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一個就夠
「十個鷹頭幣。」米小安直接說出了答案。
「高了。」肖夜並不意外這個價格，面帶微笑的搖搖頭道：「這車子雖然確實不錯，但十個鷹頭也未免太高了，畢竟論其本質，也終究只是鐵器而已。」
「真的只是鐵器麼？」米小安玩味的嗤笑一聲，盯著肖夜道：「你既然費盡周折想來買這個東西，那麼就應該明白它潛在的價值，如果你只把它當作鐵器看待，那我們怎麼也不會賣給你的。」
「嗯，的確。」肖夜點了點頭，卻又立刻搖頭道：「不過，就算是加上其他價值，十個鷹頭幣難免也太高了。」
「那你想要多少？」米小安微頓，想了一下，隨即問道。對方明顯擺出了談生意的架勢，得先試試他的底線。
「價格且先不談。」肖夜笑了一下，又拱拱手道：「剛才我識人不明，冒犯了安兄，不知能給個機會賠罪？出去小飲一杯？」
「呃…」米小安愕然。
她自然不傻，這傢伙現在的模樣，她在前世見多了，公關嘛！
嘖嘖，竟然有人要對我做公關？還是個挺有模樣的小伙子，答應不答應呢？
米小安沉默了一會兒，仔細思索，最後終於點頭道：「好的。」
畢竟剛才有過衝突，能化解是最好的，她可不想什麼人都得罪。
「安兄果然豁達。」肖夜笑著捧了一下，隨即朝身後眾人吩咐道：「老廖，你們在這兒先幹著吧，我跟安兄出去一趟，記住，對矮人朋友絕對不能有任何欺瞞。」
「好的少爺。」廖管事點點頭，隨即吩咐一個機靈的夥計跟著肖夜，其他人則繼續幹活。
肖夜見狀則擺了個手勢，請米小安先行，三人一起朝院落外面走去。
矮人們的店鋪，是處於一片居民區的邊緣，街道上不遠處就有很多商鋪林立。
米小安走在肖夜的身邊，眼睛朝街道兩邊不斷瞧望，打量周圍的環境。
上次她跟隨馬車進城的時候，雖然也走過這裡，但那時因為小黑小白的緣故，周圍有很多人阻擋，看不清具體，在商鋪中落腳之後，她又怕多生事端，並沒有出來過，現在，是她第一次真正的去打量雲城。
雲城的人口還是蠻多的，現在又剛過飯時，來來往往的行人，頗有些擁堵的意思。幸而有肖夜的夥計跟著，在前面借著青曲商會的名號，狐假虎威的驅趕擋路的行人。
「就這裡吧。」米小安走了一段兒，看肖夜還沒有停下的意思，便停下腳步指著旁邊一個小攤道。
米小安所指的飯館兒很小，鋪位撐死了也就十個平米而已，多數的桌子都擺在鋪子外面，可以說只是個飯攤兒罷了。
「這裡？」肖夜聞言往旁邊看了看，略微有些皺眉。道：「安兄，要不多走幾步吧，前面再過兩個街口，就有我們商會自家的館子，各樣菜色齊全，酒水也是相當豐富，比這裡要好上一千倍。」
「還是算了吧。」米小安扭頭看了看，已經離家有兩三百米了，有些不放心的搖頭道：「我這人不愛動，咱們就在這裡吧，反正主要也不是為了吃飯的。」
「這…那好吧。」肖夜想了一下，還真是這個理兒，只得無奈的點頭，朝鋪子上喊道：「店家，給我們收拾個桌子，收拾乾淨點兒！」
「好咧。」那正在忙碌的店家先是應了一聲，然後才抬頭看，等看到肖夜和那個夥計的衣裳，不由愣了一下，隨即直接拋下原本招呼的那桌客人跑了過來。
「這位老闆，您吃些什麼？小店雜亂，來，我給您挑張乾淨些的桌子。」他說著，就引著三人來到偏里處一張桌子，用黑乎乎的抹布使勁在桌上擦。
嘿嘿，還從來沒接待過這麼好的客人呢，乾的賣力點兒，隨便給些賞錢估計就能夠頂我干一天了吧？
「你這兒都有些什麼啊？」肖夜看著周圍的環境，稍微掩了下鼻子問道。
「有餅！」那店家立刻直起了腰板兒，極為熟練的介紹道：「有蒸餅子，烙餅子，煎餅子，炸餅子，都是上好的麵皮兒。如果這些您還不滿意，跟俺家說，想吃什麼樣兒的餅，我就跟你做什麼樣的餅。」
「……」肖夜無言，極為無語的看了看店家，問道：「除了餅還有什麼？有菜沒？」
「有！」店家腰板挺的更直了，繼續滔滔不絕的介紹道：「有煮菜，蒸菜，炸菜，醃菜，都是我們家自己種的菜，是用專門買的馬糞種出來的，很鮮咧！」
「噗~」此話一出，周圍幾個剛吃bà fàn，正在喝茶的客人頓時噴了一桌子。
