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嶄露頭角 第十二章 進入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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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械坊管事張藝、副管事林立求見。

  張藝,郴縣人,三十九歲,中等身材,長相憨厚,皮膚黝黑,一雙大手滿是傷痕,發須已花白。在軍械坊工作了二十五年,是前任管事的兒子,手藝好,刀、劍、槍和弓弩方面都是行家,最拿手是製作弓弩,愛琢磨!

  林立是張藝手下最好的工匠,多面手,最拿手的是打造鐵刀。

  遷張藝為屯長、林立為假屯長。

  兩人感激不盡。

  「本官找你們來,是要你們做三件事,第一是給鐵盔安上鐵面罩,打戰時拉下,能遮住面龐,只露出兩隻眼睛,這是草圖!」說著遞上一塊白絹,這是劉靖昨日戴頭盔時,腦海浮現中世紀騎士頭盔的影像,剛才抽空繪製的草圖。

  「屬下遵令!」兩人恭敬地應道,張藝上前雙手接過白絹,兩人湊到一起仔細琢磨了一番,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大人構思精妙!這不難,末將回去後馬上命工匠打造!」

  「本官聽說精之(張藝)是弓弩方面的行家,精之看看這支穿雲箭是否能夠仿造?每打造出一支鐵箭,就能射殺一名蟻賊!」

  打造備用箭,對付一般蟻賊!使用原裝貨射殺重要人物!三十六支穿雲箭,掉一支就少一支!就像劉靖身邊剩下的二十二顆子彈,異常珍貴,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出手。

  「屬下拿回去琢磨一番,儘快為大人打造出來!」張藝雙手接過穿雲箭,眼睛一亮,臉上浮現恍惚之態。

  「第三,你們盡力打造這種東西,它的名字叫馬鐙!」劉靖遞上馬鐙的草圖。

  「屬下遵命!」

  「你們帶人去找韓大人,本官已吩咐過,請他從武庫里取出一百個鐵盔交給你們,集中鐵匠,連夜打造鐵面罩,越快越好!鐵箭、面罩和馬鐙最遲明晚飯前要用!這些圖紙由精之親自保管,嚴禁外泄,違令者軍法從事!」

  「屬下遵令!」

  處理事情比想像中要順利。

  時間過得真快!

  軍營敲起了開飯的鼓聲(吹號要好聽一些)。

  大家脫掉沉重的盔甲,把它們和軍械掛起來。

  周明、黃忠、韓琦、鮮于雨、王國、蔡瑁、華佗、孫嵩、蒯明、鄭秋生、張允、陳倉、謝進金、歐陽洪、劉歡喜、劉飛、陳武、曹興和馬斯被請到中軍大帳和劉靖共進晚餐,聯絡感情。

  韓豐和王密也在座。

  義從們端上飯菜,每人案前三個陶碗:豬肉燉蘿蔔、豬肝湯、一大碗米飯。

  「元功(韓琦),伙食不錯嗎!」

  「回稟大人,太守大人派人送來了一百一十頭豬、二百四十七隻羊。奉大人軍令,末將派人殺了三十頭,給大家開開葷,大家已有半年沒吃到肉了!其餘的都圈養起來了!」

  「來,大家趁熱吃,免得冷了!」香噴噴的豬肉,大家的口水都流出來的,再長篇大論就太煞風景了。

  中午在叔父家,大家情緒激動,劉靖沒有吃飽,又忙活了大半天,肚子早就餓了。

  劉靖端起陶碗,丟掉矜持,大口的吃了起來。軍人就應該大口吃飯、大碗喝酒!三下五去二,碗裡就空了,叫張成又給自己添了一大碗。

  官兵一致只是一種理想!當官騎馬,當兵走路,天經地義!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這句話是經典!你要相信官兵平等,那你就太幼稚了!

  追求平等和自由,只能是追求!只有強者才有平等和自由!

  眾人看劉靖沒有什麼講究,也大口吃起來,相互之間還開著玩笑!要是再來點酒就更好了,氣氛熱烈,大家一下子就成了朋友,但軍營戰時禁止飲酒!當官也不例外!

