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6章 糧食要了,武器也笑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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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66章 糧食要了,武器也笑納了!

  「第十五師團?」李萃群看著葉奇遂,目光中帶著審視的。

  「是的。」葉奇遂點點頭,「應該沒錯。」

  「他們自己都亂成一鍋粥了,還有心思來搞事情?」李萃群微微皺眉。

  看到葉奇遂一臉疑惑,李萃群說道,「昨天的事情,第十五師團的師團長酒井直次踩了國軍的地雷,被炸死了。」

  「真的?」葉奇遂驚訝不已,只是眼眸中閃過一絲振奮之色。

  「嗯?」李萃群打量著葉奇遂。

  「不是,主任,你忘了,三笘勇輔。」葉奇遂說道。

  「是了。」李萃群點點頭,「你也懷疑這個酒井友樹和酒井直次有關係?」

  「八九不離十。」葉奇遂點點頭,「不然的話,第十五師團無緣無故對我們動手說不過去。」

  ……

  李萃群不禁皺眉,揉了揉眉心。

  此前他試圖調查三笘勇輔背後的酒井友樹,和日軍第十五師團師團長酒井直次的關係,不過,並沒有能查到什麼。

  七十六號雖然號稱無孔不入,但是,那要看是對誰。

  酒井友樹的資料倒是能查到,但是,除了早就知曉的酒井友樹和今井武夫相交莫逆的關係外,還查到了酒井友樹和憲兵司令部那邊似乎有來往,其他的就沒了。

  至於說酒井友樹和酒井直次有無關係,更是毫無頭緒。

  至於從酒井直次那邊調查,七十六號這邊剛剛開始查酒井直次,就收到了梅機關的晴氣慶胤打來的電話,質問特工總部暗中調查『大日本帝國中將師團長』意欲何為?!

  也就是說,除了知道兩人都是姓酒井之外,並無更多線索。

  但是,種種跡象顯示,那個派蒙商行背後極可能有酒井直次的影子,這也就可以解釋第十五師團為何會對在『廣興隆』公司在浙江的分站動手的原因了。

  這是在炫耀武力?

  ……

  「主任,酒井直次都已經被炸死了,那我們也毋需再對派蒙商行保持克制了吧。」葉奇遂說道。

  李萃群冷冷的看了葉奇遂一眼。

  葉奇遂面面相覷,不明白自己哪裡說錯話了。

  「你是不是覺得酒井直次死了,三笘勇輔沒了靠山,就可以任憑我們拿捏了?」他看著葉奇遂,問道。

  「難道不是嗎?」葉奇遂想了想,還是覺得自己沒有錯。

  「你啊,考慮問題的目光還是太過短淺。」李萃群嘆了口氣說道。

  「請主任解惑。」葉奇遂說道。

  「我倒是希望酒井直次實際正是三笘勇輔背後的靠山,更希望酒井直次沒有被弄死。」李萃群說道。

  「如果酒井直次沒有出事,那麼我們要直接面對、接觸乃至是談判的就是酒井直次。」李萃群對葉奇遂說道,「任何事情都是可以談的,只要我們雙方各退一步,未嘗不能達成共識。」

  「有這麼一個明確的人存在,這是好事,只要搞定了酒井直次,一切皆好。」

  「甚至於,經過此次之事,我們還可以和酒井直次這個日本人的中將師團長建立合作關係。」李萃群說道,「這就是壞事變好事了。」

  「但是,現在酒井直次死了。」葉奇遂說道。

  「是啊,現在酒井直次死了。」李萃群說道,「酒井直次死了,那批糧食還在,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

  「酒井直次死了,但是,那批糧食還在,也就是利益還在,或許利益分散了,或許是有更強勢的人接手。」葉奇遂也不是笨蛋,略一思索,說道,「對方是誰,現在暫時難以知曉,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肯定是日本人。」

  「而對於我們來說,這樣的對手反而是最危險的。」葉奇遂說道。

  李萃群點了點頭,葉奇遂能夠即刻明白過來,還算令他滿意。

  「三笘勇輔那邊怎麼說?」李萃群問道。

  「沒有動靜。」葉奇遂說道。

  李萃群冷哼一聲,沒有動靜,這是穩坐釣魚台的意思?

  等著這邊主動服軟?

