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3章 一本簿子
第1943章 一本簿子
「閣下，拜託了。」大野凌斗向荒尾知洋微微鞠躬致意。
「分內之事。」荒尾知洋向大野凌斗回了個禮。
目送大野凌斗離開，荒尾知洋示意我孫子慎太關上辦公室的門。
「說說你的想法。」荒尾知洋對我孫子慎太說道。
大野凌斗深夜來訪，告知他們一件機密事。
水谷將吾團隊遇襲事件後，大野凌斗下令南京方面將水谷將吾在內的『遇難者』遺體送來上海。
他親自檢查了這些遺體，其中一具遺體的一個小細節引起了他的注意。
水谷將吾的學生齋藤松也的挎包被粗暴的打開，裡面有鉛筆，橡皮擦，還有一支鋼筆，以及幾枚中國銀元。
大野凌斗覺得蹊蹺，憑經驗告訴他，挎包里應該還有紙張，或者是簿子。
隨後，大野凌斗訊問了水谷將吾團隊的一名倖存者，獲悉齋藤松也確實有偷偷『記錄實驗數據』的習慣。
齋藤松也是一個並不算多麼聰明的學生，不過，卻很努力刻苦。
努力的笨學生有他們的辦法，那就是相信自己的筆頭。
由此，大野凌斗確信在齋藤松也的挎包里，應該有一本齋藤松也私下裡違規記錄的實驗數據。
而問題是挎包是被粗暴打開的，紐扣都沒了，這說明那本實驗數據已經不翼而飛了。
……
事關重大。
大野凌斗請南京那邊徹查，一定要追回實驗數據本，同時，根據特高課此前的溝通，無法排除敵人來自上海的可能性，因而，大野凌斗又來特高課拜會荒尾知洋，請上海特高課幫助查緝，追回、銷毀實驗數據。
「有兩個問題。」我孫子慎太說道，「首先，齋藤松也的挎包里到底有沒有這個記錄本，這是無法確切證實的。」
「不。」荒尾知洋搖搖頭，「既然大野凌斗說有，那就是有，即便是後來證實了這個簿子不存在，現在也要當做簿子確實存在去查勘。」
他表情嚴肅的看著我孫子慎太，說道，「日字4461部隊的情況，你現在也有所了解了，你應該知道，任何涉及到日字4461部隊的事情都是重大事件，尤其是涉及到實驗數據這等高度機密之事。」
「哈衣。」我孫子慎太悚然，「是屬下考慮欠周了。」
荒尾知洋微微頷首，示意我孫子慎太繼續說。
「現在的問題關鍵是，大野凌斗中佐也不確定這個簿子是在南京，還是在上海。」我孫子慎太說道，「這一點不弄清楚，實際上是很難查勘的，因為很容易誤導調查方向。」
「不，既然大野凌斗找到我們，那就要按照實驗數據記錄本在上海去調查。」荒尾知洋說道，他看著我孫子慎太的目光有些失望，「記住了，這次的調查不同於以往的任何調查。」
……
荒尾知洋沉聲道，「你所習慣的那種調查分析，有些不一定適用，你只要記住了，大野凌斗那邊要我們查什麼，我們就查什麼，至於說結果如何，已經不重要了。」
他表情嚴肅說道，「在這種調查中，我們要做的就是絕對配合日字4461部隊，而不是發揮更多的主觀能動性。」
我孫子慎太沉默了一會，他琢磨荒尾知洋的話，終於點了點頭，「課長，我有點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只是習慣了自己的做事風格，自己給自己畫了圈子，如果跳出來看問題，就會明白了。」荒尾知洋說道。
「哈衣。」我孫子慎太說道，「那我們假定那本實驗數據本現在在上海，那麼，這就說明這個簿子是從南京被帶到上海的。」
「繼續，你想到什麼了？」荒尾知洋微微頷首，他也在思考。
「這說明簿子在敵人手中，他們為什麼要帶這麼重要的證據來上海？」我孫子慎太思忖說道，「這說明……」
他露出振奮之色，對荒尾知洋說道，「針對水谷將吾教授團隊的刺殺行動，很可能是來自上海方面的力量。」
「繼續，還能想到什麼？」荒尾知洋點了點頭，他點燃了一支菸捲，深深吸了一口，若有所思。
