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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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還比較早,不過長安街上的人並不少,往來人群,基本上都是笑語嫣然,穿著新衣。即便一些普通百姓,沒有新衣,穿得也比往日乾淨。

  最熱鬧當然是東西兩市,還有長安各處景點,長安最好的景點,當然要屬芙蓉園。漢代在這裡開渠,修「宜春後苑」和「樂游苑」,隋帝楊廣擴建別園,這才有了芙蓉園。

  芙蓉園包括紫雲樓、仕女館、御宴宮、芳林苑、杏園、曲江流飲等好幾處皇家園林,其餘地方,也對普通民眾開放。只不過相對普通百姓來說,哪有那個閒情逸緻去閒逛。平時也就文人墨客和大家閨秀,喜歡去遊玩。唯一例外的就是節日的時候。所有人都有空,芙蓉園就特別熱鬧。

  雖然芙蓉園在長安城角落,但是一點也不影響它熱鬧的氣氛,曲江池從芙蓉園流過,且被引入園中,因此整個芙蓉園宛若水上園林,四處溪水潺潺,加上各種花草樹木,在這個季節,風景顯得非常漂亮。

  秦穆對芙蓉園早有耳聞,只不過一直沒有空,這次當然就想乘機看一下。帶著兩個妹妹和護衛,一路遊玩,又在城裡吃過午飯,才慢慢到了地方。

  即便是下午,芙蓉園依然人群川流不息,外面有不少聰明的百姓擺攤。

  「大哥!這就是芙蓉園。」下了馬車,秦玉欣指著前方說道,雖然她也是長安長大的,但是來芙蓉園也不過一兩次,還都是跟著大人,當然沒有機會遊玩,今天和秦穆一起來,心情完全不一樣。主要還是一路玩得開心,看看秦玉玲手裡的零食就知道了。

  「我們進去!」秦穆笑著道。帶著步方步芒兄弟,向著園裡走去,留下秦勇幽怨的趕著馬車。他感覺自從那個厲害的瞎子來了之後,自己地位已經完全下滑。

  守護園林的護衛,對於進出的人群並沒有任何阻攔,只是好奇的打量這是哪家的公子小姐。

  芙蓉園其實分了三部分,皇家專用一部分,外人沒有邀請是進不去的;另外就是勛貴遊玩的地方,當然!並不是說普通百姓不能去,只不過都知道那裡是有錢有勢人去的,普通人去那完全就是給自己找不自在。說不定還惹火燒身,因此就這麼很自然的區分出了範圍。

  秦穆當然不知道這些,他只是帶著妹妹順著人流,慢慢的前行,欣賞景色,放鬆最近忙碌的心情。

  秦玉玲就像放飛自我的二哈,一路上笑聲不停,拉著秦穆這裡看看,那裡看看。

  有好的景致,秦穆當然不會錯過,也沒有注意到遊人變少了許多。

  一條彎彎曲曲的小溪,對岸或頓或站了不少年青男女,引起了秦穆的好奇,不由帶妹妹走了過去。

  看了一會,才明白這就是著名的流觴曲水,或者叫流杯曲水,魏晉文人最喜歡的一種遊樂方式。其大致方式是眾人圍坐在迴環彎曲的水渠邊,將特製的酒杯(多是質地很輕的漆器)置於上游,任其順著曲折的水流緩緩漂浮,酒杯漂到誰的跟前,誰就取杯飲酒。如此循環往復,直到盡興為止。

  有的時候,會像擊鼓傳花一樣,輸了可以不喝酒,或作詩詞代替。

  或許是因為乞巧節的緣故,這裡玩的人,有不少少女,也正因為如此,氣氛非常熱鬧。

  秦穆帶著兩個妹妹前來,當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特別是秦玉欣,雖然還沒有長開,不過也頗為漂亮,特別是文文弱弱的氣質,很像一個大家閨秀。秦穆手搖摺扇,也顯得風度不凡。

  「這位兄台,相請不如偶遇,何不一起喝一杯。」一個青年男子,看了下秦穆兄妹,拱手朗聲喊道。

  「好啊!」看著兩個妹妹的眼神,秦穆還以為她們想玩,拒絕的話咽了回去,微笑著點點頭答應。

  抱著秦玉玲,拉著秦玉欣,從一狹窄的地方跨過水渠。

  「不知兄台如何稱呼?」剛才招呼秦穆的青年問道。

  「在下秦穆,這是舍妹。」秦穆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至於妹妹的名字,當然不會在外人面前隨便說。

