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嶄露頭角 第四章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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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面,一座山峰若隱若現,古松蒼翠,雲霧繚繞。

  從韓豐的口裡知道這山叫蘇仙嶺。

  蘇仙嶺下,一條寬十米的河流蜿蜒從南向北流淌,河水平緩。

  「郴江幸自繞郴山,為誰流下瀟湘去?」

  郴城依郴江而建,牆高三米,東面城牆南北寬二千多米,城上有士卒來回巡邏,木製的兩層城樓上刻有隸書「東門」。

  河上有一座四米多寬的木橋,通往東城門。

  冷風呼呼。

  三、四千災民在河畔或蹲或坐,啃著乾糧,用陶碗舀冰冷的河水喝,等待進城。

  郴的繁體字,由林、邑二字合成,意為林中之城,果然名不虛傳,雖是冬季,群山拱秀,萬木蔥蘢。

  郴縣為桂陽郡的郡治。

  太守為一郡的最高長官,除治民、進賢、決訟和檢奸外,還可以自行任免所屬掾史。

  一郡有都尉一-二名,主兵。

  城門兩旁站立十名強壯的士卒,皮盔、皮甲,手執長槊,厲聲呵斥,檢查不斷湧入的災民。

  這麼多災民,一有風吹草動,很可能引起騷亂。

  門衛都認識劉叔父,老遠就恭敬的喊著老爺、小姐。

  聽說遇見了賊人,其他下人都被殺死,老爺還受了傷,都關切的上前問候。

  早晨出去了十人,就回來三人,還跟著一個打扮怪異的漢子和三個災民!

  小姐身下的白馬真是匹寶馬!是這位壯士的?還有鞍前的巨鷹,威風凜凜,他是何人?

  一個軍士關切地問韓豐出了什麼事?他們很熟,韓豐簡潔地講了一下事情經過……

  河中間為橋墩,和吊橋相連,吊橋兩旁連有粗壯的繩索。

  兩道寬厚的木質城門,青磚堆砌的城洞厚五米,土壘的城牆。

  一個軍士小跑著去報告太守,郴縣境內發生了災民騷亂。

  進入城池,一排排低矮的草屋隱藏在茂密的樹林之中,金黃的樹葉隨風颳起,在空中飄蕩,街道鋪著條石。

  東門大街上到處都是災民,街道顯得擁擠不堪。一群群衣衫襤褸、衣著單薄的災民,或蹲、或坐、或躺,擠在一堆堆篝火旁搓手、跺腳。這麼多人,一天需消耗多少糧食?會不會引發火災?排泄物怎樣處理?時間長了,會不會引起騷亂?

  劉靖只是一個過路客,自顧不暇!管不了那麼多了。

  商戶緊閉,來往的百姓神色緊張,一隊隊手持兵器的士卒在街道上來回巡視,神色嚴肅。

  他們在人群中穿行,四百多米長的街道竟然花了二十分鐘!南門大街上,也擠滿了災民,又走了二百米,來到一座大宅前。

  灰磚院牆高三米,透出幾棵高大的桂花樹,鬱鬱蔥蔥。瞭望台、門樓,朱漆大門,像一座郿堡!

  宅門兩旁站立二個家丁,挎著鐵刀,一看見劉靖一行人過來,向門內大聲喊道:「老爺、大小姐回來了!」

  二人急忙迎上前來,向老爺、大小姐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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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護老爺下馬!」韓豐吩咐。