肖夜嘴角也是微微抽動，沉默良久才看向米小安，苦著臉提議道：「安兄，要不然咱們還是去找別家吧？這家…這家真的不行啊！」
「這個…」米小安私下也是苦笑，想了片刻卻還是搖搖頭道：「不了，就在這兒吧，店家，你來壺茶就行，我們現在不想吃。」
「呃…那好吧。」店家看看兩人，有些失望的點點頭，隨即去招呼茶水了。
肖夜見狀無奈落座，想了一下，又從懷中掏出個錢袋，沖旁邊的夥計悄悄吩咐道：「你叫什麼名字來著？去，去那邊好點兒的館子裡弄幾個招牌菜過來，再弄些酒，快點兒啊！」
「明白。」那夥計很是懂事，知道老闆不是要問他名字，接過錢袋便轉身離去了。
肖夜見狀又扭過頭來，看著米小安呵呵笑道：「既然安大哥不愛走動，那就讓我這夥計去取些酒水來，一會兒也好暢談一番。」
「不必如此費心的。」米小安緩緩搖頭道：「肖老闆既然帶我出來，肯定是有什麼事要說，還是儘快說了吧，家裡還有些事沒忙完，實在不好走開太久。」
「這樣啊？」肖夜聞言微微皺眉，卻很快又換上笑臉，點頭道：「那好吧，不過在說正事之前，我有幾個問題想問，還請安大哥不吝賜教。」
「說吧。」米小安微微坐直身子，知道正戲要來了。
「先謝謝安大哥了。」肖夜當即也擺正臉色，直接開口問道：「第一，我想問，咱們在院子中的那種車子有多少？是只有院子裡那幾輛，還是有很多？」
「這個啊？」米小安聞言想了想，隨即笑了一聲道：「你既然來打聽這個車子，那麼也應該打聽過價錢了吧？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這個車子如果只有這幾輛的話，那它的價格，會比你所知道的價格翻上十倍，甚至幾十倍。」
「這個我當然明白。」肖夜也笑了一下，對米小安的話深以為然，同時也對米小安在這次自行車的交易中，所扮演的角色有了些猜測，他在腦中略微思索了片刻，又抬頭問道：「第二個問題，不知道安大哥跟那些矮人們是什麼關係啊？要知道，一般人可不會接受他們僱傭的，更何況還是你這種有本事的。」
「關係麼…也就那樣吧。」米小安斟酌著言語，攤攤手回答道：「以前落魄時，曾被這些矮人幫過些忙，現在來回報一下而已。」
「原來如此，沒想到安大哥還如此重義啊！」肖夜聞言又捧了一句，隨即擺正臉色道：「好了，既然問題問完，那我也就直言不諱了。這次出來，除了賠罪之外，主要是想和你談談車子價格的事兒。安大哥，我看那些矮人們對你的話好像挺聽從的，不知道車子價格方面，他們是否也能聽你的？」
「這個…能吧。」米小安打量了一下肖夜的臉色，微微點頭道：「不過也只是能稍微影響他們一下而已，具體的價格還是由他們自己把握的，畢竟，那車子成本可不低。」
「這樣就好。」肖夜聞言臉上露出滿意之色，看著米小安笑道：「我肖夜也不是什麼貪得無厭之人，只要能稍微降低一下價格，讓我們有的賺就行，那麼，不知道能給我們降低多少價格呢？」
他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拿出一個錢袋，隨手扔在了桌子上，而且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扔到桌子上的錢袋正好打開來，兩三個金燦燦的鷹頭圓幣從裡面跳了出來。
「嘶~」
米小安還沒做什麼反應，周圍便傳來幾聲吸氣聲。
要知道，像肖夜這樣的人，坐在這路邊攤位上，即使什麼都不做，也是頗引人關注的，現在，他竟然拿出一袋鷹頭幣出來，直接隨手扔在桌子上，怎麼會不讓周圍偷偷觀瞧的貧民們倒吸冷氣。
「哎呀，哎呀！」
看肖夜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米小安正準備說些什麼，旁邊忽然傳來一道聲音，扭頭一看，是店家提著茶壺過來了：「這位老闆。一壺茶而已，不要這麼多錢，一個就夠，真的一個就夠。」
他一邊說著，一邊極為麻利兒的把一個散落在桌面的的金幣揣進了兜里。
「噗~」
周圍又傳來一圈噴飯聲，肖夜原本挺有氣勢的目光，也瞬間就變直了。
