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6章 荒木播磨:宮崎君,你要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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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86章 荒木播磨:宮崎君,你要幫我!

  「太浮躁了。」程千帆表情嚴肅對老黃說道。

  聽了程千帆所告知的情況,老黃和路大章也都是表情嚴肅。

  「很顯然,雖然有豫湘桂大慘敗,但是,從國際局勢來看,閥希司國家的情況不容樂觀,日本人在太平洋戰場上已經徹底失勢,甚至於他們的本土也即將面臨戰火。」程千帆說道。

  「南京那邊,汪填海死了,這本身也被視為一種勝利的符號,在這種情況下,抗戰勝利的曙光顯現,這是鼓舞人心的,但是,這反而會催生出樂觀情緒。」他對兩人說道,「有些同志可能會以為日本人要完蛋了,做事情也開始失去了應有的警惕。」

  「程局座說的沒錯。」路大章點點頭,「這是非常不好的苗頭,事實上,越是這種時刻,越是黎明前的時刻,往往是最寒冷最黑暗的。」

  「這種時刻,敵人不甘心失敗,相反會愈發的瘋狂,危害性愈大。」老黃點點頭說道。

  他看向難得秘密來參會列席的趙樞理說道,「老趙,你有必要和易軍同志見個面,向組織上提個醒,越是這種時刻,我們的同志愈發不能麻痹大意,要更加小心才可以。」

  「血的教訓告訴我們,這樣亂來是要付出大代價的。」程千帆點點頭,說道。

  「你們說的這個情況,我也注意到了。」趙樞理點了點頭,「我會向易軍同志匯報的,相信上海地方黨組織也應該已經注意到了這個情況了。」

  「他們注意到是他們,我們有必要及時提醒。」程千帆表情嚴肅,「我從南京回來之前,汪偽政權召開秘密會議,其議題只有一個,要加強血腥之高壓態勢,以威懾抗日力量,這是一個非常不好的信號,我們的同志要格外小心。」

  「行。」趙樞理表情凝重的點點頭,「我隨後就和易軍同志見面,著重說這個情況。」

  他看著程千帆,「還有一個情況,恐怕需要千帆同志幫忙。」

  「什麼事情?」程千帆問道。

  「偽軍崑山警備團團長趙志靜的小舅子孟凡失蹤了,組織上懷疑孟凡被政治保衛局秘密逮捕了。」趙樞理說道。

  「具體什麼情況?」程千帆皺眉,問道。

  「趙志靜所部是敵工部一直在秘密爭取反正的對象,趙志靜本人也已經流露出願意反正的態度。」趙樞理說道,「孟凡是他的小舅子,也是他最信任的部下,趙志靜安排孟凡來上海,與敵工部的同志秘密接頭,商洽反正事宜,但是,孟凡到了上海後就失蹤了。」

  「確認人是在上海失蹤的?」程千帆問道。

  「這一點可以確認。」趙樞理點了點頭。

  「行,我會秘密調查此事的。」程千帆點了點頭,「不過,我建議組織上要以最惡劣之情況做準備。」

  「我同意『火苗』同志的意見。」老黃表情嚴肅說道,「假設孟凡落入敵手,那麼,這也就意味著敵人是可能掌握崑山警備團準備反正的事情的,既然如此,事不宜遲,組織上應該勸說趙志靜做好提前舉旗的準備。」

  「敵工部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們也和趙志靜接觸了,不過,趙志靜拒絕了。」趙樞理說道。