「能夠製造如此規模的刺殺襲擊事件的，大概率是軍統分子。」我孫子慎太說道，「軍統上海區剛剛被七十六號摧毀，且不說漏網之魚很少，即便是少數的漏網之魚也沒有這個能力去南京搞行動。」
「軍統上海特情處。」荒尾知洋緩緩說道。
「是的，課長。」我孫子慎太興奮說道，「按照這個邏輯來分析，屬下就發現上海特情處是幕後主使的可能性極大，而且如果我們鎖定了上海特情處是水谷將吾教授遇害事件的幕後兇手的話，這一切似乎都相對可以解釋得通的。」
……
「上海特情處人員齊整，火力強大，他們有這個實力搞襲擊的。」
「此外，上海特情處的人有別於其他大部分重慶分子，冥頑不靈的人特別多。」
「這次下關碼頭事件，敵方負責殿後的人幾乎可以用敢死隊來形容了，個個不畏死亡，這一點也符合我們對上海特情處人員的了解。」
「此外，以我們對上海特情處的了解，肖勉極少會離開上海行動的，這也說明在南京的行動不是肖勉所領導的。」
「然後，對方搜獲了那本實驗數據本，發現事關重大，南京那邊自然要把這份物證帶到上海，交給肖勉親自來處理的。」
我孫子慎太看著荒尾知洋，振奮說道，「課長，假定這一切都是上海特情處在搞事情，這一切就都非常清晰，可以說得通了。」
「邏輯上沒有問題。」荒尾知洋微微頷首，「上海特情處是我們的老對手了，多餘的話不必我多說，去查吧。」
「哈衣。」
……
「荒木播磨受傷住院，行動大隊那邊也交給你暫時領導，配合情報室的調查行動。」荒尾知洋說道。
「明白。」我孫子慎太的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意。
「有調查方向沒有？」荒尾知洋問道。
「有點頭緒了。」我孫子慎太說道。
此前是一頭亂麻，他不知道該如何入手。
現在假定上海特情處是目標，他的腦海中反倒是開始有了較為清晰的行動謀劃了。
「課長，如果我們的分析是正確的話，那麼調查下關碼頭水谷教授遇害案件，和大野凌斗中佐所說的實驗數據本失竊事件，很可能就是同一起案件了。」我孫子慎太表情嚴肅說道。
荒尾知洋微微頷首，「我只有一個要求，查清楚。」
「哈衣。」我孫子慎太向荒尾知洋敬禮說道。
……
西愛咸斯路慎成里六十四號。
江蘇省委秘密駐地。
易軍同志將一份電文遞給趙樞理同志。
「日字4461部隊？」趙樞理的眉頭皺起。
「聽說過這支日軍部隊沒有？」易軍同志問道。
「沒有。」趙樞理搖搖頭，「沒有什麼印象。」
「這是『農夫』同志發來的密電，電報中明確指出來，日軍在上海存在一支番號為日字4461部隊的存在。」易軍同志說道，「這支神秘的日軍部隊，極可能在進行某種陰謀，要求上海的同志想辦法打探相關情況。」
「確實是沒有聽說過，這支部隊的番號如此奇怪，如果我聽說過，即便是聽了一嘴，也絕對不會忘記的。」趙樞理說道。
「連你都沒有聽說過這支神秘的部隊，這就更加說明這個日字4461部隊的神秘了。」易軍同志表情嚴肅說道，「進而，這支神秘部隊可能在謀劃的陰謀，顯然極具威脅。」
這話有些拗口，但是，趙樞理立刻就明白易軍同志這話的意思。
……
「我會暗中設法打探這個神秘部隊的情況的。」趙樞理說道。
「一定要小心。」易軍同志表情嚴肅，語氣凝重說道，「以你的身份，竟然都沒有聽說過這支神秘部隊的隻言片語，這說明敵人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他對趙樞理說道，「如此嚴密的保密工作，足以說明敵人對日字4461部隊的設防之嚴密，任何試圖打探該機密的人，都極可能很快引來敵人的注意。」
易軍同志表情嚴肅且認真，「所以，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保重自身安全。」