……
「高了。」肖夜並不意外這個價格，面帶微笑的搖搖頭道：「這車子雖然確實不錯，但十個鷹頭也未免太高了，畢竟論其本質，也終究只是鐵器而已。」
「真的只是鐵器麼？」米小安玩味的嗤笑一聲，盯著肖夜道：「你既然費盡周折想來買這個東西，那麼就應該明白它潛在的價值，如果你只把它當作鐵器看待，那我們怎麼也不會賣給你的。」
「嗯，的確。」肖夜點了點頭，卻又立刻搖頭道：「不過，就算是加上其他價值，十個鷹頭幣難免也太高了。」
「那你想要多少？」米小安微頓，想了一下，隨即問道。對方明顯擺出了談生意的架勢，得先試試他的底線。
「價格且先不談。」肖夜笑了一下，又拱拱手道：「剛才我識人不明，冒犯了安兄，不知能給個機會賠罪？出去小飲一杯？」
「呃…」米小安愕然。
她自然不傻，這傢伙現在的模樣，她在前世見多了，公關嘛！
嘖嘖，竟然有人要對我做公關？還是個挺有模樣的小伙子，答應不答應呢？
米小安沉默了一會兒，仔細思索，最後終於點頭道：「好的。」
畢竟剛才有過衝突，能化解是最好的，她可不想什麼人都得罪。
「安兄果然豁達。」肖夜笑著捧了一下，隨即朝身後眾人吩咐道：「老廖，你們在這兒先幹著吧，我跟安兄出去一趟，記住，對矮人朋友絕對不能有任何欺瞞。」
「好的少爺。」廖管事點點頭，隨即吩咐一個機靈的夥計跟著肖夜，其他人則繼續幹活。
肖夜見狀則擺了個手勢，請米小安先行，三人一起朝院落外面走去。
矮人們的店鋪，是處於一片居民區的邊緣，街道上不遠處就有很多商鋪林立。
米小安走在肖夜的身邊，眼睛朝街道兩邊不斷瞧望，打量周圍的環境。
上次她跟隨馬車進城的時候，雖然也走過這裡，但那時因為小黑小白的緣故，周圍有很多人阻擋，看不清具體，在商鋪中落腳之後，她又怕多生事端，並沒有出來過，現在，是她第一次真正的去打量雲城。
雲城的人口還是蠻多的，現在又剛過飯時，來來往往的行人，頗有些擁堵的意思。幸而有肖夜的夥計跟著，在前面借著青曲商會的名號，狐假虎威的驅趕擋路的行人。
「就這裡吧。」米小安走了一段兒，看肖夜還沒有停下的意思，便停下腳步指著旁邊一個小攤道。
米小安所指的飯館兒很小，鋪位撐死了也就十個平米而已，多數的桌子都擺在鋪子外面，可以說只是個飯攤兒罷了。
「這裡？」肖夜聞言往旁邊看了看，略微有些皺眉。道：「安兄，要不多走幾步吧，前面再過兩個街口，就有我們商會自家的館子，各樣菜色齊全，酒水也是相當豐富，比這裡要好上一千倍。」
「還是算了吧。」米小安扭頭看了看，已經離家有兩三百米了，有些不放心的搖頭道：「我這人不愛動，咱們就在這裡吧，反正主要也不是為了吃飯的。」
「這…那好吧。」肖夜想了一下，還真是這個理兒，只得無奈的點頭，朝鋪子上喊道：「店家，給我們收拾個桌子，收拾乾淨點兒！」
「好咧。」那正在忙碌的店家先是應了一聲，然後才抬頭看，等看到肖夜和那個夥計的衣裳，不由愣了一下，隨即直接拋下原本招呼的那桌客人跑了過來。
「這位老闆，您吃些什麼？小店雜亂，來，我給您挑張乾淨些的桌子。」他說著，就引著三人來到偏里處一張桌子，用黑乎乎的抹布使勁在桌上擦。
嘿嘿，還從來沒接待過這麼好的客人呢，乾的賣力點兒，隨便給些賞錢估計就能夠頂我干一天了吧？
「你這兒都有些什麼啊？」肖夜看著周圍的環境，稍微掩了下鼻子問道。
「有餅！」那店家立刻直起了腰板兒，極為熟練的介紹道：「有蒸餅子，烙餅子，煎餅子，炸餅子，都是上好的麵皮兒。如果這些您還不滿意，跟俺家說，想吃什麼樣兒的餅，我就跟你做什麼樣的餅。」
「……」肖夜無言，極為無語的看了看店家，問道：「除了餅還有什麼？有菜沒？」
「有！」店家腰板挺的更直了，繼續滔滔不絕的介紹道：「有煮菜，蒸菜，炸菜，醃菜，都是我們家自己種的菜，是用專門買的馬糞種出來的，很鮮咧！」
「噗~」此話一出，周圍幾個剛吃bà fàn，正在喝茶的客人頓時噴了一桌子。
肖夜嘴角也是微微抽動，沉默良久才看向米小安，苦著臉提議道：「安兄，要不然咱們還是去找別家吧？這家…這家真的不行啊！」