  兩人恭敬的上前攙扶老人。

  一群男女涌了出來,一名中年男子急匆匆地跑在前面。

  「老爺怎麼啦?」一名衣著華麗的中年婦人在一群丫鬟的簇擁下走了過來,看見老爺臂膀上包著白布條,臉色蒼白,慌張地問韓豐。一個十三、四歲的靚麗少女跟在後面。

  「小的回報夫人、二小姐,老爺和大小姐在路上碰見了暴民,其它的人都被暴民殺死了!老爺也受了傷!多虧這位劉公子及時搭救,大家才脫險!」韓豐跪地稟報。

  「多謝劉公子救命之恩!」夫人屈膝行禮。

  「叩謝劉公子救命之恩!」眾下人跟著跪地謝恩。

  「快快請起!」

  「老爺的傷勢重不重?」夫人上前攙扶丈夫,關切地問道。

  「夫人,不要驚慌,老夫的傷勢不礙事!」

  「夫人,這是救了老夫和雲兒性命的壯士劉靖、劉雲天,老夫已經認了劉壯士為侄兒!」叔父笑著向夫人引薦。

  「小侄拜見叔母大人!」劉靖跪地行大禮。

  「好,好,好!」夫人一臉笑容,慈眉善目。

  「這是小女劉雨!雨兒,快來拜見大哥!」

  「拜見大哥!」那個跟在夫人後面的少女一臉笑容,真摯的說道。

  「拜見小妹!」

  「大哥,你把姐姐抱下來吧!」劉雨一臉笑容。

  劉雲的臉頰緋紅,羞愧的低下頭,兩手搓動。

  「這、這……」劉靖有些猶豫,男女有別。

  「賢侄,你把雲兒抱下來吧!」劉叔父發話了。

  「是,叔父大人!」

  劉靖伸出雙臂,把劉雲柔軟的身軀抱在懷裡,感覺她軀體微微顫抖,面色紅潤,羞怯的閉上雙眸。

  傭人面帶微笑、一臉疑惑的看著劉靖。

  劉靖急忙將劉雲放到地下,她羞怯的跑到夫人身旁,雙手抓住母親的手臂。

  「這是大哥的鷹?」劉雨抬頭問道。

  「小妹,它的名字叫天眼,就是老天的眼睛之意!它通人性,小妹拿上這隻死野雞,帶天眼進去玩吧!」劉靖說著,把天眼放到地上,將野雞解下來遞給她。她一點不害怕,高興的接過,喊著天眼的名字,撫摸它的頭,要帶它進去玩。天眼看了主人一眼,顯得有些猶豫;劉靖朝它點頭示意,它順從的跟著劉雨走進大門。

  「無雨,你把公子的馬牽進去好生照看!」

  「是,老爺!」一個十七、八歲的青年應道,牽著蓋西北走進大門。

  劉靖急忙叫住他,從褡褳內拿出醫藥包。

  「無雲,你把公子的背包、褡褳和鐵槍放進東屋的客房。」

  「是,老爺!」一個高個子青年答應一聲,雙手接過登山包、褡褳和鐵槍跑了進去。

  「莊媽,你帶公子的傭人進去,找身乾淨衣服換上,好生照顧。」

  「是,老爺!」一個四十多歲的女傭應道,母子三人回頭望著劉靖,捨不得離開,他朝她們示意,她們隨莊媽進入大門。

  中年男人是府上的管家,名叫劉福。

  眾人簇擁著老人、夫人和劉靖走進宅門,門廊上隸書「靜苑」二字,裡面豁然開朗,假山、閣樓,幾棵大樟樹,枝葉茂盛,鬱鬱蔥蔥。

  一行人走進客廳,廳內生著火盆,溫暖如春。

  丫鬟雙手遞上熱乎乎的布巾,劉靖擦淨雙手,隨老爺、夫人和劉雲脫掉鞋子走上氈毯,學著他們雙膝跪地,在木案前席地而坐。

  韓劇看多了,習慣了!