  「在下韋思安,秦兄隨意。」韋思安笑著道。

  「呵呵,我看看就好。」秦穆笑著點點頭,隨後帶著妹妹找了一個人少的地方,近距離觀看起來。

  「韋兄,這是誰啊?居然對你不理不睬?」秦穆一走,另外幾個青年就走過去問道。

  望著秦穆的背影,韋思安收起略微不爽的表情笑著道:「我也不知道,他說他叫秦穆,你們聽說過嗎?」

  「沒有!可能是哪個小家族的人,才到長安吧,要不然怎麼在韋兄面前,也如此淡定。」另外一個青年帶著恭維的笑著道。

  「我也沒有聽說過。等下讓人打聽一下就知道了,畢竟能帶護衛的,多少有些來頭。」另外一人說道。

  「嗯。」說完幾人也沒有再去關注秦穆,又和其他人聊了起來。

  每一次節日,就是一場大型的聚會,這些青年不少都是家族培養出來的,當然不會浪費交流機會,特別是一些值得拉攏的對象。

  在秦穆看來,這些人更像一群紅雀,在異性面前爭著表現自己,無論是大笑著喝酒,還是搖頭晃腦的做詩。又看了一會,感覺空氣中荷爾蒙味道太濃,不由興趣大減,搖搖頭正想離開。

  「大哥你看!」心裡想事情的秦穆被秦玉玲的聲音打斷,低頭一看,她正得意的從水渠里拿起杯子,似乎在為自己拿到東西而高興。

  「呵呵,四妹放回去,這是哥哥他們喝的酒。」秦穆笑著道。

  「哎!兄台這可不行,酒到誰面前,就該誰喝,這是規矩。」旁邊一個青年阻止道。

  「不好意思,舍妹不懂事,我替她喝。」秦穆歉意的笑著拱手道。

  「不行!酒不能替。」那個青年搖搖頭道。

  「閣下這是在為難人?舍妹如此年幼,怎麼能喝酒。」秦穆笑容一收道。

  「哼,想要代替也不是不可以,做一首詩詞就行。當然,要過得去的,別隨便糊弄人。」見秦穆沒笑容,那個青年也沒有好臉色的說道。

  「你是故意來找茬的!」秦穆盯著那青年問道,剛才他就看這個長著犬牙的人不爽了。

  並不是說長著犬牙不好看,其實犬牙也沒啥,長犬牙的人很顧家,這句話以前秦穆就聽說過了。但是長著犬牙的人要是白眼球太多,看上去比黑眼球更大,這種人就不行。這就是傳說中的白眼狼之像,不但養不熟,還咬人。

  眼前這個人就是白眼球很多,說話間露出犬牙,看著就有一股陰險的味道。

  「找茬!我看你才是找茬的,問問在場的人,規矩就是如此。小子,你是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這都不懂,還跑這裡來玩。」白眼狼譏笑道。

  「呵呵!張午,你還真說對了,人家還真是犄角旮旯冒出來的。」另外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響起。

  秦穆回頭一看,原來是長孫沖這次沒有帶他的弟弟,不過身後跟著兩護衛,還有韋思安等人。

  剛才秦穆沒有見到,那是因為長孫沖才到,正在和韋思安聊天,見這邊有人爭吵,看過來原來是仇人,就忍不住走過來接話。

  韋思安本來想開口,聽了長孫沖的話,眼睛眨了兩下,又閉上了嘴巴,露出一副看好戲的笑容。

  「原來是小地方的人,難怪沒有見識,本少爺也不和你一般見識,讓你妹妹嫁給我做小妾,本少爺就原諒你的無禮。」張午一聽長孫沖的話,頓時露出一副大爺一般的笑容,得意的說道。

  「你找死!」秦穆一聽,一股怒氣頓時衝上了頭,死死的盯住張午道。

  「臭小子,你敢威脅本少爺,也不去打聽打聽,本少爺是誰?」張午指著秦穆喝道。

  「呵!正要請教!」秦穆壓住怒火問道,他並不是怕,而是想問出對方底細,對於他來說,既然要收拾,當然要一起收拾,要不然搞了一個,連仇人都不知道,那不是空事,反而還得擔心不知名的人報復。

