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你收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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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千尚未確定眼前女子到底是不是劍靈,對方就已然挺劍直刺,襲殺而來。

  「阿奴不會原諒你的!」

  嬌嗔聲伴隨著劍鳴之音,但見那並不鋒利的木劍上陡然出現兩道幻影。

  一者為傾城傾國的絕美女子,一者為妖異魅惑的魔焰羅剎。

  赫然是木劍上兩側的精美雕工圖案。

  這絕美女子和魔焰羅剎的容貌幾乎一模一樣,只是兩人的風格迥乎不同。

  且那魔焰羅剎在左眼之下生了一顆惹人垂憐的淚痣。

  霎時間,三道女子身影,分別持著三把劍將單千團團圍住。

  「鐺!鐺鐺!」

  三聲脆響過後,但見深紅情絲將這三劍擋了下來,而後化作一條赤色游龍將那傾城絕美的女子幻影纏住。

  這女子幻影雖說看上去有幾分虛幻,實際上卻擁有真正的本體。

  如此,甚好!

  深紅情絲有如跗骨之蛆,一端效仿靈蛇出洞不斷試探攻擊,另一端則是不住縮圈纏繞。

  那傾城女子的劍舞看似強大,但散發出的劍氣威壓卻遠遠不如魔焰羅剎。

  單千也正是看準這一點才選擇以各個擊破的方式,率先將這最弱的一個困住,避免自己被三者圍攻,陷入被動。

  阿奴見狀,抿唇抽劍,當即配合魔焰羅剎發動合體絕招。

  「公孫一舞動四方!」

  霎時間,劍冢深處的盡頭,阿奴身後的石壁上細密的裂紋越來越多,漸漸凝聚的劍氣有如滔滔江水攪動不已。

  一道道桃花般淡粉色的劍氣恍如垂天暮雨,紛紛揚揚激射向單千。

  公孫一舞?

  這……難道是南境正道,靈劍宗里的越女劍法?

  單千深知這場桃花劍雨的威力恐怖非常,索性再次施展血霧身法。

  他形如鬼魅,在血霧之中飛快穿梭,但桃花劍氣之雨好像自帶GPS,無論他走到哪兒都是如影隨形。

  追殺無有休止!

  「這阿奴的修為定然在築基境之上,三師姐此前就說過讓我有命出來再去主峰尋她,莫非我今天還真要死在這不成?」

  天殺的系統,你這智能的有點過頭了吧?

  讓我來選這把無病呻吟的劍,可我也得有實力把這尊怨婦請走啊!

  眼看桃花劍雨飄灑漫天,單千避無可避之際,迫不得已,剛學會的無上心劍再次發動。

  枯木、雜草、樹棍,乃至石頭都被劍雨摧毀殆盡,單千已是沒有化劍之物可用。

  但在他系統儲物空間中,兩具屍傀光繭正在熠熠生輝,閃爍出奪目的絢麗光彩。

  「既然萬物都能當劍,那這光繭應該也不在話下!」

  「轟!」

  當小破龍和廣場舞熟女出現以後,劍冢深處,浩然靈氣仿佛被鯨吞牛飲一般吞進兩具屍傀光繭當中。

  這兩具光繭皆是人形,如今被單千當成寶劍揮舞,一手來回掄轉好似如意金箍棒,將潑天的劍雨盡數遮擋。

  另一手則是揮舞橫斬,單是一擊就將勢不可擋的阿奴硬生生逼退十丈。

  魔焰羅剎的女子幻影持劍在前,死死抵擋,最終還是難以招架得住光繭化劍的餘威,被徑直轟入了阿奴體內。

  深紅情絲里,始終纏鬥的傾城女子也是瞬間化為泡影。

  「憑你築基境的修為,竟然能夠破壞妾的法身……」

  阿奴貝齒緊咬,姣好的面容上露出濃濃的不甘神色。

  其實她早在跟單千交手的一剎那就已然認出對方不是屍祖侯卿。

  但她千年來積攢的怨氣實在無從發泄,好不容易找到個和屍祖長得差不多的,還不得好好蹂躪一番?

  原本她以為憑藉她正道渡劫期的修為,想要強壓一個魔道築基境小修跪地求饒,還是應該輕而易舉,易如反掌的。

  但她萬沒想到對方居然掌握了無上心劍。

  那可是她們靈劍宗世世代代追求的傳說秘法,更是正道劍宗里,多少人窮極一生也無法企及的夢……

  更令她震撼的是,單千拿來當成劍用的那兩具屍傀光繭。

  散發金色光芒的她並不認識,但那具身材完美,通體散發如玉般光澤的光繭她卻是再熟悉不過。

  「姐姐?!」

  只見阿奴聲淚俱下,「噹啷!」一聲拋下本體木劍,然後風也似的衝到單千跟前,死死抱住廣場舞熟女的屍傀光繭不肯鬆手。

  「嗚嗚嗚,我沒想到,你竟然,竟然已經遭到了這傢伙的毒手,被做成屍傀了,他明明答應我的,只要教他劍法、教他徒弟劍法就會治好你的傷,把你給放了……」

  阿奴越哭越凶,那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似的,嘩嘩流淌個不停。

  「哎,真可憐啊,看來又是被屍祖騷操作了的單純女子。」

  單千搖頭慨嘆,這爛攤子最後卻是要落到他的手裡。

  猛然間,他好像想起了屍祖當年的某件壯舉。

  為了抓住一名正道女劍仙煉成屍傀,他將人家一個宗門都給滅了……

  那名正道女劍仙該不會就是廣場舞熟女吧?