  丫鬟端上熱茶,站在身後伺候,劉靖一下子也成了公子、老爺,有些不好意思,從小自食其力,不想剝削他人。

  一人在山谷生活了三年多,自由自在慣了,周圍出現了這麼多人,竟然成了動物園裡的明星,和他一身奇裝異服有關。

  「管家,你去看看郎中來了沒有?」

  「是,夫人!」劉福告辭,急忙退了出去。

  劉雨一臉興奮的走了進來。

  「大哥,小妹把天眼交給了無雲、無雷他們了,小妹來問候父親大人的傷勢!」

  「父親大人的傷口痛不痛?」

  「雨兒,不礙事、不礙事!」

  「叔母大人,郎中還沒有來,容小侄給叔父大人看看傷口?」

  夫人和劉雨一臉疑惑。

  「好、好,賢侄通曉醫理!老夫的傷口就是由賢侄包的,來!賢侄再幫叔父一次吧?」

  站立起來,劉靖叫丫鬟準備滾水(開水)和乾淨的布帛,兩名丫鬟告辭走了。

  劉靖在銅盆里洗淨雙手,拿過醫藥包,拿出紗布、白藥、活力碘、剪刀和鑷子,把針穿上線擺放在紗布上。

  兩名丫鬟端著開水,拿著布帛走了進來,放下物品,立在一旁等吩咐。

  劉靖把器械放進開水裡,浸泡一下,消消毒。

  劉雲幫父親脫掉外袍,輕輕捲起左袖,夫人和劉雨圍坐在旁邊,一臉擔憂和好奇。

  「叔父大人的傷口是一些皮外傷,只是傷口深了一點,需要縫合才能止住血。」

  「大哥,什麼叫縫合?」劉雨問道。

  多說幾句,現代詞語脫口而出!

  「大哥一個人四處遊學,五年前跌落虎嘯山,在山谷中獨自生活了五年,沒有一個人和劉靖說話,幾乎忘記怎樣講話?腦袋裡生出許多奇怪的想法,說出來,你們會聽不懂!」

  越解釋疑問越多!

  「喔,怪不得!大哥這身打扮,和大家完全不一樣,口音也不是本地的,拿的東西也沒有見過。」劉雨還是一臉的疑惑。

  小姑娘心直口快,大人們難道沒有想法?

  「過後細細給你們解釋。」

  注意力要集中!

  傷口已有發炎的症狀:紅腫、青紫,血暫時止住了。

  劉靖用過期的棉簽蘸活力碘擦拭傷口,清洗傷口周圍的污垢。輕聲告訴叔父,縫合時會很疼,要忍耐一下!老人笑著說沒關係。

  用鑷子對合整齊,縫了十針,感覺針下的臂膀微微顫動,冷汗從老人的額上滲出,劉雲用絲帕輕輕擦拭。

  縫合完畢,對合皮膚,用活力碘再擦拭一遍,撒上自製的田七粉,包上乾淨的麻布,鬆開上端的紗布條,沒有血滲出,問題解決了!

  用麻布折成一條繃帶,把老人的左手固定在脖子上,行動方便一些。

  夫人和劉雨鬆了一口氣,滿臉驚訝。

  劉雲微微的笑著,痴痴的望著劉靖。

  室外傳來傭人的嘰嘰喳喳聲,想看看老爺、大小姐,感謝劉公子救命之恩!

  看熱鬧是中國的傳統文化,要是熱鬧都沒有人看了,中華文化也大概就消失了!

  要是沒有了春節,那還是中國嗎?

  這時,劉管家帶著一位中年男子急匆匆地跑了進來,氣喘吁吁,不用說,那中年男子就是郎中!

