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2章 葉帥婚禮必須在軍墾城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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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78章 葉帥婚禮必須在軍墾城辦

  深秋的別爾哥羅德,麥田已經收割完畢,秸稈在田埂上堆成金色的垛。

  葉帥站在州政府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廣場上飄揚的州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麥種項鍊——

  那是肖迪去年給他串的,用的是第一茬「連理」麥種。

  辦公桌上的文件堆成小山,最上面的是西伯利亞凍土開發二期規劃,紅色印章蓋得醒目。

  秘書敲門進來時,他正對著地圖上的灌溉渠線路皺眉:

  「告訴農業廳,貝加爾湖段的滴灌管必須用華夏產的PE材料,耐低溫係數差0.5都不行。」

  「州長先生,伊萬諾維奇副州長在會議室等您,」

  秘書遞上日程表,「還有三十分鐘,您要和能源部視頻會議,討論光伏板併網的事。」

  葉帥捏了捏眉心,這才想起自己已經三個月沒去過試驗站了。

  上周肖迪寄來的麥苗生長報告還壓在文件底下,照片裡的幼苗抽出了新葉,她在旁邊用紅筆寫:

  「第三組抗寒基因出現變異,等你回來一起測序。」

  會議室里,伊萬諾維奇正對著投影屏比劃:

  「上邊邊催得緊,想把咱們的『連理』麥種納入國家種子庫,但要以聯邦名義申報。」

  「不行,」葉帥拉開椅子,「種子的智慧財產權必須有華夏團隊一半,這是當初和軍墾城簽好的。」

  「你現在是州長,不是試驗站的技術員:

  」一個議員敲了敲桌子,「聯邦撥款比這些虛名重要。」

  葉帥剛要反駁,手機震了一下,是肖迪發來的視頻請求。他走到走廊接起,屏幕里的育苗棚飄著雪,肖迪裹著軍大衣,睫毛上沾著白霜:

  「你看,我們培育出了紫色的麥穗!」

  鏡頭轉向試驗田,深紫色的麥浪在風中起伏,像流動的寶石。

  「花青素含量是普通麥子的五倍,能做天然色素。」

  她笑著轉了個圈,軍大衣下擺掃過積雪,「你什麼時候回來?傳感器的數據有點異常,我一個人測不過來。」

  葉帥喉結動了動,身後傳來秘書的聲音:「州長,會議要開始了。」

  「我……下周吧,」他別開視線,「你讓瓦西里幫你盯著點。」

  肖迪臉上的笑淡了下去,鏡頭晃了晃,像是手沒拿穩:

  「葉帥,你還記得我們在沙漠裡說過什麼嗎?你說要一輩子守著試驗田,讓每一粒種子都認得我們的腳印。」

  「我現在做的事,是為了讓更多試驗田能立起來,」

  他聲音發緊,「等這陣子忙完……」

  「忙完又有新的事,對嗎?」

  肖迪打斷他,鏡頭裡的雪花突然大了起來。

  「你身上的泥土味越來越淡了,倒是有了和伊萬諾維奇一樣的香水味。」

  電話被匆匆掛斷,葉帥站在走廊里,聽見會議室里傳來討論聲。

  陽光穿過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格子,像他被分割成兩半的生活。

  當晚的慶功宴上,葉帥被一群政客圍著敬酒。

  水晶吊燈的光晃得人眼暈,他看著自己西裝袖口的家族紋章,突然想起肖迪給他縫補工作服的樣子——

  她總說,補丁比徽章好看,那是土地給的勳章。

  「聽說您和華夏的育種專家好事將近?」

  農業部長舉著酒杯笑,「要是能和華夏農業部門聯姻,咱們的種子出口就更順了。」

  葉帥猛地攥緊酒杯,酒液濺在袖口:「我和她的事,與政治無關。」

  「現在的你,哪還有資格說這種話?」

  議員在他耳邊低語,「別忘了,是誰幫你在議會裡壓下那些質疑聲。」

  他提前離了宴,驅車去試驗站時,雪已經下得很大。

  育苗棚的燈還亮著,肖迪趴在實驗台上睡著了,面前攤著基因測序圖,鉛筆在「變異位點」三個字旁邊畫了個小小的問號。

  葉帥輕輕把外套披在她肩上,看見桌角的玻璃瓶——

  裡面裝著沙漠的沙土、貝加爾湖的湖水,還有他們第一次合作培育的麥種,標籤是他寫的:

