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重情重義」：蘇航！
晚上八點。
蘇航今天請了假，因為晚上要去查探白世慧的情況。
陸可馨已經從她的警察朋友那裡知道，白世慧的屍體，已經被運送到了刑警隊。
這起交通事故，警方到底還是介入了。
看過監控錄像，泥頭車的行駛軌跡很蹊蹺，完全不像是正常的交通事故，就更像是謀殺。
而司機的情況，警方也調查清楚了。
他得了癌症，肝癌晚期，基本上沒多久活頭了。
那麼，買兇殺人的可能性，就更高了。
去警局的路上，蘇航還在想，幕後的兇手，真的有這麼傻？
把這一切都暴露出來？
還是……為了殺人滅口，已經不擇手段？
近乎狗急跳牆似的做法，考慮不了那麼多了？
這些疑惑在腦海中交織著。
到了刑警隊。
蘇航刻意選在凌晨十二點左右才到，為的就是能夠在第一眼看到屍體的時候，就簽到。
否則，在刑警隊的停屍房停留太長時間，很容易引起懷疑，也不現實。
「方銘，這是我朋友，蘇航，普通朋友。」
陸可馨特意強調一句。
蘇航看向這位叫方銘的警察，身材高大，有點小帥，不過比自己倒是還差點意思，面目剛毅而眼神清正，看上去是個……好人。
「你好，方警官，多謝你了。」
蘇航熱情笑著，和他打招呼。
「我還是不明白，你們為什麼要看他的屍體，如果有什麼懷疑，會由警方來處理，你想看屍檢報告的話，我也可以拿給你。」
方銘聲音壓的很低，沒有讓周圍的同事聽見。
嚴格意義上來說，他這樣的行為，屬於違規行為。
雖然不是很嚴重的違規。
只是……
因為陸可馨的緣故，他還是決定幫這個忙。
但還是疑惑。
看個屍體能看出什麼花來？
更何況，那屍體真的不好看，血肉模糊的，一般人看都看不下去。
如果陸可馨意願不是很強烈的話，他這會兒就想勸退，不想讓他們去看。
此時此刻。
聽到方銘的問題，陸可馨沉默下來。
其實她也疑惑。
不知道蘇航為什麼非要看屍體。
畢竟，是查自己父親去世的線索，也不是查這個醫生去世的線索。
更何況，就算是查這個醫生去世的線索……
事實已經很清晰了。
也完全可以看屍檢報告。
為何非要看屍體？
兩個人的眼神，都落在蘇航臉上。
蘇航心中微微咯噔一下。
深吸口氣，滿臉的悲痛之意，努力想著傷心的往事：「看一眼，就在門外看一眼。」
蘇航語氣極其蕭索而低沉的說道。
努力營造出一副「自己和白世慧有什麼故事」的感覺。
其實這個時候如果能擠出兩滴淚水那是最好的。
不過，實在沒那個演技。
聽到這話……
陸可馨微微一愣，很快回過神來，知道蘇航在演。
他是真的狗！
方銘深深看了蘇航一眼，嘴唇動動，想問什麼，卻終究還是善良的沒問出口。
「好了，跟我走吧。」
帶著兩人到了停屍房外面的樓道，拿了口罩，遞給蘇航。
蘇航戴上口罩，還沒進去。
這個時候，腦海中已經悄然響起了提示音。
【你簽到了一位亡者的記憶】
熟悉的聲音。
這次卻讓蘇航覺得驚喜。
因為本身他也不是很確定，是否真的能簽到到，畢竟這裡不是公墓，只是停屍房。
人還是剛死的。
但，還是成功了。
【亡者：白世慧，男，五十八歲】
【職業：醫生】
聽到腦海中的提示音，蘇航這個時候，腦海中悄然冒出個很興奮的想法。
醫生！
醫生的技能！
自己既然知道了他的全部記憶，想必也能完全繼承他的記憶！
那豈不是意味著……自己可以掌握醫術了？
醫術，可比廚師做飯的技能值錢多了。
由此……
甚至可以推斷出，只要自己不斷去尋找這種在特殊領域有特殊技能的人才，那理論上來說，自己可以獲得無限淵博的知識！
這……要逆天啊！
「進去啊！」
「快點吧，給你五分鐘。」
「別一會兒被領導發現了。」
見到蘇航在門外站著不動，方銘不由催促一句。
已經簽到到記憶，蘇航深吸口氣，站在門外的小窗玻璃上，深深看了一眼。
然後後退兩步。
忽然間彎腰，跪了下去，對著裡面那具白世慧的屍體，磕了一個頭。
這情況……
陸可馨和方銘都驚呆了。
這是幹嘛？
蘇航這麼做，是基於兩個考慮。
第一，徹底打消方銘的顧慮，讓他更加以為自己和白世慧有什麼關係。