  郎中連忙賠禮,解釋剛給人看病回來,耽擱了。

  兩人看見老爺的傷口包紮好,一臉的疑惑。

  「多謝郎中!管家,好好招待。」叔父熱情地說道,管家帶郎中到旁邊用茶去了。

  傭人端來銅盆,淨手。

  劉靖請丫鬟把韓豐喊進來,把背上的傷口縫了七針,擦上藥,包紮好。

  韓豐跪地謝恩。

  「叩謝劉公子的救命之恩!」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走進客廳內,突然跪下給劉靖磕頭。

  「這位是……」劉靖一臉疑惑。

  「賢侄,他叫韓段、韓子寧,是無風的父親,也是前任家丁首領!」

  「快快請起!」劉靖上前攙扶。

  身材結實,長臉、三綹長須,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額頭留下時光的痕跡。

  「快把小萍和無雲叫來!」叔父喊道。

  不一會,一個和劉雨差不多的女孩和幫劉靖提包的那個青年大步走進客廳,拜見老爺、夫人,大小姐、二小姐和劉靖。

  「賢侄,叔父送你兩個下人!」

  「小萍,十五歲,大家打小就這麼叫她,從今天起就是賢侄的下人,她能幫賢侄端水送茶、洗衣做飯,沐浴更衣。」

  「張成、張無雲,十八歲,身上功夫不錯,能幫賢侄牽馬、扛槍和背包。」

  「多謝叔父、叔母大人!」劉靖跪地謝恩。

  「小萍、無雲,從今天起,你們就是賢侄的下人,生死由他定!」

  「叩見老爺!」兩人跪地行大禮。

  「好,你們起來吧!」

  「多謝老爺!」兩人站在一旁,滿臉歡喜。

  張成,身高體壯,一張純樸的方臉,一臉笑容,濃眉大眼,薄薄的嘴唇,白白的絨毛,一看就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

  小萍,瘦長的身材,白淨的臉上有幾顆雀斑,一雙平和的大眼睛。

  兩人都是本郡人,孤兒。

  「小萍,你去準備熱水,伺候你家老爺沐浴更衣!」叔母吩咐。

  「是,夫人!」小萍告辭退了出去。

  「雲兒、雨兒,你們去把父親今年剛做的兩套新衣,兩雙新鞋給你大哥拿過去!」

  「是,母親大人!」兩人告辭退了出去。

  「無雲,你帶你家老爺到客房去沐浴更衣!」

  「是,夫人!」

  劉靖告辭隨無雲來到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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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房位於中院的東側,石頭小徑,院子裡有一棵高大的椿樹,枝葉茂盛。

  一間精緻的獨門大屋,青磚、青瓦,室內已生火盆,比外面暖和;外間是客房,鋪著平整的石快,室空很高,有二十平米,屋頂有個透明的琉璃天窗,光線照進房內,室內亮堂。

  內間為臥房,一張「地床」,床上鋪好被子,一個銅質夜壺,一個木案。

  登山包和褡褳放在案上,鐵槍靠在牆邊。

  劉雲倆姐妹抱著兩套新衣和兩雙新靴走進來,宛然一笑,把衣服和鞋子放在案上,告辭退了出去。

  不久,小萍拿著布巾,後面跟著兩名青年,高一點的提著兩個冒著熱氣木桶;矮一點的抱著一個大木桶。

  兩人放下木桶,躬身拜見。

  矮個青年把木桶放到外間的地上,幫助高個青年把熱水倒進著把水倒,兩人告辭,和張成一齊退出房間,隨手拉上木門。

  小萍站在木桶旁。

  「小萍幫老爺更衣!」

  什麼?這個小姑娘要幫自己洗澡?自己要是一時衝動,有非分之想,那臉就丟大了!