  吃完飯,撤除碗筷,義從們端上茶水(劉靖從叔父家帶來的茶葉)。

  一邊喝茶,一邊開會。

  「元功,士卒一日多少升軍糧?吃幾頓?」

  「回稟大人,士卒一日三升米,冬季吃兩頓,夏季吃三頓。」

  三升米就是五百二十五克,一斤多一點,對生活在大城市的現代人是夠了!這時代,貧苦人家能有一碗飯吃,蘸點鹽水就不錯了!軍營里,吃飯時,十人為單位(什長負責),大家圍在一起,面前放置一盆醃菜和一碗黃豆醬(這時代還沒有辣椒和蠶豆),有時候上一桶水煮的菜羹也看不到油花!你還以為軍營里真能大碗吃肉、大碗喝酒?每頓有三碟四個盤?那是作家杜撰的!士卒們血氣方剛,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一日一斤多米能勉強填塞肚子,談不上吃飽(劉靖在山谷中一頓能吃一斤米,外加一隻兔子)!

  能吃上肉只能等過大節(春節、十五)、打了勝仗或上級領導來視察!

  「少了一些,士卒們正是長個的時候,每日消耗也大,三升米少了。元功,從明日開始,一日四升米(一斤四兩),每日殺三頭豬、五隻羊,讓大家的飯碗裡有點油水,就是戰死沙場也做個飽死鬼。」

  哈哈……

  「屬下遵令!」

  「大家吃飽了肚子,才有勁殺敵!元功,以後生病、受傷的將士,要另外給他們做點好吃的飯菜;糧食不夠由本官想辦法。」

  「屬下遵令!」

  周明、黃忠、華佗、孫嵩和蒯明等微微點頭。

  「本官昨日還是個庶民,初來乍到,軍營中有很多事情不明事理,承蒙大家鼎立相助。大家跟隨本官殺敵,不知哪天就命喪沙場?要是連肚子都填不飽的話,那就是本官的失職!等這段困難時期過後,假如本官還能和大家共事的話,本官要讓手下士卒的軍餉每月達到四百錢,每日五升米,日日三頓飽飯,戰時軍餉加倍!戰死者發三萬錢的撫恤金;傷殘者二萬,無家可歸者由軍營照顧終身!本官要讓將士一人的軍餉能讓一家人吃上一碗飯,讓將士們沒有後顧之憂,願意從軍,勇敢殺敵,願意待在軍營為大漢國效力!」劉靖慷慨激昂。

  這不是大話!只要給劉靖時間,但他有機會嗎?

  眾人揚起頭,充滿敬畏的望著劉靖,眼裡閃耀著光芒和憧憬。

  「據斥候回報:蟻賊已到耒水東岸,正在渡河,明日下午可達城下,叛賊號稱三萬,浩浩蕩蕩!給大家的時間不多了,一場血戰在所難免!」劉靖突然面色陰沉下來,嚴肅的說道。

  「子昕(周明),部隊整合是否完成?」劉靖雖然不涉及到具體事務,但要時刻把握大方向。

  「回稟大人,按大人的安排,全部都已完成整合,每個士卒都有了一件兵器,但盾牌、盔甲不夠;晚飯前進行了一次操練,不算太差;明日再加緊操練一日,效果會更好一些;今晚睡覺的地方不夠,大家只能擠一擠了。」

  「明早,各位繼續督促士卒加緊訓練!告訴將士們,虎豹營的誓言是:為大漢而戰,為大漢而亡!再告訴將士們: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

  「末將遵令!」

  「為大漢而戰,為大漢而亡!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好!大人出言精闢!屬下明日派人用白灰寫在牆上,讓將士們時刻看到。」蒯明有些激動。

  「這事就交給鵬舉(蒯明)去做,激勵士卒,鼓舞士氣!」這小子聰明!有頭腦的人一點就通,不能讓自己把自己說的話寫在牆上吧?下屬要時刻領會領導的意志!這才是聰明的下屬,前途無量!

  「屬下遵令!」

  「元功,守城用的箭矢、長矛、滾木、雷石和火油是否全部到位?」

  「回稟大人,末將按大人的吩咐,已派人把軍械全部搬到了城牆下!」

  「公常(鮮于雨),軍中士氣如何?城中是否發現異動?」

  「回稟大人,士氣很高,城中還算平靜!」

  「元化(華佗),醫館是否安置好?藥材是否買回?」

  「回稟大人,醫館已安置好,藥材正在加緊購買,明日就可完成!」

  「子昕,今晚守城是否安排妥當?」

  「回稟大人,請大人放心!今晚由王假軍司馬帶一曲士卒守城,東、西、南、北四門各安排一屯士卒,另有一屯備用!」

  「元功把軍中的軍糧、捐獻的錢物和軍費給大夥說一下!」

  財務公開,讓大家心裡有底,也說明本官不貪!