「我會注意的。」趙樞理重重的點點頭。
他心中想的是，日本人對日字4461部隊嚴格保密，那麼，他們不會對日本人內部也層層設防吧。
他決定隨後就與『火苗』同志秘密見面，匯報此事，以『火苗』同志在日本人那邊的關係，如果『火苗』同志都搞不來日字4461部隊的情報，其他人想要打探相關情報，就更加困難了。
……
特高課。
「我聽說你在讓手下認人？」荒尾知洋問我孫子慎太。
「是的，課長，此前屬下傾向於懷疑槍手是來自南京當地的可能性較大。」我孫子慎太說道，「不過，既然我們懷疑是上海特情處動的手，那麼那些槍手來自上海的可能性直線上升。」
「所以屬下讓人整理了那些被我方擊斃的屍體的照片，請大家辨認。」我孫子慎太說道。
「帶照片去極司菲爾路一趟。」荒尾知洋說道，「要說認人，七十六號那邊比我們更熟悉。」
「哈衣。」
……
極司菲爾路七十六號。
李萃群的眉頭皺起，「又是認人？」
他不禁想起了此前的『舒錦程認人事件』。
「是的，主任。」張魯說道，「而且是特高課的那位『幄』室長親自帶人來的。」
「噢？」李萃群的眼睛眯起來，我孫子慎太親自出馬，說明——
有可能『來者不善』啊。
「『幄』室長。」李萃群與我孫子慎太握手。
「李副主任，這次不請自來，打擾了。」我孫子慎太說道。
「『幄』室長太客氣了。」李萃群微微一笑，「中日友好，共建大東亞共榮圈，分內之事。」
「時間緊迫，你我就不過多寒暄了。」我孫子慎太說道，「這些照片，麻煩李主任安排下去，請大家辨認，看看有無熟悉的面孔。」
「可以。」李萃群一擺手，張魯上前從我孫子慎太的手中接過照片，「我這就安排辨認。」
說著，張魯一邊翻看照片，一邊往外走。
「咦。」張魯突然停下了腳步，咦了一聲。
「怎麼了？」李萃群看向張魯。
我孫子慎太也立刻抬頭看向張魯。
「主任，這張照片，這個人……」張魯盯著照片看，思索著，說道，「這個人有點像是沈溪。」
「沈溪？」李萃群豁然起身，他從張魯的手中接過照片，仔細看，「確實是有點像。」
「李副主任，你們知道這個人是誰？」我孫子慎太大喜，指著照片問道。
來七十六號找人辨認照片，他本也沒有抱太大的希望，而且，即便是七十六號有人可能認出某張照片，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
卻是沒想到，剛把照片交出去，這邊就有收穫了？！
……
「有點像我們通緝的犯人。」李萃群對我孫子慎太說道，「『幄』室長稍安勿躁，我這邊再確認甄別一下。」
「李主任請。」我孫子慎太點了點頭，眼神中也散發出希冀之色。
「去把董正國叫來。」李萃群對張魯說道。
「是。」
……
「主任，確實是沈溪。」董正國仔細看了看照片，對李萃群說道，「儘管容貌有些變化，但是，這人的五官比例什麼的是無法改變的，就是沈溪。」
他對李萃群說道，「如果主任還不放心的話，可以請青島那邊辨認。」
青島站當時被破獲，大部分投誠，其中不少人是認識沈溪的，最直接的說，原青島站站長柯志江必然是認識沈溪這個昔日親信的。
「你認人一向很準，既然你確認此人就是沈溪，那麼，八九不離十了。」李萃群微微頷首。
「李主任，能確認了嗎？」我孫子慎太在一旁急切問道。
「初步判斷照片裡這個人叫沈溪。」李萃群面帶微笑，看著我孫子慎太說道。
「沈溪？」我孫子慎太思索著，「這個名字有點印象，是了，剛才董科長提到了青島……」
