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二丫,你怎麼能尿褲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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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間滿是生命之息。

  二丫睜大眼睛,感受著那股炙熱而強悍的氣息在她體內衝撞,臉上漸漸浮現潮紅之色。

  「爹爹……」

  她的聲音中帶著哭腔:「我……好難受!」

  李含光望著那股潮流,眼中浮現一行小字。

  【百草園:本是一片空青大帝的靈藥園,空青大帝隕落後,隨身所攜帶的丹藥盡數化作虛無,散落此間。

  又被空青大帝體內血脈所化靈脈滋養無數年。

  早已異化!

  這股力量藥性磅礴且複雜,狂暴至極,尋常修士若大肆吸收,必當場爆體而亡!

  混沌體包容萬象,可藏諸天變化,當不懼之!

  提示:藥園下靈脈,乃空青大帝木系神體血脈所化,若抽而煉之,融入自身,可覺醒先天乙木神體!

  】

  他又望向二丫,眼前再度浮現一行字。

  【其體質特殊,尤其容易吸引這片藥園中的藥力!

  但她如今靈智未全,僅憑本能,無法自行煉化體內的力量,需要你的幫助!

  解決方式:以手掌輕觸其膻中、乳中、神門、靈橋……等十三處穴,依序渡入混沌之氣,可助其緩解痛苦,並加快力量煉化!

  溫馨提示:若渡入混沌氣時加以揉搓,效果更佳!

  注意:她此刻渾身上下被藥力填滿,極為敏感,務必以肉掌觸碰穴位,小心渡入混沌之氣,否則有性命之危!】

  李含光嘴角微抽:「神門,靈橋這些穴位我都可以理解……」

  「……乳中是什麼鬼?」

  「還有膻中……這不是耍流氓嗎?」

  「而且渡入混沌氣也就算了,居然還要揉搓?」

  「我這青銅小印是不是被江勝邪碰過?」

  他下意識掃了一眼二丫身前的飽滿,搖頭啐道:

  「呸,下賤!」

  「爹爹……人家難受……」

  便在這時,二丫的聲音再度響起,已然比之前微弱了許多。

  李含光望向她,只見她面色愈發潮紅,秀美緊蹙,貝齒咬著紅唇,似乎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好似極其痛苦!

  李含光正色道:「再堅持一會,你可以的!」

  二丫把李含光的手臂抱得更緊。

  似乎把他當做一個枕頭,要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仿佛可以以此來緩解自己的疼痛!

  她的呼吸愈發急促了:「不行……爹爹……」

  「二丫受不了了……」

  「幫我!」

  李含光微微挑眉。

  咱多少講講道理!

  我是有明確拒絕你的,你再這個樣子,就有點欺負老實人的意思了!

  「爹爹……」

  她趴在李含光耳邊,貝齒緊咬,聲音里滿是央求。

  李含光見狀,知道她的確是快要到極限了。

  終於輕聲嘆息道:「也罷,你我之間,好歹有一段緣分!」

  「我也不忍你受此苦難!」

  「便出手救你一救……」

  他神色真誠,眼中帶著幾分憐惜。

  這番話的言外之意便是。

  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救你!

  你可要記清楚了!

  等你恢復記憶,那是要謝我的!

  至少不能動手!

  更不能罵我流氓!

  這般想著,李含光視線騰出一隻手來,捏起兩根手指,準備朝著二丫的膻中穴點下去。

  可臨動手時,他又發現一個難題。

  「膻中穴,乃空腔之中,適當兩乳之間,代心布令。「

  「這都被擋完了,哪裡能觸碰到穴位?「

  「算了,不管了!」

  「見縫插針!」

  「喵的,還夾我!」

  「……」

  「喂,你別哆嗦啊,我都點歪了!」

  「怎麼越說抖得還越厲害?」

  「你怎麼還坐地上了?」

  「我天,你都多大人了,還尿褲子!」

  ……

  好一番折騰之後,李含光重重地吐了口氣。

  他看著躺在草地上,滿臉滿足安心睡去,消化體內能量的二丫,不禁感嘆。

  這帶孩子也太累了!

  簡直比修煉到大帝都累啊!

  他不禁有些懷念起老爹來。

  也不知道老爹如今修行如何了,他不在的日子裡有沒有偷懶。

  回去一定要檢查檢查!

  腦海里轉過這樣的念頭,李含光望向這片藥力依舊豐沛的藥園,推測道:「這麼多藥力,應該足夠我突破到化神期了吧?」

  應該吧!

  這話若是傳到外面去,必定會讓人驚訝得合不攏嘴。

  這方藥園內積攢了不知多少丹藥,靈藥,靈氣。

  又在大帝留下的靈脈中孕養了無數年,天地間的藥力之強大遠比尋常的天地靈氣超出十倍不止!

  若非其中藥性太過駁雜狂暴。

  至少足以供養出數位聖境強者!

