勁,就是……」程千帆斟酌了一下用詞,說道,「火車穿站而過,這種事,怎麼說呢,就是,韓秘書如果是遇到了我們,隨口提一嘴罷了,他用不著特意跑一趟來告訴馮處長和我的。」

  「繼續說。」河野彰司思索著,對程千帆說道。

  「沒了。」程千帆說道,「就是這一點,要說韓秘書有多大的疑點,那是沒有的,興許他就是來竄門,隨口那麼一提。」

  河野彰司沒說話,他在思索。

  他並不認可程千帆所說的『竄門』說法。

  他傾向於接受程千帆所說的韓小青沒有必要親自走一趟告知他們『火車要穿站而過』這件小事。

  任何不合理的地方,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細節,都是值得注意的。

  河野彰司的心中立刻將對韓小青的懷疑,提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雖然韓小青在爆炸襲擊中死了,按理說這似乎可以排除韓小青的嫌疑了,但是,此時此刻,從程千帆的口中了解到了這個細節,那麼,韓小青的死亡非但沒有減輕他的嫌疑,反而讓河野彰司對韓小青愈發懷疑了。

  河野彰司又問了幾個問題,程千帆也從河野彰司的口中關切的詢問了出訪團的更多情況。

  ……

  待河野彰司帶人離開後,吳明霞才再度出現,並且帶來了醫生護士給程千帆檢查身體。

  「摔傷和撞傷造成的患處,都是外傷,需要安心靜養來康復。」醫生給程千帆檢查了身體情況後,說道。

  程千帆很『怕死』,又關心的詢問幾個問題後,醫生這才帶了護士離開。

  「有鏡子麼?」程千帆忽而問吳明霞。

  吳明霞有些錯愕,不過還是從包里取出一面小鏡子遞給了程千帆。

  程千帆仔細照了照鏡子,看到自己的臉上雖然有淤傷,甚至可以用鼻青臉腫來形容,但是,好在臉上沒有那種可以導致破相的傷痕,不由得舒了一口氣。

  「萬幸,萬幸。」程千帆說道,「險些破相了。」

  「程秘書對自己的外貌很重視啊。」吳明霞說道。

  她莞爾一笑,「不過也對,程秘書英俊不凡,要是破了相,這是外交部的損失。」

  程千帆驚訝的看了吳明霞一眼,然後哈哈大笑,「吳小姐這話,我就照單全收,當做是誇我了。」

  他問吳明霞,「吳小姐,我這是昏迷了多久了?」

  「兩天了。」吳明霞說道。

  「河野室長說褚次長受傷昏迷不醒。」程千帆說道,「那麼現在出訪團由那位長官臨時負責?」

  ……

  「打聽到什麼了?」孟新甲問出去打探情報回來的戰士。

  老趙同志安置在火車車廂的炸彈響了,據說火車都脫軌了,敵人必然死傷不小。

  只可惜,為了避開敵人的裝甲列車,隊伍上並未沿著鐵路線靠近,所以大家對於爆炸的戰果是並不掌握的。

  教導員也很關心這個,派出了偵查班的戰士出去打探情況。

  「對哦。」王鈞走了出來,微笑說道,「打聽到什麼了,我倒要看看,我這次行動幹掉了何方神聖?」

  他的心情那是相當的不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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