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4章 行動
第1914章 行動
「吳長官。」羅小猛走到吳志謙身邊匯報導，「我去問了，服務生說付長官在房間裡。」
「他當然在。」吳志謙冷哼一聲，大江南飯店的房間，已然成為了付瞭與各部聯絡的臨時交通站。
值此危急時刻，交通站的危險性，吳志謙自然是深知的，客觀來說，他對此是避之唯恐不及，不過，看到付瞭受到岑雨鋒的重視，而他則近乎被閒置，吳志謙的內心難免還是失落和不高興的。
他是來找付瞭要安家經費的。
現在上海區的錢財由臨時會計宋國才掌握，而宋國才目前直接聽命於付瞭，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說付瞭是現在上海區的大管家也不為過。
……
「入彀矣。」歸三明看著正在邁步朝著樓梯口走過去的吳志謙，眼眸中閃爍興奮的神色，說道。
「哪個？」董正國立刻問道。
「那個，戴了白色的圍巾，頭上戴了鴨舌帽的那個。」歸三明說道，「上海區區機關本部書記第二助理吳志謙。」
「趙琦被抓，付瞭死了。」他扭頭對董正國說道，「除了下落不明的岑雨鋒之外，這人在上海區的地位和排名非常靠前了。」
「秘密逮捕。」董正國表情嚴肅說道，「不要驚動外界。」
「明白。」尤才摩拳擦掌，點點頭說道。
……
幾分鐘後，董正國在二樓的一個房間，見到了已經雙手向後被戴上手銬，已經被控制住的吳志謙。
吳志謙的那個手下坐在地上，胳膊上已經簡單包紮，地上還有一灘血。
「槍口指著以後，這傢伙就不敢動了。」手下向董正國匯報導，「另外那個傢伙要動手，小咬直接給他胳膊來了一下。」
「吳助理，多日不見，可還好？」歸三明面帶微笑，看著吳志謙說道。
此前付瞭和宋國才自殺，這令他的功勞大打折扣。
這次吳志謙束手就擒，倘若能從此人的嘴巴里撬出當下之上海區更多的機密情報，此堪為大功一件。
「歸三明，是你！」吳志謙看到歸三明出現，又驚又怒，他心中最後的希冀破滅了，有歸三明指認，他這次是徹底栽了。
「他是誰？」董正國指著一臉頹然坐在地上的男子，問吳志謙。
「羅小猛，我的手下。」吳志謙嘆了口氣說道。
董正國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這個問題不是隨便問的，他自然看得出來此人是吳志謙的手下，對於他問的這個問題，吳志謙回答起來是沒有什麼心理壓力的。
只要這個人願意開口，那後面就好說了。
……
「吳先生是聰明人，對聰明人說話我們不妨直來直去。」董正國說道，「這樣，吳先生也不想嘗試那皮肉之苦吧，所以——我問，你答，如何？」
「還是把我拉回七十六號，用刑吧。」吳志謙苦笑著，搖搖頭，說道。
「吳先生何必執迷不悟呢？」董正國皺起眉頭，說道。
「吳老弟，何必吃那皮肉之苦呢。」歸三明也勸說道，「只要你開口，堅定追隨汪先生，那就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我說了，抓我回極司菲爾路，用刑吧。」吳志謙臉皮的肌肉哆嗦了一下，然後他咬了咬牙，還是堅定說道。
董正國有些不解的看著吳志謙，他看得出來，面前這人顯然不是什麼硬骨頭，甚至可能幾鞭子下去都受不了的，只是為何卻是如此執拗呢？
「帶走。」董正國一擺手。
「有什麼衝著我來就是了，羅小猛是我手下，一切聽命於我，他什麼都不知道，不要難為他。」吳志謙說道。
……
極司菲爾路。
二號刑訊室。
嘩啦一盆冰水澆下去，昏死過去的吳志謙緩緩甦醒開來。
「吳先生，招了吧，我看得出來，你不是那種會硬抗到底的人，既然如此，那就更不必受這皮肉之苦的過程了啊。」董正國瞥了吳志謙一眼，彈了彈菸灰，說道。
