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 你忘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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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殊微微一笑。

  淡然冷靜的目光,掃視過去,竟讓被注視的張力猛然一抖,他張了張嘴,就聽到台上少女道:「張董,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在質疑我的同時,是否也在質疑兩位會長?昨日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們親眼所見,難道你也不相信?」

  張力下意識就道:「霍會長和衛會長我自然是相信的。」

  「那張董的意思就是不相信我了。」葉殊笑眯眯,「不過也是,沒有感同身受如何能夠知道這其中的危害有多大?」

  說著,她走到那些瓷碗面前,看向下面的人們開始點名,「海總、於總、穆總……齊總,這些瓷碗是從你們八位店裡拿出來的對嗎?」

  「是的。」「不錯。」

  被點到名字的八人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都十分焦灼,原本他們在聽到霍衛二人說起這事的時候,心中就十分震驚,聯想到最近自家出的事情,心中有了猜測今早便早早就來了這裡。

  當看到葉殊果然從自家的瓷器中拿出了『髒東西』,他們早就坐不住了,正準備等一會兒細細詢問,只是還沒有來的及,就被張力搶了先,或許是因為心中還存在僥倖,便坐著沒有動,誰想到就這麼被叫了起來。

  葉殊點了點頭,「幾位前輩可是最近家中有破財的事情發生,時常心慌氣短,氣血瘀滯,每每從店中回到家裡,晚上失眠多夢,白日裡面頭痛頭昏,去醫院檢查並沒有任何症狀?」

  其中有七位都瞪大了眼,可不就是這樣,最近好些生意總無緣無故就跑了單,前兩天差一點因為頭痛將店中的古董打破,那可都是錢啊!

  眾人見狀就知道台上少女說對了,在台下竊竊私語,張力臉色幾乎不可見的一變。

  其中還有一人剛想說什麼,葉殊的目光當即就看向了他,「齊董,您的這一件是拿回家了吧。」

  齊董瞳孔一縮,「不錯。」

  「令尊是否心臟方面的毛病突然發作,如今正在醫院裡面修養?」

  「嘶,你的意思是我父親的病因為這個?」

  「不錯,而且從您的面相上面來看,那個瓷碗應該是放在您父親的房間中吧。」

  「對!就是在我父親的房間中,我要是知道因為這個,我怎麼也不會拿回去啊!」

  齊董真的是又驚又氣,驚的自然是葉殊所說之話的准,他父親生病的事情還能從醫院裡面查到,那麼別的事情除了他自己,別人不可能知道,氣自己怎麼會著了道,還氣那個可能是罪魁禍首的李如安。

  他們家經營古董行業多年,他也是從父親手中繼承,父親退休之後便在家中修養,恰好知道了青花瓷的事情,他就隨便拿了一個碗回家,後來見父親喜歡就留了下來,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眾人譁然。

  現在沒有人能夠懷疑那瓷碗的危害了,這都把人禍害到醫院去了,還有什麼不可能的。

  「葉董,那,那您有沒有什麼辦法救救我父親?」

  心中相信,連稱呼都變成了您。

  齊董這話一落,旁邊的七人也都紛紛開了口。

  「是啊,有什麼什麼辦法破解嗎?」

  葉殊點了點頭,「幸好時間不長,幾位也不用害怕,破解之法不難,只需要在這瓷碗放置的地方,放上一缸金魚,水化氣則氣流通,自然也就破了。齊董父親的疾病只是因為沖了煞,在醫院休養一些時日,也就沒事了。」

  八人聽罷,長舒了一口氣,紛紛感謝葉殊之後,臉上又露出一片氣憤。

  「這個李如安真是好本事,我齊貴和他勢不兩立!」

  「我海威如是!」

  「今日幸好有葉董識破他的陰謀,改日那李如安若是再來個其他的招數,我等若是不妨,豈不是再次中招!」

  「對,本來我們和李如安不過是同行之間的一些糾紛,誰會想到他會用這下作手段害我們,今天可真是看清楚了!」

  沒等葉殊再說什麼,八人紛紛宣言。

  而除了他們以外,其他人也是義憤填膺。

  玄術上中招的事情,越是不懂越是震驚,在不知不覺中,所有人都已經相信了那瓷碗真的有問題。

  有句話說的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今日的事情雖然看似只是那八位老總倒霉,但他們這些人也都是差點被害者,這一次只是幸運,誰知道以後再來個什麼事情,他們不會中招?