  程千帆不禁皺眉。

  「趙志靜和髮妻青梅竹馬,恩愛有加,他出身貧寒,若非岳丈家中幫扶,小時候就病死了,而孟凡是孟家獨子。」趙樞理說道,「趙志靜擔心提前反正,反而會害死孟凡。」

  「我明白了。」程千帆點了點頭,「就是說,首先要找到孟凡的下落,還要救出此人,確保此人沒有危險,趙志靜才會反正。」

  「正是此理。」趙樞理嘆了口氣,點點頭。

  幾人都是皺起眉頭。

  站在外人的角度,可能會覺得趙志靜做事優柔寡斷,沒有壯士斷腕的決心,但是,易地而處,趙志靜確實有他的苦衷。

  「我會抓緊調查此事的。」程千帆沉聲道,「不過,我估計情況不容樂觀。」

  他看著趙樞理說道,「一旦孟凡果真落入萬海洋的手裡,他能撐住不吐出實情的可能性很低,此外,想要從萬海洋的手裡救出孟凡,也並不容易。」

  「我知道。」趙樞理說道,「總歸要盡力營救,要快。」

  「好!」程千帆沒有再多言,點了點頭。

  ……

  翌日。

  程千帆與曹宇秘密見面。

  「孟凡這件事,組織上也與我聯絡過了,讓我幫忙找尋孟凡的下落。」曹宇對程千帆說道,「既然人不是你的政治保衛三局抓的,那確實很可能是一局這邊抓的,只不過我暫時並沒有發現什麼線索。」

  「你在政治保衛一局怎麼樣?萬海洋不會太信任你吧。」程千帆問道。

  儘管曹宇當初和董正國走的很近,且也算得上是李萃群的信重之人,只不過,他董正國出事後,『二表哥』同志非常識趣的果斷向萬海洋表忠心,而萬海洋也為了收買人心,沒有對曹宇下手,反而對外做出一副對其重用的姿態。

  「萬海洋只是做樣子給外人看,我現在沒有什麼實權。」曹宇說道,「雖然是政治保衛一局上海支局行動二科科長,不過,二科的真正大權都被萬海洋的心腹吳長英把持。」

  他對程千帆說道,「當然了,萬海洋並未對我懷疑什麼,我打探消息還是可以做到的。」

  曹宇露出凝重之色,說道,「有一件事,我思索再三,還是覺得有必要和你通個氣。」

  「你說。」程千帆看到曹宇表情凝重,他的表情也嚴肅起來。

  ……

  「抗戰還沒有勝利呢,中統就想著為上海光復摘來搶功勞了呢。」程千帆聽了曹宇講了中統派人來聯絡之事,也是不禁冷哼說道。

  他看了曹宇一眼,「我此前還一直在疑惑,只是出於組織紀律沒有問你,原來你是奉趙延年的人。」

  「趙延年下令你出賣汪康年,意圖扳倒吳山嶽,卻最終導致了黨務調查處上海區被摧毀。」程千帆看著曹宇,說道,「這傢伙回到重慶,竟然沒有被薛應甄處分?」

  「趙延年有靠山,而且這種事情在國黨內部還少了嗎?」曹宇冷笑一聲,說道,「不管怎麼說,趙延年當年是從上海成功撤離的,據說還受了傷,是突圍的黨國功臣,而吳山嶽和汪康年是投敵的漢奸,又有靠山,薛應甄自然要保他,我可聽白胖說了,趙延年在中統那邊可是抗戰有功的大功臣呢。」

  「沆瀣一氣。」程千帆冷笑著說道。

  「覃德泰呢?」程千帆問道,「趙延年可是害慘了他,覃德泰沒有找趙延年拼命?」

  「覃德泰又如何知道其中內情。」曹宇搖了搖頭,說道。

  「中統的表現是有目共睹的,這夥人現在聯繫上了你,你所面臨的危險倍增啊。」程千帆看了曹宇一眼,擔憂的提醒說道。

  「所以我和你通個氣。」曹宇說道。

  程千帆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放心,我會盯著的。」

  「說到孟凡。」曹宇說道,「雖然敵工部那邊懷疑孟凡是落入政治保衛局的手裡了,不過,不能排除他是被日本人秘密逮捕了。」

  「有道理。」程千帆點了點頭,「要說對偽軍的防範,一直都是日本人在重點防範,孟凡突然來上海,並且失蹤了,說不得就是日本人在背後搞鬼。」

  ……

  第二天上午,程千帆提了酒水禮物去探望荒木播磨。

  荒木播磨已經被放出來了。

  憲兵隊羈押荒木播磨,圍繞荒木播磨調查了大半年,並未發現荒木播磨『背叛帝國』的實質性證據,程千帆這邊又一直在為好友奔走營救,憲兵隊最終不得不放人。

  不過,儘管沒有證據表明荒木播磨有問題,但是,被憲兵隊調查,這本身就是不小的污點。

  再加上荒尾知洋對其的打壓,荒木播磨的特高課行動大隊隊長的職務被拿掉,他現在只是掛了一個特高課特別行動室室長的職務,實際上這個特別行動室就是一個空殼子,除了荒木播磨之外,只有兩個手下,可以說是被完全架空了。