「我還，我還行，再來。」吳志謙咧嘴，想要發出笑意，卻是因為劇烈的疼痛，變成了帶豁口的嘴唇因為劇烈的疼痛在哆嗦著。
董正國非常不理解，他深深地看了吳志謙一眼，然後擺了擺手。
尤才獰笑著，他從炭盆里拿出燒的通紅的烙鐵，惡狠狠的，用力摁在了吳志謙的胸膛上。
巨大的痛楚，伴隨著燒焦的肌肉的味道迅速瀰漫，吳志謙發出悽厲的慘叫聲，然後整個人昏死過去了。
看著因為劇烈的痛楚，已經大小便失禁的吳志謙，董正國不禁皺眉。
這個人顯然不是硬漢子，但是，卻沒有主動投誠，更是主動要求被用刑，而且還撐了這麼些時間了，這一切都出乎他的預料。
……
「弄醒他。」董正國擺擺手。
一盆冷水，直接潑在吳志謙的身上，他緩緩醒轉，發出低低的慘叫聲。
「吳助理。」董正國說道。
「我，我，我說了。」吳志謙耷拉著腦袋，他的頭髮都在滴血，整個人如同蔫吧的爛白菜。
「給支煙抽。」吳志謙抬起頭，擠出了一絲笑意，然後忍不住直哆嗦。
董正國親自將一支菸捲塞進了吳志謙的嘴巴里，然後劃了一根洋火幫吳志謙點燃。
「我早就知道我受不了的。」吳志謙深深地吸了一口菸捲，說道。
「那吳老弟這是？」董正國問道。
「我沒什麼太大的本事，怕擔責任，怕上峰責罰，怕下面人做事惹禍，性情也不夠堅定，更是怕死，怕疼。」吳志謙說道，與其說是說給董正國聽，似乎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但是，我覺得自己應該試試。」他看著董正國，忽然問道，「多少分鐘了？」
……
多少分鐘了？
董正國先是一愣，然後明白了，吳志謙這是問的是他從上刑架開始，受刑多長時間了。
「差三分鐘到四小時一刻鐘。」董正國說道。
「哈哈哈哈。」吳志謙吐出了嘴巴里的菸捲，發出一陣神經質一般的狂笑，「爹啊，娘啊，兒不孝，兒子是孬種啊！兒子只當了四小時十二分鐘的中國人啊！」
尤才要上前制止。
董正國擺擺手，阻止了手下。
他見過太多神經不正常的人了，吳志謙這種精神狀態雖然不能說是非常罕見，不過，略一琢磨，似乎也就見慣不怪了。
只要吳志謙願意開口，別的他懶得理會了。
真要說起來，整個極司菲爾路精神正常的有幾個？
吳志謙狂笑，不斷的咳嗽，劇烈的咳嗽。
最後吐了幾口血水，他的面色前所未有的平靜，就那麼的看著董正國，不過，那眼中已經只剩下了死氣，沒有了光。
「董科長，有什麼要問的，你問吧。」吳志謙語氣無比平淡，說道。
……
曾澤如將菸蒂扔在地上，他看了看四周，確認安全後，上前敲開了胡四水家門。
「小曾來了。」賈富貴開門，看到是曾澤如，熱情招呼道。
「隊長在家嗎？」曾澤如問道。
「在。」賈富貴壓低聲音說道，「隊長一直在等你。」
「唔。」曾澤如點了點頭。
……
「小曾來了啊。」胡四水手中捧著湯婆子，來見曾澤如，「情況怎麼樣？」
「隊長，打聽到了。」曾澤如說道，「日本正金銀行運送保險箱的司機是個酒鬼，不過，如果第二天有任務，這人是絕對不會喝酒的。」
他對胡四水說道，「這個人昨天晚上就戒酒了。」
「這只是孤證，還有其他證據可以相互印證嗎？」一個聲音在門口響起。
曾澤如扭頭去看，就看到盛愛珍手指間夾著細細長長的女士菸捲，邁步進來。
「嫂子。」曾澤如趕緊恭恭敬敬的行禮。
「不必拘束，繼續說。」盛愛珍面帶笑意的點了點頭。
「麗如銀行那邊日本兵比以往多了三個人。」曾澤如說道，「雖然只是多了三個日本兵，並不是太顯眼的變化，不過，日本人現在實際上用兵有些捉襟見肘的，如果不是麗如銀行那邊有情況，他們不會平白無故的調來三個兵的。」
「都說小曾很聰明，做事機靈，肯動腦子。」盛愛珍微微頷首，指著曾澤如對丈夫說道，「果然不錯啊。」
說著，她款款起身，「外面的事情，我一個婦道人家也不懂，你們老爺們自己拿主意吧。」