「是的，沈溪此前是軍統青島站電報組副組長，是被通緝的軍統要犯。」李萃群表情嚴肅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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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你的想法。」荒尾知洋對我孫子慎太說道。
大野凌斗深夜來訪，告知他們一件機密事。
水谷將吾團隊遇襲事件後，大野凌斗下令南京方面將水谷將吾在內的『遇難者』遺體送來上海。
他親自檢查了這些遺體，其中一具遺體的一個小細節引起了他的注意。
水谷將吾的學生齋藤松也的挎包被粗暴的打開，裡面有鉛筆，橡皮擦，還有一支鋼筆，以及幾枚中國銀元。
大野凌斗覺得蹊蹺，憑經驗告訴他，挎包里應該還有紙張，或者是簿子。
隨後，大野凌斗訊問了水谷將吾團隊的一名倖存者，獲悉齋藤松也確實有偷偷『記錄實驗數據』的習慣。
齋藤松也是一個並不算多麼聰明的學生，不過，卻很努力刻苦。
努力的笨學生有他們的辦法，那就是相信自己的筆頭。
由此，大野凌斗確信在齋藤松也的挎包里，應該有一本齋藤松也私下裡違規記錄的實驗數據。
而問題是挎包是被粗暴打開的，紐扣都沒了，這說明那本實驗數據已經不翼而飛了。
……
事關重大。
大野凌斗請南京那邊徹查，一定要追回實驗數據本，同時，根據特高課此前的溝通，無法排除敵人來自上海的可能性，因而，大野凌斗又來特高課拜會荒尾知洋，請上海特高課幫助查緝，追回、銷毀實驗數據。
「有兩個問題。」我孫子慎太說道，「首先，齋藤松也的挎包里到底有沒有這個記錄本，這是無法確切證實的。」
「不。」荒尾知洋搖搖頭，「既然大野凌斗說有，那就是有，即便是後來證實了這個簿子不存在，現在也要當做簿子確實存在去查勘。」
他表情嚴肅的看著我孫子慎太，說道，「日字4461部隊的情況，你現在也有所了解了，你應該知道，任何涉及到日字4461部隊的事情都是重大事件，尤其是涉及到實驗數據這等高度機密之事。」
「哈衣。」我孫子慎太悚然，「是屬下考慮欠周了。」
荒尾知洋微微頷首，示意我孫子慎太繼續說。
「現在的問題關鍵是，大野凌斗中佐也不確定這個簿子是在南京，還是在上海。」我孫子慎太說道，「這一點不弄清楚，實際上是很難查勘的，因為很容易誤導調查方向。」
「不，既然大野凌斗找到我們，那就要按照實驗數據記錄本在上海去調查。」荒尾知洋說道，他看著我孫子慎太的目光有些失望，「記住了，這次的調查不同於以往的任何調查。」
……
荒尾知洋沉聲道，「你所習慣的那種調查分析，有些不一定適用，你只要記住了，大野凌斗那邊要我們查什麼，我們就查什麼，至於說結果如何，已經不重要了。」
他表情嚴肅說道，「在這種調查中，我們要做的就是絕對配合日字4461部隊，而不是發揮更多的主觀能動性。」
我孫子慎太沉默了一會，他琢磨荒尾知洋的話，終於點了點頭，「課長，我有點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只是習慣了自己的做事風格，自己給自己畫了圈子，如果跳出來看問題，就會明白了。」荒尾知洋說道。
「哈衣。」我孫子慎太說道，「那我們假定那本實驗數據本現在在上海，那麼，這就說明這個簿子是從南京被帶到上海的。」
「繼續，你想到什麼了？」荒尾知洋微微頷首，他也在思考。
「這說明簿子在敵人手中，他們為什麼要帶這麼重要的證據來上海？」我孫子慎太思忖說道，「這說明……」
他露出振奮之色，對荒尾知洋說道，「針對水谷將吾教授團隊的刺殺行動，很可能是來自上海方面的力量。」
「繼續，還能想到什麼？」荒尾知洋點了點頭，他點燃了一支菸捲，深深吸了一口，若有所思。