  為什麼領導幹部家庭財產申報制度遲遲不能實行,是因為絕大多數幹部不乾淨,財產來路不明,一曝光就完了!只有等大家手中的錢都洗白了,才宣布執行的!

  「屬下遵令!」

  「經過清點,營中有糧食二千六百石、草料一萬一千石、戰馬八十六匹。另外太守大人今日下午送來了糧食三千五百四十石,銅錢九百四十一萬四千五百錢;加上撥下來的元月軍費,銅錢合計一千一百六十一萬五千七百四十三錢!末將估算,這些糧食和軍費夠八千士卒用上二個月!」

  劉表夠意思,把捐贈的錢物(加上後來城內父老捐贈的)都運來了!有了二個月的軍費和糧食作後盾,這戰有得打!一步一步的來,只要打贏了,錢就來了!

  俗話說,大炮一響,黃金萬兩!

  命令蒯明和韓琦晚飯後派人把這個月的雙餉發給將士,韓琦把剩餘軍費和管錢的掾屬一併移交給蒯明;韓琦專門負責購置和運輸軍械、軍服和軍糧。

  財務分開!劉靖再通過蒯明掌控軍費,大方向就偏不了!

  發完軍餉後,除守城和巡邏士卒外,家眷在城裡的將士,准假一個時辰(兩個小時),把軍餉送回去,看看家眷,明日起就不准回家。

  「明日,由蔡假軍司馬率部守城,黃別部司馬率部加緊訓練新卒,後日大戰將至,各位要齊心協力,打好這一仗!」

  「末將遵令!」

  劉靖沒有出洋相,大家很配合。

  「大家招呼士卒領軍餉去吧!」

  眾人陸續告辭,寬敞的軍帳頓時冷清。

  該想到的都想到了,即將到來的大戰結果會怎樣?劉靖也沒有把握,盡力而為吧!

  走出軍帳,一陣寒風吹來,劉靖精神一振,抬頭望著遠方的天空遐想。

  突然想起天眼,問身邊的韓段?他用手一指屋頂,天眼悠閒的停在軍帳的屋頂上清理羽毛。

  劉靖吹了一聲口哨,它聞訊展翅飛來,停在他的左臂上。

  劉靖撫摸它的頭,親熱一下,摸摸它的食囊,飽飽的!

  不久,義從們提著銅錢陸續回來了,個個笑逐顏開,走進營帳,坐到氈毯上,一遍又一遍的數著銅錢,好像多數一邊會變多似的。

  先按老軍餉發放(時間來不贏,過後再補)。

  韓豐、王密三千錢,萬里、田武和王儉一千二百錢,張奉、張思卿、韓段、張成、吳開、李江、曹軍、馬林、蒯東、耿飈和曹琿有八百錢,桂平、牛威、許浩、龔豪和劉雙等為六百錢,一般義從五百錢。

  假軍侯及以上的軍餉和普通士卒的差別很大。

  人人都想上陣殺敵,升官發財!

  韓豐、張成和韓段把劉靖的軍餉也背回來了,一萬四千錢!十四串銅錢,九十一斤!

  這是劉靖的戰時軍餉(加倍),平時一月是七千錢,校尉一年俸祿八萬四千錢,相當於四十二個壯勞力一年的收入!

  「你們把這些錢都拿回去攢起來,以後好娶媳婦吧!」

  「末將遵令!」

  韓琦和蒯明回報,這次共發出軍餉四百二十五萬八千四百五十錢,軍費還剩七百三十五萬七千餘錢!

  八千多人(八千零二十三人)每月要四百二十六萬錢,一年光軍餉就需五千一百餘萬,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桂陽郡一年的稅賦加起來才五千餘萬,交給朝廷三千餘萬(四六開,朝廷拿走六成),剩下二千餘萬,軍費開支一千一百餘萬,加上官員的俸祿、郡學、興修水利等,剩下的錢就所剩無幾了,怪不得劉表叫窮!

  沒有錢什麼也幹不成,人窮志短!

  大漢有四百年的基業,富得冒油,但財富積聚在天子劉宏、外戚、宦官和各地豪門的手上。劉宏雖然出生侯門(解瀆亭侯),但父親死得早,孤兒寡母生活不易,他很看重錢,也是個經商的好手,通過賣官鬻爵、做買賣,除了堆積如山的古玩珍寶,還積攢了二百多億銅錢!專門在北宮修了一座萬金堂存放銅錢,每天都要過去看上幾眼,晚上才睡得踏實。這也是為什麼東漢末年叛亂不斷、外夷侵擾,但朝廷還能維持下去的緣故!要不是他突然病亡(年僅三十四歲),憑他掌握的財富還能維持好幾年!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一個皇帝有權,又有錢,要不是病死,能突然就垮了嗎?