  「小萍,老爺一個人在大山里生活慣了,你先出去吧!」

  「是,老爺!」

  劉靖忙插上門閂。

  三下兩下脫掉衣服,坐進桶里,全身泡進水裡,頭靠桶緣,溫暖、舒坦,全身放鬆,疲勞煙消雲散。

  一天的變化太大!從現代人一下子變成了東漢人!一出山,就遇到一場騷亂,還殺死了七個災民,現在連他們的容貌都忘記了。救了老爺和漂亮的小姐,住進了大宅,躺在熱水裡……

  「老爺,老爺!」劉靖從夢中驚醒,睡著了,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水已變冷。

  「小萍,老爺馬上洗完了!」外邊以為他出事了。

  劉靖站立起來,擦乾身子。

  中國完整的服裝服飾制度在漢朝已確立。漢代染織工藝、剌繡工藝和金屬工藝發展較快,推動了服裝裝飾的變化。

  西漢建立時基本上沿用秦朝的服制。東漢時期穿黑色衣服必配紫色絲織的裝飾物。祭祀大典上通用的是「長冠服」。漢服的款式以衣襟分類,可以劃分兩種:一為「曲裙禪衣」,即開襟是從領斜至腋下;一為直裙禪衣,是開襟從領向下垂直,此種禪衣又稱「直裙衣」。曲裙,即為戰國時期流行的深衣……

  一套絳紅色、一套黑色,兩頂方帽、一個金色髮髻、一條紫色玉帶和兩雙軟地皮靴。

  每套衣裳從內向到外共八件,式樣像當今日本人的和服!直裙禪衣!料子摸著舒適溫暖,不是普通的織品,大概是素或練?

  東漢的布料有布、帛、縑、素、練等幾種,素為絹之精白者,其價比縑又貴;練為絹縑之名貴品種,為布帛中價格之最貴者。

  白色的內衣是上衣和褲子連在一起,下面開襠。

  白色的中衣是衣服、褲子分開的,這兩件衣服里加了保暖的內層,像保暖內衣。

  防彈衣穿在中衣的外面,系上皮帶,挎上雙槍,時刻不能放鬆警惕!

  外衣是一件寬大的絳紅色衣裳,紫花邊、寬領子、寬袖口,左袖口內有一個荷包,這大概是放絲帕或錢的地方。

  外系一條玉帶,佩戴一塊透明的溫玉。

  穿上布襪,套上皮靴,一個東漢人誕生了!

  忘記帶梳子了,一頭濕漉漉的頭髮不知如何處理?

  劉靖拉開門閂,讓小萍進來,幫他梳頭。

  小萍看見劉靖,一臉的驚訝!

  「老爺是不是很好看?」劉靖調侃。

  「老爺太英俊了!」小萍羞澀的笑著。

  劉靖席地而坐,小萍跪著,從衣袖內拿出一把木梳,輕輕的幫老爺梳理頭髮,從前向後、從左向右,輕重適宜,非常的舒適,最後套上金質髮髻。

  劉靖吩咐小萍去叫張成他們來清理,並告訴她,這屋裡的東西不要動!

  劉靖把登山包放到床上,拿出三條項鍊和一枚戒指揣進衣袖的荷包里。

  打開木門,劉靖正看到張成和小萍走了過來,張成直直的看著他,一不留神,險些跌倒,小萍哈哈大笑,小伙子的臉紅了。

  小院的南牆角有個茅廁,門口掛著棕簾,一口陶缸,缸上鋪兩塊木板,牆邊放著一個精緻的竹籃,裡面放著一疊馬糞紙,和現代農村的茅廁一模一樣,劉靖恍惚就在現代鄉村。

  沒有臭味,陶缸內空空的,還沒用過!劉靖朝裡面撒了一泡尿,神清氣爽。

  便後想找地方洗手,突然感覺好笑,劉靖已回到東漢末年!沒有便後洗手的地方。

  慢慢會習慣的!

  來到客廳,正好碰見正要離開的劉表!

  劉表,四十多歲,身材高大,氣宇軒昂,頭戴官帽,身穿黑色官服,腳蹬一雙軟底皮靴。

  史書記載,劉表的先祖叫劉驕,是劉餘第六子,封郁陘侯,劉驕的家族從此遷居高平,後裔形成高平劉氏。

  劉表是劉驕的第九代孫!劉表和叔父的父親是親兄弟,兩人是堂兄弟,但史書上好像沒有記載,自己學識淺薄?