第二，自己既然繼承了白世慧的醫術，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也算是自己的老師了，天地君親師，磕個頭，不為過。
磕過頭後，蘇航站起身來。
沒有進門。
目的已經達成，進門也沒意義了。
在玻璃窗戶上，蘇航看了一眼後，便是看向方銘。
「謝謝你，方警官，還是不敢讓你犯錯誤了，我心愿已了，這就可以了。」
「這個人情，我記下了，如果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您隨時給我打電話。」
這態度……
方銘頓時覺得，這個剛認識的人，有種「重情重義」的品格。
他看向蘇航的眼神，也是柔和了很多。
「不用客氣。」
「哎，兄弟，看的出來，你也是個性情中人，加個微信，下班了一起喝酒。」
……
加了微信，又聊了幾句，走出公安局。
上了車。
陸可馨才緩緩開口。
「你幹嘛？」
「不是說要進去嗎？為什麼又不進去了？」
蘇航看了她一眼，臉色難得的嚴肅。
「可以先不問那麼多嘛，過幾天等事情清楚了，我給你一個答覆。」
看到他似乎心力交瘁的樣子，陸可馨輕輕咬了咬嘴唇，選擇了相信，點點頭。
「好。」
腦子裡，卻依舊想著，蘇航剛才磕的那個頭。
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樣。
好像，這個男人，心裡終究還是有底線的，也有屬於他柔軟的地方，只是平時，習慣性露刺，進攻性和侵略性十足。
——「壞人」偶爾流露出的良善和美德，往往會讓人印象更加深刻，甚至改變別人心目中原本關於他「壞人」的形象。
陸可馨發動了車子。
「那你今晚住哪兒啊？」
「我幫你開個酒店吧？」
「就在我家附近。」
她如此說道。
帶蘇航回家，顯然不方便，但自己出錢，幫他開個酒店，還是可以的。
蘇航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輕輕點頭。
這會兒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了白世慧的記憶上。
……
……
蘇航今天請了假，因為晚上要去查探白世慧的情況。
陸可馨已經從她的警察朋友那裡知道，白世慧的屍體，已經被運送到了刑警隊。
這起交通事故，警方到底還是介入了。
看過監控錄像，泥頭車的行駛軌跡很蹊蹺，完全不像是正常的交通事故，就更像是謀殺。
而司機的情況，警方也調查清楚了。
他得了癌症，肝癌晚期，基本上沒多久活頭了。
那麼，買兇殺人的可能性，就更高了。
去警局的路上，蘇航還在想，幕後的兇手，真的有這麼傻？
把這一切都暴露出來？
還是……為了殺人滅口，已經不擇手段？
近乎狗急跳牆似的做法，考慮不了那麼多了？
這些疑惑在腦海中交織著。
到了刑警隊。
蘇航刻意選在凌晨十二點左右才到，為的就是能夠在第一眼看到屍體的時候，就簽到。
否則，在刑警隊的停屍房停留太長時間，很容易引起懷疑，也不現實。
「方銘，這是我朋友，蘇航，普通朋友。」
陸可馨特意強調一句。
蘇航看向這位叫方銘的警察，身材高大，有點小帥，不過比自己倒是還差點意思，面目剛毅而眼神清正，看上去是個……好人。
「你好，方警官，多謝你了。」
蘇航熱情笑著，和他打招呼。
「我還是不明白，你們為什麼要看他的屍體，如果有什麼懷疑，會由警方來處理，你想看屍檢報告的話，我也可以拿給你。」
方銘聲音壓的很低，沒有讓周圍的同事聽見。
嚴格意義上來說，他這樣的行為，屬於違規行為。
雖然不是很嚴重的違規。
只是……
因為陸可馨的緣故，他還是決定幫這個忙。
但還是疑惑。
看個屍體能看出什麼花來？
更何況，那屍體真的不好看，血肉模糊的，一般人看都看不下去。
如果陸可馨意願不是很強烈的話，他這會兒就想勸退，不想讓他們去看。
此時此刻。
聽到方銘的問題，陸可馨沉默下來。
其實她也疑惑。
不知道蘇航為什麼非要看屍體。
畢竟，是查自己父親去世的線索，也不是查這個醫生去世的線索。
更何況，就算是查這個醫生去世的線索……
事實已經很清晰了。
也完全可以看屍檢報告。
為何非要看屍體？
兩個人的眼神，都落在蘇航臉上。
蘇航心中微微咯噔一下。