  怪不得桂陽郡只能養二千人的郡兵,不是不想養,是養不起!不敢多發軍餉!劉靖這個現代人太人性化了,多發錢當然討將士的歡喜!但到哪裡去找錢?總不能讓城中父老再捐一次?要是傷亡慘重,承諾的撫恤金能否保證發放?二個月後的軍餉有沒有著落?

  名聲受損不說(這時代,名聲比生命都重要),到時只有裁軍了!

  反正還早,車到山前必有路!

  有錢人是想方設法賺錢,窮人是想辦法節約錢!

  掌燈時分,劉靖帶上周明、黃忠、孫嵩、蒯明、韓豐和王密等,穿戴整齊,巡視軍營。

  說來可笑,一名主官連軍營都還沒時間視察一遍!

  認識每個士卒說來容易、做起來很難,從早晨到現在劉靖一直忙碌,但劉靖要讓士卒們知道他們的上官沒有忘記他們!

  寒風吹來,身上一陣寒顫,現在已是深冬;張成拿出一件絳紅色披風給劉靖披上。

  走出大帳,天已經黑了,營房內能看見昏暗的燈光。

  那些單衣的新卒有沒有棉襖?劉靖忘記問了。

  軍營中央和轅門各掛了一盞大油燈,四周的營房隱約可見。營房寂靜,從營帳內冒出一閃一閃的紅光,沒有士卒走動!

  路上遇見兩隊十人的士兵巡邏,見長官們過來,急忙行禮。

  推開一扇營門,一股熱氣撲面而來,房子中間有一堆火,四周或坐或躺著二十幾個士卒,四周鋪位大都空著。

  好多鋪位沒有被子,只有一堆枯草!

  「小的叩、叩見行校尉大人!」那群正在烤火、談笑風生的士卒突然見劉靖進來,大吃一驚,頓時啞口無聲,手腳無措,慌忙爬起來跪下。

  「都坐下吧!」劉靖解開軟甲的下擺,在火堆旁屈腿坐了,順手拿起一塊木材放到火堆上。

  周明、黃忠等站在劉靖身後。

  「謝大人!」士卒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席地而坐,敬而遠之。

  為首的士卒高大魁梧,二十多歲,皮膚黝黑,絡腮鬍須,堅毅的眼睛,看起來是這個營房的隊率,

  「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家在何處?當兵幾年了?家中還有何人?」

  那士卒想站起來回話,劉靖示意他坐下,他慌亂中只好跪下回話。

  「回稟大人,屬下為黃大人手下隊率張維高(張濤),二十二歲,冀州常山國人。十年前,黃河決口,父母淹死了,屬下僥倖逃出,和舅舅生活。中平元年(一八四年)蟻賊叛亂,一個人逃難到了郴縣,從軍已三年。」

  常山有個趙子龍!