  「現在也就只有宮崎君你還能常來看我了。」荒木播磨拿起酒瓶,對著瓶口咕咚咕咚就是半瓶酒下去了。

  他現在是意志消沉,一副頹廢不已的樣子。

  「荒木君,你要振作起來啊。」程千帆痛心說道。

  「振作?振作起來做什麼?」荒木播磨指了指自己的辦公室,「每天就是對著辦公桌,看看報紙,還有那些不知道過了多少手才送來,根本沒有什麼價值的所謂情報?」

  程千帆沉默了,類似的勸說的話他已經說過好多遍了,但是,根本沒用。

  此次事件對於荒木播磨的打擊是巨大的。

  「我不服!」荒木播磨將酒瓶子放下,抹了抹嘴巴,說道,「我被無端懷疑,調查,最後落得這幅田地。」

  「但是,小野寺昌吾呢?」荒木播磨咬牙切齒說道,「他同樣是被調查了,結果呢,一紙文件宣告了他的忠誠,不僅僅沒有被處分,還升職了。」

  「那不一樣。」程千帆說道。

  「哪裡不一樣了?」

  「小野寺昌吾有人力保。」程千帆說道,「而我們這邊呢,荒尾課長可沒有力保你。」

  荒木播磨的面色陰沉的可怕,荒尾知洋何止是沒有力保他,反而在一旁落井下石,而正如宮崎健太郎所說,這就是同人不同命的最直接的原因。

  ……

  「佐佐木達也的行動大隊最近在忙些什麼?」程千帆喝了一口清酒,問道。

  「你問那個傢伙做什麼?」荒木播磨皺眉。

  他現在最恨的有三個人。

  一個就是小野寺昌吾,如果不是小野寺昌吾針對他的懷疑和調查,他也不會落到這幅田地。

  一個就是荒尾知洋。

  另外那個人就是佐佐木達也這個昔日的手下。

  佐佐木達也背叛了他,被荒尾知洋提拔為行動大隊隊長。

  也正是因為佐佐木達也的背叛,荒尾知洋才得以順利對行動大隊展開了清洗,最終徹底掌握了行動大隊。

  甚至可以說,他現在最恨的就是佐佐木達也這個昔日下屬了。

  「荒木君,你振作點,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程千帆語重心長說道,「行動大隊是你的地盤,你就真的甘心佐佐木達也那個傢伙……」

  荒木播磨一拍桌子。

  他就那麼的看著宮崎健太郎。

  程千帆目光平靜的看著他。

  「行動大隊是你的地盤,你最清楚行動大隊。」程千帆說道,「荒木君,你要翻盤,只有從行動大隊入手。」

  「佐佐木達也那樣的愚蠢的傢伙,他能有什麼能力,行動大隊在他的手下不可能不犯錯。」程千帆說道。

  荒木播磨咕咚咕咚將酒瓶子裡的酒一飲而盡,他的目光中非但沒有了醉意,反而愈發陰狠,他明白好友的意思了。

  「給我時間,我去查。」荒木播磨說道。

  「不是,荒木君,這件事主要以你為主,我只不過是提個意見。」程千帆說道。

  「不,這次你要幫我,我查到了什麼,需要你幫我參謀。」荒木播磨表情認真說道,「我現在的頭腦大不如前,你要幫我。」

  他看著宮崎健太郎,「於我而言,要翻身的機會只有一次,要打荒尾知洋一個措手不及,這一次不成功,荒尾知洋不可能再給我第二次機會。」

  「好。」程千帆用力的點了點頭,「我幫你。」

  荒木播磨伸過手,和好友用力握了握手,「我就知道,你會幫我的。」

  ……

  畢力格路。

  宋甫國壓低了帽檐,餘光警覺的觀察了四周,沒有發現有人跟蹤,這才繼續走路。

  就在方才,他的心頭突然一悸,似乎感覺都有人在跟蹤自己,這讓他心中一緊。

  走了五六分鐘後,宋甫國的眉頭再度皺起來,直覺告訴他,並非是他神經過敏,自己極可能真的被人跟蹤了。

  但是,他仔細觀察了,卻又並沒有發現跟蹤者。

  這種情況令宋甫國的心中更加警覺,他知道,自己遇到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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