  而今李含光竟覺得,這一整方藥園內的藥力,能否支撐他突破到化神期都說不準!

  李含光對此其實也很無奈。

  他如今一身底蘊太過渾厚,身兼數門帝經,二十餘部准帝經,還有各種仙門絕學不計其數。

  此刻的戰力,足以以元嬰期修為,硬撼尋常聖者。

  如此逆天的實力,當然也有相對的代價。

  那便是他突破所需的能量實在太浩瀚!

  而且,不光是他本身,包括他體內的那方世界雛形,想要繼續往下發展,也需要海量的能量。

  單靠正常修煉的話,何時突破……

  只怕真是一個未知數!

  ……

  李含光來到天地高處。

  盤坐虛空。

  微微閉目。

  四周虛空微顫,一棵蒼天古樹自背後升起。

  威風搖曳。

  枝葉晃動,大量神光如星光一般落下,消融於虛無。

  天地間生出颶風。

  海量藥力被這股颶風席捲而至,被近乎掠奪般直接吞噬一空。

  那些樹葉愈發青翠欲滴。

  散發著極為迷人的玄光和道韻!

  世界陷入寂然。

  唯有那道身影永恆,宛如神祇!

  ……

  黑暗早已散去。

  密密麻麻的身影或坐或立,要麼站在大地上,要麼懸在半空。

  還有那些體積巨大的雲舟,戰車。

  如同陰雲一般,籠罩著天空。

  大地上一片狼藉。

  裂紋,深坑,積雪,還有濃郁的鮮血氣息。

  高處的虛空極其不穩定。

  數不清的裂紋如同蛛網一般時隱時現。

  時而朝著極遠處延伸。

  所有人都知道,怎樣的戰鬥才能造成這樣的一幕。

  天玄聖地聖主齊思軒站在蒼元聖王面前,眼中滿是沉重與遺憾:「對不起,我們來晚了!」

  他的身旁還有其餘人。

  都是各大聖地聖主級別的人物,又或者是聖境長老。

  非尊即貴!

  此刻他們都沉默著,低著頭。

  他們顯然已知事情的經過。

  當他們趕到的時候,寒冰神魔那具化身已隕,化作漫天風雪。

  永夜之神封印還在。

  但這結果卻無法讓所有人高興起來。

  太蒼聖地,近二十餘位聖境強者,包括聖主姜玄宇在內……

  全部身隕!

  如此大的代價,便是一方底蘊久遠的聖地也無法承受。

  更何況太蒼聖地本就是東荒聖地中底蘊偏弱的。

  蒼元聖王沉默許久,面無表情道:「守護神魔封印,本就是我太蒼聖地的職責!」

  「諸位,無需如此!」

  「老夫只恨,當時要鎮守其餘禁地,無法分身前來,與聖主並肩為戰……」

  「便是死,也死得其所了!」

  他的聲音冰冷至極,沒有絲毫感情。

  齊思軒哪裡聽不出來,對方冰冷話語下的那些怨氣?

  他們心情愈發沉重,無奈嘆息。

  得到消息之後,他們已然全速趕來。

  奈何東荒太過寬廣,各大聖地傾巢而出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事。

  召集弟子和長老需要時間。

  法舟和戰車的調動皆需準備。

  大量戰力離開後,聖地山門駐防也要仔細安排……

  即使有傳送陣跨越疆域,也並非可以一蹴而就。

  「唉!」

  齊思軒重重嘆了口氣,竟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天擎聖地聖主是個老實人,勸說道:「好在封印平安無事,姜聖主死得其所!」

  聽得這話,許多人下意識想起那位身穿黑袍的少年。

  扭頭去找,卻發現他不知去了哪裡。

  蒼元聖王撇過頭,漠然道:「此事已畢,諸位請回吧!我太蒼聖地經此一役,元氣大傷,欲封山千年,休養生息!」

  「還望諸位體諒!」

  說完這話,他袖袍用力一甩,便要離去。

  一道身影出現在他身前。

  「你要去哪裡?」

  「自然是回聖地!」蒼元聖王看著那人,不避不退。

  「就這麼走了?」

  「不然呢?」蒼元聖王反問道。

  沈蒼雲盯著他的眼睛:「不想給姜玄宇報仇麼?」

  蒼元聖王不明其意:「怎麼報?」

  暗界之人已然全軍覆沒。

  寒冰神魔化身已除。

  他找誰去報仇?

  總不能因為心底埋怨其餘聖地支援得不及時,就跟其餘聖地不死不休?

