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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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喝點?」

  「哈哈哈,年輕人就要有氣魄,喝點酒算是什麼,不喝酒不抽菸乾脆出家得了,那還算男人嗎。」

  「呵呵,您說的是。」

  周正只能附和,至於不喝酒不抽菸算不算男人的話,他嘴上不反駁,心裡卻並不認同。

  能照顧親朋好友,扛起家庭的頂梁,盡到自己的家庭責任和社會責任,就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無愧男人之稱。

  不在會不會抽菸喝酒,或者能賺到多少錢。

  「爺爺,酒我可以給你,但你一定要答應我一定要少喝點,醫生說你不能喝太多酒。」郁禾回來,懷裡抱著酒瓶,鄭重其事地說。

  「知道知道,就喝一兩杯!」

  郁老爺子明顯伸出三根手指。

  郁禾滿意地奉上酒瓶,周正卻面色古怪,酒桌上的一二三杯往後還能止住嗎。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好在就一瓶,否則今天怕是又得苦戰。

  「嘿,小周,來嘗嘗這純高粱酒,度數可高,應該得有六七十度。」

  郁國強本來就是個愛酒之人,再遇到讓他看上眼,能對飲的人就更壓不住酒癮了。

  兒子還有工作的時候,他靠著自己的退休金還能好過點,可後來兒子越來越不靠譜,他不得不接過照顧孫女的重任,酒更是能不碰就不碰。

  出院後,身體不如以前,再喝酒就只是小酌兩杯。

  「那我得好好嘗嘗,老爺子別心疼我給您造完就行。」周正哈哈大笑。

  論酒量他周某人不虛誰,就這五百毫升的瓶,他一人喝完還能面色如常再吃兩碗飯。

  「能喝是福!」

  郁國強樂呵呵說。

  他還想給周正倒酒,卻被後者搶了去,讓老者倒酒會折壽。

  兩個都是酒桌老手,勸酒都帶打機鋒。

  你來我去,讓郁禾都泛起迷糊。

  「老爺子,你不地道,喝酒還留底,以前職業養鯨魚啊?」

  「嘿,我這就叫做事留一線。」

  「沒聽說過喝酒還留一線,不清完不能重新開始,您這酒品可不行。」

  「行行行,清完清完,還從沒人說過我老頭子酒品不行,你小子膽肥,今天讓你好看!」

  「我等著呢!」

  沒喝前是長輩,拼起酒就是酒友,長幼尊卑被兩人拋在一邊。

  郁禾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

  她真害怕爺爺跟周正一言不合打起來,所以兩人語言碰撞時,完全是大氣不敢出。

  「小禾,你吃菜,別管我們,我今天要好好教育教育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郁國強面頰酡紅。

  爺爺喝得酒早就超過三杯界限,郁禾阻攔無用,只好擔憂地看著兩人拼酒。

  「郁總監,你最好別看太認真,要不然老爺子一會兒被我喝趴下,恐怕會沒面子。」周正覺得郁老爺子跟自己對脾氣,喝得歡暢,毫不示弱放話。

  「你們,少喝點……」

  郁禾沒多想,只道周正喝多叫錯名字,可她的勸誡並未引起兩個男人的重視。

  兩人光喝酒不吃菜。

  她聽說這樣喝酒最傷胃,頻繁給兩人碗裡夾菜。

  雖然她沒喝酒,可被這個環境渲染,對周正更加親切幾分,夾菜這種比較親密的行為做起來竟然毫無壓力。

  不知多久。

  周正突然豎手說:「停停停!」

  「怎麼的,你小子不行了?」

  「嘖嘖,可不是我不行,而是沒酒了。」周正把酒瓶顛倒,只流出兩滴酒液。

  兩人把這瓶五百毫升的高度白酒分喝了。

  以他們的酒量竟然還意猶未盡。

  「小禾,我記得還有柜子里還有一……」

  「爺爺~」

  郁禾嬌憨薄怒的聲音響起,裹挾著淡淡的不滿,「你答應過就喝幾杯,現在你們兩個人都已經喝完一瓶,還不夠嘛!」

  周正同樣勸道:「老爺子,今天就算了吧,點到為止,已經盡興了。」

  老爺子身體雖然康復,但畢竟不比自己這年輕人,喝大酒隱患太多。

  他前世可見過喝死在酒桌的人。

  而且,後來聽說跟死者同桌的酒友們還都賠不少的錢。

  勸酒需謹慎。

  「那就到這兒吧,我可不想為喝兩杯酒,惹得我家乖孫女生氣。」郁國強見好就收,他可不行挨孫女的數落。

  外人不知道他還不清楚嘛。

  自家孫女看上去柔柔弱弱,可脾氣犟起來比自己還執拗。

  天色已晚。

  周正剛準備告辭離開的時候,漆黑的夜空突然間電閃雷鳴。

  不消片刻,啪嗒的雨點砸下來。

  「小禾,快把窗戶都關上,一會兒該往屋裡潲雨了。」

  「哦哦!」

  郁禾忙去檢查陽台和房間的窗戶。

  「小周,這麼大雨又是晚上,你回家比較危險,反正家裡也有空房間,你就在家裡住一晚吧。」郁國強轉而對周正說。

  「這……」

  周正看著雨勢越下越大,近段時間都是陰雨天氣,路面格外濕滑。

  要是叫柱子過來接自己,完全是拿他的安全開玩笑。

  「老爺子,那就麻煩您了。」

  「嗨,麻煩什麼,你救我的時候都沒嫌麻煩,這點事算得了什麼。」

  「那就是舉手之勞。」

  「就是因為你的舉手之勞,救我一條命。」郁

  老爺子無比感慨。

  他顯然是個恩怨分明的人,雖然吃頓飯住一晚並不算報多大的恩。

  郁禾回來說:「爺爺,窗戶都關緊了。」

  「嗯,那你去幫小周把你爸的房間收拾出來,今天他不回去。」

  「不回去?哦,好!」郁禾詫異地看了眼周正。

  她可沒見過爺爺允許哪個年輕人在家留宿過,看來爺爺對他真的很喜愛吧。

  周正想到自己竟然要住在郁禾家,而且還是她父親的房間,心裡沒來由一陣奇怪的感覺。

  本來他以為自己已經心如止水,可現在才發覺,真是太高估自己了。

  有些人就像是夢,指不定什麼時候蹦出來,根本不由自己控制。

  明明兩個人沒多少親密接觸,甚至自己覺得對她多是欣賞,可她給自己的印象依然能讓自己兩輩子都無法釋懷。

  只能用冤孽來形容啊。

  周正感覺衣服被扯了扯,只見郁禾快速收回芊芊玉指,「你的房間收拾好了,換的乾淨被褥,如果瞌睡可以去睡覺。」

  「好,麻煩你了。」

  「不客氣!」

  郁禾說罷,就帶上圍裙去收拾餐桌。

  周正本想幫忙卻被拒絕。

  郁禾理所當然地說:「這是女人的事,你就別插手了。」

  這種思想到新世紀都沒斷絕,越是再經濟不發達的時候或是地方,男人是天的觀念就越是重。

  在家的時候,這些事蕭玫同樣不會讓他插手。

  「小周,讓她忙活吧,會下象棋嗎,過來陪我下兩盤棋。」

  原來老爺子離開是去取象棋。

  「哦,我先給爸媽打個電話,否則他們又該擔心了。」

  「看我都忘記你爸媽還在襄樊,是應該打電話報個平安。」

  吃飯的時候,周正就說過父母來襄樊,老爺子這才知道,原來在玉華證券經常跟自己聊天的中年人竟是周正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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