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賽博朋克2077
第二天，
徐春試著添加周欽的好友，沒想到很快就通過。
「春哥好。」
「你知道我？」徐春詫異。
「知道一點點。」
對周欽唯一玩伴的家人，風媒又怎麼會不調查。
按下心中震驚，徐春道出意圖，「看到你在論壇上發布的招募令了，我右手拇指沒了，不能拿劍，只能幹文職，要…要嗎？」
說著，
將簡歷在線發了過去。
「當然可以，隨時歡迎。」周欽都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人應聘。
還是熟人.....
「那，傳送費……」徐春臉臊得慌。
他之前加入的，只是一個籍籍無名的小傭兵團，出了事，傭兵團根本都不管，直接將他掃地出門，僅有的一點積蓄都用來治手了。
這也是底層百姓的悲哀。
周欽當即轉過去500魂幣傳送費，200安家費，「春哥不急的話，可以幫忙聯絡一下親朋好友，看有沒有願意來雲霄島的，每位我給100魂幣介紹費。」
他也是「求賢若渴」，誰叫領地極度缺少文員呢。
「那，具體有什麼要求呢？」
徐春很感激周欽的體貼，下意識就想把事情做好。
「以文員為主，有管理經驗的最好，來了雲霄島，立馬就能管理伐木場、採石場、磚窯、附屬村落、木材加工廠等派出機構，待遇絕對優厚。」
「像我這種傷殘的，也要嗎？」
「只要不影響日常管理，都沒有問題的。」周欽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不是那種生活陷入困境的，沒有誰會冒險下海。
尤其雲霄島還只是村級領地.....
「那我試試。」
結束跟周欽的私聊，徐春打開前兩天剛加的「蟻巢傷殘互助群」。
發布了一條消息：「落葉海排名第88位的雲霄島，招募伐木場、採石場場長，磚窯、木材加工廠廠長，附屬村落村正等管理崗位，待遇豐厚，有報名的嗎？」
蒼叔：「小春子，你是不是發錯群了，誰會要我們這些殘廢啊？」
「就是....」
刀疤哥：「敢消遣你哥，小心我削你啊。」
這群人的遭遇跟徐春一般無二，不過時間早晚的問題。
脾氣也都格外暴躁。
「我哪敢吶，是雲霄島領主周欽親口跟我說的，我已經答應了，也拿到了200魂幣安家費。」徐春趕緊解釋。
「真的？」
這一下，眾人算是信了一半，「這年頭，還有這樣的傻子？」
「不會是自知實力不行，想拿我們墊背吧？」
「雲霄島不是二四聯盟成員，很大概率是炮灰啊，我不去。」
刀疤哥：「就是，好死不如賴活著。」
蒼叔：「可我已經快活不下去了……」
「……」
群里陷入詭異一般的寂靜，好像血淋淋的現實撲面而來。
「咳，此事千真萬確，有意向的，可以私聊我。」徐春說。
他也要替周欽嚴格把關。
蒼叔：「小春子，算我一個，就是不知道，人家肯不肯要我這把老骨頭。」
「好的，叔。」
跟蒼叔一比，徐春都感覺自己過得還不錯，有什麼理由自暴自棄呢？
…………
「算起來，有四年沒下線了吧？」
徐春的困境，讓周欽勾起了一絲對現實的記憶。
「今晚下線看看吧。」
晚上七點，周欽特意囑咐裴宣，不得讓任何人靠近營帳，回到營帳後室，躺下，心念一動，魂身化作點點藍光消散。
再次醒來，眼前是一虛擬顯示屏，刷出一連串的信息。
「您已連續沉睡1524天。」
「身體指標一切正常……」
「營養液供給系統一切正常……」
「廢棄物處理系統一切正常……」
「預警系統一切正常，沒有意外訪客，沒有未接來電。」
「掃地機器人運轉正常，房間溫度、濕度正常。」
……
周欽恍如隔世，全身酸軟無力，從夢境登錄艙起來時，差一點摔倒，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家裡乾淨整潔，卻沒有一絲人味，跟剛穿越過來時一模一樣。
這是周欽，
或者說，是原主父母特意安排的結果。
