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一路小心翼翼地跟隨在里紗的身後，霞眼見著她走進的是衛生間，而不是護士站，她也就知道是什麼情況了。
「片桐里紗。」
又是她。
身高匹配，而且仔細回想一下，剛才她也很多次都故意不給自己看正臉。
多麼可疑。
因為不敢直接見和也君，就用這種偷偷摸摸的方式嗎？
霞的眼神驟然間變得冰冷起來。
對於片桐里紗，她是真的沒有任何好感的。
對於她之前的所作所為，她也沒有想要原諒的意思。
哪怕里紗已經道了歉。
從結果來說，因為片桐里紗的這一腳插入，讓自己和西莉亞成為了這種形似姐妹的親密關係，確實挺好的。
如果當初能夠知道是這般結果的話，或許她也不會流那麼多眼淚，會那麼痛苦，糾結。
但，事情是不能這麼說，這麼算的。
現在的關係，霞只想好好珍惜，而拿現在的關係去說以前的事情，那就未免太過分了。
所以，片桐里紗，她不會原諒。
也不會允許她真的就這麼插足自己和西莉亞的領地，也不允許她以這種方式來接觸自己的和也君。
帶著堅定的想法，霞緩步走進了衛生間，靜靜地站在一側，等待片桐里紗卸下自己的偽裝。
片桐里紗摘下假髮，眼鏡，脫下衣服，換上原來的裝扮，在髮絲還有些許凌亂的時候，她從裡面走了出來，隨後便也看到了秋空霞的存在。
金髮少女那銳利冰冷的眼神，讓她心中一凜。
同時她也很快就反應過來。
這似乎就是把自己剛才所想的事情，實踐的最好機會。
片桐里紗咽了咽唾沫，穩住自己的心跳，靜待霞的開口。
……
少女的對峙，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麼地難熬。
之前，還是里紗處於主動，霞是弱勢。
但現在，似乎一切都調換過來了。
霞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思緒。
「你可以不要再來找和也君麼？」
「…」聽著如此開門見山的問題，里紗的神色一滯，她緩緩低下頭，「抱歉。」
…又示弱了？
霞怔了怔，她在內心告訴自己不要心軟，隨後繼續說道：「現在，我和西莉亞，以及和也君，三個人已經是極限了。」
「不可能再接納多任何一個。」
「更別說是你了。」
「你現在覺得很委屈，但是你之前，有想過我的感受麼？」
「突然跑到我的面前來跟我說…要搶走他什麼的…你知道你給我帶來了多大的困擾麼？」
一句又一句的指責從霞的口中說出，她本不是刻薄之人，但面對片桐里紗，內心總是有著一團無名火，不發泄出來，就永遠都存在。
她不想讓這種事情，長久地影響她的心情。
「…」里紗沒有開口，只是依舊低著頭，她提著的袋子裡裝的是剛才變換的服裝，此時…可以看到她的手在顫抖，袋子也在抖動。
「對不起。」真正讓里紗開口說出這三個字，哪怕是戰略，哪怕只是表面示弱，都是無比艱難的。
她的性格沒有變，只是為了和也而選擇妥協。
「…」
「我很討厭你。」霞繼續說著。
「對不起…」
「…」
「我不管，和也君是不是自願為你受傷，但我知道，和也君肯定更愛我和西莉亞，所以，我們兩個只要一起和他說。」
「把你的事情揭開，他肯定是會選擇我們的。」
「不要…」
里紗聞言，抬頭了。
「不要逼他。」
「不要。」她手持的袋子已然掉落，里紗上前緊緊地抓住了秋空霞的手。
她的眼中噙著淚，嘴唇也在不斷發顫。
這並不是演技。
也不是表面的示弱。
是她真正的示弱了。
「不要逼他。」
「他沒有錯。」
「錯的是我。」
「我只是…」
「我只是想每天都來看看他，想知道他恢復的怎麼樣。」
「…」
「我很掛念他，我不來看他，我就會很難受。」
「但我不希望他為難，也不希望他原有的關係因為我而破裂。」
「他也需要你們的照顧。」
