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攝心魔鈴與爐鼎獸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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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猿定奇揚起雪白的項頸,驀然閉上那雙赤紅的眸子,仿佛對於這個世界再沒有任何留戀。

  對她而言,道心的崩潰註定她的戰意決再難前進分毫,甚至想要回到過去的巔峰狀態都是難如登天。

  繼續活下去,只能作為單千的爐鼎獸奴,任由他擺布。

  方才的那羞憤一幕已經證明了一切,系在她尾巴上的東西名為「攝心魔鈴」,只要稍微對主人反抗,她就會遭到劇烈的反噬。

  她剛剛只是產生了不想回答單千問題的念頭,便已然出了如此之大的醜態,完全喪失了身體的主導權,連靈氣瓊漿的外泄都是難以控制。

  更遑論反抗和逃跑了。

  與其這樣屈辱地苟且偷生,還不如求單千給自己個痛快。

  猿定奇這引頸待戮的一幕,透著一股悲涼豪邁,倒讓她恢復了幾分過去的風采。

  單千本就認為她是個值得敬佩的對手,看她淪落至此亦是不願苟活,心下不由得有些觸動。

  只見他走上近前,繞到了猿定奇的背後,竟是直接將那攝心魔鈴抓在了手中。

  猿定奇見狀,頓時花容失色,驚恐萬分:「你,你想幹什麼?求求你殺了我吧,不要,不要碰那個鈴鐺!」

  她的聲音不住顫抖,呼吸也是越發急促起來,殊料單千並沒有用那魔鈴控制她亦或折磨她。

  「引血為道,控人心神,七情六慾,盡入血中!」

  單千發動引血術的時候,濃濃的靈氣漸漸盤旋成一股輕柔的微風,圍繞在他和猿定奇周圍。

  那股微風裡充滿了勃勃生機,讓人在呼吸之間都有沁人心脾之感。

  猿定奇只覺得渾身毛孔都在舒張,通體泰然,雙腳輕飄飄的,那圓潤的根根白嫩腳趾,仿佛踩在了柔軟的雲端……

  太舒服了,她漸漸忘記了自己的一切遭遇和眼下的處境,竟是閉上雙眸安逸得享受著單千的引血術,她那奇經八脈也是同時暢通。

  然而,就在下一秒,單千攥緊那攝心魔鈴後,順著猿定奇的尾巴大力回抽,直接將那魔鈴從她的尾巴中部拽到了末梢。

  「啊!」

  一聲痛苦的尖叫驟然劃破夜空,猿定奇那白皙的額頭瞬間便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只見她雙拳緊握,整個嬌軀向前弓了起來,好像拉滿的弓箭。

  那痛苦的表情令單千的手驀然停住,但很快,他那運起引血術的靈力隨即也加大了幾分力度,讓猿定奇的血脈流速儘量舒緩一些,以減輕她的痛楚。

  單千另一隻握住鈴鐺的手一鼓作氣,再次往後拽了幾分。

  「求求你,快停下,那攝心魔鈴的痛楚太強烈了,這樣下去我會受不了的!」

  單千不顧猿定奇的哭喊,狠下心來,雙目瞳孔一縮,沉聲說道:

  「再堅持一下,否則剛才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此刻,猿定奇那咬住嘴唇的牙齒已經沒有了鋒利的尖銳,但即便是整齊的貝齒,卻也把蒼白的嘴唇咬破,露出絲絲腥甜的血來。

  那攝心魔鈴越往後拽就越費力,收縮得也就越緊,帶給猿定奇的反噬也就越發強烈。

  那種猶如萬蟻噬心的痛苦,對於修為跌落,身受重傷的猿定奇來說,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巨大的折磨。