  隨著討論聲越來越大,張力和身邊的幾個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臉上的陰沉。

  「就算如此,又怎麼證明是李會長作為呢?」

  人群中忽然傳來一聲質疑。

  自然是那中立人中某位。

  眾人忽然靜了下來。

  「問得好!」

  葉殊走了下來,「不如請大家聽聽這一段錄音?」

  錄音被放了出來,在嘟嘟嘟了幾聲之後,首先說話之人明顯有些顫抖。

  「李如安,你要害死我了,你讓我在那瓷器裡面藏文物就算了,為什麼還要在那瓷碗上面刻什麼符咒,霍鵬他們已經發覺,我在外面躲都沒地方躲!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下一刻,一個眾人都熟悉的聲音傳了出來,「你是,曲樂意?」

  被稱為曲樂意的人回復,「怎麼?聽到我聲音你很驚訝?你上午不讓我跑是不是想讓我頂罪?告訴你,沒門,他們把我爸抓走了,你趕緊把我爸救出來。這些事情我都有證據,你要是想拖我下水,我就把那些證據全部交了,要死一塊死!」

  李如安聽到對方有證據明顯慌了神,「別,有事好商量,你要多少錢,你說。」

  仿佛聽到錢,曲樂意微微轉了口,「我要三千萬!一份不少。」

  「好,好好沒問題。」

  曲樂意繼續道:「對了,李會長,那什麼鬼符咒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霍鵬他們不會聲張吧,要是那些個商家聯名告我,我死一千次都沒用!」

  一聽到這話,李如安明顯就鎮定了下來,「曲兄弟,你別怕,就算是被發現,霍鵬他們也不敢聲張,肯定會偷偷把東西收回來處理掉,畢竟瓷器是從他手中流出去的,他就算說了,估計那些人第一個埋怨的肯定是他……」

  後來的話不用再聽,葉殊便把錄音給關掉了。

  場內一片死寂。

  「這個錄音便是瓷器製作者和李如安之間的對話,大家對李會長的聲音應該都不陌生,我想,沒有人懷疑這是做出來的吧。」

  沒有人說話。

  因為裡面說話的聲音,語氣,都和他們熟知的李如安一模一樣。

  這正是葉殊在見過祁月之後,讓曲樂意特意給李如安打了個電話,詐一詐他,順便錄了音。

  霍鵬站了出來,給大家鞠了一躬,「實在抱歉,各位,是我的疏忽造成了這樣的事情,大家的損失我霍某一力承擔。」

  「霍老兄,這不是你的錯,你也是受害者。」

  「不錯,該受到譴責的是那李如安!」

  眾人紛紛為他說話,這時候底下的張力咬了咬牙,「那誰知道是不是串通好了呢?」

  他聲音不大,但恰好葉殊就聽到了,「張董似乎還是不太相信。」

  被點了名字的張力臉色不好看,因為旁邊的人都紛紛望了過來,尤其是剛剛八位老總,但他話已經說出口,現在反悔太丟臉。

  「我,我就是隨便說說。」

  葉殊微微一笑,「張董最近生意不錯啊。」

  忽然牛頭不對馬嘴。

  恩?

  「什麼?」張力皺眉。

  「我是說,張董最近的生意不錯,大概又找了幾個新客戶,今天早上剛做成了一大單生意,對嗎?」

  「那又如何?和這件事有什麼關係?」

  「關係當然大了。」葉殊一臉平靜,「這幾位客戶,難道不是您從海董他們手中搶過去的?」

  這話一落,海董幾人臉色突然就變了。

  張力臉色漲紅,「你胡說!」

  「張董你著什麼急?胡不胡說這事實擺在你臉上,有沒有隨便一查便知。

  剛剛我看海總的面相就知道他犯了小人,在我問到海總他們是否最近有破財之事,你為何慌亂地看過去幾眼?本想給你留點面子,但是張董你總是為李如安說話,我左不得懷疑你和他是不是背地有什麼關係!」

  葉殊這話一說完,眾人就一片譁然。

  本來大家在心中就對李如安十分氣憤了,這還有人多次為他說話,可不是引人注目。

  海總咬起了牙,「好你個張力,上一次我幫你介紹客戶,不過談話的空隙出去了廁所,回來之後那於總就不再和我聯繫,原來是你做的好事!」

  「我,海總,我沒有。」張力雖然這麼說,但是他閃躲的眼神,讓人感覺到絕對是有。

  「呸!我真是瞎了眼,以後我們再也不是朋友!」海總大聲道。

  無論是身價還是人脈,張力遠遠不如海總,被這麼一說,眾人的孤立的眼神讓他當即也沒臉再待下去,氣沖沖地往外走去。

  他一走,場內漸漸恢復了之前的熱鬧,人們紛紛圍了上去恭維,想要讓葉殊幫忙回家裡看看風水什麼的,葉殊也都點了點頭。

  「沒問題,到時候我會幫各位在店中設下聚財陣,各位有什麼事情,我都不會推辭。」

  「好好好。」眾人心滿意足。

  正在這時,齊董突然問道:「葉董,剛剛錄音裡面說的瓷器裡面藏文物是怎麼回事?」

  對啊,這又是怎麼回事?