深吸口氣，滿臉的悲痛之意，努力想著傷心的往事：「看一眼，就在門外看一眼。」
蘇航語氣極其蕭索而低沉的說道。
努力營造出一副「自己和白世慧有什麼故事」的感覺。
其實這個時候如果能擠出兩滴淚水那是最好的。
不過，實在沒那個演技。
聽到這話……
陸可馨微微一愣，很快回過神來，知道蘇航在演。
他是真的狗！
方銘深深看了蘇航一眼，嘴唇動動，想問什麼，卻終究還是善良的沒問出口。
「好了，跟我走吧。」
帶著兩人到了停屍房外面的樓道，拿了口罩，遞給蘇航。
蘇航戴上口罩，還沒進去。
這個時候，腦海中已經悄然響起了提示音。
【你簽到了一位亡者的記憶】
熟悉的聲音。
這次卻讓蘇航覺得驚喜。
因為本身他也不是很確定，是否真的能簽到到，畢竟這裡不是公墓，只是停屍房。
人還是剛死的。
但，還是成功了。
【亡者：白世慧，男，五十八歲】
【職業：醫生】
聽到腦海中的提示音，蘇航這個時候，腦海中悄然冒出個很興奮的想法。
醫生！
醫生的技能！
自己既然知道了他的全部記憶，想必也能完全繼承他的記憶！
那豈不是意味著……自己可以掌握醫術了？
醫術，可比廚師做飯的技能值錢多了。
由此……
甚至可以推斷出，只要自己不斷去尋找這種在特殊領域有特殊技能的人才，那理論上來說，自己可以獲得無限淵博的知識！
這……要逆天啊！
「進去啊！」
「快點吧，給你五分鐘。」
「別一會兒被領導發現了。」
見到蘇航在門外站著不動，方銘不由催促一句。
已經簽到到記憶，蘇航深吸口氣，站在門外的小窗玻璃上，深深看了一眼。
然後後退兩步。
忽然間彎腰，跪了下去，對著裡面那具白世慧的屍體，磕了一個頭。
這情況……
陸可馨和方銘都驚呆了。
這是幹嘛？
蘇航這麼做，是基於兩個考慮。
第一，徹底打消方銘的顧慮，讓他更加以為自己和白世慧有什麼關係。
第二，自己既然繼承了白世慧的醫術，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也算是自己的老師了，天地君親師，磕個頭，不為過。
磕過頭後，蘇航站起身來。
沒有進門。
目的已經達成，進門也沒意義了。
在玻璃窗戶上，蘇航看了一眼後，便是看向方銘。
「謝謝你，方警官，還是不敢讓你犯錯誤了，我心愿已了，這就可以了。」
「這個人情，我記下了，如果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您隨時給我打電話。」
這態度……
方銘頓時覺得，這個剛認識的人，有種「重情重義」的品格。
他看向蘇航的眼神，也是柔和了很多。
「不用客氣。」
「哎，兄弟，看的出來，你也是個性情中人，加個微信，下班了一起喝酒。」
……
加了微信，又聊了幾句，走出公安局。
上了車。
陸可馨才緩緩開口。
「你幹嘛？」
「不是說要進去嗎？為什麼又不進去了？」
蘇航看了她一眼，臉色難得的嚴肅。
「可以先不問那麼多嘛，過幾天等事情清楚了，我給你一個答覆。」
看到他似乎心力交瘁的樣子，陸可馨輕輕咬了咬嘴唇，選擇了相信，點點頭。
「好。」
腦子裡，卻依舊想著，蘇航剛才磕的那個頭。
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樣。
好像，這個男人，心裡終究還是有底線的，也有屬於他柔軟的地方，只是平時，習慣性露刺，進攻性和侵略性十足。
——「壞人」偶爾流露出的良善和美德，往往會讓人印象更加深刻，甚至改變別人心目中原本關於他「壞人」的形象。
陸可馨發動了車子。
「那你今晚住哪兒啊？」
「我幫你開個酒店吧？」
「就在我家附近。」
她如此說道。
帶蘇航回家，顯然不方便，但自己出錢，幫他開個酒店，還是可以的。
蘇航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輕輕點頭。
這會兒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了白世慧的記憶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