「哈哈哈。」胡四水哈哈大笑，他知道動腦筋的事情，自己實際上並不擅長，很多時候，都需要自己妻子幫忙拿主意。
不過，盛愛珍在外面很注意幫他維持面子，這也是最令他滿意的地方。
……
「隊長，我仔細研究了從麗如銀行到日本人的正金銀行上海分行的路線。」曾澤如說道。
他在地圖上點了點，「這裡，我們在這裡埋伏，然後出其不意的動手。」
「逼停汽車，控制住司機，然後打死司機和保鏢，直接將運送黃金的汽車開走。」曾澤如說道，「開到一個僻靜的地方，把黃金轉移走，再把車子處理了，做到毀屍滅跡。」
「行，可以。」胡四水盯著地圖看。
他識字不多，地圖是看不懂的，但是，聽了曾澤如說了這些地名，他的腦海中頓時浮現出周邊環境情況，他略一琢磨，曾澤如的計劃可以說是正合他意。
「那……」曾澤如說道。
「幹了。」胡四水一咬牙，他直接換衣服，然後拿起外套，戴上帽子，「走吧。」
曾澤如默不作聲的跟著，他本意是想要問隊長，這可是打劫日本人的運送黃金車，這可是捅破天的事情，真的要動手嗎？
不過，看胡四水的勁頭，便曉得胡四水壓根沒有忌憚日本人的意思，他便知道再多的話也不必多說了。
……
齊德明從黃包車上下來。
摸出錢付了車資。
他沒有在岑長官臨時駐地門口下車，而是距離了一條街的地方下車的。
付瞭殉國後，齊德明就更加小心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得洋車子鈴鐺急促的叮噹聲，還有人驚慌的喊著『剎不住了』。
他扭頭去看，就看到一個郵差飛快的騎著洋車子，且正在試圖用雙腳剎車，以至於車子搖搖晃晃的。
齊德明下意識的避開了身體。
也就在這個郵差經過他身邊的時候，此人突如其來的伸出一腳踹過來。
齊德明對此全然沒有任何防備，他直接被踹倒在地，然後就被突然衝出來的幾個人死死地摁在了地上。
「齊德明，七十六號的，你被捕了。」尤才摁住了齊德明，低聲喊道。
聞聽此言，被幾個人摁住不得動彈的齊德明，也就泄了那一口氣，沒有再掙扎了。
……
幾分鐘後。
曹宇打量著房間，他隨手拿起桌子上的報紙看，「這個岑雨鋒倒是很關心國際時局。」
從吳志謙的口中，得知岑雨鋒傷勢已經好了大半，並且被戴春風臨危受命主持上海區的大局。
吳志謙還交代了岑雨鋒現在的落腳點，暨上海區區機關緊急落腳點。
李萃群大喜過望。
此前岑雨鋒從眼皮子底下逃脫，這讓李萃群引以為莫大之遺憾。
並且，他高度懷疑萬海洋被日本人抓了，很可能便是『舒錦程』事件引來了日本人的報復。
這正可謂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現在，卻獲悉了岑雨鋒最新的下落，李萃群自然大喜過望，他下令曹宇小組配合董正國所部，再將萬海洋的手下也暫時調給董正國支配領導，一定要將包括岑雨鋒在內的上海區一網打盡。
「剛才審問了，岑雨鋒這兩天經常下午外出，不過，他不會留在外面過夜，晚上一定會回來的。」董正國打量了一下房間裡的陳設，對曹宇說道。
「那就等著。」曹宇點點頭，說道，「不過，要吩咐外圍的兄弟注意一下，岑雨鋒是老狐狸，別被他發現什麼端倪。」
「這是自然。」董正國點了點頭，說道，「我已經吩咐弟兄們注意了。」
他接過曹宇遞過來的菸捲，點燃後吸了一口，指了指被五花大綁的齊德明，「這個人你覺得怎麼樣？」
「這人被喊出名字後就放棄了抵抗。」曹宇瞥了齊德明一眼，「不過，我倒是覺得這齊德明不像是什麼聰明人，許是會認死理。」
「咱們極司菲爾路最不怕的就是認死理的人。」董正國微微一笑。
此次連續成功捉拿了吳志謙、齊德明，更是摧毀了上海區書記岑雨鋒的臨時落腳點，同時針對上海區各機關的行動也已經在展開了，經此一役，他董正國可以說是功勞甚巨。