夢境登錄艙雖然可以讓玩家在虛空夢境保持頭腦清醒，下線時還是會受到夢境定律干擾，對虛空夢境發生的事情會出現記憶偏差。
知道發生什麼事，
但對具體的細節卻怎麼都想不起來。
加上虛空夢境牽扯到太多的利益、恩怨情仇，甚至可能背負死仇，很多人都習慣在虛空夢境隱藏現實身份。
原主父母就是這樣的人。
不僅是他們自己，就連周欽從小都被保護起來。
現實中，
他應該叫周文清。
得益於父母的妥帖保護，搖光城中沒有人知道周欽現實中在哪座星球，哪個城市，具體住哪，是何身份。
甚至都不知道他真正的名字。
唯一的認知，
就是一個叫周欽的軍門遺孤。
穿越之後，生性謹慎的周欽，延續了對現實身份的保密，甚至做得更徹底，一直都沒有下線，以免被外人認出來。
雖然這概率很小。
因為虛空夢境的干擾，玩家在虛空夢境的形象跟現實會有差異。
唯一的共通之處，
就是無論現實，還是虛空夢境，周欽都是個孤兒。
而帝國，
最不缺少的就是孤兒。
成為虛空領主，利益牽扯越來越大，周欽就更不敢掉以輕心。
他這次下線，主要是為了驗證一件事。
集中精神，
將注意力集中到書桌上的一張稿紙，後者輕輕動了一下。
不是風，
是念力！
也是虛空夢境對玩家最大的回饋，通過擊殺魔物，提升魂器等級，便能提高精神力，衍生出傳說中的念力。
虛空領主危險是危險，
領地石碑升級，對精神力的大幅度提升，又不是其他魂器可以比擬的。
每一位大領主，
現實中無不是念力大師，真正意義上的強者。
心念一動，周欽掌心出現一塊微縮版的領地石碑，藍光縈繞下，顯得那麼的高深莫測，「這，才是我不顧一切贏下去的動力啊。」
誰不想掌控莫測的力量呢？
收回領地石碑，周欽走到窗台邊，朝外望去，朝陽剛剛升起，陽光揮灑周身，說出來的溫暖、愜意。
物質世界總歸是物質世界，更真實，也更可愛。
周欽住的是一中檔小區，
雖然無法跟遠處造型科幻的高塔建築群相比，卻也好過身後的貧民窟。
帝國雖然是銀河系霸主，施行的卻是帝制，那些高科技享受只屬於權貴、財閥，平民生活跟21世紀的地球並沒什麼不同。
甚至還要更糟糕。
「賽博朋克！」
這是周欽下意識想到的一個詞，雖然不太貼切。
對於平民，
帝國上層的態度是——有限的憐憫與庇護。
正因為此，
哪怕搖光城其實能夠為平民提供更加寬敞的住宅，卻寧願建造大量的蟻巢，還要收取高額租金，逼迫平民出來工作、拼命。
也正因為此，
那些老牌傭兵團、商會，才能逼著成員下海賣命。
徐春試著添加周欽的好友，沒想到很快就通過。
「春哥好。」
「你知道我？」徐春詫異。
「知道一點點。」
對周欽唯一玩伴的家人，風媒又怎麼會不調查。
按下心中震驚，徐春道出意圖，「看到你在論壇上發布的招募令了，我右手拇指沒了，不能拿劍，只能幹文職，要…要嗎？」
說著，
將簡歷在線發了過去。
「當然可以，隨時歡迎。」周欽都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人應聘。
還是熟人.....
「那，傳送費……」徐春臉臊得慌。
他之前加入的，只是一個籍籍無名的小傭兵團，出了事，傭兵團根本都不管，直接將他掃地出門，僅有的一點積蓄都用來治手了。
這也是底層百姓的悲哀。
周欽當即轉過去500魂幣傳送費，200安家費，「春哥不急的話，可以幫忙聯絡一下親朋好友，看有沒有願意來雲霄島的，每位我給100魂幣介紹費。」
他也是「求賢若渴」，誰叫領地極度缺少文員呢。
「那，具體有什麼要求呢？」
徐春很感激周欽的體貼，下意識就想把事情做好。
「以文員為主，有管理經驗的最好，來了雲霄島，立馬就能管理伐木場、採石場、磚窯、附屬村落、木材加工廠等派出機構，待遇絕對優厚。」
「像我這種傷殘的，也要嗎？」
「只要不影響日常管理，都沒有問題的。」周欽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不是那種生活陷入困境的，沒有誰會冒險下海。
尤其雲霄島還只是村級領地.....