  那她這妹妹又是怎麼回事,難道屍祖侯卿抓了姐姐還不夠,非要一窩端,把人家妹妹也逮過來。

  還慘無人道地給訓練成了工具人,辣手摧了姐妹花啊……

  這手段,比起他調教許念念可要狠辣太多了。

  關於這段記憶的模糊讓單千很難想起全部的經過,他現在只能從阿奴嘴裡聽到事情的真相。

  「我替師尊他老人家跟您賠個不是,但這畢竟是你們上一代人的事,我們小輩兒不好摻和的,您看要不這劍我也不承了,這就下山可好?」

  單千見氣氛越發肅殺,打算風緊扯呼。

  殊料那阿奴卻是不依不饒,直接伸手扯住他的衣袖道:「我知道你不是屍祖……因為從打鬥一開始,我就沒察覺到他的小宇宙,你究竟是何人?」

  小宇宙?正道修士措辭都這麼嚴謹的嘛?

  單千昂首挺胸,坦言回答:「我方才說過,我是屍祖侯卿的關門弟子,單千。」

  關門弟子?這長相簡直就是年輕了幾歲的侯卿。

  「你確定你不是他的私生子?」

  啊這……

  不得不說,阿奴的腦迴路可謂十分清奇。

  單千還真就沒想到有人會往這方面合計,他當即搖頭表示:

  「師尊收徒向來在意顏值,我與師尊長得像不過是巧合罷了,況且師尊嬉戲紅塵多年,雖喜好美好的人、事、物,卻很少沾惹因果。」

  這一點單千確實沒有撒謊。

  比如千年前屍祖收的七個如花似玉的徒弟,個個都別具韻味,但他愣是哪個都沒感興趣,一股腦撇下,然後自己去快意紅塵了……

  他去青樓里跟人間花魁學吹笙簫,也只是單純地學吹簫。

  饒是那花魁將心向明月,奈何屍祖侯卿一心向學習,根本沒時間扯什麼風花雪月。

  阿奴仔細回憶一番,對單千說的話不置可否。

  但事到如今,姐姐既然已經成為了屍傀,想要讓她重見天日,就必須藉助屍祖的御屍法門。

  這天煞宮裡會御屍術的不在少數,但阿奴卻是清楚,除了眼前這個單千以外,別人再無可能解救她的姐姐。

  原因無他,這兩具屍傀光繭既然從他手裡拿了出來,那麼此人就必然有特殊之處。

  屍祖侯卿收徒雖然隨意,但也絕不會無緣無故,單單看臉……

  阿奴擦拭一把眼淚:「說到底,這些前塵往事也不能都怪屍祖侯卿,當年我靈劍宗在正道聯盟里只靠我姐妹二人勉強能夠占據一席之地,但那正道盟主貪戀我姐妹二人姿色,想要強行求娶,姐姐不從師門之命,被師門驅逐……」

  呵呵,所謂正道,果然是一堆狗屁的爛帳,怪不得屍祖當年要把那宗門滅了。

  單千在心裡狠狠鄙視一番後,又聽那阿奴繼續娓娓說道:

  「姐姐在被驅逐之前,還中了一種合歡奇毒,那是一種烈性催情的劇毒,若無人與她……

  就必然會毒發身亡,屍祖侯卿將姐姐煉成屍傀,雖說做法極端了些,卻也保住了姐姐的名節。」

  哎,這也就是在仙古,擱在單千的前世,名節能值幾個錢?

  「我能感覺得到,這屍傀光繭里姐姐生命的律動,假以時日,你將御屍術臻至化境,必然有復活她的可能!」

  阿奴擦乾眼淚,眸光璀璨,越說越激動。

  她知道,真正的過錯並不在屍祖,而是在於她那已然灰飛煙滅的師門——靈劍宗。

  而她當初也是被屍祖擄來,以姐姐作為交換條件,這才允諾傳授屍祖和上官仙兒劍法的。

  時過境遷,沒想到她和姐姐的再次相逢竟會是以這種形式。

  屍祖侯卿雖不知去向,但好在,他的關門弟子——一個懂得大道御屍術的人重回長瀾山脈。

  並在劍冢深處找到了阿奴。

  「年輕人,我能感受得到你的小宇宙很澄澈,而拯救姐姐的希望也在你身上……既然如此,你便收了我吧!」

  收、了、你?

  單千一臉懵逼。

  「千年的時間過去,我早就煉成了無上劍體以延續壽命……單千,擊碎我身後的牆壁,我就是你的劍靈了!」

  阿奴一臉期待,等待單千的選擇。

  只見這位白衣白髮的年輕人沒有絲毫地猶豫,直接掄起她的姐姐廣場舞熟女,對準那石壁就是狠狠一記橫斬。

  「轟!咔啦啦~」

  阿奴身後的石壁瞬間給震了個粉碎。

  ……

  「好恐怖的威力!」

  單千眸光一凝:怪不得以我現在的修為想要駕馭這兩具屍傀很是吃力,單是這肉身的恐怖強度就絕非尋常之物可以比擬啊!

  石壁碎裂的一瞬間,阿奴的身體直接灌入那地上的赤紅木劍之中,下一秒木劍來到單千手裡。

  「你師尊當年曾跟我說過,好娘們兒都該稱呼自己為妾,以後我還是以妾自居,至於你……就喊我阿奴吧!」

  「你可別聽師尊他老人家哄騙你了,好娘們兒就沒有唱十八摸的……」

  單千義正言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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