  「你打算怎麼處理那件事?」李萃群問道。

  「本來我是考慮兩個方案,一個是向派蒙商行施壓,要他們以便宜的價格轉讓那批糧食,另外一個就是以不變應萬變,等他們那邊再聯繫我們再說。」葉奇遂說道。

  「不過,剛才我想了想。」葉奇遂咬了咬牙說道,「今天就聯繫三笘勇輔,主動接觸試探一下,看看他們的反應。」

  「就按照這個去做吧。」李萃群點了點頭。

  他想了想,又說道,「如果派蒙商行那邊要價不是太過分的話,就答應談他們,早些了結此事。」

  ……

  「那經委員那邊……」葉奇遂問道。

  經暮雲是非常貪婪的之人。

  「那邊我來解釋。」李萃群沉聲道。

  「明白了。」

  ……

  程千帆是在一周後接到三笘勇輔的電話的。

  春風得意樓。

  『小程總』做東招待三笘勇輔。

  「有一個好消息說與宮崎君。」三笘勇輔說道。

  「噢?」

  「已經和『廣興隆』公司的葉奇遂達成了協議。」三笘勇輔說道,「『廣興隆』公司以三千五百法幣一石米的價格,全面收購八百噸的大米。」

  他對宮崎健太郎說道,「幸不辱命。」

  「三笘君辛苦了。」程千帆的臉上露出高興的神色,說道。

  雖然三笘勇輔此前開價四千兩百法幣一石米,不過,他和三笘勇輔有過約定,糧價的心理底線是三千法幣一石米,現在能夠以三千五百法幣一石米的價格成交,這是可以接受的。

  ……

  「有一點,我很好奇。」程千帆說道,「葉奇遂怎麼會突然低頭的。」

  「酒井司令部不幸玉碎。」三笘勇輔說道,「這件事可能令李萃群意識到了危險。」

  這句有些難以理解的話,程千帆卻是略一思索就明白了,他點了點頭,「『廣興隆』公司擔心出亂子。」

  「是的。」三笘勇輔說道,「事實上,我們手中有這麼一批糧食的事情,已經暗中傳播開來,有人曾經打聽過這批糧食。」

  「噢?」

  「小小蒼蠅,已經驅趕了。」三笘勇輔說道。

  程千帆便笑了,他知道這並非是示威,這是三笘勇輔在委婉的展示其能力和手腕。

  這是好事。

  說明經過了此次合作,三笘勇輔是有意和他建立友誼的。

  「還有一個原因。」三笘勇輔說道,「『廣興隆』公司著急把手中的法幣儘快兌現。」

  「原來如此。」程千帆點了點頭,他笑了笑,挖苦說道,「那位李主任最近可是在『為民請命』呢。」

  ……

  三笘勇輔哈哈大笑起來。

  以周涼為總裁的南京汪填海政權的中央儲備銀行全面推行『中儲券』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最初,南京中央儲備銀行規定中儲券與重慶那邊的法幣的兌換率為一比一。

  不過,就在剛剛過去的五月初,南京中央儲備銀行突然宣布中儲券與法幣的兌換率為一比二。

  這立刻引起了民眾的恐慌。

  現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也就在昨天,南京中央儲備銀行宣布在本月內完成對法幣的查禁工作,暨南京政權單方面宣布法幣為非法貨幣,禁止法幣流通。

  這個公告一經發布,民眾的恐慌且不說,正在主持江蘇省的清鄉軍事行動的李萃群卻是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李萃群集合了地主鄉紳、商人企業主、『普通無辜市民』等大批人,宣布要『為民請命』,理由是:

  法幣貶值已經是災難了,現在更是禁止法幣流通,此乃毀滅民生之事,會導致老百姓對南京政府的失望和反對!