「那我試試。」
結束跟周欽的私聊，徐春打開前兩天剛加的「蟻巢傷殘互助群」。
發布了一條消息：「落葉海排名第88位的雲霄島，招募伐木場、採石場場長，磚窯、木材加工廠廠長，附屬村落村正等管理崗位，待遇豐厚，有報名的嗎？」
蒼叔：「小春子，你是不是發錯群了，誰會要我們這些殘廢啊？」
「就是....」
刀疤哥：「敢消遣你哥，小心我削你啊。」
這群人的遭遇跟徐春一般無二，不過時間早晚的問題。
脾氣也都格外暴躁。
「我哪敢吶，是雲霄島領主周欽親口跟我說的，我已經答應了，也拿到了200魂幣安家費。」徐春趕緊解釋。
「真的？」
這一下，眾人算是信了一半，「這年頭，還有這樣的傻子？」
「不會是自知實力不行，想拿我們墊背吧？」
「雲霄島不是二四聯盟成員，很大概率是炮灰啊，我不去。」
刀疤哥：「就是，好死不如賴活著。」
蒼叔：「可我已經快活不下去了……」
「……」
群里陷入詭異一般的寂靜，好像血淋淋的現實撲面而來。
「咳，此事千真萬確，有意向的，可以私聊我。」徐春說。
他也要替周欽嚴格把關。
蒼叔：「小春子，算我一個，就是不知道，人家肯不肯要我這把老骨頭。」
「好的，叔。」
跟蒼叔一比，徐春都感覺自己過得還不錯，有什麼理由自暴自棄呢？
…………
「算起來，有四年沒下線了吧？」
徐春的困境，讓周欽勾起了一絲對現實的記憶。
「今晚下線看看吧。」
晚上七點，周欽特意囑咐裴宣，不得讓任何人靠近營帳，回到營帳後室，躺下，心念一動，魂身化作點點藍光消散。
再次醒來，眼前是一虛擬顯示屏，刷出一連串的信息。
「您已連續沉睡1524天。」
「身體指標一切正常……」
「營養液供給系統一切正常……」
「廢棄物處理系統一切正常……」
「預警系統一切正常，沒有意外訪客，沒有未接來電。」
「掃地機器人運轉正常，房間溫度、濕度正常。」
……
周欽恍如隔世，全身酸軟無力，從夢境登錄艙起來時，差一點摔倒，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家裡乾淨整潔，卻沒有一絲人味，跟剛穿越過來時一模一樣。
這是周欽，
或者說，是原主父母特意安排的結果。
夢境登錄艙雖然可以讓玩家在虛空夢境保持頭腦清醒，下線時還是會受到夢境定律干擾，對虛空夢境發生的事情會出現記憶偏差。
知道發生什麼事，
但對具體的細節卻怎麼都想不起來。
加上虛空夢境牽扯到太多的利益、恩怨情仇，甚至可能背負死仇，很多人都習慣在虛空夢境隱藏現實身份。
原主父母就是這樣的人。
不僅是他們自己，就連周欽從小都被保護起來。
現實中，
他應該叫周文清。
得益於父母的妥帖保護，搖光城中沒有人知道周欽現實中在哪座星球，哪個城市，具體住哪，是何身份。
甚至都不知道他真正的名字。
唯一的認知，
就是一個叫周欽的軍門遺孤。
穿越之後，生性謹慎的周欽，延續了對現實身份的保密，甚至做得更徹底，一直都沒有下線，以免被外人認出來。
雖然這概率很小。
因為虛空夢境的干擾，玩家在虛空夢境的形象跟現實會有差異。
唯一的共通之處，
就是無論現實，還是虛空夢境，周欽都是個孤兒。
而帝國，
最不缺少的就是孤兒。
成為虛空領主，利益牽扯越來越大，周欽就更不敢掉以輕心。
他這次下線，主要是為了驗證一件事。
集中精神，
將注意力集中到書桌上的一張稿紙，後者輕輕動了一下。
不是風，
是念力！
也是虛空夢境對玩家最大的回饋，通過擊殺魔物，提升魂器等級，便能提高精神力，衍生出傳說中的念力。
虛空領主危險是危險，
領地石碑升級，對精神力的大幅度提升，又不是其他魂器可以比擬的。
每一位大領主，
現實中無不是念力大師，真正意義上的強者。
心念一動，周欽掌心出現一塊微縮版的領地石碑，藍光縈繞下，顯得那麼的高深莫測，「這，才是我不顧一切贏下去的動力啊。」
誰不想掌控莫測的力量呢？
收回領地石碑，周欽走到窗台邊，朝外望去，朝陽剛剛升起，陽光揮灑周身，說出來的溫暖、愜意。
物質世界總歸是物質世界，更真實，也更可愛。
周欽住的是一中檔小區，
雖然無法跟遠處造型科幻的高塔建築群相比，卻也好過身後的貧民窟。
帝國雖然是銀河系霸主，施行的卻是帝制，那些高科技享受只屬於權貴、財閥，平民生活跟21世紀的地球並沒什麼不同。
甚至還要更糟糕。
「賽博朋克！」
這是周欽下意識想到的一個詞，雖然不太貼切。
對於平民，
帝國上層的態度是——有限的憐憫與庇護。
正因為此，
哪怕搖光城其實能夠為平民提供更加寬敞的住宅，卻寧願建造大量的蟻巢，還要收取高額租金，逼迫平民出來工作、拼命。
也正因為此，
那些老牌傭兵團、商會，才能逼著成員下海賣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