  沈蒼雲望向遠處的神魔封印,微微眯眼。

  「他不是想出來?」

  「那就成全他!」

  ……

  不遠處。

  一座荒山後。

  楚宵練的聲音不斷響起。

  「你怎麼進來了?」

  「我魂未散盡,仍留有一絲殘魄,將散未散之際,冥冥中感覺到有一絲生機,便循本能而至!」

  「其中道理,應與師兄你當年是一樣的!」

  「道理我都懂,但你怎麼會沒死呢?」

  「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

  「我們倆現在這算是什麼?落難鴛鴦?」

  「……師兄,當年我便說你的太上忘情劍訣有問題,果然……但我不會從你的,我心裡只有小師妹!」

  「你爬開!你師兄我雖然多年不近女色,但那方面還正常的很!」

  「師兄你又騙我!當年你初練劍訣之時,入青樓練劍,便已經對女子毫無反應了……」

  「如今你境界更高,想必這方面早已更上一層樓!」

  「我%&*@#……」

  附近無人,只有楚宵練一一個。

  若有旁人在此,見他自說自話,多半會被嚇著。

  楚宵練當然不是在自言自語。

  只是他身體裡兩個孤魂野鬼不斷強占他身體的控制權。

  搞得他極為難受。

  他終於忍不住了,強行意守丹田,把身體控制權奪了回來。

  隨後無奈道:「老師,師叔,這裡就我們仨,何必說話那麼費事,直接神魂交流不好麼?」

  燕赤霄和姜玄宇對視一眼,同時撇過頭去。

  二人沉默好一會,竟是又一句話都不說了。

  楚宵練無奈,望向姜玄宇:「師叔,你接下來有何打算?回太蒼聖地?」

  姜玄宇此刻傷勢極重,急需大量天材地寶穩住神魂,並且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療傷。

  不論怎麼看,回太蒼聖地對他而言都是最好的選擇。

  然而姜玄宇微微沉默,搖頭道:「先不回去了!」

  「我想休息一段時間!」

  楚宵練微微一怔,隨即恍然。

  姜玄宇做聖主這些年,不論出發點是什麼,都算得上是兢兢業業。

  先守南疆數百年。

  後為守神魔封印以身殉天下。

  稱得上是英雄!

  但……人人都喜歡英雄,卻很少有人喜歡做英雄,這並非沒有原因的。

  做英雄太累。

  他想歇歇!

  豈料,燕赤霄卻瞪著他:「怎麼,賴著不走?」

  姜玄宇望了他一眼:「這戒指中空曠的很,你我同居毫無壓力,有何不可?」

  燕赤霄啐道:「啊呸!好歹是當聖主的人了,能不能要點臉!」

  「這地方我先來的,就是我的,你沒經過我同意就住這,合適嗎?」

  姜玄宇聽得這話,看了燕赤霄一眼,說道:「我現在孤魂一具,沒錢!」

  燕赤霄嘴角一勾,與方才判若兩人:「沒事,先欠著!」

  隨後以指為筆,在空中熟練地寫下長篇的文字。

  一氣呵成。

  「好了,簽字畫押吧!」

  燕赤霄滿意地拍了拍手。

  姜玄宇看了那些條約一眼。

  就像七百年前那般,瞬間找出一百多個不平等條款,一番長時間據理力爭後,才算簽下。

  楚宵練看得瞠目結舌,不由偷偷詢問道:「師叔,你以前也欠我師傅錢麼?」

  聽得這話,姜玄宇沉默許久。

  最後語重心長地說道:「師兄這個人,劍道天賦尚可,修道毅力十足,心懷天下也不假……」

  「當得你的老師!」

  「但在與人相處上,你千萬莫要學他!」

  「容易被人打!」

  說完這些話,他神魂微斂,躲到某個角落休養去了。

  楚宵練又看向燕赤霄:「老師,您這事……似乎做的很熟練啊!」

  燕赤霄看了他一眼:「嘿嘿,熟能生巧!」

  楚宵練猶豫著問道:「那這事,您對多少人做過?您給弟子透個底,弟子以後行走修行界有個數!」

  這件事必須弄清楚啊!

  再過段時間,他與老師的關係肯定是瞞不住了。

  要是老師仇人多,他就先躲一躲!

  燕赤霄奇怪地看著他:「多少人?我有病啊,坑別人幹什麼這無冤無仇的!」

  「坑坑姜玄宇就夠了啊,劫富濟貧!」

  楚宵練一時無語。

  他忽然想起什麼,問道:「老師,咱們接下來幹什麼去?」

  「接下來……」

  燕赤霄微微思索,眼中露出回憶之色:「當年,我一心修習太上忘情劍訣,忽略了身邊的人,也辜負了很多人!」

  「最對不起的,還是我的師妹!」

  「是我不對,誤入歧途,害她空等數百年!」

  「幸得李公子指點,我才幡然醒悟!」

  「我要去找她!」

  此話一出,角落裡的姜玄宇猛地睜開眼睛。

  ……

  便在這時,一道劇烈的轟鳴聲自遠處傳來。

  楚宵練神魂歸體,循聲望去:「這是……」

  「封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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