「能夠製造如此規模的刺殺襲擊事件的，大概率是軍統分子。」我孫子慎太說道，「軍統上海區剛剛被七十六號摧毀，且不說漏網之魚很少，即便是少數的漏網之魚也沒有這個能力去南京搞行動。」
「軍統上海特情處。」荒尾知洋緩緩說道。
「是的，課長。」我孫子慎太興奮說道，「按照這個邏輯來分析，屬下就發現上海特情處是幕後主使的可能性極大，而且如果我們鎖定了上海特情處是水谷將吾教授遇害事件的幕後兇手的話，這一切似乎都相對可以解釋得通的。」
……
「上海特情處人員齊整，火力強大，他們有這個實力搞襲擊的。」
「此外，上海特情處的人有別於其他大部分重慶分子，冥頑不靈的人特別多。」
「這次下關碼頭事件，敵方負責殿後的人幾乎可以用敢死隊來形容了，個個不畏死亡，這一點也符合我們對上海特情處人員的了解。」
「此外，以我們對上海特情處的了解，肖勉極少會離開上海行動的，這也說明在南京的行動不是肖勉所領導的。」
「然後，對方搜獲了那本實驗數據本，發現事關重大，南京那邊自然要把這份物證帶到上海，交給肖勉親自來處理的。」
我孫子慎太看著荒尾知洋，振奮說道，「課長，假定這一切都是上海特情處在搞事情，這一切就都非常清晰，可以說得通了。」
「邏輯上沒有問題。」荒尾知洋微微頷首，「上海特情處是我們的老對手了，多餘的話不必我多說，去查吧。」
「哈衣。」
……
「荒木播磨受傷住院，行動大隊那邊也交給你暫時領導，配合情報室的調查行動。」荒尾知洋說道。
「明白。」我孫子慎太的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意。
「有調查方向沒有？」荒尾知洋問道。
「有點頭緒了。」我孫子慎太說道。
此前是一頭亂麻，他不知道該如何入手。
現在假定上海特情處是目標，他的腦海中反倒是開始有了較為清晰的行動謀劃了。
「課長，如果我們的分析是正確的話，那麼調查下關碼頭水谷教授遇害案件，和大野凌斗中佐所說的實驗數據本失竊事件，很可能就是同一起案件了。」我孫子慎太表情嚴肅說道。
荒尾知洋微微頷首，「我只有一個要求，查清楚。」
「哈衣。」我孫子慎太向荒尾知洋敬禮說道。
……
西愛咸斯路慎成里六十四號。
江蘇省委秘密駐地。
易軍同志將一份電文遞給趙樞理同志。
「日字4461部隊？」趙樞理的眉頭皺起。
「聽說過這支日軍部隊沒有？」易軍同志問道。
「沒有。」趙樞理搖搖頭，「沒有什麼印象。」
「這是『農夫』同志發來的密電，電報中明確指出來，日軍在上海存在一支番號為日字4461部隊的存在。」易軍同志說道，「這支神秘的日軍部隊，極可能在進行某種陰謀，要求上海的同志想辦法打探相關情況。」
「確實是沒有聽說過，這支部隊的番號如此奇怪，如果我聽說過，即便是聽了一嘴，也絕對不會忘記的。」趙樞理說道。
「連你都沒有聽說過這支神秘的部隊，這就更加說明這個日字4461部隊的神秘了。」易軍同志表情嚴肅說道，「進而，這支神秘部隊可能在謀劃的陰謀，顯然極具威脅。」
這話有些拗口，但是，趙樞理立刻就明白易軍同志這話的意思。
……
「我會暗中設法打探這個神秘部隊的情況的。」趙樞理說道。
「一定要小心。」易軍同志表情嚴肅，語氣凝重說道，「以你的身份，竟然都沒有聽說過這支神秘部隊的隻言片語，這說明敵人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他對趙樞理說道，「如此嚴密的保密工作，足以說明敵人對日字4461部隊的設防之嚴密，任何試圖打探該機密的人，都極可能很快引來敵人的注意。」
易軍同志表情嚴肅且認真，「所以，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保重自身安全。」
「我會注意的。」趙樞理重重的點點頭。