  「這正是我來的第二個目的!」

  葉殊簡短地把瓷中藏器的事情說了一遍之後,忽然臉色就變了,一改之前笑眯眯的模樣,眼神冰冷。

  她的目光掃過眾人之間的某些人,「我第二個目的,就是要告訴大家,李如安和我風華集團已經敵對,以後誰和李如安有任何生意往來,便是與我風華集團為敵。既然與我風華集團為敵,不論是生意上,還是風水上,我都不會再有任何幫助。

  另外,此次省古董協會會長一職,我風華集團勢在必得,誰想要我們死,我們就讓誰死,如果有人不服氣,沒有關係,儘管來戰,我們接著!另外,不要忽略一個玄術師的能力。」

  眾人安靜了,靜了幾秒之後,海總等人紛紛表明了自己的立場,眾人也都這般如此表明。

  畢竟這風華集團可比那李如安要靠譜的多,這葉董也比李如安要仁義,再者風華集團發展這麼快,明顯前途無量。

  這件事很快就在趙經武的指揮之下傳了出去,不僅是古董界,還是各個上流社會的商人們,聽到這件事情,都一臉震驚,這風華集團的老總,膽子可真大,這李如安後台就是葛家,和李如安有仇,不就是和葛家宣戰?

  不過,當傳到李如安耳中的時候,他不過是嘲諷一笑,「呵,都死到臨頭了還大言不慚,不用管,小丫頭片子,自顧不暇,等著哭吧!」

  然而在他剛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就有人打過來電話,「李總,我們店被人砸了!是無極樓的!」

  等著別人哭的李如安先哭了,無極樓的人可不是他能對付的。

  除了他,還有聽到消息的祁月哈哈一笑,「小丫頭果然囂張,我喜歡。」

  不過也有人不以為然,「這葉殊以為宣戰一個李如安,就能有什麼作為?」

  祁月淡淡瞥了說話之人,一臉嘲諷,「呵,果然蠢笨如豬,遠不如小丫頭聰明。」

  有下人恭敬道:「門主,未名省的事情我們還用出手嗎?」

  「不,我們只是觀賽者而已。一切為了公平,不是嗎?」祁月勾了勾唇角。

  只是他不知道,本以為是一場遊戲的結果,最後竟然是元氣大傷,如果他能夠預測自己的未來,恐怕恨不得早早把這根幼苗給掐了!

  被所有人疑惑與震驚之中的小丫頭,在這一次會議當天,帶著蘭止息和容卿去了一趟麋鹿山之後,在眾人都以為會有什麼動作之後,竟然回到了學校,老老實實準備住校上課。

  市一高大門口的一輛車中。

  「真的要住校?」

  蘭止息皺起了眉頭,他還準備每天晚上翻進小貓崽的房間呢,這要是住校了,他如何進去?

  「不錯,這段時間也該讓他們熬一熬了,想猜我做什麼,讓他們等著。」

  少女笑的一臉肆意。

  不過,等她看到男人眼中的神色之時,不禁挑了挑眉,忽然捧上了他的臉吧唧一口。

  「怎麼,害怕看不到我?」

  蘭止息呼了一口氣,幽深的瞳孔緩緩漲大,將人拉進了懷中,狹小的車內,兩人緊密帖在一起,懷中軟軟的身體,他摸上她的臉。

  氣氛變得有些曖昧起來。

  「真想把你變小放在口袋裡。」

  語氣有些失落,又有些委屈。

  葉殊不由得失笑,拉住他的手指把玩,「要真變小了,估計你一口水就把我淹死了。」

  「……」男人一臉無語。

  「好了,我該下去了,想我就給我打電話。乖,下次再補償你。」

  葉殊親親他的臉頰,剛準備起身,嘴唇卻在無意間碰到了對方的唇色,她一怔,剛想說什麼,就看到男人呼吸一滯,目光變得有些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葉殊說不上來。

  「等一等,你還忘了一件事。」他的聲音也變得暗啞。

  什麼事?

  葉殊一臉迷茫,難道是她最近腦子太亂忘了什麼?

  蘭止息見此情景,原本就黑到極致的眸子,如今亮的驚人,仿佛裡面有兇猛的怪物要將她吞沒,男人使勁壓抑著,只害怕嚇到小貓崽,但是對方竟然就在這個時候無意識地抿了抿嘴。

  越發水潤的唇色。

  「你——唔。」

  葉殊的話語瞬間被吞沒了。

  ------題外話------

  小蘭花(緊緊拉住不放手):你忘了什麼。

  小葉殊(皺眉):我忘了什麼?

  小蘭花(摔):說好的離別吻呢!別以為親親臉蛋親親眼睛就可以矇混過關!我要雙倍,哦不,百倍補償!

  小葉殊(羞羞臉):我,我——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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