「而至於我…」里紗在這一瞬間，腦海里閃現了很多很多畫面，有聽到母親死去時，突變的冷靜。
有看到神宮和也腿骨扭曲斷裂，卻也依舊嘗試帶著自己逃離火災現場的畫面。
還有昨天，前天。
一直待在辦公室里，像個機器人一樣，不要命地處理事務的畫面。
「其實，是我需要他。」
「他可能並不需要我…」
「但我真的，真的很需要他。」
「我壓力很大，我如果沒辦法和他說話，沒辦法見到他，我可能真的不知道該怎麼繼續下去…」
「求你…」
里紗的淚水染透了她的衣領，看上去憔悴且疲倦。
「不要剝奪我去見他的權利…」
「可以嗎……？」
「我只是想看看他，就只是這樣而已…」
「我不會插足你們的生活，如果你們真的很討厭我，很厭惡我的存在的話。」
「但現在，能不能讓我來看看他，我真的很擔心，很擔心…」少女一字一句，哽咽地說著。
她捂著自己的胸口，自己那個冰涼的項墜。
她低著頭，不敢看霞的表情。
她已經把所有醜陋，脆弱的一面都暴露了。
這似乎不是什麼所謂戰略。
而是她懇切的請求。
「你真的很喜歡和也君……？」霞表情很是複雜地看著片桐里紗，輕聲問道。
她無法理解。
因為沒有經歷過同樣的事情，就不會感同身受，更別說她們原來還是處於敵人對立的狀態。
要她去體諒一個本來就討厭的人。
確實很困難。
但她的眼淚，她這樣的表情，和之前的高傲，不屑一顧，以及輕蔑。
相差太多了。
差距之大，大到她甚至以為自己是身處幻覺。
怎麼會，從那樣一個人，變成現在這副卑微的模樣？
「…」
「我愛他。」
「我願意為他去死。」片桐里紗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繼續抓緊胸口處的項墜，堅強地，低聲回道。
「……」
霞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她往後退了兩步，有種彷徨無措的感覺。
可能是因為里紗的情感太過沉重，而讓她不知道該如何言說…
願意…為他去死…
「片桐里紗。」
又是她。
身高匹配，而且仔細回想一下，剛才她也很多次都故意不給自己看正臉。
多麼可疑。
因為不敢直接見和也君，就用這種偷偷摸摸的方式嗎？
霞的眼神驟然間變得冰冷起來。
對於片桐里紗，她是真的沒有任何好感的。
對於她之前的所作所為，她也沒有想要原諒的意思。
哪怕里紗已經道了歉。
從結果來說，因為片桐里紗的這一腳插入，讓自己和西莉亞成為了這種形似姐妹的親密關係，確實挺好的。
如果當初能夠知道是這般結果的話，或許她也不會流那麼多眼淚，會那麼痛苦，糾結。
但，事情是不能這麼說，這麼算的。
現在的關係，霞只想好好珍惜，而拿現在的關係去說以前的事情，那就未免太過分了。
所以，片桐里紗，她不會原諒。
也不會允許她真的就這麼插足自己和西莉亞的領地，也不允許她以這種方式來接觸自己的和也君。
帶著堅定的想法，霞緩步走進了衛生間，靜靜地站在一側，等待片桐里紗卸下自己的偽裝。
片桐里紗摘下假髮，眼鏡，脫下衣服，換上原來的裝扮，在髮絲還有些許凌亂的時候，她從裡面走了出來，隨後便也看到了秋空霞的存在。
金髮少女那銳利冰冷的眼神，讓她心中一凜。
同時她也很快就反應過來。
這似乎就是把自己剛才所想的事情，實踐的最好機會。
片桐里紗咽了咽唾沫，穩住自己的心跳，靜待霞的開口。
……
少女的對峙，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麼地難熬。
之前，還是里紗處於主動，霞是弱勢。
但現在，似乎一切都調換過來了。
霞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思緒。
「你可以不要再來找和也君麼？」
「…」聽著如此開門見山的問題，里紗的神色一滯，她緩緩低下頭，「抱歉。」
…又示弱了？