萬海洋的隊長位子，他董正國也未嘗不能一屁股坐上去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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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彀矣。」歸三明看著正在邁步朝著樓梯口走過去的吳志謙，眼眸中閃爍興奮的神色，說道。
「哪個？」董正國立刻問道。
「那個，戴了白色的圍巾，頭上戴了鴨舌帽的那個。」歸三明說道，「上海區區機關本部書記第二助理吳志謙。」
「趙琦被抓，付瞭死了。」他扭頭對董正國說道，「除了下落不明的岑雨鋒之外，這人在上海區的地位和排名非常靠前了。」
「秘密逮捕。」董正國表情嚴肅說道，「不要驚動外界。」
「明白。」尤才摩拳擦掌，點點頭說道。
……
幾分鐘後，董正國在二樓的一個房間，見到了已經雙手向後被戴上手銬，已經被控制住的吳志謙。
吳志謙的那個手下坐在地上，胳膊上已經簡單包紮，地上還有一灘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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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把我拉回七十六號，用刑吧。」吳志謙苦笑著，搖搖頭，說道。
「吳先生何必執迷不悟呢？」董正國皺起眉頭，說道。
「吳老弟，何必吃那皮肉之苦呢。」歸三明也勸說道，「只要你開口，堅定追隨汪先生，那就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我說了，抓我回極司菲爾路，用刑吧。」吳志謙臉皮的肌肉哆嗦了一下，然後他咬了咬牙，還是堅定說道。
董正國有些不解的看著吳志謙，他看得出來，面前這人顯然不是什麼硬骨頭，甚至可能幾鞭子下去都受不了的，只是為何卻是如此執拗呢？
「帶走。」董正國一擺手。
「有什麼衝著我來就是了，羅小猛是我手下，一切聽命於我，他什麼都不知道，不要難為他。」吳志謙說道。
……
極司菲爾路。
二號刑訊室。
嘩啦一盆冰水澆下去，昏死過去的吳志謙緩緩甦醒開來。
「吳先生，招了吧，我看得出來，你不是那種會硬抗到底的人，既然如此，那就更不必受這皮肉之苦的過程了啊。」董正國瞥了吳志謙一眼，彈了彈菸灰，說道。
「我還，我還行，再來。」吳志謙咧嘴，想要發出笑意，卻是因為劇烈的疼痛，變成了帶豁口的嘴唇因為劇烈的疼痛在哆嗦著。
董正國非常不理解，他深深地看了吳志謙一眼，然後擺了擺手。
尤才獰笑著，他從炭盆里拿出燒的通紅的烙鐵，惡狠狠的，用力摁在了吳志謙的胸膛上。
巨大的痛楚，伴隨著燒焦的肌肉的味道迅速瀰漫，吳志謙發出悽厲的慘叫聲，然後整個人昏死過去了。
看著因為劇烈的痛楚，已經大小便失禁的吳志謙，董正國不禁皺眉。
這個人顯然不是硬漢子，但是，卻沒有主動投誠，更是主動要求被用刑，而且還撐了這麼些時間了，這一切都出乎他的預料。
……
「弄醒他。」董正國擺擺手。
一盆冷水，直接潑在吳志謙的身上，他緩緩醒轉，發出低低的慘叫聲。
「吳助理。」董正國說道。
「我，我，我說了。」吳志謙耷拉著腦袋，他的頭髮都在滴血，整個人如同蔫吧的爛白菜。
「給支煙抽。」吳志謙抬起頭，擠出了一絲笑意，然後忍不住直哆嗦。
董正國親自將一支菸捲塞進了吳志謙的嘴巴里，然後劃了一根洋火幫吳志謙點燃。
「我早就知道我受不了的。」吳志謙深深地吸了一口菸捲，說道。
「那吳老弟這是？」董正國問道。