  劉表得知出現山賊後,馬上派兵前去鎮壓。自己急匆匆前來看望堂哥,問明傷情後,才放了心。放心不下騷亂的大事,沒有留下吃晚飯,趕著回府。

  「庶民劉雲天叩見太守大人!」

  「劉壯士快快請起,本官要感謝壯士救了大哥和侄女!」

  「太守大人言重了,庶民正好碰上,拔刀相助!」

  「好!劉壯士一表人才,知書達理,有時間,本官要和壯士好好談談!」說完告辭,和幾個衙役出了大門,大家一直送到門外,馬車看不見後,才回屋。

  劉靖不亢不卑,彬彬有禮!

  三國演義里的劉表被描繪成軟弱無能,但今天給劉靖的印象不錯,和和氣氣,像位仁慈的長者。

  劉靖隨叔父進入客廳,大家都驚訝得望著他,他有些擔心的看看自己,好像沒穿錯什麼吧?

  「大哥好英俊!」劉雨笑著說道。

  「真不害羞!」劉雲用手指戳著她的額頭說道。

  「大哥是長得英俊嗎?母親說大哥是不是英俊?」劉雨像母親求救。

  「賢侄長得真英俊,雨兒說得對!」

  「小妹說嗎!」劉雨驕傲的抬起頭。

  「多謝叔母大人誇獎!小侄有五年多沒照銅鏡了,已記不清自己的容貌了!」

  劉靖又簡單的給母女講了一遍在虎嘯山的經歷,忽悠的成分不少。

  劉雲也沐浴更衣,一系白色內衣,外罩紫色外袍,配紅色花邊,高貴素雅;臉上施了淡妝,光潔清新,紅潤,劉靖的眼神很難離開,也時常遇到反射的光芒。

  按小說的程序,英雄救美,抱得美人歸!

  想入非非!

  傭人端上飯菜。

  叔父、夫人坐上首,兩個小姐坐左首,劉靖坐右首,漢代以右為尊!木案上擺放一個白瓷碗、一個銅爵、一雙玉筷。

  白瓷碗內盛雞燉蘑菇,冒著熱氣,蘑菇清香撲鼻。

  丫鬟給劉靖和老爺倒上酒,叔父先敬劉靖一爵,感謝救命之恩。劉靖學著他的樣子,雙手扶爵一飲而盡,米酒,甜味,七-八度,怪不得人們可以飲酒一石!

  劉靖急忙還禮,你來我往,酒過三巡。

  燉兔肉!

  丫鬟一道菜、一道菜上,吃完一道,撤下去,再上一道。

  木耳燉鯉魚、雞湯、甜點(好像是炸米糕)。

  米飯。

  最後上了一道剝皮的桔。

  三個女人面帶微笑,看著劉靖喝酒(這時代,女人也飲酒),吃菜,一聲不吭。

  吃飯勿語?

  習俗很多,劉靖要注意學習,儘量不要失禮!

  大概用陶鼎或銅鼎煮的菜,味道一般,這時代還沒用鐵鍋炒菜!

  對現代城裡人來說,這些菜只能算家常菜,但對物質貧乏的東漢末年來說,一般百姓吃的是菜羹,能吃上一碗肉羹、幾塊肉餅只能等過年!外面那麼多災民無家可歸、食不果腹,劉靖卻能在這裡大魚大肉!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飯後,淨手。

  丫鬟端上清茶,大家圍坐一起喝茶!

  在漢代,茶不是一般家庭能用的。到唐代,普通家庭才能喝上茶水。

  「賢侄在路上給老夫吃的是什麼肉?回味無窮!」叔父面帶微笑的問道。

  「回叔父大人,是小侄烹製的虎肉!」

  劉靖把第一次出山時,把天眼救了自己一命,自己用鐵槍打死一隻老虎的故事繪聲繪色講了一遍。說到危險時,三個女人擔憂的驚叫起來,兩個女孩一臉的崇拜,劉靖感覺自己臉有些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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