「這個…」米小安私下也是苦笑，想了片刻卻還是搖搖頭道：「不了，就在這兒吧，店家，你來壺茶就行，我們現在不想吃。」
「呃…那好吧。」店家看看兩人，有些失望的點點頭，隨即去招呼茶水了。
肖夜見狀無奈落座，想了一下，又從懷中掏出個錢袋，沖旁邊的夥計悄悄吩咐道：「你叫什麼名字來著？去，去那邊好點兒的館子裡弄幾個招牌菜過來，再弄些酒，快點兒啊！」
「明白。」那夥計很是懂事，知道老闆不是要問他名字，接過錢袋便轉身離去了。
肖夜見狀又扭過頭來，看著米小安呵呵笑道：「既然安大哥不愛走動，那就讓我這夥計去取些酒水來，一會兒也好暢談一番。」
「不必如此費心的。」米小安緩緩搖頭道：「肖老闆既然帶我出來，肯定是有什麼事要說，還是儘快說了吧，家裡還有些事沒忙完，實在不好走開太久。」
「這樣啊？」肖夜聞言微微皺眉，卻很快又換上笑臉，點頭道：「那好吧，不過在說正事之前，我有幾個問題想問，還請安大哥不吝賜教。」
「說吧。」米小安微微坐直身子，知道正戲要來了。
「先謝謝安大哥了。」肖夜當即也擺正臉色，直接開口問道：「第一，我想問，咱們在院子中的那種車子有多少？是只有院子裡那幾輛，還是有很多？」
「這個啊？」米小安聞言想了想，隨即笑了一聲道：「你既然來打聽這個車子，那麼也應該打聽過價錢了吧？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這個車子如果只有這幾輛的話，那它的價格，會比你所知道的價格翻上十倍，甚至幾十倍。」
「這個我當然明白。」肖夜也笑了一下，對米小安的話深以為然，同時也對米小安在這次自行車的交易中，所扮演的角色有了些猜測，他在腦中略微思索了片刻，又抬頭問道：「第二個問題，不知道安大哥跟那些矮人們是什麼關係啊？要知道，一般人可不會接受他們僱傭的，更何況還是你這種有本事的。」
「關係麼…也就那樣吧。」米小安斟酌著言語，攤攤手回答道：「以前落魄時，曾被這些矮人幫過些忙，現在來回報一下而已。」
「原來如此，沒想到安大哥還如此重義啊！」肖夜聞言又捧了一句，隨即擺正臉色道：「好了，既然問題問完，那我也就直言不諱了。這次出來，除了賠罪之外，主要是想和你談談車子價格的事兒。安大哥，我看那些矮人們對你的話好像挺聽從的，不知道車子價格方面，他們是否也能聽你的？」
「這個…能吧。」米小安打量了一下肖夜的臉色，微微點頭道：「不過也只是能稍微影響他們一下而已，具體的價格還是由他們自己把握的，畢竟，那車子成本可不低。」
「這樣就好。」肖夜聞言臉上露出滿意之色，看著米小安笑道：「我肖夜也不是什麼貪得無厭之人，只要能稍微降低一下價格，讓我們有的賺就行，那麼，不知道能給我們降低多少價格呢？」
他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拿出一個錢袋，隨手扔在了桌子上，而且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扔到桌子上的錢袋正好打開來，兩三個金燦燦的鷹頭圓幣從裡面跳了出來。
「嘶~」
米小安還沒做什麼反應，周圍便傳來幾聲吸氣聲。
要知道，像肖夜這樣的人，坐在這路邊攤位上，即使什麼都不做，也是頗引人關注的，現在，他竟然拿出一袋鷹頭幣出來，直接隨手扔在桌子上，怎麼會不讓周圍偷偷觀瞧的貧民們倒吸冷氣。
「哎呀，哎呀！」
看肖夜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米小安正準備說些什麼，旁邊忽然傳來一道聲音，扭頭一看，是店家提著茶壺過來了：「這位老闆。一壺茶而已，不要這麼多錢，一個就夠，真的一個就夠。」
他一邊說著，一邊極為麻利兒的把一個散落在桌面的的金幣揣進了兜里。
「噗~」
周圍又傳來一圈噴飯聲，肖夜原本挺有氣勢的目光，也瞬間就變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