  大廳廣眾之下,殺人是不可能的,想要報復,辦法多的是,知道底細,才好釜底抽薪。

  「哼!本少爺是工部尚書,勛國公之子。」張午傲然說道。

  「步二哥,給我張嘴。」秦穆聽他說完,立即冷冷的說道,只要不是皇室,他今天都要先給他個教訓,至於以後,來日方長。

  「喏!」步芒一拱手,大步的向前走去。

  「你敢!來人,給我打斷他的腿!」張午嚇了一跳,慌忙後退,厲聲喊道。

  長安的勛貴少年,出門很少有人不帶護衛的,隨著張午大喊,兩個護衛從一旁沖了過來。

  「滾!」步芒大喝一聲,向前疾沖,一拳擊中一人,隨後抬腿一蹬,對著另外一人蹬了過去。

  能做護衛的人,當然沒有庸手,被步芒擊中,兩人倒退幾步,又沖了過去。

  「長孫兄認識?」韋思安小聲的問道。

  「看好戲就是。」長孫沖冷笑道。

  「那是誰啊?居然敢對勛國公家動手?」另外的人見這邊打起來了,也議論起來。

  「不認識,看護衛穿著,也不像大家族。」

  「兄台你可看錯了,那個護衛的衣甲雖然看上去破舊,卻是戰場殺過的痕跡。」

  「哼,那家的護衛,沒有見過血。」

  旁邊的人議論紛紛,不過中間已經分出勝負,張午的護衛雖然也是軍中精銳退下來的,但是哪裡比得過曾經的燕雲十八騎。即便步芒沒有下重手,兩人還是很快被打倒在地。

  「當!當!」兩聲,兩人再次爬起來,抽出橫刀,護在張午面前,不過他們可不敢主動進攻。

  「混帳,還愣著幹什麼?給我殺了他,有事本公子擔著。」張午怒喝道。

  「你行你上啊!」護衛不由心裡發苦,剛才雖然都沒有動血煞之氣,不過誰更厲害,心裡一清二楚,這時候恨不得把張午爆打一頓。

  「閣下確實厲害,不過這是勛國公的三公子,你最好想清楚,不要給你主子惹禍上身。」一名護衛提醒道。

  「滾開!或者讓我打一頓!」步芒露出泛黃的牙齒獰笑道。別說秦穆的背景,就是靠著羅成,他也不會怕,更何況對於他來說,怕這個詞,早已忘了。難得可以動手一次,他都有些手癢了。

  「殺!」兩個護衛見嚇不住步芒,對視一眼,血煞之氣泛起,揮刀殺向步芒。

  「哼!」見對方動刀,步芒也不留手,冷哼一聲,身上紅光一閃,以比剛才快了許多的速度,沖了過去。

  「砰砰!」兩聲,兩名護衛飛出兩米,掉在地上,爬了兩次,都爬不起來。這還是步芒留手的結果,不然這兩人哪裡還有命在。

  「你…你…別過來。」張午沒想到他的護衛一下子就敗了,面對走過來的步芒,嚇得連連倒退。

  「長孫沖,快救我!」張午向旁邊猛的一跑,一下子撲到長孫沖面前喊道。

  「秦穆別太過分了!」長孫沖看著秦穆說道。

  秦穆並沒有理會,依然面無表情的看著。

  對於步芒來說,只要主子沒有命令,那麼就要不打折扣的執行,依然向前走去。

  「攔住他!」長孫沖眉頭一皺道。他並不擔心自己的安全,芙蓉園中,護衛無數,早已有人關注這裡,只不過步芒沒有動武器,也沒有殺人,他們就沒有管。

  而且這裡的人,非富即貴,他們也不願意去得罪任何一個,但是真要鬧大了,肯定要出面的。

  「你要為他出頭?」秦穆冷冷的問道。

  「二位可否停手,大家何必為了一點小事傷了和氣,都是出來玩的,弄得心情不爽,也沒有必要嘛。」韋思安拱手勸說道。

  「侮辱我家人,今天就是勛國公來了也不行!」秦穆冷冷的說道。

  「張午也是一時嘴快,他並沒有惡意,秦兄弟你何不寬恕一次,何況他也沒有說錯,這喝酒確實不能代替,並非故意找茬。」韋思安勸說道,剛才他已經了解到了事情的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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