他心中想的是，日本人對日字4461部隊嚴格保密，那麼，他們不會對日本人內部也層層設防吧。
他決定隨後就與『火苗』同志秘密見面，匯報此事，以『火苗』同志在日本人那邊的關係，如果『火苗』同志都搞不來日字4461部隊的情報，其他人想要打探相關情報，就更加困難了。
……
特高課。
「我聽說你在讓手下認人？」荒尾知洋問我孫子慎太。
「是的，課長，此前屬下傾向於懷疑槍手是來自南京當地的可能性較大。」我孫子慎太說道，「不過，既然我們懷疑是上海特情處動的手，那麼那些槍手來自上海的可能性直線上升。」
「所以屬下讓人整理了那些被我方擊斃的屍體的照片，請大家辨認。」我孫子慎太說道。
「帶照片去極司菲爾路一趟。」荒尾知洋說道，「要說認人，七十六號那邊比我們更熟悉。」
「哈衣。」
……
極司菲爾路七十六號。
李萃群的眉頭皺起，「又是認人？」
他不禁想起了此前的『舒錦程認人事件』。
「是的，主任。」張魯說道，「而且是特高課的那位『幄』室長親自帶人來的。」
「噢？」李萃群的眼睛眯起來，我孫子慎太親自出馬，說明——
有可能『來者不善』啊。
「『幄』室長。」李萃群與我孫子慎太握手。
「李副主任，這次不請自來，打擾了。」我孫子慎太說道。
「『幄』室長太客氣了。」李萃群微微一笑，「中日友好，共建大東亞共榮圈，分內之事。」
「時間緊迫，你我就不過多寒暄了。」我孫子慎太說道，「這些照片，麻煩李主任安排下去，請大家辨認，看看有無熟悉的面孔。」
「可以。」李萃群一擺手，張魯上前從我孫子慎太的手中接過照片，「我這就安排辨認。」
說著，張魯一邊翻看照片，一邊往外走。
「咦。」張魯突然停下了腳步，咦了一聲。
「怎麼了？」李萃群看向張魯。
我孫子慎太也立刻抬頭看向張魯。
「主任，這張照片，這個人……」張魯盯著照片看，思索著，說道，「這個人有點像是沈溪。」
「沈溪？」李萃群豁然起身，他從張魯的手中接過照片，仔細看，「確實是有點像。」
「李副主任，你們知道這個人是誰？」我孫子慎太大喜，指著照片問道。
來七十六號找人辨認照片，他本也沒有抱太大的希望，而且，即便是七十六號有人可能認出某張照片，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
卻是沒想到，剛把照片交出去，這邊就有收穫了？！
……
「有點像我們通緝的犯人。」李萃群對我孫子慎太說道，「『幄』室長稍安勿躁，我這邊再確認甄別一下。」
「李主任請。」我孫子慎太點了點頭，眼神中也散發出希冀之色。
「去把董正國叫來。」李萃群對張魯說道。
「是。」
……
「主任，確實是沈溪。」董正國仔細看了看照片，對李萃群說道，「儘管容貌有些變化，但是，這人的五官比例什麼的是無法改變的，就是沈溪。」
他對李萃群說道，「如果主任還不放心的話，可以請青島那邊辨認。」
青島站當時被破獲，大部分投誠，其中不少人是認識沈溪的，最直接的說，原青島站站長柯志江必然是認識沈溪這個昔日親信的。
「你認人一向很準，既然你確認此人就是沈溪，那麼，八九不離十了。」李萃群微微頷首。
「李主任，能確認了嗎？」我孫子慎太在一旁急切問道。
「初步判斷照片裡這個人叫沈溪。」李萃群面帶微笑，看著我孫子慎太說道。
「沈溪？」我孫子慎太思索著，「這個名字有點印象，是了，剛才董科長提到了青島……」
「是的，沈溪此前是軍統青島站電報組副組長，是被通緝的軍統要犯。」李萃群表情嚴肅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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