  「2013年,軍墾城,葉帥和肖迪的第一粒種子。」

  第二天一早,肖迪發現葉帥沒走,正蹲在試驗田裡,用手刨開凍土查看麥根。

  他穿回了那件洗得發白的工作服,褲腳沾滿黑泥,看見她時,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光:

  「我發現了,變異是因為土壤里的微量元素,咱們得調整施肥方案。」

  「你不用上班嗎?」肖迪遞過保溫杯。

  「我請了假,」他接過杯子,指尖觸到她的手,像觸電般縮了縮,「其實……我想辭職。」

  肖迪愣住了,看著他蹲在田裡,小心翼翼地把歪了的麥苗扶直:

  「我當州長這半年,審批了二十個農業項目,卻連咱們自己的試驗田都顧不上。那天你說我身上沒有泥土味了,我回去聞了聞,真的沒有了。」

  「葉帥,」她蹲下來,和他並排看著麥田。

  「葉叔說過,土地不認爵位,但治理土地的人,得站得高才能看得遠。你還記得咱們在沙漠裡迷路嗎?是爬到沙丘頂上才找到方向的。」

  他剛要說話,手機響了,是家裡的電話。伊凡娜的聲音帶著哭腔:

  「你爸……你爸來了!」

  葉雨澤站在莊園的客廳里,軍綠色的大衣上還沾著風塵。

  他比照片裡老了些,眼角的皺紋像刀刻的,但腰杆挺得筆直,看見葉帥時,只是淡淡瞥了一眼:

  「聽說你要辭職?」

  「爸,」葉帥喉結動了動,「我不是當政客的料。」

  「誰天生就是當政客的料?」

  葉雨澤走到壁爐前,看著牆上掛著的老照片——那是他和伊凡娜年輕時的合影,背景是成片的棉田。

  「當年我創建戰士集團,既要管技術招攬人才,又要協調各方面的關係,哪樣不是從頭學起?」

  伊萬諾維奇端著茶進來,看見葉雨澤時愣了愣,隨即上前一個熊抱:

  「老夥計,你可算肯來了。」

  葉雨澤拍著他的後背:「當年我是個小孩兒,你是個小兵,你總說我們一定會成功,現在做到了吧。」

  「男人說話必須算數!」伊萬諾維奇「哈哈」大笑。

  「葉帥這孩子,性子太倔,得有人敲敲他的腦袋。這事兒只能你這個當父親的來了。」

  說完,掏出一根雪茄遞過來。

  葉雨澤沒接煙,從包里掏出個牛皮本,翻開泛黃的紙頁:

  「這是你姥爺的哥哥寫的日記,1952年的。」

  日記里的字跡歪歪扭扭,記著勘察加半島的氣溫、土壤濕度,最後一頁畫著個簡易的灌溉圖,旁邊寫著:

  「若能修通引水渠,凍土可成良田。然個人之力微薄,需借國家之手。」

  「你以為你姥爺為什麼讓你從政?」

  葉雨澤合上日記本,「他不是要你當貴族,是要你成為能修引水渠的人。當年他哥哥要是有權調動機械,何至於凍死在帳篷里?」

  葉帥盯著日記本,指尖在粗糙的紙頁上划過。肖迪走進來,手裡拿著個玻璃罐,裡面是紫色的麥種:

  「葉叔,這是我們培育的新品種,您看能不能在軍墾城試種?」

  葉雨澤接過罐子,對著光看了看,突然笑了:

  「以後該改口了,叫什麼葉叔?這樣的兒媳婦,我葉雨澤認!」

  他轉向伊凡娜,眼裡的溫柔像融雪:

  「那時候她總說,要給自己做一件婚紗,就用第一茬棉花做件婚紗。結果等了三十年,婚紗還沒做,人先老了。我欠你一件婚紗。」

  伊凡娜紅了眼眶,別過臉去擦眼淚:

  「我不怪你,因為我們認識的時候,你就有老婆,還有一群女人……」

  「人生總有遺憾,也許缺憾才是這個世界的本質,但我愛你,也謝謝你為我生了這麼優秀的兒子。」

  葉雨澤握住她的手,「不過這次來,我是來辦正事的。」

  他從包里掏出兩份文件,放在桌上:

  「第一份,是華夏農業部和別爾哥羅德州的合作協議,『連理』麥種推廣項目,由肖迪牽頭,華夏提供技術支持,烏方負責土地規劃。」

  他指著第二份文件:「第二份,是你們倆的婚事。我和你媽商量好了,下個月在軍墾城辦婚禮,用新收的麥子做喜餅,讓軍墾城的老鄉都來沾沾喜氣。」

  肖迪和葉帥興奮的手緊緊握在一起,不知道該說什麼?