  無論是程千帆還是三笘勇輔都非常清楚,李萃群此舉乃是擔心其財產在此次金融風波中貶值,乃至是變成一堆廢紙。

  因為李萃群在數次『清鄉』行動中大肆搜刮民財,搶掠了海量的財富,其中不少都是以法幣的形式『存在』的。

  ……

  「我們手裡的法幣……」程千帆微笑著說道。

  「我相信以宮崎君的能力,是有辦法將這批法幣變現的。」三笘勇輔說道。

  「那我就多辛苦辛苦了。」程千帆說道。

  「宮崎君辛苦了。」三笘勇輔說道。

  然後兩人哈哈大笑。

  ……

  「什麼時候交割?」程千帆問道。

  「三天後。」三笘勇輔說道,「『廣興隆』公司預付一半的定金,等所有糧食交割完畢後,再另付剩餘資金。」

  「先把梅村倉庫的糧食給他們。」程千帆說道。

  「為何捨近求遠?」三笘勇輔有些不解。

  「崑山的倉庫是蝗軍的軍用倉庫,有帝國背書,只要他們不付款,這批糧食他們就別想得手。」程千帆說道,「梅村的倉庫是我們租用的普通倉庫,以七十六號的行事作風,防著點總是對的。」

  「有道理。」三笘勇輔點了點頭,他讚嘆說道,「難怪篤人少爺總是誇讚宮崎君,宮崎君果然考慮問題很周到。」

  「三笘君謬讚了。」程千帆笑了說道,「我只不過是涉及到金錢的事情就會比較謹慎罷了。」

  「謹慎點好,謹慎點好。」三笘勇輔哈哈大笑。

  ……

  台拉斯脫路。

  上海地方黨組織的一處秘密安全屋。

  趙樞理秘密來此地見易軍同志。

  「什麼事情如此緊急?」易軍同志表情嚴肅問道。

  「李萃群和經暮雲的『廣興隆』公司最近動用大批資金買入了一批糧食。」趙樞理說道。

  「上海米價高企,一石米的價格一度高達四千五百法幣,即便是夫妻都上工的家庭,都沒有錢買米,只能每天以稀粥勉強果腹,更多無錢買米的貧苦市民飢腸轆轆,每天都有人餓死。」易軍同志表情嚴肅說道,「其中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廣興隆』公司為首的漢奸商行囤積糧食,操控糧價,簡直是畜生不如。」

  他看向趙樞理同志,「『廣興隆』公司背後的七十六號在各地設卡,嚴查糧食進滬,他們寧願眼睜睜的看著餓死人,也要保證米價高企。」

  ……

  「『易軍』同志,我的意思是,我們的隊伍能不能劫了這批糧食?」趙樞理說道。

  「劫糧?」易軍同志神情一動,他看著趙樞理,「這批糧食沒進上海呢?現在在哪裡?具體動向掌握了?」

  他立刻意識到了趙樞理同志來見他的真正目的了,這顯然是掌握了這批糧食的秘密情報。

  既然問能不能劫走糧食,也就是說糧食還沒進上海。

  「這批糧食大概有四百噸的樣子。」趙樞理說道,「根據打探到的情報,糧食現在存放在梅村的倉庫里。」

  「梅村?」

  「是的,梅村。」趙樞理點點頭。

  「『廣興隆』公司什麼時候運糧?」易軍同志立刻問道。

  「今晚就會出發,明天從梅村運糧食回上海。」趙樞理說道。

  「有多少人運糧?押運力量如何?」易軍同志問道。

  「『廣興隆』公司安排了汽車,由汽車將糧食運送到碼頭,經水路運進上海。」趙樞理說道,「押運人員除了『廣興隆』公司自己的槍手外,特工總部也派了一個行動小組負責保護工作。」

  ……

  「我粗略估計了一下。」趙樞理說道,「有五十人左右。」

  「武器裝備情況?」

  「一半是短槍,一半是長槍,少數人配以手榴彈,沒有重武器。」

  易軍同志陷入沉默思考中。

  趙樞理沒有再勸說,他的任務是把情報送到,無論是出於組織紀律,還是出於對『火苗』同志的保護,他都儘量要保持冷靜,不要太急切。

  「情報可靠嗎?」易軍同志問道。

  趙樞理精神為之一振,他知道易軍同志為什麼問這個。

  「情報可靠。」趙樞理說道,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獲取情報的同志絕對值得信任。」

  「既如此。」易軍同志點了點頭,說道,「我會安排聯繫隊伍上,幹了。」

  「幹了!」趙樞理大喜,高興說道。

  「糧食我們要了。」易軍同志說道,「五十桿長短槍,我們也要了。」

  趙樞理哈哈笑了,他明白易軍同志的意思,無論是『廣興隆』公司的槍手,還是特工總部的特務人員,別看平時人模狗樣的,且兇狠殘暴,但是,面對訓練有素的軍隊的襲擊的時候,根本不夠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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