「我沒什麼太大的本事，怕擔責任，怕上峰責罰，怕下面人做事惹禍，性情也不夠堅定，更是怕死，怕疼。」吳志謙說道，與其說是說給董正國聽，似乎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但是，我覺得自己應該試試。」他看著董正國，忽然問道，「多少分鐘了？」
……
多少分鐘了？
董正國先是一愣，然後明白了，吳志謙這是問的是他從上刑架開始，受刑多長時間了。
「差三分鐘到四小時一刻鐘。」董正國說道。
「哈哈哈哈。」吳志謙吐出了嘴巴里的菸捲，發出一陣神經質一般的狂笑，「爹啊，娘啊，兒不孝，兒子是孬種啊！兒子只當了四小時十二分鐘的中國人啊！」
尤才要上前制止。
董正國擺擺手，阻止了手下。
他見過太多神經不正常的人了，吳志謙這種精神狀態雖然不能說是非常罕見，不過，略一琢磨，似乎也就見慣不怪了。
只要吳志謙願意開口，別的他懶得理會了。
真要說起來，整個極司菲爾路精神正常的有幾個？
吳志謙狂笑，不斷的咳嗽，劇烈的咳嗽。
最後吐了幾口血水，他的面色前所未有的平靜，就那麼的看著董正國，不過，那眼中已經只剩下了死氣，沒有了光。
「董科長，有什麼要問的，你問吧。」吳志謙語氣無比平淡，說道。
……
曾澤如將菸蒂扔在地上，他看了看四周，確認安全後，上前敲開了胡四水家門。
「小曾來了。」賈富貴開門，看到是曾澤如，熱情招呼道。
「隊長在家嗎？」曾澤如問道。
「在。」賈富貴壓低聲音說道，「隊長一直在等你。」
「唔。」曾澤如點了點頭。
……
「小曾來了啊。」胡四水手中捧著湯婆子，來見曾澤如，「情況怎麼樣？」
「隊長，打聽到了。」曾澤如說道，「日本正金銀行運送保險箱的司機是個酒鬼，不過，如果第二天有任務，這人是絕對不會喝酒的。」
他對胡四水說道，「這個人昨天晚上就戒酒了。」
「這只是孤證，還有其他證據可以相互印證嗎？」一個聲音在門口響起。
曾澤如扭頭去看，就看到盛愛珍手指間夾著細細長長的女士菸捲，邁步進來。
「嫂子。」曾澤如趕緊恭恭敬敬的行禮。
「不必拘束，繼續說。」盛愛珍面帶笑意的點了點頭。
「麗如銀行那邊日本兵比以往多了三個人。」曾澤如說道，「雖然只是多了三個日本兵，並不是太顯眼的變化，不過，日本人現在實際上用兵有些捉襟見肘的，如果不是麗如銀行那邊有情況，他們不會平白無故的調來三個兵的。」
「都說小曾很聰明，做事機靈，肯動腦子。」盛愛珍微微頷首，指著曾澤如對丈夫說道，「果然不錯啊。」
說著，她款款起身，「外面的事情，我一個婦道人家也不懂，你們老爺們自己拿主意吧。」
「哈哈哈。」胡四水哈哈大笑，他知道動腦筋的事情，自己實際上並不擅長，很多時候，都需要自己妻子幫忙拿主意。
不過，盛愛珍在外面很注意幫他維持面子，這也是最令他滿意的地方。
……
「隊長，我仔細研究了從麗如銀行到日本人的正金銀行上海分行的路線。」曾澤如說道。
他在地圖上點了點，「這裡，我們在這裡埋伏，然後出其不意的動手。」
「逼停汽車，控制住司機，然後打死司機和保鏢，直接將運送黃金的汽車開走。」曾澤如說道，「開到一個僻靜的地方，把黃金轉移走，再把車子處理了，做到毀屍滅跡。」
「行，可以。」胡四水盯著地圖看。
他識字不多，地圖是看不懂的，但是，聽了曾澤如說了這些地名，他的腦海中頓時浮現出周邊環境情況，他略一琢磨，曾澤如的計劃可以說是正合他意。
「那……」曾澤如說道。
「幹了。」胡四水一咬牙，他直接換衣服，然後拿起外套，戴上帽子，「走吧。」
曾澤如默不作聲的跟著，他本意是想要問隊長，這可是打劫日本人的運送黃金車，這可是捅破天的事情，真的要動手嗎？
不過，看胡四水的勁頭，便曉得胡四水壓根沒有忌憚日本人的意思，他便知道再多的話也不必多說了。
……
齊德明從黃包車上下來。
摸出錢付了車資。