  姥爺坐在沙發上,沒說話,只是拿起那三枚蘇聯勳章,輕輕放在葉雨澤面前。勳章在燈光下泛著光,像在訴說著什麼。

  伊萬諾維奇皺眉:「在華夏辦婚禮?是不是太草率了?」

  「我沒有辦法給伊凡娜一個婚禮,但這個遺憾不能留給孩子。」

  葉雨澤看著他,「這孩子姓葉,所以婚禮必須在軍墾城舉行,你們都要去參加,如果你覺得不平衡,大不了在這裡再舉行一次。」

  伊凡娜突然笑了,擦掉眼淚:「我支持,我早就想去軍墾城看看了,聽說那裡的棉花,開得比別爾哥羅德的向日葵還好看。」

  姥爺終於開口了,聲音比平時緩和些:

  「婚禮可以在華夏辦,但得穿我們家族的禮服。還有,孩子生下來,得學我們的語言,當然也得學漢語——既要認得這裡的黑土,也不能忘了那邊的黃沙。」

  葉帥看著肖迪,她眼裡的光像育苗棚里的恆溫燈,暖得人心裡發顫。

  他突然明白,有些種子需要紮根土壤,有些種子則需要借風傳播,而他要做的,就是讓每一粒種子都有生長的機會。

  州政府的會議還在繼續,葉帥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連理」麥種的推廣方案。

  農業部長還在說著風險,他突然把方案往桌上一放:

  「風險再大,也得有人試。就像1953年,有人帶著稻種走進凍土;2015年,有人帶著麥種回來。現在,該我們帶著種子走向更遠的地方了。」

  他翻開方案的最後一頁,上面貼著肖迪畫的插畫:

  一片金色的麥田,左邊是華夏的軍墾城,右邊是別爾哥羅德的莊園,中間用麥稈連成了一座橋。

  「我妻子說,」葉帥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力量,「愛情和種子一樣,只要用心澆灌,就能在任何地方紮根。而好的政策,就像好的土壤,能讓千萬顆種子都長出希望。」

  窗外的雪停了,陽光穿過雲層,照在會議室的地板上。

  葉帥仿佛看見,西伯利亞的凍土上,紫色的麥穗正在風中搖晃,像無數個小小的旗幟,在告訴世界:

  這裡,曾經是冰原,現在,是糧倉。

  他拿出手機,給肖迪發了條信息:

  「等忙完這陣子,我們去勘察加半島,看看姥爺哥哥種下的稻種,現在長得怎麼樣了。」

  很快收到回復,只有一個笑臉,後面跟著一句:「別忘了帶新培育的麥種,讓它們認識認識那些在凍土上堅守了半個多世紀的前輩。」

  葉帥笑了,指尖在屏幕上輕輕敲著,像在撫摸一粒即將發芽的種子。

  他知道,屬於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抽枝展葉,而這片跨越國界的土地上,還有無數的種子,等著他們去播種,去守護。

  而此時的軍墾城,已經開始熱鬧起來,葉家的老三要結婚了,這不僅是葉家的事情,也是軍墾城的事兒。

  作為母親,伊凡娜早早地來到了軍墾城,幫著操持婚禮的一應事宜,其實還真用不到她什麼?因為中式婚禮她不懂。

  玉娥這個當家主母,輕車熟路的安排著一切,不過她什麼事情都要和伊凡娜商量一下。

  老太后梅花又出了療養院,雖然什麼都用不到她,但她得坐鎮啊!這些事兒,葉家的男人是指望不上的。

  因為這一次親家那邊都是烏克蘭人,所以婚禮必須要隆重,不需要奢華,但氣氛一定要搞起來。

  軍墾城人也在發愁,葉家人是不收禮的,連酒席都不辦,這讓人們不知道該如何慶祝?

  他們找到馬全義,這位老連長跟葉萬成可是一起奮鬥起來的,他應該有辦法。

  馬全義大手一揮:「這個簡單,無論葉萬成還是葉雨澤,他們只是不允許咱們軍墾城人鋪張浪費。」

  「但是民族兄弟們他們是沒辦法的,就像上次一樣,在這方面想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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