  「張維高,從那以後,回過家嗎?」劉靖記名字的能力特強,這是多年當老師的收穫。

  「回稟大人,屬下想回家看看老舅一家咋樣?也想在父母墳頭燒柱香!但郴縣離冀州數千里,一去一回要三個多月,路上花費也多!屬下遲遲沒有成行。」張濤一臉憂傷。

  「張維高,本官答應你,等有機會本官到冀州去,一定帶上你,讓你回家去看看故鄉!」

  「叩謝大人!」

  「維高,你一個隊率,今天發了多少軍餉?」

  「回稟大人,屬下剛領到八百錢,第一次一下子領這麼多錢,屬下還不知道怎樣花?」張濤嘿嘿的笑著,周圍的士卒都笑了起來,氣氛一下子活躍起來。

  「你們每人都領到雙倍軍餉嗎?」

  「回稟大人,屬下都領到了!」

  「本官的軍營,不准剋扣士卒的軍餉,不准體罰士卒,如有違令者,軍法從事!」

  「多謝大人!」

  「維高手下有多少新兵?」

  「回稟大人,屬下有七十個新兵、三十個老兵,伍長、什長都是老兵。」

  「大戰將至,維高有信心訓練好手下嗎?」

  「回稟大人,屬下一定盡力去做,絕不給大人丟臉。」

  「好!到時候,維高就帶著手下跟隨本官上陣殺敵。」

  「屬下遵令!」

  「時間不早了,大家早點休息吧!」

  「恭送大人!」

  劉靖帶著大家把整個營帳看了一遍,告假歸來的士卒越來越多,軍營里熱鬧起來。

  一行人走出轅門,街上早已宵禁,路面空蕩蕩,不時走過一隊持械的士卒。

  郴縣城南北長、東西窄,呈長方形,東西南北四門,東西南北四條大街呈十字相交,中心有一座三層的木樓,登高能俯視全城,觀察四門動靜。

  南北大街又各分十六橫街,東西大街寬各分十二橫街。四條大街寬五丈(十二米),能容四架馬車並駕齊驅,土石鋪設,還算平整。

  街道兩旁一堆堆篝火,一群群災民躺著火旁,大概累了,除了幼兒的幾聲啼哭和老人的咳嗽,萬籟俱靜。偶爾一聲犬吠,給黑暗的夜空更增添一份寧靜。

  沒有天災和戰爭該是多好啊!這個時代的百姓對生活的要求很低,只要能填飽肚子就滿足了!

  眾人輕手輕腳步行從北門到南門,又從西門來到東門。

  東門城腳下點燃四堆篝火,一群群士卒圍坐在火旁神侃!士卒們看見劉靖他們走來,急忙起身拜見。

  王國、張允、歐陽洪和劉歡喜聞訊急忙趕來拜見。

  今晚由王國率部值守。

  沒有發現異常!

  路過劉愷的宅院,看見裡面還有燈光,張成想去敲門,劉靖阻止了他。

  回來的路上,劉靖叫周明、王密回家去了,他們的家眷就在城內。

  回到營房,黃忠回到了他的部隊。

  房子不夠,劉靖叫孫嵩、蒯明今晚和他擠一擠,兩人很感動!

  這時代尊卑概念很強,上下級關係明顯。

  房間內點燃了一盆木炭,溫暖如春。

  脫掉鎧甲,卸下軍械,輕鬆一大截,張成、韓段給他們端來木盆,用熱水泡腳,一天的疲倦一掃而空。

  蒯明還處在興奮之中,昨天還睡在客棧里,今天竟然從了軍,還當上了主薄、司軍侯職,掌管軍中上千萬的銅錢!

  孫嵩雖然面色平靜,但內心激動萬分,大概在回憶一生四處奔波的往事。

  「大家睡不著,起來說說話?」劉靖提議。

  「屬下也睡不著,和大人的想法一樣!」蒯明坐了起來。

  「大人和別的官員一點都不一樣,和大人在一起,屬下感覺很安全!」孫嵩坐起來真誠的說道。

  「本官昨日還是庶民,孤身一人。昨日下午,碰巧在城外遇到搶劫,本官奮力殺退歹人,救了城內劉鴻生父女倆、還有無風三人,本官拜劉鴻生為叔父。今日叔父帶本官到太守府商議退敵之事,臨危受命!本官叫劉靖、字雲天,三十二歲,你們就叫本官雲天!不要大人長、大人短的!」

  「真看不出大人三十多歲了,末將還以為大人只有二十多歲!」孫嵩有些驚訝。

  劉靖都快四十歲了!

  叫慣了,很難改的。

  要是兄弟長、兄弟短的話,會把他倆嚇倒。

  「軍營很差!連每人一間屋都沒有!賓碩和本官雖然家境都不差,但四海為家,隨遇而安,什麼苦都吃過!只是太委屈鵬舉了,鵬舉可是荊州富豪的大公子,哪吃過這種苦?」

  「大人言重了,別人都認為屬下這些公子哥沒受過苦?就吃不了苦!只要是做自己喜歡做的事,屬下什麼苦都願吃!」

  「鵬舉好樣的!馳騁沙場,馬革裹屍!說起來浪漫,但做起來很難!大家以前殺過人嗎?賓碩一生肯定殺過無數歹人!本官昨日一口氣殺了七個歹人,殺起來容易,但過後回想,還是有些愧疚,他們也有父母兄弟、妻兒老小!也許是為了吃上一口飯,才搶劫殺人的!不滿你們,本官以前家境富裕,父親死後(罪過),本官迷上了遊學,不願受官府約束!後來母親也死了(罪過),本官辭退傭人和家丁,變賣家產,四處遊學,玩遍山河大川,自由自在,這次在這地方碰上了叛亂,也許是命中注定的!從此以後,逍遙自在的生活就沒有了!」

  劉靖有感而發。

  「大人慈悲為懷,但有些壞人,你不殺他,他就殺你!」孫嵩肯定有感受。

  「大人,末將也殺過三名搶糧的歹人,不是很害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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