  她的表情極度痛苦,一雙粉拳已是抓破了手邊的床單,深紅的指甲更是深深嵌進了肉里,鮮血直流。

  「你到底要怎麼樣?我忍受不了了,你根本體會不到攝心魔鈴的恐怖!這麼持續下去,你還不如殺了我!你這個殘忍的魔鬼!乾脆給我個痛快吧!快,給我個,痛快的死法……」

  那猿定奇剛開始還能咬牙切齒地說話,可到了後來,她幾乎每一個字都是渾身顫抖著從牙縫裡擠出來。

  到了後來更是狠命仰頭,雙目緊閉,根本說不出一個字來。

  與此同時,單千也終於將那攝心魔鈴徹底取了下來。

  只聽得「噗」一聲響,那金色的鈴鐺被單千握在手裡時,上面似乎凝聚了一層濃濃的血氣。

  那是與猿定奇牽扯的血咒之力,這攝心魔鈴就是通過這等手段才得以控制目標。

  魔鈴取下來的一剎那間,猿定奇身上的巨大痛楚宛如退了的潮水快速撤去。

  她垂著臻首,那原本被綁成雙馬尾的赤紅色長髮此刻已是完全鬆散,就直直地披散在她的臉上。

  「滴答、滴答!」汗水混合著淚水、口水,還有一些液化靈氣和不明液體不斷流淌在地上,猿定奇的身體仍然因為攝心魔鈴帶來的劇痛而不時顫抖。

  單千摸准她的脈門後,引血術緩緩注入一道靈力進入她的血脈里,那股靈力不住溫熱著她的功體,更是飛快地治癒著她之前受到的創傷。

  「為,為什麼?你以為,這樣,就可以讓,讓我順從你麼?」

  猿定奇費力地在披散的長髮間說出這麼幾個斷斷續續的字來,她的語氣虛弱到了極點,短短的一句話幾乎就耗光了她全部的力氣。

  她幾次想要抬起頭來,無奈都因為力氣全無而以失敗告終。

  單千的手並出靈犀一指,分別點在了她的周身八十一處大穴之上,猿定奇沒有反抗,也沒力氣反抗,只能任由單千給她療傷。

  她也知道,對方沒有害自己的心思,如果想害,或是想做點別的什麼,利用那攝心魔鈴會更加方便。

  用何歡水的話說,這魔鈴也是為了提升單千的用戶體驗感才加在她身上的……

  等到單千大概治療完畢,最後又將一道微薄的燭龍之力打入猿定奇體內。

  霎時間,無盡活力涌動在她那本已枯竭的經脈之間,仿佛久旱的古井被綿綿細雨滋潤一番,猿定奇竟是在剎那間恢復了不少的精氣神。

  她抬起頭來,剛想詢問單千為什麼要這麼做,卻聽到後者欣慰一笑,而後將那魔鈴收入儲物空間,輕聲說道:「你自由了,如果你想走的話,我也不會強留你,如果你想留下,我會像對待我大弟虎頭惡鯉,還有我的朋友小草莽那樣對你。」

  「虎頭惡鯉和小草莽?就是你在燭龍秘境裡放出來的靈獸幫手?她們……難道不是你的獸奴麼?」

  猿定奇一臉不可置信地望著單千,在她心裡一直以為,所謂的人類能和妖修、獸修做朋友,根本就是痴人說夢。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是仙古九州上流傳萬載的戒言,傳得與「惹誰莫惹衣青蓮」一般廣。

  人類之中,真心與妖修成親雙修的都在少數呢,更遑論有什麼朋友這一說了。

  然而,她最終得到的回答是否定的。

  單千堅定地搖了搖頭,華光一閃間,先是放出了小錦鯉。

  小錦鯉這次並沒有和阿奴姐姐、小草莽一起玩打牌脫衣服的遊戲,故而出來得特別快。

  但不知為何,她今天乃是以成熟的人魚美女形態出現,而非是扎著羊角辮兒的小丫頭。

  「義薄雲天我大哥,咋的啦?我剛才在調整我的小貝殼呢,這玩意麼好像有點鈣化了,你摸摸看,還挺好玩的,一碰就會碎耶!」

  啊這……

  單千有點後悔把小錦鯉放出來了,這傢伙有點太夠意思了啊!大方得真是沒邊兒了。

  「大弟你正經一點,看看這位姑娘你可還認識?」

  單千伸手一指身側,小錦鯉透過那凌亂的赤色長髮好頓觀瞧。

  又圍著猿定奇嗅了片刻,這才恍然大悟道:「大哥你也太生性了,竟然連那個什麼猿猴大將軍都不放過,得是下了多深的工夫,這怎麼都變這樣了啊?整個人都縮水了好幾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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