霞怔了怔，她在內心告訴自己不要心軟，隨後繼續說道：「現在，我和西莉亞，以及和也君，三個人已經是極限了。」
「不可能再接納多任何一個。」
「更別說是你了。」
「你現在覺得很委屈，但是你之前，有想過我的感受麼？」
「突然跑到我的面前來跟我說…要搶走他什麼的…你知道你給我帶來了多大的困擾麼？」
一句又一句的指責從霞的口中說出，她本不是刻薄之人，但面對片桐里紗，內心總是有著一團無名火，不發泄出來，就永遠都存在。
她不想讓這種事情，長久地影響她的心情。
「…」里紗沒有開口，只是依舊低著頭，她提著的袋子裡裝的是剛才變換的服裝，此時…可以看到她的手在顫抖，袋子也在抖動。
「對不起。」真正讓里紗開口說出這三個字，哪怕是戰略，哪怕只是表面示弱，都是無比艱難的。
她的性格沒有變，只是為了和也而選擇妥協。
「…」
「我很討厭你。」霞繼續說著。
「對不起…」
「…」
「我不管，和也君是不是自願為你受傷，但我知道，和也君肯定更愛我和西莉亞，所以，我們兩個只要一起和他說。」
「把你的事情揭開，他肯定是會選擇我們的。」
「不要…」
里紗聞言，抬頭了。
「不要逼他。」
「不要。」她手持的袋子已然掉落，里紗上前緊緊地抓住了秋空霞的手。
她的眼中噙著淚，嘴唇也在不斷發顫。
這並不是演技。
也不是表面的示弱。
是她真正的示弱了。
「不要逼他。」
「他沒有錯。」
「錯的是我。」
「我只是…」
「我只是想每天都來看看他，想知道他恢復的怎麼樣。」
「…」
「我很掛念他，我不來看他，我就會很難受。」
「但我不希望他為難，也不希望他原有的關係因為我而破裂。」
「他也需要你們的照顧。」
「而至於我…」里紗在這一瞬間，腦海里閃現了很多很多畫面，有聽到母親死去時，突變的冷靜。
有看到神宮和也腿骨扭曲斷裂，卻也依舊嘗試帶著自己逃離火災現場的畫面。
還有昨天，前天。
一直待在辦公室里，像個機器人一樣，不要命地處理事務的畫面。
「其實，是我需要他。」
「他可能並不需要我…」
「但我真的，真的很需要他。」
「我壓力很大，我如果沒辦法和他說話，沒辦法見到他，我可能真的不知道該怎麼繼續下去…」
「求你…」
里紗的淚水染透了她的衣領，看上去憔悴且疲倦。
「不要剝奪我去見他的權利…」
「可以嗎……？」
「我只是想看看他，就只是這樣而已…」
「我不會插足你們的生活，如果你們真的很討厭我，很厭惡我的存在的話。」
「但現在，能不能讓我來看看他，我真的很擔心，很擔心…」少女一字一句，哽咽地說著。
她捂著自己的胸口，自己那個冰涼的項墜。
她低著頭，不敢看霞的表情。
她已經把所有醜陋，脆弱的一面都暴露了。
這似乎不是什麼所謂戰略。
而是她懇切的請求。
「你真的很喜歡和也君……？」霞表情很是複雜地看著片桐里紗，輕聲問道。
她無法理解。
因為沒有經歷過同樣的事情，就不會感同身受，更別說她們原來還是處於敵人對立的狀態。
要她去體諒一個本來就討厭的人。
確實很困難。
但她的眼淚，她這樣的表情，和之前的高傲，不屑一顧，以及輕蔑。
相差太多了。
差距之大，大到她甚至以為自己是身處幻覺。
怎麼會，從那樣一個人，變成現在這副卑微的模樣？
「…」
「我愛他。」
「我願意為他去死。」片桐里紗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繼續抓緊胸口處的項墜，堅強地，低聲回道。
「……」
霞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她往後退了兩步，有種彷徨無措的感覺。
可能是因為里紗的情感太過沉重，而讓她不知道該如何言說…
願意…為他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