他沒有在岑長官臨時駐地門口下車，而是距離了一條街的地方下車的。
付瞭殉國後，齊德明就更加小心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得洋車子鈴鐺急促的叮噹聲，還有人驚慌的喊著『剎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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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德明下意識的避開了身體。
也就在這個郵差經過他身邊的時候，此人突如其來的伸出一腳踹過來。
齊德明對此全然沒有任何防備，他直接被踹倒在地，然後就被突然衝出來的幾個人死死地摁在了地上。
「齊德明，七十六號的，你被捕了。」尤才摁住了齊德明，低聲喊道。
聞聽此言，被幾個人摁住不得動彈的齊德明，也就泄了那一口氣，沒有再掙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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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
曹宇打量著房間，他隨手拿起桌子上的報紙看，「這個岑雨鋒倒是很關心國際時局。」
從吳志謙的口中，得知岑雨鋒傷勢已經好了大半，並且被戴春風臨危受命主持上海區的大局。
吳志謙還交代了岑雨鋒現在的落腳點，暨上海區區機關緊急落腳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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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岑雨鋒從眼皮子底下逃脫，這讓李萃群引以為莫大之遺憾。
並且，他高度懷疑萬海洋被日本人抓了，很可能便是『舒錦程』事件引來了日本人的報復。
這正可謂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現在，卻獲悉了岑雨鋒最新的下落，李萃群自然大喜過望，他下令曹宇小組配合董正國所部，再將萬海洋的手下也暫時調給董正國支配領導，一定要將包括岑雨鋒在內的上海區一網打盡。
「剛才審問了，岑雨鋒這兩天經常下午外出，不過，他不會留在外面過夜，晚上一定會回來的。」董正國打量了一下房間裡的陳設，對曹宇說道。
「那就等著。」曹宇點點頭，說道，「不過，要吩咐外圍的兄弟注意一下，岑雨鋒是老狐狸，別被他發現什麼端倪。」
「這是自然。」董正國點了點頭，說道，「我已經吩咐弟兄們注意了。」
他接過曹宇遞過來的菸捲，點燃後吸了一口，指了指被五花大綁的齊德明，「這個人你覺得怎麼樣？」
「這人被喊出名字後就放棄了抵抗。」曹宇瞥了齊德明一眼，「不過，我倒是覺得這齊德明不像是什麼聰明人，許是會認死理。」
「咱們極司菲爾路最不怕的就是認死理的人。」董正國微微一笑。
此次連續成功捉拿了吳志謙、齊德明，更是摧毀了上海區書記岑雨鋒的臨時落腳點，同時針對上海區各機關的行動也已經在展開了，經此一役，他董正國可以說是功勞甚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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